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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征愣了一会,慢慢道,道,“或许这就是我的愚钝吧,叶局,你知道,有时我的直觉会将我引向相反的方向……”这是印征的真心话,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是谁麻醉了思宇,但……“迟早会知道麻醉是怎么回事的!”只是这句在心里给自己说的话,他没有告诉叶风……
似乎是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过了一会,叶风长出了口气,说:“现在,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说着,叶风似乎又有了什么忧虑,“她还是要走了。”
“走?”印征似乎忘记了他已经知道的有关思宇将要移民澳大利亚,不解地看着叶风。
“是啊,要去什么澳大利亚!”叶风语带怨气地说,“就忍心让老爸一个人,守着这个空空荡荡的家!”
“还有我呢,叶局,我会常来看你的,只是不知道出了我这样的事,要是常来的话,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哎,小印,你不要说了,我知道在这次对你的处理中,我的意见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但你明白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只是想安稳住王英同志的家属,否则,事情会越闹越大,如果他的家人把状告到了公安部,那时候,我是绝对没有保你的办法了!以退为进,权宜之计吧!”
“这些我都知道,叶局,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我知道你在恨我呢!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自保呢?,谁让你是我极力推荐出任重案组组长的呢?你知道,有人颇有微词呢!”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叶局,即使免了我的职,只要我还是刑警,我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叶局的选择没有错!”
叶风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他拿起早已摆放在茶几上的酒杯,“来,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思宇呢,不在家吗?”印征抿了一口酒,问道。
“她啊!后天就要走了,今天不陪老爸却要回学校,哎!说什么要和老师们告别呢!”叶风摇了摇头,“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这个老爸,哎!”说着,叶风饮干了杯中的酒。
客厅里还残留着印征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叶风生出了微微的不安。他关上门几乎是冲到了临街的窗户前一把拉开平时很少拉开的窗帘,在那一瞬间他恰倒好处的捕捉到了印征的背影。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的印征对叶风的窥视好无察觉,在绿灯亮起后,他穿过了马路,向一辆刚刚进站的公交车跑去……叶风放下了窗帘,现在,他得去一趟美院了,如果印征还有什么想法的话,他就一定会去那里了。
叶风没有撒谎,至少从印征离开叶风家直到第二天叶风再一次走出家门,坐上接他上班的车走后,思宇并没有从父亲家里出来。但她真的就如叶风所说的,是回了学校吗?不可能!印征对此有足够的自信而且他还自信的是,在他从叶风家里出来后,叶风随后出门驱车而去,倒是去了美院。印征很佩服叶风,但他更佩服自己,没有在美院发现自己,叶风该对他印征十二万分的放心了!
清风中传来悠扬的晨钟声,又是一天开始了。印征揉了揉一夜未合的眼睛。将手中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扔到了桌子上。这是一家正对叶风住宅的宾馆的一个普通的标间,有一个外地人半夜里喳喳忽忽的进了门,被站在窗前的印征吓了一跳,之后又急急地换了房间。“那人的眼睛发光呢!”外地客对楼层服务员说道,“简直就是一个夜猫子,和他一个房间,不踏实!”但他走后,印征很是踏实了。从叶风家出来后,印征并没有如叶风想象中的上了那辆公交车,而是从后门进了这家宾馆,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房间,那是他很久以前就曾注意过的房间,如果站在窗前,叶局的家就会一览无遗了,当然,是在没有拉上窗帘的情况下。那时侯印征倒是很为叶局担过心的,但一直没有说出口,可有有谁能想到的,是的,没有人会想到利用这个房间从而使房间第一次发挥窥视作用的,竟是印证本人!当透过夜幕窥视叶风的住宅时,印征很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了。但小美呢?目送叶风走后,印征不断被思遇充斥的脑袋里,闪过了小美的影子,被等同于软禁在一个房间里不能外出,她受得了吗?
已经整整一夜没见印征了,小美的恼怒可是实实在在了,无法用固定电话和印征联系——印妈妈或印爸爸总有一人守在客厅里,仿佛从儿子的神秘行踪中得到了暗示似的,为儿子担负起了保护小美的任务,但要命的是固定电话就安在客厅里,小美知道自己无法无睹印妈妈或印爸爸狐疑的目光去拨叫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但手机呢,但手机也是不能用的!在火车上印征已经胶带过她了——既然有人可以查处她在C市,就肯定能知道她回到了E市,如果开机,只要开机……失去了通讯工具的小美,此刻躺在床上,真的是郁闷在心了。
时近中午,叶风的车停在了家门前,叶风下了车,叶风进了家门。
再没有人进出了……
午后2点,叶风出了门,上了5分钟前停在家门前的车。
再没有人进出了……
傍晚6时20分,叶风的车停在了家门前,叶风下了车,叶风进了家门。
再没有人进出了……
19时,一直开着的厨房的灯熄灭了,随后客厅的灯亮了,没有人;20时,客厅的灯依然亮着,没有人;21时,客厅、灯,没有人;22时,客厅的灯熄灭了,没有人进出;23时,卧室的灯亮了又熄了,但,还是没有人,进出……看来只有等到那个命中注定的2点钟了,印征想,但到时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如果拿不到确凿的证据,印征知道,凭着叶风的那一阵风,所有的一切难免不会像一个内容丰富但空洞的肥皂泡,砰然碎裂,并且可以肯定,是无声无息。
23时过5分,印征的手机响了。
“好恐怖啊印大哥,从你走后你爸妈简直就是精神百倍的保护着我呢!”小美的埋怨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呢?”印征知道自己的担心是真实的了,他很担心小美会不辞而别,并为自己对父母的又一次搅扰感到了内疚。
“现在都招架不住了!”小美说,“一个在沙发上睡了电视都没有关,一个在卧室里,哎,你妈妈呼噜声好大呀,你打胡噜吗?印大哥?”
“这个嘛,哈哈,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印征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还是安全第一,小美,绝对不要出门,知道吗?”他说。
“我当然知道安全第一了,被你在火车上教训了一路我怎么敢忘啊!可印大哥你现在在哪儿/你可是两天一夜哦不都两天一夜半没回家了。没出什么事吧?”小美担心地问道。
“没有事,放心吧,小美。安心睡觉。”印征说。
“我倒是想安心睡啊,但人家担心你嘛,还有……”语气一转,本来像是撒娇的小美又透出了隐隐的忧虑。
“还有什么?”印征问道。
“还有从你家阳台上,简直都可以看到陈音的家!”小美压低了声音呐喊道。
“陈音的家?你不是和她在西城阻房住吗,什么时候又到了东城了她?”印征感觉有一丝火星,就要点亮了。
“你榆木脑袋啊!陈音是你们本地人,就不兴她有家啊,她家就在东城,不过只是听她说起过,倒是没有见她回去过。你说我看着她家那地方我能安心的睡吗?还有,你又不回来,你快回来吧!”小美简直是在央求了。
“东城、东城……!快些睡吧,小美,挂了!哎,顺便告诉我父母一声,要是有谁问我,就说我睡了!”
“白天呢?”
“还是睡,记住,绝对不要说我在外面!”挂了电话,印征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偶然惦记着小美的电话,打得是不是有些晚了——布衣巷——他的确应该早就想到了的——那可是端木琳提到过的地方啊,而且,那可是叶风20年前生活过的地方呀!但……他怎么可以忘记了这个细节呢?!
答者:完美的归来了?我喜欢!
问者:毋宁说是喜欢我平安的归来。
答者:人家不希望再有波折吗:)受不了了!
问者:我不知道……
答者:我知道,你有一种即将被封闭的感觉!
问者:但可能吗?
答者:绝对可能,而且,你也一定有感觉的,我多嘴了。
问者:是不是应该料理一下呢?
答者:料理我吗?没意见。
问者:你不认为你的智商仅限于肉体吧?
答者:其实我还知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的道理呢,呵呵。
问者:算你聪明一回。
答者:但,有必要吗?声音会处理一切的,忘了吗你?
问者:你认为我会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答者:原谅我,但事实上,你正在按照声音的意思,蜷伏在这里……
问者:我很窝囊对吗?在10年之后?
答者:不……哈哈,你令声音感到恐惧~~~~~
问者:那不是我的本意。
答者:但声音知道,除了保持你的安全存在,它别无选择!
问者:那……还去吗?
答者:我知道你很理智,而且,我知道,我从不替你做出选择。
问者:我自己选择!
答者:这才是真正的你!
到处弥漫着未知的味道,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迫近,危险……就像卡夫卡一篇小说中被大兽逼近时小兽感觉到的危险——那样的真实!但……
答者:你不会干掉它吗,那只嗅觉灵敏的猎犬?
问者:我……只采集我所喜欢的岩石,而且,你知道,我不会杀一个猎犬的,人是不和动物较量的。
《美女离奇失踪案:美丽杀》十四
美女离奇失踪案:美丽杀
十四
问者:意想不到的结局。
答者:或许是双赢的结果,你得承认!
问者:是救赎吗?
答者:不,是逃避!
问者:你知道我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了,但你却说出了!
答者:事实所在,我得提醒你,确实是你当前唯一的选择了。
问者:这个,你知道,我很理智!
答者:所以刚才你并没有呕吐,看得出来。
问者:或许,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答者:说到了本质。应该是一个好主意。我颔首赞成!
问者:别文绉绉了,酸极你不知道,我讨厌?
答者:其实我挺佩服你的,真!
问者:但你知道,那只是冷静罢了。
答者:因此我佩服你,就我而言,我会消灭声音的源头,我发誓刚才!
问者:?难道仇恨比我还要深吗你?
答者:你知道我使谁。
问者:我的灵魂!
答者: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心跳,真好,虽然还在流血。
问者:我不会忘记你的,朋友。
答者:那么……
问者:那么现在真的就要如刚才说好的。
答者:我知道你不想听到那个词但……
问者:逃避?
答者:其实很可惜呢,可惜了那些斑斓的光谱——同位素。
问者:或许可以保留?
答者:那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问者:是啊!我起码保证了那些放射性岩石,不再受到侵害而且……
答者:你的确留下了美丽的标准!
清晨的空气是如此的纯净,使人以为找到了纯净的源头,但只有天知道,所谓的纯净,只是一种虚妄的幻想——美丽,是需要人拯救的!但……
问者:有错吗?我?
答者:没有,错的是它们——那些毫不怜惜的、污染同位素的玩意!而你所做的一切,恰恰使岩石,远离了屈辱……
是寂寞的清晨吗?为什么会有草尖上露珠的点顿?粉蔚的霞光是否意味着将要有一场雨?为什么自己听到了空气中和弦的生命欢歌?但有吗?如果没有眼前俯下身去的姑娘,自己是否会在意那朵淡蓝小花正在静静绽放的花蕾呢,花瓣淡蓝,是精致的小雅……在半梦半醒中,印征似乎听到了童童的呼唤……
能在并不那么浪漫的旅途的末段看到印征的微笑使小美很惊诧。她的头搭在印征的肩上,车窗外一掠而过的熟悉的风景并没有舒缓她的心情,这个平时很有些无赖的没有心肠的女孩子持续感受着来自越来越近的E市的淡淡的却是真实的针刺般的点点恐惧。她不知道答应印征回到E市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但她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在印征身边,她能体会到的,是久违的安逸的感觉,有这一点,就足够了。但她也知道,在梦中和印征一起微笑的,决不是她刘小美,她对自己的感觉,有些沮丧。
后来,印征是被火车进站后的喧嚣和小美的手惊醒的,看着正在冲他微笑的小美印征有些恍惚,梦中的愉悦被窗外拥挤的站台上吵吵嚷嚷的人声搅散的无影无踪。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旅程,他们回到了E市!
好久没有回家了,但家里熟悉的味道却是永难从脑中抹去的。那味道来自母亲的唠叨和父亲的沉默,似乎是一种港湾特有的声音。在母亲开门后,印征又一次的闻到了这种味道,由此他猜想那些驶进港湾的船只,一定是可以闻到味道的。但生疏却是真实的,印征为此可以理解母亲的嗔怪,而对于他带回的姑娘,母亲除了嗔怪就是惊诧了——小美古怪的打扮和打扮里透出的气息显然是她所不能接受的,而在印象中她的她的儿子是决然不会接受这样的女孩子的,但谁知道呢,也许是林童的意外和停职,使儿子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变化吧?印妈妈摇摇头,一个人在客厅里为儿子担着心。在去准备午餐经过儿子房间外的时候,她很大声的咳了一声,很明显是在提醒印征什么。而印征是浑然不觉的,倒是睁大双眼躺在印征床上的小美笑了,她抬身看了看正在地铺上酣睡的印证,喂,她轻声说,你妈妈怪你啦,印大哥!或许是警觉使然吧,印征转了个身,嘴里喃喃自语,小美只捕捉到了两个字:童童……这使她有些失望,不,是很失望,于是她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童童?她想,不久便睡得昏天昏地了。
错过了午餐的印征似乎并不在意辘辘饥肠,而且很吝惜自己的语言,醒来后他只拿了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出门的时候他也只是嘱咐了小美一句话:哪儿都别去!之后便走了。并似乎对母亲诧异的目光熟视无睹,其实他是很在意的,这种在意其实在他决定带小美回E市的整个旅程中都在搅扰着他,他不知道将小美带到家里是否合适但他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在这个注定了是他无法视若无睹的案子里,在失去了孟葳……在失去了童童后,他已容不得自己再有半点的疏忽了!而且,一直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还有一个叫思宇的女人,也是决不能再疏忽的了。于是坐进出租车后,他只对司机说了两个字:美院。如果说在去C市之前他还有些什么地方需要求证的话,那么现在,他感到自己不仅仅只是去求证什么了……
印征很庆幸自己的果断,在因贝的宿舍里,他找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因贝。
“要回家了,收拾一下。”对造访的印征因贝显然以熟人相待了,边收拾东西,边随意地说道,“你喝点什么,哦,对不起,我这里只有白开水,”因贝说着提起暖水瓶,之后又歉意的笑道,“它也空了。”
“不用了。”印征摆摆手,道。他坐在已经卷起了铺盖的光床板上,看着因贝削减得很短的头发,说,“还和她来往吗?”
不用说因贝知道“她”指的是谁,“不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有暴力倾向,我有些受不了了。”说着她坐在了印征对面的铺上,支起腿,点着一支烟,将烟灰优美的弹掉,“真的是无法忍受了!”
“你很喜欢你现在的发形吗?”印征问道。
“是啊,清清爽爽的,有什么不好的呢?”因贝瞪大眼睛说着,不解于印征对于时尚的落伍,“不好吗?”她揶揄道。
“好吗?”印征若有所思的反问道,“思宇,她喜欢你现在的发形吗?”
“不知道。”因贝说着吐了个烟圈,“不过她倒是很在意自己的那头长发的,简直是走极端的喜欢,一次我捡到了一根她掉在枕头上的头发要珍藏,”说着她有些恼怒的笑了,似乎有些好笑于自己当时的举动,“都被她要回了,放到了一个黑色的长木匣子里,还说现在在里面葬的是自己的头发,最后就是葬她自己了,你有没有想到,可能你都不会相信,她竟然说要用自己的骨灰去给自己的头发做最后一次的滋养?!”
“这个吗,倒真的没有想到呢。”印征说。
“但也有例外!”因贝突然说道。
“什么,例外,关于头发也有例外吗?”印征问道。
“是啊,只是……”因贝沉吟着,仿佛在掂量着该不该说。印征静静地看着她。最后因贝摇了摇头,说,“探长,你相信两个女人也可以*吗?”
“你说呢?”印征反问道。
“算了,反正已经结束了,告诉你也无妨。”因贝说着,又点着了一根香烟,徐徐吐出了一个硕大的烟圈后说,“她喜欢戴假发,一般在*前。”
“哦,为什么?”印征皱了皱眉头,问道。
“知道吗探长,即使是同性*,也是要分清楚强势与弱势角色的;也就是T和P。”因贝说。
“哦——”印征长长的出了口气,“你是说……”
“对!”不等印征说完,因贝便截过了话头,“思宇总是将自己想象成强势角色……”
“所以她喜欢在、在……前戴上假发?”印征问道,他感觉到了一丝战栗,仿佛来自于“天瞳”宾馆的客房里,也仿佛来自“繁众”商城的洗手间……
“对,使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男性!”因贝说道。
“那是否就是说,你生日那天,在天瞳的时候,她就是戴着假发呢?”印征直视着因贝,问道。
因贝肯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