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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晨知道族长年轻时喜欢四处游玩,结交朋友。没想到,生活在这被称为死亡之谷的魅族族长也是他的朋友。艾晨不禁开始想象族长年轻时是多么的英勇帅气,放浪不羁。
若兰忽然说道:“花族长是艾晨的父亲。”
听若兰这么一说,族长看着艾晨,两眼放出光芒,问道:“真的吗?太好了!”
艾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是被族长抚养长大的。”
在他挠头的时候,手臂上的血液又流了出来。族长看到后关切地说道:“快去包扎伤口,我们待会儿再聊。我想知道花族长现在怎么样了。”
克雅斯把艾晨和若兰带到后院的一间小屋里。小屋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到很别致。一张小木床,一个小屏风,一张小圆桌,一个落地衣架,一张梳妆台,一个小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整个屋子被两盏泛着蓝光的小灯笼照得通亮。
艾晨注意到,许多蓝色小荧光在纸质小灯笼里缓慢飘动着。艾晨这方才记起从进村到现在看到的所有小茅屋里的灯光都是蓝色的。他心想:大概他们是用萤火虫做照明吧。
克雅斯让艾晨和若兰在小圆桌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一个老者挎着药箱走了进来。克雅斯对老者说道:“巴亚长老,您快给艾晨看看。”
巴亚长老给艾晨清洗了伤口,在伤口上敷了一层不知名的草药。包扎好伤口后,巴亚长老说道:“伤口不是很深,这草药专门治理外伤,很快就会好的。”说完,他挎着药箱退了出去。
“真的很抱歉,让你受伤。”克雅斯说道。
“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艾晨说道。
克雅斯看了看艾晨身上被咬破了的厚重航天服,说道:“你先换下航天服吧,紫外线到不了这里。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说完,他转身对若兰说道:“若兰小姐,你的房间在隔壁,我带你过去。”
若兰轻轻抚摸了一下艾晨的伤口,温柔地对他说道:“我先过去了,待会儿见。”
克雅斯和若兰走后,艾晨忍着疼痛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从背包里取出小夕,发现它没有任何反应。艾晨心想:不会是摔坏了吧。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查出个所以然,也就把它放回了背包,在床上躺了下来,睡了过去。他太累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艾晨开门一看,是克雅斯。他微笑着说道:“欢迎酒会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若兰小姐呢?”
“打扰你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们还如此客气。”艾晨说道。
艾晨刚说完,若兰房间的门便打开了。她走了过来,问艾晨道:“你的伤口好点了吗?疼不疼?”
艾晨微笑着答道:“嗯,好多了。”
克雅斯领着艾晨和若兰来到院子外面的大广场。放眼望去,广场中央正燃烧着熊熊篝火。篝火上面正烤着几只大肥羊。篝火四周黑压压地堆满了人。
克雅斯微笑着说道:“我们过去吧。”
原本热闹的广场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安静起来。大伙静静地看着他们往族长走去。族长起身微笑着问道:“你的伤好点了吧?”艾晨恭敬地鞠了一躬,答道:“已经好了,巴亚长老的药很有效。”
族长“哈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巴亚长老是我们族里医术最好的医生,有他在,你的伤肯定没事。”艾晨微笑着表示赞同,而族长旁边的巴亚长老也满意地微笑着。
族长拉着艾晨和若兰的手走到篝火旁边,对族人大声宣布道:“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十五年了,我们魅族第一次有客人来访。巧合的是这个少年竟是我好友的儿子。今晚大家尽情享乐吧!”
族长说完,鼓声便响了起来。鼓声振动,响彻整个峡谷。随着鼓声的响起,魅族的人们围着篝火跳起舞来。他们欢呼着,舞动着,好不热闹。
族长拉着艾晨和若兰回到座位上。侍女们端来了刚烤好的羊肉,一旁的侍女则给他们分别斟了一杯酒。艾晨不好意思地对族长说道:“真对不起,我还没成年,没喝过酒。”
族长端起酒杯递给了艾晨,说道:“总要有第一次,男子汉哪有不喝酒的。想当年你父亲的酒量可了不得,听他说他十岁便开始喝酒了。”
艾晨自知不好再拒绝,便接过了酒杯。族长正想把另一杯酒递给若兰,只见她自己端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们柔然族可是马背上的民族,很小就开始喝酒了。”
见若兰如此豪爽,族长“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来,我们一饮而尽。”
侍女刚给他们斟满了酒。克雅斯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举起杯子对艾晨说道:“让你受伤真过意不去,这杯酒就算我赔罪了。”说完,他一口气喝了下去。
艾晨没想到魅族的人竟是如此耿直豪爽,让他刚才那个谎言白撒了。他举着杯子说道:“克雅斯太较真了,向我道歉了好几次。我的伤真的没什么。这杯酒就为了庆祝我们相识吧。”说完,艾晨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族长惊讶地说道:“怎么,是你弄伤艾晨的?”
艾晨抢先克雅斯说道:“不是。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哈比顿咬了一下。”
“这畜生,我早晚烤了它!”族长气愤地说道。
朵雅领着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走了过来。她撅着嘴说道:“这些小孩儿非要让我带他们来看看外星人,真拿他们没办法。”
族长皱着眉头说道:“你才是外星人!艾晨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人类!尽瞎说!”虽然族长表面是在责备朵雅,但是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怜爱。可见族长对她是多么的宠爱。
这让艾晨想起了雨然,想起了花源村。可能是从没喝过这么多酒,有点醉了,他的眼睛泛起一层雾。
朵雅从克雅斯手上夺过酒杯,从侍女手上拿过酒壶,先给艾晨和若兰斟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满上。举着杯子说道:“好吧,‘不打不识相’,我们干了这杯,‘一翘泯恩仇’。”
看着朵雅豪爽地喝了下去,艾晨说道:“朵雅公主太客气了。”说完,艾晨和若兰一饮而尽。在喝酒的时候,艾晨心想:这朵雅真有意思,和雨然那小妮子倒有一拼。
他们喝了杯子里的酒,族长微笑着说道:“我这女儿平时喜欢咬文嚼字,但是肚子里又没有多少货,经常闹笑话。”说完,揉着朵雅的小脑袋充满怜爱地说道:“是‘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尽给我丢脸。”
“那些词语还不是人造的。既然别人能造,我为什么不能造呢?我偏要这么说!”朵雅一副天真的样子狡辩道。
“对了,花族长还好吧?”族长问艾晨道。
“嗯,父亲很好。他还是老样子,喜欢四处游玩。”艾晨答道。
“呵呵呵,看来他还真没变。”说完,族长望着正熊熊燃烧的篝火,眼里充满怀恋。
看族长如此,艾晨把握时机问道:“您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艾晨这样问,族长眼里放出了光芒,说道:“你们知道七星石吗?”看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族长继续说道:“七星石是远古时期人类用天外陨石炼造的七颗神奇宝石。这天外陨石可不普通哦,据说正是北斗七星的陨石。而这七颗宝石都拥有神奇的力量。当七颗宝石聚集到一起,更能产生无法想象的力量。这股力量能让天地产生巨大变化,不过具体产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里,艾晨心想:能有什么变化呢?现在天地一片荒芜,没有生机,不管是什么变化也没用了!
现在的艾晨哪里知道,这七颗宝石将决定包括人类在内的天地万物的命运!
“那些宝石现在在什么地方?”朵雅好奇地问道。
族长摸了摸朵雅的小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族里的老人说,死亡藻泽里有一颗。”
朵雅兴奋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去把它找出来吧!”
“哪有这么容易找出来。再说那里可是死亡藻泽,至今为止除了两个人,还没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过!”族长说道。
艾晨问道:“那两个人是您和父亲吗?”
族长笑了笑,说道:“不愧是花莲蕊的儿子,一猜就中。”
族长看着火光说道:“记得那年我二十岁,年轻气盛,一个人跑去死亡藻泽寻找七星石。结果宝石没有找到,倒被陷在了泥藻里。眼看就要被泥藻吞没了,是你父亲赶过来救了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艾晨说道:“你父亲大概是第一个活着来到魅族之家的人。”
第二十九章 会跳舞的天空
现实与传说往往南辕北辙。但人们宁愿相信传说,也不愿相信现实。因为现实是那么的残酷,而传说能激起人们的想象和内心的向往。
传说中的魅族神秘而恐怖。但艾晨所接触到的魅族却是那么的亲切而美丽。他们住在蓝色梦幻国度。他们豪爽而耿直。
这不,长老们正带着族人挨个找艾晨和若兰喝酒。他们为他俩切羊肉,斟美酒。大家一起欢呼,一起跳舞。
围着熊熊燃烧着的篝火,艾晨拉起若兰的双手和魅族的人们一起跟着节拍舞动着。人们欢笑着,手拉着手形成一个个圆圈,把他俩围在中间。喝了太多的酒,一阵舞动之后,艾晨的醉意浮上了脸。他的脸通红,印着火红的篝火,他只觉得脸发烫。
若兰酒量虽然很好,但此时的她也有了一丝醉意。艾晨深情地看着一脸红晕的若兰,觉得带着醉意的她别有一番味道。
在男生眼里,心爱的女生是最美丽的。何况,若兰本来就很美。
艾晨带着一丝醉意,轻轻为若兰捋了捋耳际的秀发,温柔地说道:“你真美。”
若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微微抿了抿嘴。微笑也被她的妩媚所吸引,温顺地浮现在她的嘴角。
克雅斯和朵雅一人捧着一条哈达走了过来。由于整个魅族之家被蓝色包裹着,艾晨也不知道哈达是什么颜色。他们面对面站着。克雅斯和朵雅双手举着哈达,对着蓝色天幕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分别戴在了艾晨和若兰脖子上。
艾晨和若兰把手掌放在胸前,鞠了一躬,向克雅斯和朵雅回了一礼。克雅斯说道:“你们想看天空跳舞吗?”
艾晨惊讶地问道:“天空也会跳舞吗?”
朵雅一脸天真地说道:“会的。魅族之家的天空就会跳舞。”
克雅斯和朵雅分别拉着艾晨和若兰的手来到了果林前的小溪旁边,在草地上面向林子坐了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微风携带着一丝果子的香味拂面而来,吹走了些许醉意。
艾晨这才看清楚,果树上结的是忘忧果。忘忧果树腊月开花,二月结果,果子要到十月才能成熟。所以忘忧花有着腊梅的坚毅高洁。而经历了苦寒和烈日的忘忧果更是果子中的精品。据说,吃了忘忧果会让人忘记烦恼,永远被开心和幸福所包围。
“这是忘忧果吗?”若兰问道。
“是的。只可惜还没有成熟,不然一定让你们尝尝鲜。”克雅斯说道。
“听说吃了忘忧果会让人忘记忧愁,是真的吗?”艾晨好奇地问道。
克雅斯看了看身旁的朵雅,微笑着说道:“呵呵,哪有这回事。如果吃了它就没了烦恼,那我这个烦人的妹妹就没有了。因为,她就是我最大的烦恼。”
朵雅气愤地说道:“你才是我最大的烦恼!哥哥是大麻烦!”
看到朵雅天真的样子,其他三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艾晨说道:“我也有个妹妹,和朵雅差不多大,她叫雨然。”
“真的吗?”克雅斯惊讶地说道。
“她有我可爱吗?”朵雅一脸天真的问道。
“你们俩一样可爱。”艾晨微笑着说道。
“你骗人!世上怎么会有和我一样可爱的人!”朵雅说道。
“你少自恋啦!”克雅斯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道。
朵雅看看身旁微笑着的若兰,说道:“她有若兰姐姐美丽吗?我觉得若兰姐姐好美,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艾晨望着蓝色天空,没有说话。
天空开始抖动起来。艾晨心想,大概是醉意还没有过去吧。
“开始了!快看天上!”克雅斯低声说道。
大家往天上一看,整个蓝色天幕像舞动着的丝绸缓缓往山峰这边移动。当天幕移动到山峰顶部时,它又化作一缕烟雨滴落到了山峰之上。不一会儿,整个山峰便被蓝色覆盖了,使得它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天上一片黑暗。
“好美。”若兰欣羡着说道。
“待会儿会更美。”克雅斯微笑着说道。
艾晨疑惑地问道:“这么多的萤火虫怎么会一起飞到这山上呢?”
克雅斯微笑着说道:“因为这山上种满了‘多情花’。”
“我们花之族掌管天下百花。我怎么不知道有‘多情花’?”艾晨不解道。
“你不知道它倒也情有可原,因为多情花只能生长在我们魅族之家的这座山峰上。”克雅斯说道。
“为什么叫‘多情花’呢?”若兰好奇地问道。
“此花生命很短暂,只开一次。花开时,它不但包含丰富的花粉,还会分泌一种甘露。我们把这种甘露称之为花之泪。不过这泪水是喜悦的泪水。因为她是为她爱人而流的期盼之泪。她像妇人期盼着远征的丈夫回来,吃一口她亲手为他做的饭,喝一口它亲手为他煲的汤。当萤火虫吃光她的花粉,喝光她的眼泪,她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克雅斯满怀深情地说道。
“如此多的萤火虫,山上有这么多花吗?”若兰问道。
“没有。所以,有些萤火虫注定生命短暂。”克雅斯略带一丝哀伤道。
“真是一个凄美的故事。‘花为知己者开,女为悦己者容。’也不外如是了。”艾晨感叹道。在感叹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若兰手上。而若兰感受着艾晨手掌的温度,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快看,舞会要开始了。”克雅斯指着山峰说道。
大家往他手指着的方向一看,只见大片大片的萤火虫离开山峰往天上飞去。奇怪的是,它们的飞行是那么的整齐而有节奏,像正在舞动的精灵。看着如此美妙的舞动,艾晨眼角忽然流下一滴泪珠。他轻轻摸了摸流淌在脸颊的泪珠,心想: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流泪?
克雅斯看了看艾晨,说道:“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多情的人。”
艾晨疑惑地看着克雅斯,只见他继续说道:“只有多情的人看了这忧伤的舞动才会流泪。”
若兰偷偷看了看艾晨还泛着泪光的眼眸,没有说话。
艾晨心想:爱情本来就是忧伤的东西,没有忧伤的爱情算不上真正的爱情。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可能只有甜美没有痛苦。爱情里的人总是在相互伤害和相互抚慰中轮回。就像我和若兰。
不一会儿,萤火虫停止了对爱人的祭奠,全部回到了天空。蓝色天幕再次张开。而山峰上的多情花,真的全部凋谢了。艾晨心想,在她们生命的最后时刻大概是微笑着的吧。因为她们是看着爱人为自己跳的忧伤舞步离开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幸离开人世,会有人为我跳忧伤的舞蹈吗?
“你们说有了相聚为什么还要有别离?”艾晨看着凋谢了的多情花问道。
克雅斯躺了下来,手掌交叉垫在后脑勺下。他望着蓝色天幕说道:“也许相聚是为了别离,而别离也是为了相聚。”
“没看出来,哥哥还是个哲人。”朵雅调侃道。
克雅斯没有理会她,因为从艾晨的话中他感觉到了艾晨有离去之意。虽然他们相识还不到十个小时,却早已建立了厚重的感情。他舍不得他。
感情大概是世上最神秘诡异的东西,你永远捉摸不透。正如克雅斯和艾晨的友情。
“我们结拜为兄弟吧!”克雅斯忽然坐了起来,如此说道。
其实艾晨早有此意,只是觉得作为客人说出来不免太冒昧。
“你看,我和你年纪差不多,父亲还是生死之交,还都有一个妹妹。可能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你的妹妹很可爱,我的妹妹是个大麻烦。”克雅斯说道。
听到自己被数落,朵雅用她那柔弱的小拳头对克雅斯一阵乱捶,生气地说道:“哥哥真讨厌!哥哥才是个大麻烦!”
艾晨“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说道:“我的妹妹也是个麻烦的家伙。”艾晨说这话主要想突出雨然,并表明他和克雅斯是一样的,却没注意这话对朵雅来说却是另一层意思。果然,朵雅撅着嘴骂艾晨道:“你这个外星人是什么意思啊?你才是大麻烦!你和哥哥一样都是大麻烦!”
看到他们三人如此亲密,若兰微笑着说道:“怎么当哥哥的都这样啊。还好我没哥哥。”
艾晨双手握着若兰的手,温柔地说道:“如果你有哥哥,那他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喂,公共场合啊。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啊?”克雅斯说道。
“对了,你今年几岁?”艾晨问克雅斯道。
“十六。你呢?”克雅斯答道。
“真巧,我也十六。你几月?”艾晨追问道。
“九月十六。你呢?”克雅斯答道。
“我三月十五。”艾晨道。
“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哥哥了哦。”克雅斯说道。
“你们这就完成结拜了吗?”若兰插嘴道。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