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敢轻挥他的鞭子。纵有万般不愿,他也毫无办法,他毕竟是布莱的工具嘛。
他向格栅走去,手指梳理着鞭子上的九根皮条。只见他胳膊使劲往后一摆便开始抽了起来。鞭子呼啸着落在光脊梁上时,米尔斯的身子本能地痉挛了一下,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象是断了气似的。顿时,一条深红色的鞭痕跃然白肤之上,鲜血一滴滴顺着背的一侧流淌。米尔斯是个结实的蛮汉,他咬牙忍受了十二鞭,尽管那时他的背部从颈到腰都血肉不分了。
布莱手臂交叉地督视着执刑。“我要这小子明白谁是一舰之长。”我听到他不动声色地对克里斯琴说。“该死的,我要这小子明白!”抽到第十八下时,米尔斯的自制能力完全被打垮了。他绝望地在格栅上扭动着,使劲咬紧牙关,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落。“啊!”他凄厉地大喊,“啊!啊唷!啊!”
“莫里森先生,”布莱突然用苛刻的语调叫了声,“看得出来,你是用了劲的。”
莫里森把鞭子在手指缝里捋了一下,以清除粘在皮条上的滴血和碎肉。在船长的监视下,他抽完了剩下的几鞭;这短暂的一刻对我来说简直长得没有止境。他们替米尔斯松绑时,他满脸铁青,毫无血色,当即瘫倒在甲板上,老巴克斯吃力地走到米尔斯跟前,叫人把他抬到下面的诊室,以便用盐水擦洗伤口。布莱踌躇满志地走向楼梯口;水兵们心情沉重地重新干起活来。
到了三月上旬,我们奉命收起在亚热带时穿的夏服,这些衣服是我们通过合恩角时发放的。上桅帆卷了起来,附加帆也已系住,为迎战即将到来的狂风恶浪,船上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气候日渐寒冷,每遇这样的时候,我不是兴致十足地到甲板下的巴克斯和他的老朋友那儿去混上一两个晚上,就是在自己住舱里和我的伙友一起消遣。军医除了和斯图尔特、我的伙伴海华德、莫里森以及植物学家纳尔逊先生一起进餐以外,现在还跟我们搭伙。我们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尽管年轻的海华德总不忘记在我面前摆老资格,并且常在我远远不及他的海事上拿我一手。
那些个日日夜夜,可把我们大家给折腾苦了。时而风向转西南,变成夹雪的暴风,迫使我们左舷抢风行驶,时而风力增强到飓风,迫使我们撑起一块大索帆顶风而行,在汹涌的浪涛里颠簸不已。虽然我们的船是艘新船,但是恶浪的剧烈撞击使船板间的缝隙开了口子,因而抽水机只好一刻不停地开着。舱口不断被海水淹没,当前甲板开始进水时,布莱命令水兵把吊床吊到船尾的大舱里去。最后,舰长的坚定决心终于动摇了;他命令转舵使船避开逆风,改道向好望角开去。这个命令颇得人心,大家因此也松了口气。
第四章 暴虐(6)
不久,天气放晴,我们向东疾驶,船上的水兵为之振奋。我们在合恩角海面捕捉了不少海鸟,关在木匠做的笼子里。信天翁和另一种鸟最好看,它们象斯特拉斯堡鹅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并一连几日优待以玉米为食。我们简直把它们当成了鹅鸭。这些新鲜禽肉对我们的病号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好的滋补品。
随着船上生机的恢复,“本特”号的见习军官们开始开起类似恶作剧的玩笑来,我们当中没一个能逃脱站桅顶的苦罚……总的说来,这种苦罚还是值得一乐的。年轻的廷克勒经常比其他人来得狼狈。他挺会恶作剧,船上的人都很喜欢他。一个明月当空的寒夜,当时我们正在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南大西洋中的岛屿。)的经线上,布莱狠狠地整了廷克勒一下。这对我们大家都是个警告,水兵中因此也引起了不少私下议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哈勒特、海华德、廷克勒和我都在左舷的住舱里。当时正好轮到枪炮长小组值班,斯图尔特和扬格都在甲板上。晚饭后,我们正在玩艾布鲁哈克兹……一种我在陆上从未见人玩过的游戏,作为消遣。游戏先以玩纸牌开始,游戏中,必须把纸牌叫做圣经,把桌子叫做绿布台,把手叫做肢,把灯光叫做烛光,以及诸如此类的名堂。如果有谁把桌子叫成桌子,把纸牌唤作纸牌,立即就有人叫“罚”,于是,受罚者就得伸出肢(即手)逐个让参加游戏者用一只装满沙子的长统袜使劲敲打,这些人一面敲还一面反复说些*性的话,以触怒受罚者;假如受罚者忍不住痛而动嘴咒骂起来,或有类似的动作,就又会有人叫“罚”,他也就会因此再让参加游戏者轮着敲打一遍。这种玩法的喧嚣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年轻的廷克勒无意中说了个“桌子”,海华德如子弹出膛一样吼将起来:“罚!”当轮到他罚时,他敲得太狠,廷克勒痛得不禁尖叫起来,“哎唷,该死的,你不能轻点吗?”“罚!”海华德又一次狂叫起来。几乎是同时,我们听到从船尾传来另一声吼叫……布莱先生正怒不可遏地呼叫着纠察官的名字。廷克勒和哈勒特飞也似地窜向他们右舷侧的住舱;海华德迅疾吹灭烛灯,一脚蹬掉脚上的靴子,脱去上衣,然后噌的一下跃上吊床,把毯子遮盖到下颚,并开始打起呼噜,鼾声平稳而有节奏。我也赶紧同样作了一番伪装。可是年轻的廷克勒,一急之下大概就只顾得站在原地打转转了。
不一会儿,只听得纠察官丘吉尔摸索着走进漆黑的住舱。“得了,得了,诸位年轻的先生们,别跟我装蒜了!”他叫喊着。他留心地静听了一会儿我们的呼吸声;看到我们的上衣和靴子都脱掉了,他才觉得我们并非装假,喃喃报怨一阵之后,便离开我们住舱到右舷住舱去了。哈勒特和我们一样,早已做好了防范措施;唯有可怜的小廷克勒被当场抓住,他连靴子和上衣之类的东西都还未及脱去。“起来吧,廷克勒先生!”丘吉尔声震如雷地说,“根据你的所作所为,罚站桅顶看来是跑不掉了。今夜可是个寒宵啊!可惜我爱莫能助了。你这位小先生的叫骂声把半船人都给吵醒了。”他把他带到船尾,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布莱的怒吼声。
“你真该死,廷克勒先生!你以为这船上是个闹市吗?婊子养的!我真想把你绑起来,让你尝尝笞绳的味道!去!到桅顶上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暴虐(7)
翌日清晨,天已大亮,廷克勒还在主桅的桅顶横桁上。天气虽然晴朗,但是强劲的西北偏西风却寒得刺骨。即刻,布莱先生来到甲板上,对着桅顶呼喊,想叫廷克勒下来。他连叫两遍,上面仍无回答。在克里斯琴的招呼下,一个桅搂员跃身跳上绳索,来到桅顶横桁。他对着甲板喊道,廷克勒看样子快死了,还说不敢离开他,怕他摔下来。于是,克里斯琴亲自爬上桅顶,他叫桅楼员下到桅楼去做接应,自己用副帆的升降索做了个吊车,把廷克勒降到甲板上。可怜的小伙子冻得浑身发紫,连站都站不起,话都讲不出来了。
我们把他抬到住舱的吊床上,用毯子把他裹紧,老巴克斯一瘸一拐地拎着药箱赶来,他切了切小伙子的脉搏,撑起他的头,开始用调羹给他喂纯朗姆酒。廷克勒咳了一声,睁开双眼,脸上即刻泛现出些轻微的血色。
“啊!”军医惊呼,“朗姆酒真是灵丹妙药啊,我的小伙子!只呷上一口就见效了。真妙!来,把它喝了。天哪!朗姆酒真是没说的。放心吧,你马上就会好的!一闻酒味,我的酒瘾就上来了……我自己也来上一点。这可是种烈酒啊,嗯?”
烈酒流过喉头,廷克勒呛得直咳嗽,又禁不住微笑起来。两小时后,他来到甲板上,昨夜的桅顶罚站丝毫没伤着他什么。
五月二十三日,我们在开普敦附近的福尔斯湾(好望角以东的一个海湾。)抛了锚。据传说,因为强劲的西北风的缘故,每年的这个时候,船在桌湾(一译特布尔湾。)航行是不安全的。我们船上的每处缝隙都需要用麻丝填塞一下,由于船漏得厉害,我们不得不在经过合恩角时就一刻不停地开动抽水机。船上的各种帆索亟须修理,时钟因走得不准也拿到岸上去修了。六月二十九日,我们驶离福尔斯湾,出湾时,我们向荷兰要塞施放了十三响礼炮,以表示敬意。
我们的船从好望角出发到范第门岛(在南太平洋,即现在的塔斯马尼亚岛。)。对于这段寒冷而沉闷的漫长航程,我已记忆不清。我们夜以继日地顺着强劲的西南偏西风疾驰,船上只扬着中桅帆,大一接帆紧收着。在这些纬度的洋域上,壮阔的波澜,极目千里,无阻无拦,汹涌的浪涛犹如连绵起伏的山峦。曾有两次在风力增至强风时,我们没有来得及把帆下角扯到桁上,“本特”号猛地顶住了风,差一点沉了。我发现,只要一刮西南风或西南偏西风,就会有大群大群的飞鸟陪伴着我们,然而一起北风,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这些鸟就立即离别他飞。所以,它们的出现每每预示着要刮南风。
八月二十日,我们看到一块名叫缪斯顿的岩礁,位置靠近范第门岛东南角的东北面,相距大约六里格。两天后我们便在冒险湾(现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岛东南角附近。)落了锚,在那里停了十四天。这期间,我们四处砍柴、取水、锯伐木匠急需的木板。这是个阴森的去处,四周围全是高大挺拔的桉树属树林,其中大部分有一百五十英尺高,长到七、八十英尺高还没岔枝。长长的茎皮,有的支离破碎地吊挂在枝干上,有的腐烂在树根旁的泥土里。灌树丛中偶闻鸟啼,唯一所见的动物是一只形似负鼠的小畜生,它懦怯地躲进了一根蛀空了的圆木里。这里还有人,不过是些胆怯的野人……他们肤色漆黑,身上*,动作粗野笨拙,一簇簇头发扎得象干胡椒,讲起话来叽叽呱呱象鸭叫。我好几次见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然而一看到我们,他们就跑得无影无踪。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暴虐(8)
布莱先生派给我们一只大型的独桅快艇,让我负责带领取水小组,并指示我把水桶拿到海滩西端的一个溪谷里去积水。木匠珀塞尔在溪谷附近搭了个临时锯木场,他跟他的两名助手,诺曼和麦金托什,以及另外两个胜任锯伐工作的水兵,正忙着把树木锯成一块块木板。他们伐倒了两三棵高大的桉树,可是木匠鉴定后却说这种木料派不了用场,于是他指示这些人去砍伐另一种稍微矮小一点的树,这种树鞣皮粗糙,木质坚硬,色泽微红。
一天上午,我正监督着往桶里装水,布莱来了,他胳膊上挎着一枝鸟枪,旁边跟着纳尔逊先生。他眼睛盯着锯木场,停下步来。
“珀塞尔先生!”他声调严厉地叫道。
“到,舰长。”
这位“本特”号上的木匠在某些方面跟舰长颇有点相似。除了军医之外,他是船上年岁最大的人,几乎大半辈子都在海上浪迹。他深通木匠手艺,就象布莱深通航海业务一样;他易暴躁,动辄勃然大怒,令人望而生畏,这一点又跟布莱相似无几。
“混蛋,珀塞尔先生!”舰长吼道。“那些树做木板太小了。我记得我是叫你伐大树的。”
“不错,你是这么吩咐的,舰长。”珀塞尔回答,心中的火气正在升腾。
“那就对了,照我吩咐的去干!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可没浪费时间,舰长。”木匠说这话时,脸色涨得通红。“大树的木料是不能派用场的,这是我刚才伐倒了一些以后才发现的。”
“不能派用场?胡说……纳尔逊先生,我说得对不对?”
“我是个植物学家,舰长,”纳尔逊说;很显然,他不愿介入这场舌战。“木匠是如何鉴别木料的,我可是一窍不通。”
“对了……只有木匠才知道怎样鉴别木料,”老珀塞尔插话。“用这种树木锯成的木板是派不了用场的。”
布莱的火气现在冒得比他高。“我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干,珀塞尔先生!”他气急败坏地命令道。“我犯不着跟你争,也犯不着跟任何在我手下干活的人争。”
“那好吧,舰长,”珀塞尔倔强地说。“大树已经伐好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用大树锯成的木板是不能派用场的。不要以为只有舰长才知道自己的行当,要知道,木匠也是知道自己行当的。”
木匠说话时,布莱已拂袖而去,可是听到了这句话,他便急忙地转回身。
“你这个叛逆的老杂种……你好大胆!诺曼先生!从现在起,这里的工作由你主管。珀塞尔先生!立即到克里斯琴中尉那里去报到,要他给你铐上半个月的手铐。”
我受派遣把珀塞尔从岸上渡送到船上。老人气得涨红了脖子;他的脸板着,拳头紧捏着,前臂青筋突暴。“骂我是杂种,”他一字一句地低声自呤,“我尽责也要被铐上手铐。妈的,这事还没完呢!等到了伦敦再说,我知道我的权利!我可不糊涂。”
我们的口粮依然十分短缺,在冒险湾几乎找不到能供病号滋补的新鲜食品,也找不到可供我们这些健康人充饥的东西。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拉大围网,可是捕到的鱼却寥寥无几,而且都是些质量低劣的鱼。我们在岩石缝里摸到些贻贝,一开始我们还指望伙食会因此得到些改善,可是那些吃了贻贝的人都中了毒。布莱先生倒不错,他津津有味地美餐着用鸟枪打下来的野鸭,而船员却饿着肚子。军官中私下议论的人更多了。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暴虐(9)
我们在冒险湾整整的十四个昼夜,都是在不睦与不满中度过的。木匠戴上镣铐。由于怀疑舰长有贪污船上伙食以肥私囊之嫌,弗赖厄和布莱为此几乎翻脸。在临起航的前夕,纳德·扬格,一个见习军官,被绑在后甲板的一门炮上挨了十二大鞭。
扬格和另外三名水手受遣乘独桅快艇为病号去采集水生贝壳类动物、螃蟹以及一切能找到的食物。病号都住在沙滩上搭起的一个帐篷里。扬格一行向弗雷德里克·亨利角方向出发,直到天黑方回。扬格报告说迪克·斯金纳,一个二等水兵兼船上的理发匠,进入森林后迷路失踪了。
“斯金纳看到一棵空心树,”扬格告诉布莱先生。“树上全是蜜蜂,于是他就断定树穴里藏着蜜。征得我的同意后,他准备用烟把蜜蜂熏出来,这样可以给病号弄到些蜂蜜。他说他小时候养过蜂,知道蜜蜂的习性。我当即便同意了他,因为我知道舰长见到我们搞到蜜一定会高兴的。一两个小时后,我们把水生贝壳装上船,返回到那棵树。可是到了那里只见一股浓烟还在熏烧着树根,斯金纳却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树林,一直呼唤到天色发黑,我不得不遗憾地向你报告,舰长,我连他的人影都没发现。”
当时的情况我正巧知道:就在那天下午,布莱派人找理发匠给他理发,当得知斯金纳是跟扬格一起出去时,他心中的一股怨气就想冲扬格发泄;如今听说理发匠失踪,布莱先生的火气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你们所有的见习军官都不是玩意儿!”舰长怒吼道。“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你们要是能搞到蜂蜜,不当场把它吃了才怪哩!混蛋,斯金纳这畜牲在哪里?你给我带上你艇上的人立即回到你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地方去!该死的,现在就给我把他找回来!”
扬格是个成年人。舰长的话使他热血上涌,然而他只好恭敬地行个举手礼,立即召集随他乘艇出去采集食物的人。这些人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将近二十四小时未吃东西。这一次斯金纳和他们一起回来了。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他离开那里是想再找一棵有蜜的树,不料在茂密的灌木林里走迷了路。
小艇渐渐靠拢,布莱满脸怒容地在后甲板上踱来踱去。就人的本性而言,在种种怨恨一古脑地发泄出来之前,它们在人的脑子里早已蕴蓄良久了。扬格一踏上甲板,舰长就已准备好发作了。
“到后甲板来,扬格先生!”他疾声厉色地叫道。“我要教教你如何尽职,免得你在林子里打哈哈。莫里森先生!”
“到,舰长!”
“到后甲板来,把扬格先生绑在那边的那门炮上!你给我用绞索(一种两头打结的绳索。)抽他十二下。”
扬格是船上的军官,被人看作绅士,是一个十分自豪而无所畏惧的豪门子弟。尽管布莱是在行使舰长职权,但是公开鞭打一个这样有身份的人,在英国海军里却几乎是史无先例的。莫里森听罢命令便垂下了脑袋,很显然,他实在不愿执行这样的命令。然而布莱却带着威胁的口气冲他嚷嚷:“放明白点,莫里森先生!我正看着你呢。”
我不愿讲述扬格受鞭鞑的情形,也不愿描写斯金纳被绑在舷门口挨了二十四鞭,背上打得血肉模糊的惨状,只消说说扬格的变化就足够了:从那天起,扬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闷闷不乐、沉默寡言地干着本份工作,对同住舱的其他见习军官总是躲着,避免接触。过了很久他才告诉我,要是结果证明事有不公,他打算等到回到英国后申请退出现役,以平等人的身份找布莱算账。
第四章 暴虐(10)
九月四日,我们顺着西北劲风起锚驶出冒险湾。七个星期之后,我终于第一次望见了南太平洋上的岛屿。整个航行还算平安无事,只是突然暴发的坏血症猖獗了一阵子,另外还由于一直处于饥饿状态,我们都变瘦了。
我们在高(南)纬度洋面上向东行驶;遇到信风时,我们曾一度右舷抢风向北行驶了一程。我们已经进入热带地区,正在接近陆地。战舰鸟(一种长翼善飞的海鸟,常获食他鸟猎获的食物。)在空中翱翔盘旋,长而叉开的鸟尾忽开忽合,形如剪刀;成群的飞鱼在船鼻下跃出海面,一掠而过,象葡萄弹喷出的硝烟,一下子扎入水中。海水碧蓝,只有在热带海洋上才能饱此眼福;被云彩遮住的太阳阴影投在海面上,海水即刻呈现出块块紫色。太平洋上由东向西滚滚而来的波浪被位于我们船东面的纵横交错的低珊瑚岛屿阻挡得漪溃澜散,不复原状。当地人把这一大群半浮半沉的低珊瑚岛叫做波莫图,“本特”号就在这个风平浪静的洋域里航行着。
那天下午我没有岗,正忙着整理自己箱子里的物品,这些物品都是我根据约瑟夫·班克斯先生的提议,准备同塔希提的印第安人做生意用的。铁钉,纸夹和鱼钩之类的都是挺受欢迎的,此外还有些妇女和姑娘家喜欢的廉价珠宝。上船前,妈妈给了我五十英镑来购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