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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四川着急的催着:“你就说,怎么办?”
苗人双手合十,盘腿而坐,嘴里念叨着什么,赛四川听不清楚。
“嘎啦,嘎啦”的一具左右摇摆,就见上身的一块大骨头掉了下来,瞬间那只骨头流出发出“呲呲”响声的骨油,恶臭无比。
赛四川捏着鼻子,全神贯注的看着我那面色发青的脸,嘴里的蛇在左右脸的腮帮子上,来回窜动。
吴宇的腿脚冰冷了起来,赛四川顾不得臭了,上下使劲的搓着我的胳膊,手,大腿,小腿。。。
恍然间,我到了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树林里的缝隙中露出的肚白是暗红色的,迷茫的颜色,朦朦胧胧,让人感到不详的征兆。
苗人念着咒语,脸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流,他回想起了当年的那件事情,心与身都在哆哆嗦嗦,但一想到吴宇,又振作起来。
据民间传说,降头术是从印度教传来,当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取经回国时,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逻的湄江河上游,乌龟精背上托着唐僧和徒弟,中途甲背往一边一侧,潜入河底,想淹死唐僧,后唐僧虽不死,但所求的经书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
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僧皇,听说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
另一说法,这部「谶」的正本,流入云南道教的道士手中,遂创立一派「茅山道」,茅山的法术和降头术因此而来,而手段比较高强,所以有人说,暹逻的降头术,是从中国的云南传来的。
降头术中有一些重要的意识诸如“血咒”,这类藉由血咒增强法术的方法,和西藏的“苯教”非常雷同,因而也有人认为降头术实源自西藏的密宗,流至东南亚一带,才演变成神秘诡异的降头术。
降头“血咒”不施则以,一施便得见血。
苗人停下念咒,意味深长的对还在给吴宇搓身体的赛四川说道:“如果我的小蛇死了,你们出去以后好好安葬它,它喜欢有水的地方,希望你们给它做个木盒,抛入溪流。”
没等赛四川回答,就见苗人用乾净的刀片割破自己右手中指,挤出一滴血从衣袋里掏出另一个竹筒,里面飞出来了一个小金虫,不偏不移的沾在那滴血上,一动不动。
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以自己的血液作为导引。
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移植到另一个人体内,会慢慢侵入那个人的思想,直到完全得到他的身体和能力为止。
而此时,那人原来的灵魂将被施咒者封印,永远消失。
苗人是想侵入到那个最厉害的和尚的灵魂里,虽然是凶多吉少,可就是想试一试,拼死一搏。
右手中指上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流着,非常的有节奏,金蚕虫疯狂的啃食着中指的血肉,苗人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大疙瘩,咬着下嘴唇,嘴角早已流出了几滴鲜血。
苗人此时内心里想到的,和尚自尽的这种方法本身就是一种降头术,用“咒术反噬”的效果,一命抵一命。
浑浑噩噩之中,只听见有人在拼命地呼唤着我,自己走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暗红色的天,树林,风呼呼的刮着,隐隐的听见背后有人在喊:“宇儿啊,快回来!”
那声音非常的熟悉,是自己的爷爷,嗯?爷爷不已经死了么,怎么?脑袋断片没有多长时间,前面又有人在呼喊我:“你这臭小子,还不快过来!”扭头一瞧是智明。
智明没有生气了,脸上带着微笑,心中一热,脚步不由的往智明的那个方向走去,略带苍老无力地声音从后背又传来了,:“宇儿啊,那个是鬼,不是人!它会害死你的,来我这边!”
我不由的扭头朝爷爷看去,爷爷的面容虽然满是皱纹,但是带着一副熟悉慈爱的面孔。
再看离自己不远的智明,他的那个笑,有点僵硬,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没有察觉,智明不会那样笑的,这个我还是能分的过来。
脚步慢慢往爷爷的那个方向移,智明的眼神,从盯着我的脸,慢慢变成了盯着我的脚,又看回了我的脸,他的表情非常的古怪,颤声的喊起来:“难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我往右挪的脚步有点呆住了。
智明又加重了语气,那种哭笑夹杂的表情:“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吧!”说着慢慢的蹲了下去,沮丧的低着头。
智明看起来非常的伤心,我的心就如针尖扎进肉里般的痛。
顾不了多少了,身体有些摇摇摆摆,慌张满带歉意的跑向智明,后面呼唤的声音完全没有进入自己的耳膜。
“智明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想怎么样都行。”颤抖的手轻抚着智明深埋两腿之间的后脑勺。
“这可是你说的。”智明的语气变得十分冰冷,声音也变了。
此时的我,顿时慌了手脚。
一刹那,智明掐住我的脖子,不,不是智明,是一个未成形的连体婴,两只小手非常的有力,一个脸上只有一只眼睛,一个没有一只小腿,漂浮在空中。
眼白往上翻,脸上的青筋突起,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我的身边,呼吸困难,生死瞬间挣扎的感觉,两只手无力地摆动着。
又听见对面婴儿“啊”的一声,瞬时脖子上一松,瘫坐在地上,连锁反应似的喘着粗气,。
眼角的余光,看到去世的爷爷朝我走来。。。。。
爷爷的发鬓还和原来一样的花白,但是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爷爷不在我的身边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人死如灯灭,当时觉得挺伤感的,无声无息,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证明你曾经到过这个如此美妙,充满着奥秘的大自然。
想站却站不起来,原来伤感的感觉和现在看到已故的爷爷,不由的百感交集。
鼻子有些发酸,爷爷走了过来,微笑的抚摸着我的头:“宇儿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小子越来越长本事了啊!”
我扑到爷爷的怀里,大声地哭起来:“爷爷,我好想你。”
爷爷慢慢的把我扶直了,做在我的对面,:“你这小子,有福气,遇见两个这么为你着想的人。”
我一听这话头,就知道说的是赛四川和苗人,不由的心中也热了起来,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爷爷继续说道:“这种连体婴儿来自一个奇异的部落。未成形的胎儿,带着精灵的邪恶,游荡人间,报复毁灭了它们的父母。那个精通咒语的部落,便擅长用它们的鲜血来种下邪气十足的降头,这种降头,称为血咒。”
我听了有一点吃惊,但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些日子所经历的的事情,早已经逃离了马克思的唯物主义。
天色已经由原来的朦胧的暗红色渐渐变成清晰的蓝白色,虽然还有灰蒙蒙的雾气,天色却看的舒服了些。
“宇儿啊,你一定要找到那个“寒月”的秘密啊。”爷爷看着天气,神色既欣慰,又带着恋恋不舍的伤感。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爷爷,想多看几眼,这位自己最尊重的人。
很快,雾气也已经烟消云散了,阳光穿过了树林射在俩人的身上。
忽然,爷爷冲我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我知道他是迟早会离开我的,咧起嘴也笑了起来,不想留悲伤给他,也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他的身影就从那万丈光芒里缓缓的变成半透明,最后是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还在竖在空中的大拇指,愣愣的垂了下来,爷爷那张永远笑呵呵的脸,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失落和孤独一阵又一阵的冲打着我的内心防线。
“小宇,今天不许吃零食,也不许向你爷爷要钱去买!”妈妈生气的冲我吼。
我只好没好气的“嗯”了一声乖乖去上学。
刚走出家门,后面传来熟悉的慈爱的声音;“宇儿啊,给你这一块钱,路上买个包子吃!”
说着走到近前,硬塞给了我的小口袋里,轻轻捏了捏我的小脸蛋,笑呵呵的对我说:“这是咱们俩的秘密哦!不许告诉任何人,要听从党的指挥!”
第十九回 古尸来历
每次都是这样,爷爷做个敬礼的姿势,我也笑嘻嘻的做个敬礼的姿势。
欲哭无泪,有的人说过,人到最失落的时候,眼泪不会掉的,我好像是体会到了那种感受。
印象中爷爷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就这么平静的离开了我,就如一团纸灰,风吹过手掌,飘落在海里,消失不见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人呐,为什么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
恍然间,就觉得一阵眩晕,眼睛微微的睁开了,头还是有点痛,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赛四川正在紧张的看着我的脸,嘴角发干,想张开嘴说句话,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来,:“水。。”
因为声音太小了,赛四川没有听见,他的耳朵贴近我的嘴唇,才知道我要水,赶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军用水壶,搀扶着我坐了起来。
我一口气喝了好几大口水,这才发现,对面苗人的肩膀上挂了彩,他冲我傻傻一笑,也知道了是他救了我,感谢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苗人的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我疑惑的去抢,苗人拿着木盒的手明显的闪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的好奇心,被抢了过来,打开盒子一看,是那只小金蛇,可和原来不相同的是,小金蛇的身上都是伤痕,鲜血淋漓。
“苗人为了救你,暂时让小金蛇拖延你身体里的毒。”赛四川有点哽咽,但还是平静的说了出来。
心咯噔一下,忍住眼泪,轻轻地把那只木盒环抱在自己的怀里,感觉着小金蛇残留的气息,心里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只要是我的出现就会伤害到别人,为什么,甚至连动物都不放过?
猝然,苗人看着我那痛苦地举动,抹着眼泪,没着没落的说着:“从前有个懒汉,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有个神仙告诉他,说他家的地里埋着宝贝,只要挖出来,一辈子吃穿不愁,懒汉非常的高兴,第二天,就扛着锄头跑到地里面去挖宝贝去了。
可是他把家里的地里,里里外外刨了三遍,也没发现宝贝的踪迹,这人非常的郁闷,也不能找梦里的神仙算账,心想着反正也挖开了,那就顺便把这个庄稼给种上吧!
结果,到了秋天,地里的庄稼大丰收,粮食堆满了仓库,这个时候,这人才明白过来。
神仙梦里面说的那个宝贝,他已经找到了。”苗人扭过头去,僵硬的背对着我们。
“你知道吗?真的宝贝,就是他的那双手。”苗人低下了头。
“在你伸出那双善意的手,把我从藤蔓坑里救出我来的时候,我这辈子就坚信,不管你是不是好人,你救了我,我将会报答你的。”
苗人转过身来,我也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那个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获得了粮食,你用那双善意的双手,救了你自己!你没有任何事情对不起我和我的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让我万分的感到悲伤,是因为小金蛇的死,还是为我自己,参杂里面的感情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明白。
颤抖的抱着那个木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重情义的动物,虽然是一条蛇,可它比许多人好一千倍,人何曾会这样重情重义?
收拾着装备,把木盒塞进了装备里,准备出去这个地方的时候放入长江里,这是它的愿望。
前进的脚步还要继续,那几个和尚的降毒解除以后,灵魂也已经走了,这几个骨架简单的排在了一块,搁在了角落里。
剩下的空地用背包里的单薄的军式床单铺好了,躺下睡觉,蓄势待发,准备着明天的行动。
我睡在中间,一会抱着赛四川睡觉,一会抱着苗人睡觉,发现身边的这两个人此时对我是多么的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依然是漆黑一片,打开强光手电照了照周围,石壁上没有一点的瑕疵,还是和刚进来时看见的石壁一样,正前面的那块石壁上仿佛有一个暗门,我小心翼翼的跨过赛四川的身体,走了过去。
轻轻一推,那个石门非常的灵活,一下就被推开了一个约有厘米宽的细缝。
眼睛不由的往里面瞟,咔咔的石门声,这气氛搅的我有点心慌。
“嘿,你干嘛呢?”后面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我得肩膀。
“啊”我吓的大叫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是苗人,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抱怨道:“你是人是鬼,走路没声!”
“是你没有听见好不!拍了你一下,就神经兮兮的。”他得理不饶人的辩解。
此时,也没工夫计较这个,三个人收拾了一下装备,吃了一些压缩食物,就准备进入这个石门。
“要不我先进去,万一里面有机关怎么办?”赛四川看着黑洞洞的石门里面。
我和苗人有点担心,但心想也没辙了,苗人受了伤,我这小身子骨弱不经风,赛四川只能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了。
赛四川左盼右顾的走了进去,强光手电在里面来回的转悠,有时候光亮都射到了躲在石门里的我和苗人的身上。
“进来吧!没有什么问题。”赛四川向我们招呼着。
进去就这么一看,不禁呆住了,这是一个古代石窟,依山岩凿成的石室,四处张望,石洞中空间奇大,结构怪异。
走上石阶,出现了三个岔口,向左一看竟然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里面是一个水池,水波荡漾,上面冒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再看别的地方,更是让人觉得到了盗墓小说里的场景里,真是八辈子都没想过居然能到这种地方来。
石窟里不时就会冒出一个柱子,石柱非常的大,得有五六个人才能围抱一周,非常的壮观。
洞中无壁画、无佛像、无文字,让人更觉得难以捉摸,奇幻神秘。
“快来啊!这有一具棺材!”苗人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一听到棺材,顿时心中窃喜,迅速的朝苗人跑去。
只见那个棺材,竖立在一个石窟壁的坑洼里,好像是量身镶进去的。
三只手电齐刷刷的照向那个竖立着的棺材,盖子上的木头皮许多都脱落了,一阵青一阵白的,从上往下照,就发现右下角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小红字,要不是出于好奇心的指示,离得棺材很近,还真发现不了。
“皇清。。什么。大夫?”我疑惑的看着那行小字,中间的字对于中学文凭毕业的我不认识。
“是皇清诰授中宪大夫,黜吾黄公之灵柩。你上的这几年学怎么上的,都就着玉米粥喝到肚子里去了?”赛四川轻蔑又带着嘲笑的口吻讽刺我。
“你。。。”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涨红的脸又憋了回去,只好认栽。
赛四川也没理我,继续有点小骄傲的解释着:“‘皇清诰授’这四个字,说明死者是一个清朝的官,‘中宪大夫’那就是他的官职,这是一个四品的文官。
‘黜吾皇宫’就是说棺材里的人,他名叫黄黜吾。”
赛四川解释完以后,我和苗人也都知道了死者的身份。
“那我们打开棺材吧!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苗人听了赛四川的话之后,眼睛紧盯着那个棺材。
“你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吧!”我不怀好意的望着苗人。
“一个没人气的小人物,有什么陪葬品啊!我是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信息。”苗人那两只小眼睛白了我一眼,为了掩饰他小心思被揭穿的尴尬场面,回头问赛四川:“这怎么打开啊?”
还没等赛四川说话,棺材里突然传出来了一阵“咯咯”的笑声,声音尖尖的,非常的刺耳,三人心里都明白,鬼哭还好,鬼笑那就说明了这鬼已经成了厉鬼,所以在笑。
我和苗人不觉的往后退,可赛四川却一动不动,反而,不由分说的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棺材缝处轻轻一挑,只听一声清脆的“嘣”的声音棺材盖给打开了,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鬼笑戛然而止了。
我和苗人哆哆嗦嗦的在赛四川的背后往里面瞄,发现里面是一具干巴巴的干尸,脑袋椭圆状,额头非常的高,心想都说额头高的人有脑子,还真不愧是个文官。
再看他的胳膊,从上到下逐渐的变小变少,到手腕处已经只有残缺的骨头岔,手掌骨早已经不知去向,黑洞洞的眼睛窝直视着我们,好像在窥视我们每个人内心里的秘密。
赛四川显然没有在意刚才棺材里的笑声,用匕首的尖挑动着干尸最外层的那件衣服,来回翻弄观察了好几遍,就见赛四川紧皱眉头,仿佛遇见了什么非常奇怪惊讶的事情。
“怎么了?”苗人也凑过去,看着那个干尸的衣服,问着赛四川。
赛四处沉吟了一会,伸着脖子,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他穿的是清朝武将的官服。”
我心底里虽然不怎么明白古时候的事情,但也知道刚才棺盖上明明写的是一个四品文官,他应该穿文官的官服,难道他穿错了?可是,这个连白痴都应该知道的啊!何况还是一个用脑袋吃饭的文官。
第二十回 龙袍干尸
“清朝官服不同种类不同级别的官员,胸前的图案不一样,也就是行话说的“补子”,官不一样,这胸前绣的图案也完全不同,说细一点,文官的补子上绣的是飞禽,武官的补子上绣的是走兽。
几品的官补子上,绣哪种飞禽走兽,是非常有规矩的,不容半点马虎。可让我琢磨不透的是,这个四品文官怎么身上绣的是一品武官的麒麟补子,而不是四品文官的鸳鸯补子。”赛四川的表情非常的纠结,能看得出他十分的困惑。
“这是怎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