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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鼻尖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来到箱子前,翻看那些账本,终于长叹一声,呆立在原地。
公公识相地上来劝慰:“皇上,这和尚巧舌如簧,莫要理会!”
皇上摇摇头,面色凝重:“你看,康熙六十年的旱灾,雍正三年,山东历城等四十三州县的洪灾,还有这个,这个,朕都记得,他没有说谎。”
公公一愣,旋即又说:“皇上英明,皇上圣贤,宽厚仁爱,恩泽天下!”
皇上摆摆手,转头向师父:“好,朕姑且不论这一桩,但你借机辱骂朝廷,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师父哼了一声:“你真是一个好斗的皇帝。”
皇上不服,标榜道:“没有人喜欢战争,朕与先祖都是一样,戎马一生,为的是安居乐业,不管汉人,还是满人,都是大清的子民,国泰民安便是朕唯一心愿。”
我在心里叹口气,他心愿虽好,但作为一个大国的统治者,不能未雨绸缪,加强国力,反而闭关锁国,远离现代文明,必然会受到外敌的侵略与打击。想到清末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那些窝囊屈辱的败仗,我心里隐隐作痛,也忍不住怨了皇上一眼。
师父摸着光秃秃的脑袋,嘿嘿一乐:“皇上金口玉言,那我蓝石岛的岛民便可以安居乐业了。老王头,岩壁上的夜明珠是先师留给你们养老的,拿了去中原过活罢。”说着,素儿已经去取,光彩夺目的夜明珠交到岛仆手上,公公和官兵都煞是眼馋,皇上也只能一边无奈。
可是没想到,叫老王头的岛仆却极力反对:“倪师父,我等追随张将军及二位师父多年,蓝石岛就是我们的家,怎么舍得离开?就是死、大家也要死一起。”其他岛仆纷纷附和。梁师叔和素儿十分感慨,朝师父点点头,师父会意,躬身向岛仆们抱拳以谢,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后,师父转过脸,对我招手。
语未出泪先流。我知道师父要离开我了。
“徒弟,你可知,你是唯一得到师父真传的弟子?”
我点点头,泪珠滚落。脑中浮现第一次遇见师父的情景。
师父把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乖徒弟,那你懂得如何回家了吧?”
我一愣,旋即明白了。心法,师父说的是心法。
泪不可遏,脑门又挨了师父一巴掌:“哭哭哭,把胖和尚的心都哭酸了,和师父最后说句话。”说罢,他便小孩子般歪着头,等着听我临别赠言。
我哭得更厉害,万千不舍无从说起,终于哽咽着:“师父再留一泥丸给荧儿罢。”
师父哈哈大笑:“到底是我倪火浮的徒弟!”,说着,果然搓了一个泥丸给我。我虔诚地捧着、这腌臜之物,因师父的独特似有禅意,也与师父的黄牙一般,有着特别的法力吧。正在出神,突然听到身边的官兵抽出兵刃,对这种武力相挟,师父不屑一顾。看不到突围逃走的迹象,官兵们也便这样僵持着。
“师姐!”素儿噘着小嘴,红着眼圈跑过来,从怀里摸了半天,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丸:“这是我最喜欢的宝贝——最苦的糖,最甜的药。它又叫宁心丸,可宁心静气,是修炼者的至宝。有了它,可助你练成最上乘的功法。送给你!”
我抱着素儿,眼泪滴在她好看的蓝地白花丝绸小褂上。
“勿要多言!”桑吉达喇嘛终于按捺不住,人未到语先至:“想逃走?那就先留下我的金刚橛!”说着,他蹒跚地走到跟前,对皇上说:“皇上,您退后,小心妖僧作法!”
可是师父根本没有理会达喇嘛,对于手下败将,师父是不屑再斗的,他微微一笑,诀别般地环视一周,终于退后一步,与师叔他们站在了一起。还在期待师父再说点什么,可是他们却静默如一群石像。我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师父”,瞬时间,一声轰然巨响,土尘弥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洞顶已降下一座万斤石门。
“师父!”我扑上去,痛哭失声。我知道,石门已经将我们永世相隔。
一片嘈杂中,传来师兄哽咽的声音:“石门后,一定是又一个世外桃源!”
我转过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有片刻恍惚。在他伤情的目光深处,似乎有我的家乡。可是我为什么找不到返乡的路?
而此刻,元宸躲在气急败坏的达喇嘛身后,平静,低敛,空气般虚无,我真想上去狠狠地捶打他的胸膛。
“荧儿,跟我回宫吧。”皇上的话,与他的目光同样阴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经过这么多事情,似乎有一堵厚厚的墙阻隔在我们之间。
脑中突然浮现出卢小焕的脸,临别前他的声音如在耳畔:夏夏,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
也许,我真的该回去了。
我静坐在一块岩石上,用心法聚集周围的能量,并透过厚厚的岩壁,云层,寻找明亮的天狼星。当天狼星夺目的光芒穿透了我的身体,玉莲花感召变色,还魂咒诀弥散天地,我终于又回到了那熟悉的时光隧道。
“夏姑娘升天了——”我在一片惊呼中离开了前世……
与鬼妖同车而行
当身体经过时光的裂变,难言的痛楚猛烈地袭击了我。
如万箭穿心,群蚁噬骨,蛊毒终于在这个时候让我体会到它的存在原来这般可怖。在某个瞬间,我几乎以为无法回到今生了,以为会被剧痛撕碎、扬弃在茫茫宇宙中。
还魂术触动了蛊毒的某个“阀门”,就像一直潜伏的病毒终于被释放出来一样,我完全笼罩在“毒”的痛苦中。
“夏夏!夏夏!”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周身的疼痛还没有褪去,但意识已经慢慢回来。首先看见的是卢小焕惊喜的面孔。他捉住我的手,热泪盈眶。我忍不住心旌一动,虽然师兄与小焕有着同样的面容,但神情个性却不尽相同,卢小焕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师兄沉郁的心事,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干净天真,让我感到宁静和松弛。
“小焕,快让开。让我检查。”元宸和乔雀也扑了上来。元宸没有像小焕那样喜形于色,但是他的呼吸是急促的,手指微微颤抖。想着前世里做喇嘛的他,我一时发呆。乔雀还是那么娴静,麻利地递上医疗器械。透过元宸乌黑的发间望出去,我看见一个络腮胡子的满脸杀气的男人,还有他身边溅满泥浆的吉普车。地上,一动不动躺着一个人。周遭,是黑黝黝的山石,若隐若现的水声,陌生的异域味道。
“这是在哪?”我迷惑地问。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解释,我大致明白前前后后都发生了什么。并且知道他们将带我返回桑耶寺治病。桑耶寺,对我还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并不知道是否如奶奶所说,它对我那么关键。但我相信师父说的,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至爱。
老张的尸体被放在前座上,一顶帽子和一件军大衣,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沉睡过去一样。巴达之所以收敛怒气并同意送我们回去,除了想把老张交给当地的*师,还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我脖子上的小金扣。
这正是三世章嘉活佛送给皇上的信物,又被皇上转送给我。巴达是藏人,他不仅知道古金的价值,更晓得这是藏族的圣物。除了对宝物的觊觎,他对我这个突然活过来的植物人,也充满了好奇。他不停地透过后视镜瞄我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饰物,揣测脸色发黑的我是否已经病入膏肓。
本来应该是很简单的一段旅程,我们的车却在浪卡子附近迷路了。
我支撑起身子,看着外面的越来越大的雾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邪力在慢慢逼近。可是我全身绵软无力,胸口闷得厉害,已然无法作法了。难道真如师父所说,我的法力已慢慢消失?刚才那具尸体,我竟然也没有看到他魂魄离身。
“夏夏,别乱动,你刚醒过来,肌体功能还没恢复,这里又是高原……”元宸一脸焦急,想止住我。
一直扶着我的卢小焕微微一让,冷冷地说:“担心什么,有我在,她会有事吗?”
顾不上理会他们的异样,我去问巴达:“这位大哥,你走的方向对吗?”
巴达支吾着:“路况是有点陌生,但是雾这么大,我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我说老弟,普莫雍错圣湖可是旅游区,怎地就见不到个人影呢?你八成走错路了。”金导演摸出一支烟,点上,递给巴达。
正说着,突然乔雀惊呼:“有人!有人!”
巴达猛打方向盘,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都控制不住地朝前冲去。好险,谁都没想到,会在这荒凉的山道上,出现一个藏族老阿妈。
那藏族老阿妈还穿着一件破旧的夹袄,看上去脏兮兮的,手执经纶,步履艰难,冷眼打量我们。似乎刚才惊险的一幕并没有惊吓到她。
“巴达!继续走。不要理她。”卢小焕喝道。我吃惊地转头看着卢小焕,这不是我所熟悉的语气,那神色也与以往有很大不同——双目赤红,眉峰倒挑,似乎有乖戾之气。我心里暗惊。
巴达白了他一眼,没有听他的。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她与我的阿妈年纪相仿,我可做不到拍屁股就走。”
卢小焕无奈,看巴达去与藏族阿妈搭讪,又低声问我:“夏夏,你怎么看?”
我不解:“这没有什么吧?小焕,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更令我不解的是,卢小焕睁着一对惊讶的眼睛,傻傻地盯着我看。半晌他都回不过神来,口里喃喃地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还顾不上深究卢小焕的反常,这边巴达已经将藏族阿妈请上车了。“我们正好可以捎阿妈一段,她要去泽当儿子家。”
5个人坐不下,巴达只好将尸体搬到后面,塞在我们座椅背后。老阿妈目光浑浊,没有好奇,也不多言,乖顺地坐在老张刚才的位子上。她手里的经纶转的人心烦。
“你,老实点。”卢小焕突然用手指着老阿妈,恶狠狠地说。
所有的人都对卢小焕不满。巴达更火:“小伙子,你说话太难听了。”但那老阿妈,似乎不懂汉语,她面无表情地看了卢小焕一眼,然后回过头去。
卢小焕的变化让我难过。是因为我多次丢下他?因为他受到太多惊吓?还是,他太着急送我去桑耶寺治病?小焕内心,本是充满了爱的啊,现在,他似乎变得吝啬和暴躁。想到我对他的亏欠,我更加不堪重负,疲惫地闭上眼睛,轻轻靠在卢小焕肩头。
巴达不时用藏语和老阿妈交谈几句,他说路是走错了,但阿妈说这样绕一下就能回到主路上。可是我们越走,路况越差,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阴邪之气围绕着我们。
“啊——鬼,鬼啊——”突然,金导演恐怖的叫声,吵醒了昏昏欲睡的我们。巴达把车刹住了。
他面色苍白,一把抓住我的手:“夏夏救命,那个尸体,刚才,刚才问我要烟抽。”
元宸用手摸摸他的额头:“你是幻觉,我怎么没听见,我就在你旁边。”
金导演一把打开他的手:“现在医生派不上用场!”他又拼命求我:“夏夏,你有办法,快,给我一个血手帕!”
元宸和卢小焕同时怒喝他:“你敢!”
但是当大家不约而同去看那具尸体的时候,都惊呆了。座位后面狭小的空间里,“老张”委屈地挤在里面,一动不动,但是他的手却抬了出来,僵硬的手指里,捏着一根火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相逢不识故人面(上)
“别怕!”元宸温柔的话却不是对我,他抱紧了瑟瑟发抖的乔雀,而她更加乖顺地偎紧了他。这个小小的情景使我的心情更加黯淡。
“小巫女,你总有办法的对吧!”金导演还在喋喋不休。我突然感到十分厌倦。
“我现在,什么法术都没有了”,我无奈地说:“我病了,病的很重。”其实还有一些话我没有说出口:为什么我总有办法?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强大?我也需要帮助和保护!
失望和恐惧立即充满了金导演的双眼。卢小焕沉默不语。
元宸担忧地看着我:“夏夏,那些神乎其神的事情,我本来就不信,我们要尊重科学。现在你醒了,我建议还是回北京的大医院治疗。”
卢小焕听了立即反对:“很多事情科学还无法解释,比如为什么死尸会要抽烟?你又怎么解释夏夏的昏迷?元大夫,既来之,则安之,桑耶寺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元宸有些恼,但在乔雀的示意下压住了火气。他不服气地嘟囔:“你这是赌博。”
卢小焕冷冷一笑:“是赌博又怎么样?至少还有一半胜算。”
“好了,不要争了!”我烦躁地打断他们。我摇摇晃晃地下了车,离开了一段距离看着,卢小焕忙跟下来扶住我:“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难过地说:“小焕,车上有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我,我没有能力驱邪了。”
卢小焕将外衣披在我身上,然后将头靠拢过来,试探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会一点法术,你会奇怪吗?”
我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他有点心虚地垂下眼睛:“对不起夏夏,你在故宫昏迷的时候,我,我看了你的书。那些法术,我试着学了一些。我不想你总是遭遇危险,我想我可以保护你。”
我突然觉得面前的卢小焕变得陌生了,也许我该感到欣慰和感动,我不是一直渴望有人来保护我,像奶奶那样为我抵挡妖魔鬼怪吗?每个女孩子最终都要遇到一个做她保护伞的男人,这不是一种幸运吗?可是我,却觉得手脚一起发冷。
“夏夏,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说话啊,我都是为了你,如果你不喜欢,这些法术,我可以忘掉。”卢小焕有些惊慌失措。
我扶住他的肩头,摇了摇头:“小焕,我只是更喜欢你做个普通人,但是能够学到法术,也是你的缘分,用你的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一路你可以帮大家。”
卢小焕点点头。“等你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做回普通人。永远也不分开,好吗?”
我看着他,没有表态。
卢小焕有些焦急,他摇着我的手:“夏夏,你还没有定下心吗?你还在爱着别人吗?”
我吃惊地看着他,往后退去:“小焕,你变了,从前的你从不逼我。”
“是的。”卢小焕苦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因为我等了太久,太久,可我一直等不到你。”
他的话猛地揪疼了我。这似乎是师兄该说的话,但是师兄并没有这么说,而是将元宸带到我的面前。正在发愣,车上的人坐不住也都下了车,巴达不满地叫喊:“走不走你们!”
金导演凑过来商量:“要不咱们和那大胡子说说,把那死人就地埋了吧,一个持枪歹徒,活得不耐烦,死了也不安生,还想*?”
卢小焕叹口气:“他的灵魂不安息,留下他的尸身,魂也会跟我们走。”
“这是为什么?”乔雀害怕地说:“是不是他要惩罚凶手?”
金导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真邪性了,到底谁杀了他?”
“夏夏,你怎么不说话?”元宸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微微蹙眉,却努力地放松一笑:“我们走吧,鬼不害无辜,大家不会有事的。”
再次上车,金导演说什么都不坐在老张的前面了。我和卢小焕换在他的位置。我出神地看着小焕,他的面颊有些消瘦,还是那么英气逼人,但总有些地方不同了。卢小焕悄悄指指藏族老阿妈,伏在我耳边说:“你注意,她也不是人。”
我心里又是一惊。
“你会怎么做?”我轻轻问。
他笑的很自信,然后伸手合上我的眼帘。“你乖乖睡着就好。”说着,爱怜地把我的头揽在胸口。
我顺从地依偎着小焕,似乎记忆中,从来没有这样与他亲近与厮守。甚至于,毫不在意元宸乔雀充满意味的眼神。我能感觉到小焕充满幸福的呼吸。可是我却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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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达将车开得十分谨慎,他并不害怕老张诈尸,但他惧怕迷路,这一路已经太多意外,想起在拉萨河边与这些年轻人的相遇,他后悔自己拿他们做掩护的想法,现在他的懊恼无法言说,老张死了并不可惜,他手上有巡山队的人命,被警察抓住也要判死的,但是老张还欠他卖皮子的钱就此打了水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送老张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老张将获得重生,并且彻底蒸发,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不想面对警察的审问。
可是这些年轻人是那么奇怪,特别是那个重病的女子,她似乎有什么背景,脖子上戴着活佛的圣物——他小时候在塔尔寺见过它的画图,他的叔叔是寺里的大喇嘛。如果,他偷偷地想,如果他能够拥有……
“大叔!又转回来了!”乔雀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头上冒出冷汗,我们的车在绕圈子。
他扭过头想去质问藏族老阿妈。可是那阿妈却露出一个诡秘的冷笑。他惊恐地发现,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鹿的眼睛,那嘴里的牙齿,也都是鹿齿。
巴达惊恐万状,方向盘打了滑,车一下撞在山石上。保险杠撞碎了,巴达指着老阿妈:鬼……鬼!他慌不迭地逃下车。车上其他的人被他惊吓,金导演带头喊叫起来:“鬼,有鬼啊。”跟着跳下车。我示意不知所措的元宸和乔雀也下车去。
最终,车上只剩了藏族阿妈,死去的老张,我和卢小焕。
我用手扶住藏族阿妈的肩膀,她转过脸,那一张似人似鹿的脸十分奇异,她张开嘴向我示威,但是我身上有玉莲花,不要说她无心害我,即便有心,也奈何我不得。我试图用摸骨法分辨这位藏族阿妈的真身。
老张的魂魄也开始呜咽,阴风阵阵,它也开始索命了,而我并不担心卢小焕,我能感觉到他在发功作法,而且那功力之强,远在一般妖魔之上。
“你的前身是树啊,为什么变作鹿的模样?”我问。
那藏族阿妈吃惊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藏语。但是我听不懂。就在这时,巴达突然从远处又狂奔回来,匍匐在车前,痛哭不止,边磕头边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