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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愤怒-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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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她不仅仅是个女人,她是本市最好的律师。”
    “等着瞧吧,”安东尼奥·格拉纳利最后说,“等着瞧吧。”
    迈克尔·莫雷蒂是个想要什么就非弄到手不可的人,詹妮弗越是不理睬他,他
用她的决心就越坚定。眼下,迈克尔坐在詹妮弗旁边,望着她,心里想开了:总有
一天,你会属于我的,姑娘——你的全部身心。
    “你在想什么?”
    迈克尔·莫雷蒂慢慢地朝詹妮弗微微一笑,她立即对自己提出的这么个问题感
到后悔。她该走了。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莫雷蒂先生,我明天一早就得起身,所以……”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乐队奏起了前奏曲。
    “你现在走不掉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你会喜欢马蒂·爱伦的演出的。”
    这种娱乐方式,只有在拉斯维加斯才能见到,詹妮弗满心欢喜。她暗暗下决心,
戏一演完她就告辞,可是戏结束后,迈克尔请她跳舞,她觉得拒绝他会显得不礼貌,
况且,自己兴致正浓。迈克尔·莫雷蒂舞姿翩翩,倜傥潇洒。詹妮弗在他的怀里感
到舒坦、惬意。有一回,一对舞伴冲了过来,把迈克尔撞到她身上,詹妮弗立时感
到了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迈克尔很快挺直了身子,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过后,迈克尔带着詹妮弗走进赌场。宽广的赌场里灯火辉煌,人声嘈杂,挤满
了赌徒。他们聚精会神地下赌注,好像赌局的输赢决定自己的命运似的。迈克尔把
詹妮弗带到一张掷骰子的桌子跟前,给了她一把筹码。
    “试试你的运气。”他说。
    赌局的庄家和赌棍们对迈克尔分外敬重, 称他为M先生。他们给他送来一大堆
一百美元的筹码。迈克尔用代用牌而不是现金押了大笔大笔赌注,结果输得精光。
詹妮弗用迈克尔的筹码赢了三百美元。她非要全部交给迈克尔不可,她无意在任何
方面欠他的情。
    整整一晚,各式各样的妇女不断前来跟迈克尔寒暄。詹妮弗注意到,这些女子
一个个又年轻又美貌。迈克尔对她们彬彬有礼,然而很显然,他只对詹妮弗一人产
生兴趣。她不禁感到有点受宠若惊。
    黄昏时分,詹妮弗曾感到疲乏沮丧,但迈克尔·莫雷蒂精力却十分充沛,使周
围一切都充满生机,也使詹妮弗受到感染。
    迈克尔带着她来到一个正在演奏爵士音乐的酒吧间,然后又来到另一家旅馆的
休息室,一个新组成的演唱团正在演出。每到一处,迈克尔都受到了皇亲国戚般的
优待。每个人都想获得他的青睐,想跟他道声好,握一下他的手,让他知道自己在
场。
    在两人共同度过的时间里,迈克尔没有对詹妮弗说过一句挑逗的话,可是强烈
的异性诱惑力像海浪一般从他身上一阵阵向她袭来。她眼看自己险些成为这种感情
的俘虏,不禁忐忑不安而又有些欣喜若狂。迈克尔身上充满着原始的野性,这可是
詹妮弗从来没有领教过的。
    迈克尔最后把詹妮弗送回房去时,已是凌晨四点了。他们走到詹妮弗的门口时,
迈克尔握着詹妮弗的手说:“祝你晚安。我想让你知道:这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一
个晚上。”
    他的话使詹妮弗着实吃了一惊。

    ……
    




 

 

                               第三十三章
         
    在华盛顿,亚当·沃纳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欢迎。报章杂志上关于他的文章与日
俱增。他发起对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聚居区学校的情况进行调查,并率领一个参议
员代表团前往莫斯科,会见持不同政见者。报纸上登了他到达谢列梅捷沃机场的照
片,迎接他的俄国官员脸上毫无笑容。十天之后他回国时,报上热情称赞他的俄国
之行获得了巨大成功。
    有关他的新闻报道范围越来越广。许多读者希望阅读有关亚当的文章,报界欣
然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亚当成了参议院中实施改革的先锋。他带领一个委员会视察
了联邦监狱和全国的许多监狱。他和囚犯、卫兵、狱卒分别进行谈话。以他为首的
那个委员会的报告送上去以后,多方面的改革便开始了。
    非但新闻杂志报道他的情况, 好几家妇女杂志也竞先刊登关于他的文章。 在
《大世界》杂志上,詹妮弗看到一张亚当、玛丽·贝思和他们的小女儿萨曼莎三人
的合影。詹妮弗坐在卧房中的壁炉旁,久久地看着这张照片。玛丽·贝思正对着镜
头微笑,脸上透着南方女子待有的风韵和柔情蜜意。那女孩长得活像她母亲。詹妮
弗接着把眼光集中在亚当身上。他神色倦怠,眼角布满了原来不曾有的鱼尾纹,两
鬓已经开始发白。一刹那间,詹妮弗仿佛看到了一张乔舒亚长大成人以后的脸。两
人相貌酷似,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摄影师照相时让亚当正对着镜头,在詹妮弗看来,
亚当此刻正瞧着她呢。她想从他的眼神中判断出他如今是否还想到自己。
    詹妮弗重又望了望照片中的玛丽·贝思和她的女儿。她把杂志甩进了壁炉,看
着火苗将它吞没。
    亚当·沃纳坐在餐桌上首,招待着斯图尔特·尼达姆和另外六位客人。玛丽·
贝思坐在餐桌另一端,与一个俄克拉何马州参议员和他那满身珠光宝气的夫人闲聊
着,华盛顿对于玛丽·贝思来说不啻是一味兴奋剂。她到了这里如鱼得水。由于亚
当的地位日见重要,她成了华盛顿社交界最重要的女主人之一。她担任这种角色,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亚当的情况正好相反。华盛顿的社交生活使他感到厌烦。他乐
得让玛丽·贝思去应酬。她八面玲珑,应付自如,亚当对她说不尽的感激。
    “在华盛顿,”斯图尔特·尼达姆说,“在饭桌上达成的协议要比在神圣的国
会大厦里达成的还多。”
    亚当环视了一下桌子,希望晚宴到此告终。从表面看来,似乎一切顺顺当当的,
找不出一点岔子,可他心底里却是一百个不如意。他娶的是一个女人,爱的却是另
一个女人。他和妻子的结合束缚了他的手脚,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要是玛
丽·贝思没有怀孕,亚当知道自己会孤注一掷和她离婚的,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
承担着不可推卸的义务。玛丽·贝思给他生下一个标致的女儿。他钟爱这孩子,可
是他无论如何忘不了詹妮弗。
    州长夫人正跟他说着话。
    “你真是个幸运儿,亚当。男人在世上该有的东西你全有了,这话不假吧?”
    亚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
    




 

 

                               第三十四章
         
    春去秋来,乔舒亚一年年长大了。他是詹妮弗生活的核心。她望着他一天大似
一天,一天比一天懂事;看他学走路,学讲话,以至学习思考,心中总是感到惊异
不已。他的情绪变化无常,时而凶野,咄咄逼人,时而羞赧,伶俐可爱。詹妮弗若
是夜晚出去,他便会很不高兴。他仍然害怕黑夜,所以做母亲的总是在夜间给他亮
着灯。
    乔舒亚两岁时变得非常调皮,是个不折不扣的淘气大王。他固执,爱动武,常
常损坏东西。他喜欢摸摸这个,“修修”那个。他弄坏过麦琪太太的缝纫机,糟蹋
了两台电视机,还拆开了詹妮弗的手表。他把屋里的白糖和食盐掺在一起。在他认
为没有人管着他的时候就更加为所欲为。有一回,肯·贝利给詹妮弗带来一条德国
牧羊幼犬,取名麦克斯,乔舒亚竟咬了它一口。
    肯·贝利来看望他们时,乔舒亚冲着他直嚷嚷:“嘿!你有铃铛吗?我看看行
吗?”
    那一年詹妮弗恨不得把乔舒亚送给任何一个打从门前走过的陌生人。
    到了三岁,乔舒亚忽然变得温和、热情、可爱,简直成了个小天使。他的体型
很像父亲,他双手从不肯闲着,不过他不再糟蹋东西了。他喜欢到户外活动:爬山,
跑步,骑儿童三轮车。
    詹妮弗带他到布朗克斯动物园玩,带他去看木偶戏。他们一起在海滨散步,到
曼哈顿去看马克斯弟兄主演的影片,然后上波威特·泰勒大厦的九层楼,去古式的
詹宁斯先生冷饮部喝冰淇淋汽水。
    乔舒亚成了詹妮弗的伴侣。母亲节那天,乔舒亚学会了詹妮弗父亲爱唱的一支
歌,《照耀吧,丰收的圆月》。他把这支歌唱给詹妮弗听,算是他的节日礼物。这
是她一生中最激动的时刻。
    有人说过:“世界不是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而是从自己的儿女手中借来的。”
詹妮弗在心里想,这话一点也不错。
    乔舒亚上幼儿园了,他很喜欢那个地方。傍晚,詹妮弗回家之后,他们就一起
坐在壁炉前看书。母亲阅读《审讯》杂志和《律师》杂志,孩子则看连环画。詹妮
弗望着孩子趴在地毯上,眉毛紧蹙,全神贯注地看书,便会突然想起亚当来。那段
往事像个未愈合的伤口。她真想知道亚当正在何处,他眼下做什么来着。
    他和玛丽·贝思以及萨曼莎在做什么呢?
    詹妮弗设法把家庭生活和工作分开来,而把这两者联结在一起的唯一纽带是肯
·贝利。
    他常给乔舒亚带去玩具和图书,还时常跟他一起做游戏。在某种意义上讲,他
简直是个代理父亲。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詹妮弗和肯站在那棵构筑着巢屋的树旁,看乔舒亚爬树。
    “你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吗?”肯问道。
    “不知道。”
    “一个爸爸。”他转过身对着詹妮弗,“他那亲生父亲肯定是个头号混蛋!”
    “别这么说,肯。”
    “对不起。这不关我的事。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我关注的是将来。你这么孤零
零地过日子,多不正常!”
    “我并不孤单,我有乔舒亚。”
    “我不是这个意思, ” 说完,他伸出手臂搂住了詹妮弗,轻轻地吻了吻她,
“噢,上帝!真是见鬼,请你原谅,詹妮弗……”
    迈克尔·莫雷蒂给詹妮弗打了十多次电话,她一概不理。有一回,她在法庭里
替人辩护时,曾看到他坐在后排座位上,但当她第二次再去看时,他已经悄然离去。

    ……
    




 

 

                               第三十五章
         
    一天下午将近傍晚时分,詹妮弗正准备离开事务所,辛茜娅说:“一个叫克拉
克·霍尔曼的先生打来了电话。”
    詹妮弗犹豫了一下,说:“接进来吧。”
    克拉克·霍尔曼是司法援助协会的律师。
    “对不起,打扰你了,詹妮弗,”他说,“我们有一个案子,谁也不肯接手,
如果你能帮我们的忙的话,我将十分感激你。我知道你忙得不可开交,可是……”
    “被告是谁?”
    “杰克·斯更伦。”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两天来许多报纸的第一版都登载着。杰克·斯更伦因绑架
一个四岁女孩索取赎金而被逮捕。警察局根据几位绑架目击者所提供的特征画成的
像认出了他。
    “为什么要找我呢,克拉克?”
    “是斯更伦本人要找你。”
    詹妮弗看了看墙上的钟,她不可能按时回到乔舒亚身边了。
    “他在哪儿?”
    “在本市教养院。”
    詹妮弗很快打定了主意。“我马上就去跟他谈一谈。请你具体安排一下,好吗?”
    “行。多谢你了,一切拜托了。”
    詹妮弗给麦琪太太打了个电话:“我要迟一点回来。让乔舒亚先吃晚饭,叫他
等我回来再睡。”
    十分钟后,詹妮弗就上路往市中心赶去。
    在詹妮弗眼里,绑架是犯罪行为中最可恶的,尤其是绑架可怜的孩童。然而,
不管罪孽如何深重,人人都享有出庭受审的权利。正义本身没有贵贱之分,这便是
法律的基础。
    詹妮弗向接待处的卫兵通报了姓名,被引进了律师会客室。
    “我给你叫斯更伦去,”卫兵说。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瘦小,年近四十的俊美男子被带了进来。金黄色的胡子,
淡棕色的头发,外表和善,像是基督再世。
    “你来了,帕克小姐。谢谢你啦,”他轻声细语地说,“谢谢你的关心。”
    “坐吧。”
    他在詹妮弗的对面坐了下去。
    “你要见我?”
    “是的,不过,我想现在只有上帝能解救我了。我做了一桩大蠢事。”
    她厌恶地打量着他。他把拐骗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说成是“蠢事”。
    “我并不是为了赎金才绑架的。”
    “噢?那你绑架她图的是什么?”
    杰克·斯更伦沉默了良久,才说:“我的妻子伊夫琳是分娩时过世的。我爱她
胜过世界上的一切。要是人世间真有什么圣人的话,那便是她。伊夫琳体质纤弱,
我们的医生劝她不要生育,可是她不听劝告。”他窘迫地望着地下,说,“喏,也
许你难以理解,她说她非要一个孩子不可,因为孩子就好比是我的化身。”这一点
詹妮弗何尝没有同感。
    杰克·斯更伦收住话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后来她怀了孕?”
    杰克·斯更伦点点头。 “她们两个都死了。 ”他痛苦万状,艰难地往下讲:
“有一阵子……我……我想……我不想独自活下去了。我一直揣摩着那孩子如果活
着,会是什么模样?我一直想让已逝的岁月倒回去,倒回到伊夫琳未……”他停了
下来, 声音痛苦地哽咽住了。 “于是我向《圣经》求助。我总算没有神经失常,
《圣经》上说:‘看哪!我在你面前给你一扇敞开的门,是无人能关的。’几天前,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路旁玩耍,她的相貌长得跟伊夫琳一模一样。特别是她的眼睛,
她的头发。她抬头望着我微微一笑,我……我知道这话讲出来都让人见笑……我感
到就是伊夫琳在望着我笑,我肯定是脑子出了毛病。我暗自寻思,伊夫琳若能安然
无恙地生下孩子,八成就是这模样,这就是我俩的孩子。”
    
 

    詹妮弗发现,他入神得连手指甲深嵌进另一只手的手心都不觉得疼痛。
    “我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还是把她带走了。”他的双目直视着詹妮弗的眼
睛,“我绝对不会伤害伤那个孩子的。”
    詹妮弗聚精会神谛听他的每一句话,以分辨出他的话中有没有虚假成分。可她
什么也没发觉,自己面前分明是个伤透了心的男人。
    “那么索取赎金的通知又做何解释?”詹妮弗问。
    “我没有送什么字条。人世间我最不在意的东西就是钱财了。我要的是小特米。”
    “但是有人给那孩子家里送去了索取赎金的通知。”
    “警察局一再说是我送的,可我没有干。”
    詹妮弗端坐着,想理出个头绪来。“报上登载有关绑架的报道是你被警察抓住
之前还是以后?”
    “以前。记得当时我巴望他们不要继续报道这事。我想带着特米逃走,老担心
被人截住。”
    “这么说来,什么人都可能在看了报纸之后设法索取赎金啦?”
    杰克·斯更伦不知所措地摆弄着两只手。“我也闹不清,反正我只知道自己现
在但愿一死。”
    一眼就可看出,他悲痛欲绝,詹妮弗不由得深受感动。如果他说的是真话——
从他的眼神来看,没有半句掺假——那么他就不该为他的愆尤去死。他应该受惩戒,
但是不该被处以死刑。
    詹妮弗做出了决定。“我将设法帮你的忙。”
    他轻声说:“谢谢你。我对自己的前途已经不在乎了。”
    “可我在乎。”
    杰克·斯更伦说:“恐怕……恐怕我付不起请你担任律师的费用。”
    “这你不必操心。我希望你能谈谈自己。”
    “你要我谈什么呢?”
    “从头开始。你出生在什么地方?”
    “三十五年前我出生在北达科他州的一个农庄里。我想是可以把它称做农庄的,
只是土地贫瘠,几乎什么庄稼也长不好。由于家境贫寒,我十五岁那年便离开了家。
我爱我的母亲,但恨我的父亲。我知道,《圣经》上说过,对自己的父母说长道短
是不对的。可是,我父亲的确心狠手辣。他常常用皮鞭抽打我。”
    詹妮弗察觉到,他讲着讲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我是说,他以揍我取乐。我稍有一点过失——在他看来是过失——他便用带
有铜扣的皮带死命地抽我,然后叫我跪在地上,乞求上帝饶恕。长期以来我恨我的
父亲,也恨上帝。”他停住了,记忆像潮水似地涌来,他竟无法继续往下讲。
    “所以你从家里跑了出来?”
    “是的。我搭便车到了芝加哥。我没有上过多少学,可在家时,我读了不少书。
每一回父亲撞见我在看书,便又是一顿好揍。到了芝加哥,我在一家工厂找到了一
个工作,后来就遇到了伊夫琳。一回,我的手在铣床上给轧破了,他们把我抬进了
门诊部,在那儿我遇上了她,她是一个有经验的护士。”他冲着詹妮弗笑了。“她
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我的手过了两个星期才愈合,这段时间里我每天上她
那儿去换药,以后我们便经常在一起。我俩正合计要结婚,刚好公司的一家主顾退
了一大批订货,我那个部门的人全被解雇了。伊夫琳对此并不在意,我们结了婚,
由她来养活我。我们两人只为这一件事争执过。我自幼一直笃信该由男人养活女人。
后来我为一家公司开卡车,收入颇为可观,可是我们经常不在一起,有时要分开整
整一个星期,这使我们很不称心。除了这件事以外,我一切都心满意足。我们两人
都很幸福,后来伊夫琳怀了孕。”
    一阵战栗掠过他的全身,双手微微颤抖着。
    “伊夫琳和我们刚出世的女儿都死了,”说着他潸然泪下。“不知道上帝干什
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上帝总有他的理由的,可我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他坐在那儿,
由于悲痛, 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着, 双手紧紧握着放在胸前,面容异常悲戚。“
‘我要教导你,指示你当行的路。我要定睛在你身上劝戒你。’《圣经》上是这么
说的吧?”
    詹妮弗想:决不能让这个人去坐电椅!
    “我明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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