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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杰喇嘛在众人的询视下,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轻轻击掌。
很快,从侧殿走出来两个年轻的喇嘛,精心捧护着一幅卷轴,打开来,药香弥漫,竟是一幅用各种草药研磨绘制的唐卡。
“这是乾隆时期,在本寺修行的藏密高僧格列大喇嘛所绘。”那杰喇嘛恭敬地说。因他这句话,我周身的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
那杰喇嘛还在讲述,这幅唐卡如何倾注了格列高僧毕生的心血,用379种名贵藏药制成,历时39年。并且格列留下遗训,何时何人来到桑耶寺,医药唐卡便可见天日。
“姑娘,格列高僧所嘱机缘已到,此密宗珍藏终于物尽所用,只要你每天承受佛光映照,并观想唐卡几个时辰,你的病便可好转。”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我的思绪早已飞到前世,中正殿里,格列对皇上说:我一定能治好她。蓝石岛上,他又对师父说:我一定能治好她……
没有人相信他,包括我。
我一直纠缠在被他拒绝的痛苦中,只当命运使然,使他无法明白我,也许,我也没有真正明白他,没有明白他的一诺千金,和那一生的隐忍。我抬眼朝元宸望去,他茫然不知所以,一心沉浸在对那幅唐卡的探究中。我第一次感到,尽管今生延续着前世的缘分,但前世的记忆早已无从追寻,谁也无法复制命运。
看来要在桑耶寺住一段时间了,那杰喇嘛忙着去为我们安排住处,众人好奇地上前细看唐卡,元宸紧紧皱着眉头:“我糊涂了,难道这就是治疗夏夏内毒的良药?这到底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
乔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看这几百种草药的应用,能是唯心的吗?真令人难以置信,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套完整的藏药药谱。”
金导演啧啧赞叹:“小巫女真是有福气,那喇嘛是她什么人,给她留了这个,治病一说,就是拿去当古玩卖,也是个宝贝。”
突然元宸想起什么:“对了小焕,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可是一转头,卢小焕已经不知去向。
我在月亮殿外的一棵古树边,找到了卢小焕,他坐在树下,凝神望着殿檐上一排石兽。
我坐在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情形?”他问,并不看我。
我心里一酸:“当然记得。那是我到A大第一天,我晕倒了,你跑过来扶我,我一睁眼,就看见你……你,你晒得黑黑的,眼睛特别好看。”
他轻轻笑了:“你一见我,便叫我‘师兄’。”
“嗯”,我眼睛湿了:“你们长得好像。”
卢小焕握住我的手,依然望着远方:“我一直努力去做‘师兄’,我希望你把我们当做同一个人,可是我知道,你总会明白我不是他,我怕有一天,会因此失去你。”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眼泪终于落下。今生遇到他,却又与前世纠缠,这是幸还是不幸?他身上,到底有怎样的秘密?关于他的真相令我恐惧。
他擦掉我的眼泪,用手指着刚才目光所及的地方:“夏夏,我也这样等了你几百年,不管你把我当成谁,我都不会放弃你。”
“可是你到底是谁?”
卢小焕没有回答,他的表情痛苦而迷乱:“你答应过我,治好病就和我回去。别再问我任何问题好吗?”
我点点头。“可是……”
“还有,不要去看那些壁画。”他站起身,双目中透出一股决绝的寒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揭开邪恶的面纱(上)
在桑耶寺的日子难得的悠闲,每天除了去大殿疗毒,就是在大寺周围散步。身体的阴毒似乎在慢慢好转,但心里的疑虑却日渐加深。每天我都不知道卢小焕在哪里,可是他似乎又无所不在。
时常陪伴在我身边的是另外三个人,元宸和乔雀密切监测我的病情,也在研究那幅唐卡,金导演对殿内的珍藏有浓厚的兴趣,经常与那杰喇嘛探讨,他最常问我的话是:“小巫女,你真的没有法术了吗?”
法术,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我甚至以为,也许从此我将会做回一个普通人。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的警察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我们停在寺门口的吉普车引来的麻烦。巴达这辆车,很多人都认识,更有人指证看到巴达带老张离开了泽当——那么,就是说,老张,巴达曾经和我们在一起!即便我们不知道警方在通缉他们,可是现在,车在,人去了哪里?这名来自泽当公安局侦缉队的年轻刑警,操着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喝问:“如果说不清楚,我就带你们回局里调查。”
“莲生……”我的声音颤抖了。
年轻警察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哪来的?”
我看着小警察那与莲生酷似的、只更加黝黑些的熟悉面孔,一句话都说不出。
“唔,我王连升在泽当的名气是大了些,他们都叫我王捕快,如果你也认识我,那你不知道我是铁面无私的?”
这时卢小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警官,我们确实同路过,但是后来在浪卡子就分手了,车是我们借的,他们去了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
酷似莲生的年轻警官一撇嘴:“对于盗猎分子来说,车就是逃命的家什,怎么可能借给你们?不要骗人了。都跟我回局里!”
“喂!”金导演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谋财害命?我警告你,怀疑我们要有证据的!逮捕我们也要有逮捕证!”
“你!”王警官面有怒色,转而向那杰喇嘛:“那杰师父,您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那杰喇嘛低声说:“他们确实是来桑耶寺治病的客人。”
王警官点点头:“那好,我先把车弄回去调查。不要让我找到对你们不利的证据!”
当那杰喇嘛送年轻的警官转身离去,元宸着急了:“这怎么办,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可是两条人命。”
“要不,我们就一五一十地和警察说清楚。”乔雀忽闪着大眼睛说。
金导演叹口气:“怎么说?说一个被鬼抓走了,一个被鬼吓死了?他们信吗?咱们能说清楚吗?”
“那,那不会把我们都抓起来吧?”乔雀担忧地看着我:“夏夏,你说怎么办?”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莲生的脸。
“如果他真要带人走,我跟他回警察局,没必要把大家都牵连进去。”
“不行,你治病不能离开这里。还是我跟他回去。”元宸说。
突然,我发现卢小焕又不见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叫声不好,撒腿便追。
当我在桑耶寺门口看到卢小焕,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你做什么了?”
卢小焕表情十分平静,也并不挣脱:“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这时耳边一阵轰鸣声,眼见巴达的吉普车扬起尘土飞驰而去。我松了手,一些游人奇怪地看着我们。
“夏夏,你不该总怀疑我。”卢小焕揉着被我拧痛的胳膊:“我不会害你的。”
“是的,所以我担心你再杀人。”我脱口而出。
卢小焕呆住了,他定定地望着我。我也定定望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视线模糊了。
“小焕,虽然我法力尽失,但是我依然会维护正义。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姑息你作恶。哪怕——你是为了我。”说完这些话,我便跑开了。霎那间,泪如泉涌,心如刀割,我知道一些我不愿面对的事情,终将到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揭开邪恶的面纱(下)
这天深夜,刚刚睡下,就被一阵急促又低沉的敲门声惊醒,竟是那杰喇嘛,他擎着烛火,将我带到一间房子里。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两个喇嘛在为他清洗伤口,敷上黑褐色的草药。
是王警官。
离开桑耶寺不久,他的车就滚下了山,他拼死从车里爬出来便昏死过去,所幸被两个在山里辩经的喇嘛遇到。
“明天天一亮,就有车送他去县医院。”那杰喇嘛说。
“大师,你为什么要叫我来?”
那杰喇嘛微微颔首:“夏姑娘,我想,你一定有话要和他讲。”
可是,王警官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你是谁?干什么的?”接着,他伸出一只臂膀摇晃着,目光空洞:“雪花,下雪了,这么多雪花。”
记忆一下子回到前世里那个鬼日,小树林边的坟茔、枯枝,鬼哭狼嚎,隐晦的天空,稀落的雪花。
“姐姐累么?莲生拖累姐姐了!”前世的我在拼命挖土。
“莲生,你这么乖,投胎一定能投个好人家。来世、来世你会好命!”
“姐姐,来世还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就好了。”
……
突然,一阵风,吹灭了屋里的蜡烛,一片漆黑。我的思绪还在前世,一片漆黑,日蚀提前了。
尸变的莲生,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莲生!你不记得姐姐了?”
莲生的眉心,钉着一颗黄牙,黑绿的鬼血,然后是一缕青烟的消散。
最后,记忆的画面,定格在那晚凄冷的夜空。
烛火重新点燃了,王警官又开始傻笑起来。那杰喇嘛叹气:“他疯了。”
我擦掉脸上的清泪:“大师,王警官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杰喇嘛担忧地说:“夏姑娘,贫僧要提醒你留意一个人。他身上阴气和煞气并重,我担心……”
“大师”,我看着跳动的烛火:“虽然他拥有异类的法力,但奈何不得桑耶寺。”
“可是,王警官的意外能说与他无关吗?”
“所以,我才请求不要泄露今晚的秘密。”我望着那杰喇嘛的眼睛恳求:“没有人能降服他,我不想再有更多伤害。大师,让我好好想想,我会有办法的。”
那杰喇嘛叹口气:“贫僧早已察觉其中的异样,只是碍于你们之间的关系。夏姑娘,你是卜门之后,贫僧相信你自有分寸。”
我点点头,心头象是压上了千斤重负,告辞出来,恍恍惚惚地,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殿中。
几缕清冷的月光,照着大殿中的万物,静穆中,有几分淡淡的忧伤。我席地而坐,在黑暗中沉静自己纷乱的内心。
天狼星高高悬挂夜空,璀璨明亮,掩映着玉莲花的莹润,那个曾经召唤天地灵气还魂的少女,竟恍如隔世。现在,我只是一个身中蛊毒的病人,一个困在重重谜雾中的盲人。
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说要寻到至情至爱才能医好我的病?桑耶寺,格列的唐卡,他真的卜不到吗?为什么师父要骗我?为什么无论哪一份情缘,我都无法拥有?师父知道我将面对一个怎样的卢小焕吗?我为什么会陷入这样不堪的现实中?
我想到了奶奶。如果奶奶看到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作为卜师的一切天赋,没有了天眼,真气四散,甚至无法再保护莲生,她会多么失望?奶奶一直希望我传承发扬《夏氏卜经》的精髓,成为令她骄傲的夏氏传人,可是她不知道,我渐渐失去的不仅仅是法力,还有壮志凌云的气魄与信心。我想,如果做回一个普通人,也许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不会总是失去我爱和爱我的人。
一霎那,我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和孤独。偌大的殿堂中,只有冰冷威严的佛像,和低落伤感的我。
突然,我的视线落在大殿顶层纷繁瑰丽的壁画上。
这长达92米的恢弘画面,有卢小焕不愿看到的什么?借着月光,我拾梯而上,心儿怦怦直跳,我想我在走近时光的秘密。 。 想看书来
前世再度入梦来
大殿内的壁画令人炫目。这分明就是一部西藏史记。从远古传说中的罗萨女与神猴成婚,繁衍西藏最早人类画起,直到九世*喇嘛的业绩。那绚烂的色彩,神态逼真的面容,神奇的故事,让人如入梦境。
借着银色的月光,我仔细辨认故事里的人物,看到很多父母尊的佛像。图中佛母裸身洁白,坐在佛父怀中,双臂紧紧环抱佛父的脖颈。我知道男女双修是藏密特有的修法,依据《大日经》和《金刚顶经》,男女和合可以进入大乐、光明、不二的境界。但这是密宗较高层次的修持,我突然想到了元宸,也就是格列,心头一阵酸楚。
“你是不是觉得,他更像一个禁欲的显教弟子、而非密宗嫡传?”
我惊回头,看见卢小焕一张满是嘲讽的脸。
“我不懂藏密,也不懂他。”我淡淡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卢小焕并不回答,而是踱到我的另一侧,他指着墙壁:“这蓝色的裸身是普贤王如来,佛父象征慈悲,佛母象征智慧,他们的结合象征智慧与慈悲的结合。可惜,有些人因为内心的胆怯,永远也达不到圆满的修持。”
我体味着他话语中冰冷的东西,充满疑惑:“这就是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吗?”
卢小焕逼视着我:“是不是我越不想你做什么你就越要做什么?”
他突然转身,拉住我的胳膊往楼下走,我看着他倔强的后脑,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突然一颗流星拖着赤红的长尾从天边滑落,似乎就落在我们身边,那光芒印红了大殿的顶棚。我下意识地仰起头观望,突然,我眼中完全倒立的壁画中,我竟然,竟然看到了格列喇嘛的脸!可是这是一张怎样的脸——两只俊美的眼睛正淌着鲜血,像两个深深的黑洞,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使我的灵魂直直地陷落进去。
我又看到了面色苍白的皇上,他目光冷峻,容颜憔悴。接着出现的幻象是戎装的师兄,他傲然而立,就像一具石像,而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我呆立在那里,流星的光芒转瞬即逝,那些画面也一并消失,我眼前一片黑暗,栽倒在地。
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第一束关切目光,是元宸的。我拉住他的胳膊,热泪夺眶而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元宸上来摸摸我的额头,问身边的卢小焕:“你是说,她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觉”,我一把推开元宸的手,转头去看卢小焕:“我看见他的眼睛在流血……是谁干的?”
卢小焕躲闪着我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人!你知道的,你不让我去看壁画,是因为你知道那里有许多前世的秘密。那些秘密也一定与你有关,对不对?”
一头雾水的元宸和乔雀围上来,一边为我测量一边商量:“是不是给她注射一些镇静药物?难道这是疗毒的戒断反应?”
“我看像。我见过圈子里几个吸毒的,说是见着了玉皇大帝,就这么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角落里的金导演也来添油加醋。
我百口莫辩,挣脱了元宸和乔雀,挣扎着下床,想再去大殿探寻究竟。
“姑娘,你已身在现时,何必纠缠前世的恩怨。”
不知什么时候,那杰喇嘛和徒弟也来了。
我愣愣地望着那杰喇嘛,突然问:“大师,格列喇嘛是不是盲人?”
那杰喇嘛叹了口气:“据我所知,格列高僧从京城回到这里时,就已经双目失明了。具体什么原因,无人知晓。”
我低头思索,如果是从皇上那里获罪,格列不可能全身而退回到西藏,除非……我脑中闪过师兄持刀而立的样子,难道是师兄所为?可是他为什么要刺瞎格列喇嘛?为什么?这个念头使我害怕,我看着卢小焕神情不定的面容,心开始滴血。是嫉妒吗?还是报复?或者是为了效命皇权?
如果没有看到壁画中暗藏的玄机,前世似乎真的离我渐远了。而那些熟悉的面孔,再次将前世推到我的面前。我突然明白,曾经还魂,那些几百年前的魂灵便成为我心上的烙印,永远无法消除。前世已不是黄粱一梦,那里有着鲜活的生命。
我看着卢小焕,目光充满忧怨,喃喃地:“我知道,是你,是你害了他。”
卢小焕无言。他怒目圆睁,双手握拳。嘴唇咬出了血,但他的血是绿色的。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众人骇然。
“你刺瞎了格列高僧,为佛法不容,所以无法投胎人道,于是,你就像等待复活的魔鬼一样,一直等到现世……你,你就是魔鬼!”
我的声音颤抖着,我的心抖得更加猛烈。我当着众人,彻底揭穿了卢小焕的真实面目,我知道除了正义的力量,更多是源自对元宸的爱——我无法面对那星辰一般明亮的双眼被残害成两个血洞的样子。但我看着卢小焕那英俊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的时候,我的心也因为疼痛无法自持。这是因为,师兄,卢小焕,也是我最亲近的人啊。
此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金导演几乎跳到了那杰喇嘛的身上,乔雀和元宸更是惊愕万分。元宸语无伦次地念叨:怪不得,怪不得从雍布拉康下来,我摸不到他的脉搏。
乔雀战战兢兢地说:“那个偷猎的一定是他杀的。”
卢小焕环视众人,明白自己顷刻间已经被人类抛弃,他脸上的痛苦渐渐被一种自嘲的笑容所代替:
“是的,我不是人类。我修炼了几百年,才成为一个‘人’,当然,仅限于你们所看到的‘人’——因为我的体内,蕴藏着魔性。不错,我是在雍布拉康宫殿还原真身的,借助四大护法金刚的神力。否则,我们如何能活着走到桑耶寺?”
“你来桑耶寺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夏夏治病吗?”元宸问。
众人屏息聆听。卢小焕顿了顿,转向元宸:“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我永远都不想回到这个地方……我已经相信我是人类了。”
我冷冷地说:“不,你依然不是人类,因为你的心是冰冷的,你怎么能对他下那样的毒手!”
卢小焕的面孔变得彤红,眉毛也根根倒立:“你怎么认定就是我呢!”
“那你怎么证明不是你?你用人形在我身边存在这么多年,突然你就变了,你杀了偷猎的,又杀了警官,你还让我相信什么!”
“不!”卢小焕困兽般的嚎叫吓得众人都朝后退去。
“几百年了,你还是爱着他!”卢小焕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