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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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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所有的事在维克面前转得太快了。多娜……帐单……罗格,听起来都有一点荒唐可笑的味道了。 
  “我到公司里来的时候.正好有我一封电报。是老先生和‘小孩’发给镜眼工作室的,罗布又把它转送到这儿来了。你想不想我念给你听?” 
  “跟我说个大概。” 
  “尽管用了不同的逻辑推理,但夏普老头和叫‘小孩’显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老头子觉得活力谷这件事是那次阿拉摩事件的重演——我们是在战场上坚守的好小伙子,可以并肩战斗击退那些强行搭伙人。咱们都得团结到一起,大家伙儿就是一个整体,而团结成一个整体也都是为了咱们大家伙。” 
  “我知道他老骨头里是有这种精神的。”维克说道,用手指不停地揉搓他的后脖颈子,“他是个忠实的老狗。这也是我们离开纽约时他还会跟我们一块儿来的原因。” 
  “‘小孩’还是想赶我们走,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觉得那样会被看成是他软弱的标志,并有可能因此而受到谴责。你能相信吗?”’ 
  “我相信那个患有偏执、愚蠢病的小东西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他们希望我们俩能飞到克利夫兰去,跟他们签一个新的两年合同。这并不是一个五年的买卖,而且合同结束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小点子就会把了权了。我们俩呢,到那时没说的,准得被从台面上请下来,夹起铺盖卷儿走路,可是两年哪……这两年时间足够了,维克!两年以后我们都能升到顶了!我们可以告诉他们说……” 
  “罗格,我必须得——” 
  “得抓起他们那一团糟的磅蛋糕,给他们的屁股抹抹油了!他们还得和咱们讨论一下那项新广告运动,我敢肯定他们会同意夏普谷制品教授的那首千古绝唱了。” 
  “这真是太棒了,罗格,可是我必须得弄清多娜和泰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是的,我想我这个电话打得太不是时候了,可是我没法自己独享这个消息,老伙计,我憋不住,那样的话我会给憋得爆了的,就像个气球一样。” 
  “好消息不论什么时候说出都没什么不合适的。”维克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嫉妒,浑身的骨头就像被劈裂一样疼,听到罗格语调里面的宽慰和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只感到一阵心酸与失望,因为他无法和罗格分享这份喜悦。但也许这是一个好兆头。 
  “维克,一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我会的,罗格。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他把电话挂断,匆匆穿上他的那双平底鞋,下楼去了。厨房里还是一团糟——光是看一眼那景象就让他头晕目眩,胃也跟着翻腾起来。餐桌上有一张梅森留的便条,用一个装盐的调昧瓶压着。 
  特伦领先生: 
  斯蒂夫·坎普已经被抓住了,地.点是得克海姆的西马萨诸塞镇。你的妻子和儿子没有和他在一起,我再重复一遍,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接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叫醒您,这是因为坎普现在正保持沉默,他有这个权利。不管怎样,他都会被直接押送到斯加尔区的州警察署监狱,罪名是非法破坏他人财产和非法持有毒品。我们预计他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会被带来。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的。 
  安迪·梅森 
  “去他妈的有权保持沉默。”维克吼了起来。他奔进起居室,找到斯加尔区州警察署监狱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进去。 
  “坎普先生已经在这儿了。”值班的警官告诉他,“他是大约十五分钟以前到这儿的。梅森先生现在跟他在一起。坎普已经请了一位律师。我认为梅森先生无法得出——” 
  “你别管他有没有办法。”维克说道,“你告诉他说我是多娜·特伦顿的丈夫,找要他晃着屁股到电话机这儿来跟我讲话。” 
  过了几分钟,梅森来接电话了。 
  “特伦顿先生,我知道你很担心,对此我也十分理解,但我提请您注意,坎普的律师到达前的这一小段时间对我们非常宝贵。” 
  “他怎么跟你说的?” 
  梅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他已经承认了您的房子是他砸的。我想他最后终于认识到这件事要比从他汽车轮槽里搜出来的那点毒品要严重得多。他向把他带到这儿来的马萨诸塞洲的警官供认他犯有非法破坏他人财产罪。但是他声称在他干那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家,而且直到他离开都没有被什么人发觉。” 
  “你不相信他说的这些狗屁,对吗?” 
  梅森小心翼翼地说:“他的话好像很有说服力,现在我还没法说我相信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再问他几个问题——” 
  “坎伯家的车库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我已经把班那曼长官派到那儿去了,命令他如果特伦顿夫人在那儿或者她的汽车在那儿的话,就马上报告,但因为他一直也没报告——” 
  “这可不怎么肯定,不是吗?”维克尖厉地问道。 
  “特伦顿先生,我真的必须得走了。如果我们听到任何消 
  维克种地把电话挂了,他站在躁热、寂静的起居室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慢慢地到楼梯前,一步一步走上去。他在楼上的大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他儿子的房间。 
  泰德的玩具卡车都整整齐齐地靠墙排成一排,全都是斜向停车方向。看着这些玩具让维克心里很难受。泰德的黄色衬裤挂在他床边的黄铜衣服钩上,他的着色画册整整齐齐地堆在桌子上。他衣橱的门是开着的,维克无意识地把它关上,几乎没有察觉自己在干什么,他把泰德的椅子放在衣橱的门前。 
  他坐在泰德的床上,两只手无力地垂在两腿之间,他眼睛望着窗外,看着那阳光明媚的炎炎夏日。 
  死胡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胡同,可是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死胡同。) 
  要是有什么话充满了不祥之兆的话,那么就是这句了:死胡同。有一次他妈妈告诉他说,当他还像泰德那么大的时候,他曾经为死胡同着了迷。他不知道这样的事会不会遗传,会不会泰德也对死胡同感兴趣。他不知道泰德是不是还活着。 
  他突然想起了3号镇道,3号镇道到乔·坎伯家门前就成了一条死胡同。 
  猛然间他回过头来向四处张望。他看到泰德床头上方的墙上已经空了,“恶魔的话”已经不在了。他为什么把它带走了?会不会是坎普为了某个他自己的奇怪的原因把它拿走了?但如果坎普来过这儿,他为什么没有把泰德房间也砸个稀巴烂,就像他砸楼下的房间那样? 
  (死胡同和“恶魔的话”。) 
  她到底有没有把品托车开到坎伯那儿去?他隐隐想起了他们俩间关于那个不干活的针阀的谈话。她有点害怕乔·坎伯,她是不是这么说的? 
  不,不是坎伯。 
  坎伯只是在脑子里想把她的衣服脱掉。不,她是有点害怕那条狗。它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们过去拿它开过玩笑。泰德,泰德叫那只狗。 
  然后他又一次听见了泰德虚无缥缈,如鬼如魅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太过空旷,而突然间变得令人毛骨惊然的屋子:库乔……过——来—一库乔……过——来——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维克在他的后半生中谁也没有告诉过。 
  他不是在脑海里听见泰德的声音,而是真真实实地听见了那声音,那声音尖厉、孤寂、可怕,一个飘忽忽的声音正从衣橱的里面发了出来。 
  维克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他在泰德的床上直起身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个农橱的门渐渐荡开了,推着它前面的椅子,他的儿子在叫“库——” 
  就在这时他意识到那不是泰德的声音,而是他自己的过度疲劳、脑汁绞尽的头脑在作怪,他把椅子腿在漆过的厚木地板上摩擦发出来的细细的吱吱声当成是泰德的声音了。这就是一切,而且—— 
  ——而且衣橱里面有双眼睛,他看见了一双眼睛,血红深陷诡异的眼睛——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椅子翻了过来,却没有什么尘世的原因。然后他看见泰德的玩具熊呆在衣橱里,高高地坐在一大堆被单和毯子上面。他看到的只不过是玩具能的玻璃眼睛。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的心在他喉咙里面怦怦地跳,维克站起身来走到农橱那儿去。他能够闻到一种气味,这种气味很沉很浓,十分令人不快。也许这只是卫生球的味儿——一那气味的一部分当然是卫生球的味道——可是它闻起来……带着血腥。 
  不要太荒唐了。这只不过是一个衣橱。不是一个洞穴。不是一个野兽的巢。 
  他看着泰德的玩具熊。泰德的玩具熊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玩具熊的背后,那些挂着的衣服的背后,只是漆黑一片。任何东西都可能在那后面。任何东西。但是,当然,什么也没有。 
  你把我吓着了,玩具熊,他说。 
  恶魔,远离这间屋,玩具熊说。它的眼睛里闪了一下。它们都是死玻璃,但是它们闲了一下。 
  这个门没装好,不过如此,维克说。 
  他在出汗,巨大的、咸咸的汗珠从他的脸上缓缓流下,就像眼泪一样。 
  这儿没你的事,玩具熊回答道。 
  我怎么啦?维克问那只玩具熊。我是发疯了吗?发疯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泰德的玩具熊回答道:恶魔,放开泰德。 
  他关上衣橱的门,看着,眼睛睁大得像个孩子,他看到门闩抬了起来,从槽口里弹了出来。然后门又开始荡开了。 
  我没有看见,我不相信我看见了。 
  他重重地摔上门,又搬起椅子顶住它。 
  然后他抱起一大螺泰德的图画书,把它们堆在椅子座上增加重量。这一回门没有再开。维克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想着有死胡同的路。在有死胡同的路上没有多少车辆,所有的恶魔都应该住在桥底下或衣橱里或有死胡同的路的尽头,这就像国法一样。 
  他现在感到非常不安。 
  他离开泰德的房间,下楼去,坐在后台阶上。他点起一支香烟,他点烟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那铁灰色的天空,感觉着那种不安在不断增长。泰德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肯定是什么事,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是的,一定发生了。 
  恶魔狗衣橱车库有死胡同的路。 
  要把它们加起来吗,老师?还是它们减掉?除去?分开? 
  他把香烟扔到了一边。 
  他确实相信是坎普干的,不是吗? 
  坎普要对这一切负全部的责任。坎普把这座房子搞得一,片狼藉。坎普他妈的几乎毁了他的婚姻。坎普跑到楼上去,在维克和他的妻子同床共枕了过去整整三年的床上射精。坎普把维克·特伦领的生活里最舒适的织物给扯了一个巨大的难以弥补的洞。 
  坎普。坎普。所有这一切都是坎普的错。让我们把冷战也归罪于坎普,把伊朗的人质问题也归罪于坎普,地球臭氧层的漏洞也都归罪于坎普吧。 
  愚蠢。 
  因为不是每件事都是坎普的错,难道不是吗?比如说,活力谷那件事,坎普跟那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你也很难责备坎普说他和多娜品托车上的坏针阀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那辆老“美洲豹”。他打算开着它到某个地方去。他不能再这么呆在这儿。要是他再这么呆下去的话,他会发疯的。他要钻进他的赛车,把油门踩到底,一直开到斯加尔区。然后一把抓住坎普,用尽浑身力量猛烈地摇他撞他直到他说出来为止,直到他说出他把多娜和泰德怎么了,他把他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除非坎普的律师已经赶到了,可尽管这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但这个律师现在让他如此激动,如此像个弹簧那样跳起来。 
  弹簧。是一银弹簧把针阀固定住的。 
  要是这根弹簧坏了,阀门就会凝住不动,堵塞入口,让汽油无法流进化油器。 
  维克从台阶上下来,走到“美洲豹”赛车那儿,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皮座椅那么烫,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快点开起来吧,那就会凉快了。 
  开起来,到哪儿去呢? 
  坎伯家的车库,他的脑子立刻回答道。 
  但是,那是愚蠢的,不是吗?梅森已经派班那曼长官去那儿了,还命令他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即报告,而那个警察什么也没有报告就回来,这就意味着———- 
  (恶魔抓住了他。) 
  好了,到那儿去一趟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至少还算是有点事儿可做。 
  他发动了“美洲豹”赛车,开下山丘,开上了117道。到现在他还是拿不准是该向左拐,开上95号州际公路去斯加尔区,还是应该向右拐,开上3号镇道。 
  他在岔路口停车标志处停了下来,直到他后面车上的人向他按喇叭,催他快开。他猛地右转,开了出去。到坎伯家的车库里很快地瞧一眼不会有什么坏处,他十五分钟就能到那儿。 
  他看了一下表,表上显示十二点二十分。 
  多娜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这一刻也会逝去,但是她必须在这一刻活下来——或者就随着这一刻的逝去而逝去。不会有人来,不会有雪马银盔的骑士飞驶而来救她——特拉乌斯·马克基骑上显然正忙着别的事呢! 
  泰德就要死了。 
  她用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喊出声:“泰德就要死了。” 
  今天早上她在车里怎么也弄不出一丝微风采。她这边的窗户怎么也摇不下去,而能从泰德旁的那扇车窗里透进来的只是酷热。有一次她把那扇窗摇开了一个超过四分之一的缝,库乔马上就从车库前的阴影里冲出来,飞速绕到泰德这一边来,热切地咆哮起来。 
  汗珠不再从泰德的脸上和脖颈上滚下来了,他已经没有汗了。他的皮肤干燥烫手,舌头肿大,像死人的一样从他的下嘴唇上伸出来。他的呼吸变得那样微弱,微弱得她几乎都听不到了。有两次她不得不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这样她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还在呼吸。 
  她的境况十分糟糕。这辆车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大火炉。所有金属都烫得让人不敢碰,塑料方向盘也是一样烫得要命。 
  她腿上有一种持续不断的针扎似的疼痛,她也不再怀疑那条狗咬出的伤口已经让她感染上了什么东西。也许发狂犬病还没那么快——她祈祷上帝千万别让她这么快就发狂犬病——但那伤口血红,而且发了炎。 
  库乔现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条大狗看上去脱水严重,那蓬乱的满是血纹的毛皮下的身体已经开始剧烈地收缩了。它的眼睛一片迷朦,看上去几乎空空荡荡,脖子也扩散了,就像是一个患了严重白内障的老头的眼睛。它像某种古老的毁灭机器,正在不断的重击中把自己折腾过死亡的深渊,而直到现在它仍然那么可怕,那么危险。它守望着,它已经不再从嘴里泛白沫了;它的鼻吻干燥,撕裂,现出无限的恐怖。它看上去就像从一座古老火山的火山口喷出的一块翻滚燃烧的溶岩。 
  这只老恶魔,她想,还在看守着。 
  这场可怕的守望与警戒是只有若干几个小时,还是在她整个一生中都持续着?过去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一场梦,不都只是在舞台两侧的短暂的等待?她那被周围所有人厌恶。反感的母亲,她那用心良苦,却毫无结果的父亲,还有学校,朋友,约会,舞会——所有这一切现在在她看来都不过是一场梦,犹如老人眼中的青春。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只有这个阳光照耀的静悄悄的院子,死亡之牌已经发出过,而更多的死亡之牌还在手中,她看得那样真切,就像A或8。 
  那个老恶魔还在守望着,而她儿子的生命正在悄悄地滑去,滑走,滑走。 
  那只棒球棒。这是她所剩下的一切了。 
  那只棒球律,也许,如果她能够到那儿的活、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警车里还可能有什么东西,比如说,一支手枪。 
  她开始把泰德往后面推,她喃喃着,喘息着,同一浪一浪袭来的眩晕斗争着,这眩晕让她眼前一片昏花,灰蒙蒙得什么也看不真切了。最后他的身体被推到汽车后舱里,一动不动地静卧在那儿,就像一袋谷子。 
  她从他那边的车窗里往外看去,看到躺在高草丛中的那根球棒。她打开了车门。 
  库乔从车库黑洞洞的门口站起来,开始慢慢地向品犯移动,它的脑袋低低地伸着,脚下踩着碎砾石向她靠近。 
  这时是十二点三十分,多娜·特伦顿最后一次走出她的品托汽车。 
  多娜到杂草丛中去捡布莱特·坎伯的旧黑——布牌棒球棒的时候,维克正离开枫糖路,把赛车开上了3号镇道。 
  赛车在路上风驰电掣般疾驶着,他想着早点赶到坎伯家看一眼,然后马上掉头去斯加尔区,斯加尔区离这儿还有五十多英里路。 
  一反常情的是,他刚决定先到这里来的时候,他的思想就忧伤地告诉他,他不会有任何结果,他一辈子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地软弱无力。 
  他以每小时六十英里的速度开着“美洲豹”,他开得那样专心,以至于车开过了加利·佩尔维尔家之后,他才开始意识到乔·坎伯的旅行车停在那儿。他猛踩“美洲豹”的刹车器,地上立即醒目地出现一道二十英尺长的橡胶印,“美洲豹”的鼻子几乎要插进了路面。那个警察可能去了坎伯家,却发现没人在家,因为坎伯在这儿呢。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没有车。他迅速掉转车头,把“美洲豹”开进佩尔维尔家的汽车道。 
  他从车里钻了出来。 
  两天前,乔在这里的地上发现了斑斑的血迹(现在血已经干了,变成了紫酱色)和纱门被撞碎了的底嵌板,现在维克感到的和乔·坎伯当时的感觉惊人地相似。一种腐臭的、金属般的味道潮水一般涌进维克的嘴里。这一定是某件事的一个部分,一定和泰德和多娜的失踪事件一样,是某件事的一个部分。 
  他走了进去,那种气味立即钻进他的鼻子——一种浮肿。新鲜而又腐败的气味。 
  这两天都非常炎热。厅的中央堆着某样东西,像一个掀翻了的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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