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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只手。又一只骷髅手伸出洞口,攀住了洞口外的土。
灰白色的骷髅双手极力向前爬动,随即,一只长发脑袋冒了出来,接着是半只身子,整个身体,衣服破烂,全都爬出了洞口。
原来是一个精瘦的黑衣喇嘛。
他慢慢回头,面对着女俑。
面如死灰,毫无表情,双眼只有眼白,没有完整的嘴巴和鼻梁。
他弓着腰,一步步向她走去。
整个隧道开始蠕动,无数的墙砖都在颤动,都在移位,许多手茫然地伸出来,无数的喇嘛从墙里爬出,直立起身子,无声地在隧道行走。
他们面无表情、衣衫褴褛,如集中营里的囚犯,如坟墓中刚刚挖出的尸体。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摇晃着,走向黑石门。
门前,站立着那个巫袍女俑。
她双手高举,背向我。
喇嘛群逐渐逼近,将她围成一个圆心。
喇嘛们伸出干枯的手,敲击着地面,再伸向她。
我骇然。
这节奏。。。。。。竟类似西藏祭祀之“羌姆”乐舞!
阴风大作!
群蛇鼓噪,昂首吐芯!
蛇群中,女俑猛然转身,伴随着激烈的节奏,身体剧烈扭动,一段强劲的“羌姆”喷薄而出。
“ 嗡。。。。。。嗡!”
“哄!”
“ 嗡。。。。。。嗡!”
刚才还缓慢行动的喇嘛们瞬间活力四射,无数的人蛇随着她动作摇摆,疯狂地舞蹈。
尖指敲击地面那特有的节奏猛然爆发出来!
这阴阳界间的声嘶力竭,让我战栗。
我紧张地盯着他们,感到口有些干燥。
(密教祭祀藏舞,是笔者看到的最令人难忘的画面。无论什么美女、风光,都替代不掉这种印象。太有魅力了。)
人影,蛇影,狂舞。
各种生物摇曳漂浮,形同鬼魅!
女俑猛地跪在地面,长袖舒展,向老喇嘛大拜。
隧道里顿静。
人蛇纷纷伏地而拜。
黑蟒眼中的光芒已经暗得不能再暗。
女俑似乎在轻声地叹息。
这令我想到句古诗——人间多少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她缓缓站起身来,巫裙曳地,碎步轻移。
一阵风过,长发飘然飞起。
隧道突然变得暗红,那是黑蟒眼中的凄惨光芒。
可是,女俑双眼却充满了幸福迷离的光彩。
她伸出手,用长长的指甲摸了一下脸庞,吃吃地低笑起来。
她又无限爱怜地回顾了一下自身的巫裙,双臂轻轻地垂落了下去。
长袖瞬间滑落。
一个赤裸如玉的肌肤裸露出来,竟然没有丝毫伤口。
她低首片刻,一只手臂突然举起,慢慢上升,高举到头顶,静止不动。另一只手臂随即缓缓抬起,在抬到水平处时,指结度母手印,接着,轻轻转动。
身体以举手为轴,以另一只手为轮,在蛇群里不住地旋转起来。
旋转、旋转,玉体飞扬,舞步低迴。
整个黑暗的隧道里只有风声。
人蛇长拜。
舞动的女俑毫无声息倒在老喇嘛脚前。
老喇嘛停止念咒,望着面前的她,动容道:“圣姬,我向大黑天起誓。。。。。。。要用生命保护我们的女儿。。。。。。要用生命去诛杀仇人。。。。。。。”
女俑努力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垂下健美的女体。。。。。。
忽然,自她口中不断涌出许多小蛇来,紧紧围绕在她身旁,久久不散。
四
四
我终于支撑不住,瘫软,昏厥。
。。。。。。
“轰隆隆”雷起,一道闪电随着这声巨响刺破苍穹,我恍惚惊醒。
夜色下,大地一震!
自己竟蜷缩在个巨型城市里。
远处黑的天空响过一声之后,哗啦啦,整个城市疯狂摇晃起来!接着是一道光亮接着一道光亮,光亮过后,我看见那公寓的裂缝里面开始流血,点点滴滴的,绳索般跳跃起来,绞结在一起。
“地震!”
“地震啦!”
“大地震啦!”
滚圆、晶亮的血滴上映现出不同人惊慌的脸,它们开始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那些人脸蓬头垢面,又仿佛被撒了硫酸,或者被熊瞎子的大舌头舔着。肉开始脱落,冒着血丝,那肉在一层层地剥离开来,现出发白的骨头。整个人脸的轮廓变得清晰、透剔。
闪电血似的流下来,流到一家夜总会金顶炸开,飞出一堆裸体女郎!
血淹没了城市,淹没了城市里那些安睡的人们,在豁然流淌。
流淌的血冲向火车站,商厦,机场,银行,学校。。。。。。哗哗的声音,它们开始咆哮起来,汹涌着占据整个世界。
那些逃跑的人脸从血滴里面飞出来,面目狰狞,尖牙突立……
我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动物般伸直了,坐在楼顶上,看着天上的那些星星。
死亡女神是那么的寂然,美丽的死神在凄伤地掉眼泪,每一颗闪亮的流星都是她的眼泪,在落入泥土后几乎都变成了金子或者在下落的过程中变成灰烬尘埃。
我倦怠的眼睛睁开,两个灰色的眼珠转着,看着人们在血液的红色海洋里飘浮起来。
一些人睁开眼睛,惶恐地看着红色的世界,看见了红色的光,红色的液体,红色的墙壁,红色的树木,红色的房屋……世界是红色的。
“地震!”
“地震啦!”
“大地震啦!”
城市里,人们开始恐惧地喊叫起来,慌乱地挣扎着,赤身裸体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站在大街上,就仿佛一群来自地底下面的人,突然冒了出来。
大街上是不断涌出来的逃命人群,他们目光恐惧,身体颤抖着,两条腿麻杆般地站在街上,裸体白色的光被红色映衬着,看上去像一座白色雪山。
人体的雪山。
红色在狂涌,斑斑的白骨浮现出来,闪着一道道白光,射向黑暗的天空,在天空上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俨然一只野兽张开的大嘴,呼呼地冒着刺骨的凉气。
是侵入骨髓的凉气。
女人们不顾羞耻地赤裸跑出,在喊叫着,失去了女人的魅惑声音,差了腔调,声带从喉咙里几乎被扯出来。
男人们在红色的海洋中旋转着,翻腾着,在地上那些破碎的内脏中挣扎着。
一声婴儿的啼哭几乎盖过轰隆隆的雷声,凄厉的叫着,是那么嘹亮,听得叫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街头,人群呓语般地说着:“大地震!地震!”
“世界末日!”
更多的人恐慌地喊叫起来!
在废墟的混凝土海洋里,奄奄一息的女人和男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们相互地原谅了对方的不忠,他们亲吻着,相互搂抱着。
大地震在延续着。
街道开始出现裂缝!
深深的通向地狱的裂缝!
人群在下沉!
他们惊愕!
她们也惊愕。
她们的身体在冰凉街道上抖动起来,吓得战战兢兢地不敢移动。
他们的腿纷纷地痉挛,抽筋,他们只能在那里看着自己怀里的对方在下沉,却无法松开。他们的胳膊像藤蔓似的缠绕在路边的护栏架上,企图阻止下沉的速度。
地缝越来越大,开始迅速成长,似足球场般,开始吞噬街道两侧的杂货店,网吧,邮局。
崩塌的车站,扭曲的街道,幽灵的公园,俨然一座血的森林。
我置身其中,一身冰凉。
在森林之上笼罩着大片的乌云,层峦迭嶂地压下来,几乎要把整个崩塌的世界包裹起来,吞噬下去。
霎时间,冷风骤起,透过那些地裂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整个生物的世界开始地动山摇,狂风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疾驰而去。
“轰!”
巨型电视发射塔开始向我头顶倾泻,这座在十二级台风下巍然不动的低合金钢塔,宛如芦苇,轰然折断。钢梁戳破路边商店玻璃,狠狠地砸下来,所经之处,草枯树折。
“轰!”
混凝土热电厂在大震下爆烈,野火一丛丛窜起,厂房钢缆绳被切断,屋顶从百米高的空中冲下来,几百个缝隙边缘的生命被砸成肉饼…… 电厂两旁高压线被击断,电流向密如森林的摩天巨厦射出毁灭性的能量。
政府大厦、电话大厦和银行大厦等高层建筑互相撞击,都从十余层以上被拦腰切断。上半截大楼的钢梁、水泥、轻质建筑材料,在雷鸣般的爆炸气浪中化成万千碎屑,散落到诡异的街道上。
光滑、突起的地下自来水管道不断崩裂,人们看见了自己的面影在管道上面晃动着,晃动着。
他们不敢说话,不敢出声,他们的牙齿上下打架,哆嗦得厉害。
一张张惨白的脸上,仿佛可以看见那撤退的血潮。
希望,从人们的身体里开始撤走,在空气里蒸发殆尽。
那空洞的眼窝里放射出愤怒的目光,她们或他们,已经无法分辨出对方是谁?无法!她们惨白的脸孔上开始流泪,红色的眼泪,是血,是哀伤的血。
这时,那些摩天大楼的混凝土模板吱嘎做响起来,每一个螺丝钉都发出奇怪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阴气逼人。
更多的街道,逐次露出裂缝,汽车,吉普车,公交车,消防管,污水管,天然气管被挤压着,碾踏着。
人们翕动着下巴把对方流出来的眼泪吸进自己的肺腔里,恐惧在他们的骨头中间流动着,宛如潺潺的小溪流过突起的石头。
恐惧,仿佛一种奇特的治幻药剂在城市身上循环着!
城市开始塌陷!
我惊恐地注视着。
忽而,一些强壮的年轻男女渐渐地显出原始的野性力量,摇晃站了起来,把老人们打倒在地上,死死抱住缝隙和管道的边缘,被打倒的老人们凄惨可怜,他们身体还无法完全地站稳,颤颤微微的。一阵尘土吹过,他们就会一下子散了架,像一枝枝干柴,堆在地缝上。
老人们缓慢地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上面挣扎的年轻人,蔑视地看着,把鞋子扔了出去,摔在头顶那些年男人的裆部和女人的乳房上。 那些男人和女人人仰马翻地忍受着暴雨般的拖鞋冲击,扒着地缝,躺在管道上,一脸的恐惧,没有一丝希望从他们的灵魂里发出来。
人们的眼睛就像猫的瞳孔在放大着,无限地放大着。在他们的瞳孔里呈现出一切现实的恐怖,景象各异,逼真吓人,叫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城市缓缓下陷。。。。。
为争取更多的攀爬机会,地壳里那些年轻男人和女人露出凶相,相互地撕打起来,撕坏了衣服,扯掉了头发,拽掉了对方的耳朵,咬掉了对方的鼻子,放在嘴里面咀嚼着。他们的脸扭曲得变了形状,他们号哭着,谩骂着,诅咒着,相互张着嘴,露出彼此的尖牙,在对方的身体上咬下那血淋淋的肉,大口大口地嚼着,嚼得满嘴丫子冒血沫子,从嘴角流淌下来,露出贪婪的吃相。
我在看着他们丑陋不堪的肉身,为他们感到羞耻、难过。
那些肉身在吞噬着对方的肉的时候,咧着大嘴,露出发黄的板牙,哈哈地大笑起来。那狂欢的笑声飘荡在天空之上,划破了幕布般凝重的黑暗,在那些星星之间游曳着,像一道道闪电划过。闪电落在地面上,像一股股鲜血在光秃秃的大地上面流淌着,张牙舞爪地延伸着,切割着平静的大地,成为一个永恒的裂痕,拥有裂痕的大地变得百孔千疮,满目疮痍。
闪电过后,那个世界里除了我以外,已经是一个阴森恐怖的血腥世界。
我瑟缩着自己,看着那些风中滚动的尸体,茕茕孑孑,寂寞无依地看着那些骨头。
我在风中慢慢地站直身子,变得坚定起来。
救人!
我走向地壳缝隙,向人群伸出手。
“救救我!”
“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
那人头蠕动着,凄厉的惨白直刺我眼睛,瞬间我只听见阵阵的鬼哭狼嚎从那些缝隙中间传出来……从地壳裂缝中流出来。
“ 快,快,抓住我的手!”
我大吼,拼命拉着那些逐渐冰冷的手。
蓦然电光一闪,照亮了个天地苍穹!
我醒了。
原来是一个梦境。。。。。。
一
我从昏迷中渐渐地醒过来。
自己还在隧道里。
那扇黑石门展开黑糊糊的嘴,看着我。
喇嘛们和蛇群早不见踪迹。
我看着几乎能使人窒息的黑暗。
全身痛楚难耐,四肢火样燃烧。
梦里的大地震。。。。。。一时什么都记起来了,等到我的知觉渐渐恢复,我开始觉得头地胀得厉害,好像都麻木了。
我的背部,沿着头颈直到脊背都感到彻骨的冰冷,连耳朵都冷得失去了知觉。
望着左侧的水晶隧道,我忽想起魔女格桑梅朵。
找到她。
我扶水晶墙想站起,却一个倒栽葱,又晕厥过去。
。。。。。。
恍惚间,我看到大雪寺的###院。
###池四周飘着五色经幡,恰如一片彩虹,在劲风抚摸下,发出嗡嗡声波,仿佛喇嘛在诵经超度亡灵。
果然,一群喇嘛静静的站着表情肃穆。。。。。。。。。。。。。。。。。。
我面对东方。
阳光照得早落得迟,能整日沐浴在融融暖阳之中,象征阳刚之气无时不笼罩葬池。
我对面是一座逶迤的山脉;那山可以阻挡了亡灵对亲人、对故土、对财产权势的联想与情结。
为了杜绝亡灵对大自然的依恋和眷念;这儿没有花草树木;只有空旷的净土。。。。
我等了很久; 太阳终于出来了; 一个衣着西藏法王袍服身份高贵的年青人把香树芳草点燃了。。。。。。。
我仔细观瞧这法王,是隧道群蛇中那走出黑石门的老喇嘛。
他年轻,帅气。
但是,###师的任务,为什么要这法王去完成?
法王扫了那些面无表情的人一眼,走向那具白色布袋裹着的尸体;他很麻利地将它成在###池的大平石上。然后把尸头系在旁边的木桩上,把尸前贴胸的护神像烧掉。
他准备用刀划尸了。
喇嘛也开始念经招鸟。
法王的刀法变化无穷,种种刀法,目的还是为了驱邪避晦,让灵魂避开障碍,顺利离开旧的生命。
这具尸体是“静死”的;按西藏喇嘛的规程是要划开十三个十字架。而对“凶死”的,则得划十二个交叉刀痕;若是“逆死”的则需划上十二条横坚线。
他刀尖在尸体脊背上横划竖描,然后是很流畅的手起刀落!
我眼中只见一团雪白的寒光。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已将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那远处常年冰雪覆盖的山峰。等着那“喇霞”之鸟的光临。。。。。。
这时;随着经文声和招鸟的铃铛声;远处天空中出现了许多的黑点;那片黑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那是很多秃鹫组成的一片壮观的黑云。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秃鹫本来就大,差不多一只小羊羔大,翅膀展开后更增加了其面积;整个天空好象突然变得黑了起来;太阳被遮住了。。。。。。。。。。
法王脸上的哀伤让他看起来很冷。
此时;看着那群神鸟那争先恐后地抢食尸体;他那满是啄痕的手习惯性地用力捏搓着手心中的刀柄。。。。。。。。。。。
“叮铃铃!”
###池边出现一双雪白的足踝;那脚腕上的银铃发出轻脆的响声。
一个美丽的如月儿般的少女走了过来。
我骇然。
少女,竟是墓中那蛇俑女子!
她左手腕缠条小黑蛇,身穿白色的巫袍;上面缀着美丽的绿松石和闪着金光的镂花樱,长长的云袖紫蓝色的波纹皱褶上缀着孔雀领花朵,用七彩的丝线结成的发辩上面缀着血红的珊瑚,淡紫的披风上镶满了银色的花朵。
“圣姬!你擅闯###院禁区!大胆!”
几名铁棒护法喇嘛豹子般冲来,围住少女。
少女却毫无惊怖之色,抚摸臂上小黑蛇说:“请问,我高贵的松赞法王!如何让一滴女人的眼泪不干涸?”
刀光剑影中,法王低头垂刀,眼神布满苦涩。。。。。。
“噢。。。。。。军刀!?”
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在我的身体上摸着。
渐渐地,那手变成了一个女人温暖的怀抱,把我紧紧地抱住。
“汉人。。。。。。你醒醒。。。。。。军刀。。。。。。”
我把自己冰冷的身子紧紧地贴在那个怀抱里,不那么孤独了。
一股暖流从那个怀抱里流遍我的全身。
我隐隐地感觉到那是我母亲的怀抱。
一个人影在我的身边晃动着,拥抱着我。
我终于张开眼。
“噢。。。。。。你在发烧。。。。。。”
魔女格桑梅朵跪在地上,正紧张地挽着我的头。
她的胸部过于高耸。。。。。。臀部过于浑圆。。。。。。温暖。。。。。。我在她怀里吮吸这特有的芳香。
“刚才,我听到隧道震动就向回走。。。。。。噢,这么多死蛇。。。。。。黑石门怎么开了。。。。。。”格桑梅朵美眸流盼,左右四顾,惊问:“这里曾经发生什么?”
我震慑。
这动人面容,竟酷似梦中少女——圣姬。
如何让一滴女人的眼泪不干涸?
二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隧道下方传来爆豆般的长距离点射!
中国九五式突击步枪!
魔女和我都是一惊!
“呼啦啦!”黑影一闪。
“小心!”魔女抱紧我。
冲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原来是一群惊慌夺路的蝙蝠,益增隧道中不安之气氛。
刹那,我感应到隧道内部有股邪恶力量。
那股力量迅速扩张。
来者不善,应该赶快警告魔女暂时掩蔽,以观其变。 可是还未及张口,一股白光席卷而来生生将我和魔女掰开。我感到脚下一空,地面豁然不见,蓦地就被吸入一个深渊中,白光逐渐变成七彩缤纷的光影,如夜叉在周围回转。
魔女惊呼:“军刀!!”
我四肢猛抓,却完全抓不到任何东西,只觉得身体不断往下坠,抬头往上看,只见离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