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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突然听说隔壁病室来了个换肾的病人,姓童的,这两位肌肉发达的先生总算脑袋没朽烂到掉渣,就过来走动走动,一闲聊,竟然有意外惊喜,找了这么久,居然让老天爷送到身边来了。
两人本想立刻就绑架童爸爸,童妈妈,然后去胁迫童天,结果被徐正邦先生好一阵训斥,没脑子啊,他爸爸在这里做手术,他迟早会来看他爸爸的,何必把事情搞那么复杂,于是,两人就隔三差五过来看看。童爸爸,童妈妈,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哪里知道人心的险恶,还真以为,这就是两位热心肠的隔壁病友,尤其童爸爸得知,自己做手术时,这两位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手术室门口,他还挺感激这两位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童天一家人都措手不及,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童妈妈还一脸错愕的看着按住自己的陈勇,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童天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最近一连串的变故,已使他变得非常警醒,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中学生了。刚刚问完,突然觉得身后有风,童天本能的腰身一折,避开身后袭击。
在童天身后搞偷袭的徐正邦先生大吃一惊,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棍子敲下去,然后注射点什么药物,或是用被子捂,或是直接用手掐,不就很好的完成了上级交代的要保留完好的容貌的任务?谁知道对方竟然躲过去了,躲开自己的偷袭?是巧合?还是什么?
殊不知,童天在外面就是专玩敲闷棍的角色,对各种敲闷棍的技巧他都掌握得捻熟,徐正邦先生刚举起棍子他就知道身后发生什么了,不过,徐正邦先生那一身肌肉毕竟不是白长的,童天躲过了当头一棒,手臂边缘仍是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徐正邦又是举棍横扫,再斜劈,舞得虎虎生风,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都!都躲开了?而且童天躲得是何其从容,若说一次是巧合,二次是偶然,可这接二连三的,连徐正邦都看出异常来了。不对啊,资料上说就是普通中学生啊?
“不!不要打天天!你们不要打他!”童天妈妈尖叫起来,在这夜半无人时,声音格外响亮。
徐正邦等人心虚,这叫声肯定会惊动不少人,徐正邦顾不得什么保留容颜的完好性了,伸手就从身后掏出枪来,同时命令道:“快,干掉他!”
那叫声急促,又指代不明,陈勇想着,既然开打,那就是干掉这屋里的所有人,他对准还在病床上,暂时无法动弹的童爸爸,当头就是一枪,那血水将枕单全都染红了。
唐国华思路要清晰些,显然老大是让打那个身手敏捷的中学生,他也拔枪,对准了童天,可就在这时候,童妈妈不知哪里涌出的勇气和力量,突然就脱离了陈勇的掌控,飞身扑到童天的面前。
母亲,守护儿子的决心,甚至能超越子弹的速度!
枪响,一柱火热的血箭溅在童天的脸上,童妈妈带着鼓励的目光,与童天擦肩而过,十六年了啊,天天,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要勇敢的活下去啊……
童天呆住了,四周死一般宁寂,他的眼前一团漆黑,“嘣”的一声,仿佛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知过了多久,童天才恢复了视力,他就看着那张多么熟悉的脸,那张多么憔悴,却依然美丽的容颜,向自己靠过来,妈妈……妈妈,妈妈!
“不——!”震耳欲聋的吼声划破了夜空,仿佛整栋医院大楼都在怒吼下战栗,伍月陡然一惊,“不用找了!”丢下还在数钱的出租车司机,接连两个跳跃,直接就从医院的护栏外翻到了医院的二楼!
徐正邦的枪口刚对准童天,就见童天猛然回过头来,带着野兽般的眼神,徐正邦心中一惊,好似自己刚从地狱中,放出了一头恶魔,跟着手臂一紧,仿佛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捉住,直接扔到了对面墙上,撞得墙漆纷纷脱落。
徐正邦两眼发黑,扑倒在地上,这是什么力量?难道是魔鬼的力量?
陈勇还没反应过来,唐国华正准备开第二枪,却突然发现,自己扣动扳机的手指,怎么都扳不下去,紧接着,他惊恐的看着,那枪从自己手里脱出去,自己的手臂,被一股莫名巨大的力量反拧着,像麻花一样,越拧越紧,骨骼和皮肉脱离,开始节节寸断,剧烈的疼痛令他惨叫,全身都在冒着冷汗发抖。
陈勇这下才反应过来,但他看到唐国华的惨状,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夺路而逃,童天堵在门口,他朝窗户扑去。
童天哪会放过一个凶手,陈勇才刚走到一半,另一张空着的床,陡然像疾驰的火车般飞速撞来,就像徐正邦一样,陈勇那结实的身躯被直接撞回到墙上,哐的一声巨响,这次更惨,连墙内的水泥都被撞塌了,陈勇掉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唐国华竟然坚持着没痛晕过去,他带着痛苦而惊恐的神奇看着眼前这个小恶魔,他也想逃,可有陈勇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冒然冲向窗边,他首先一个飞扑,扑到床上,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什么重物撞击了。童天眉头一皱,“钪”的一声,整张折叠病床就像个大夹子一下子合拢,把唐国华夹在中间,力道之大,差点将唐国华夹成两半。
童天怎甘心如此轻易的放过凶手,他全身近乎痉挛的紧绷着,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精神上,“呃啊……”低沉的嗓音仿佛来自于地狱,唐国华的两条腿和仅剩的那只手也一根接一根的被拧了麻花,他终于痛得昏死过去,但还没有完,接下来,他的胸骨仿佛受到重锤锤击,一根一根断裂开来,腰椎如同甘蔗,一节一节被折断,最终瘫软成了肉泥。
就在此时,一个结实的身影如野兽一般离地而起,直朝童天扑来,这是徐正邦,他受伤最轻,也是三人中最机敏的,一直躺在地上装昏迷,其实一直在关注着房间内的瞬息变化,他知道,逃一定逃不过,得想办法攻击到那个少年。他一直在等机会,终于,童天全力对唐国华出手时,他感到机会来了,以生平最快速度做出一次扑击,可惜,迎接他的,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拳头!
好快的拳!徐正邦在地下拳台激战无数,还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一拳,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破了自己的皮肤,就像穿透了一张纸,然后体内有什么断裂了,那东西从后背凸出来,直到无力落地,他才感到临死前那剧烈的疼痛。
童天自己也不知道,那含恨全力击出去的一拳,究竟能造成多大伤害,他只知道,是这些人,让他瞬间失去了双亲,他要让他们下地狱,统统下地狱!直到拳头接触到皮肤,像击穿了一大块豆腐,他才意识到,他的拳,已经整个贯穿了那人。
这一拳消耗掉童天大部分力量,他明显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乏已经袭来,必须在这之前,解决掉所有的凶手,他一咬牙,只听“咔嚓”一声,还在地上吐血的陈勇,脑袋突然转了一千零八十度,终于不用吐血了。
此时,掉在童天身边的徐正邦,也终于闭上了眼睛,“原来,真的是,游骑兵啊!”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砰!”病房的门被猛的推开,一张座椅呼的朝门口飞去,“是我!”伍月高声叫道,那张椅子也因后力不足半途掉了下来。
“噢,天……”伍月刚叫了一半,就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虽然她是在刀光血影中拼杀过的,可也没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这简直就是虐杀,是屠宰。整个房间的地板上淌着一层血水,墙上,床上,整间洁白的病房已然变成一个血淋的房间。唐国华死状最惨,他就像一床被拧干的被单,整个身体绞在一起,地上的血水,一多半来自于他;而另一个,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肚腹内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最后一个,就像被人折断头颅的木偶,脑袋耷拉在一旁。童天站在房间中间,他的脸上,手上,身上,全是血,仿佛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可他的眼神又是那么无助,那么的哀伤,连伍月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形,该怎么处理?刚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童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天全身突然如虚脱般软了下来,伍月赶紧抱住血人似的童天,童天无力的躺在伍月怀抱中失声痛苦起来:“伍月,他们杀了我爸爸妈妈,他们杀了我的爸爸,我的妈妈,妈妈……”
凄惨的嚎叫和可怕的震动,早已惊动了同层病房中大部分人,许多家属都在门口张望,可伍月那大力一推,将门推开后又反弹回去,人们只能从门缝中往里看,只看到一地的血水,大家都在猜测着,却不敢推开房门,仿佛里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地狱,看过的人都不得好死!
伍月紧紧搂住童天,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扫视了一眼房内,童爸爸被一枪从近距离击穿头部,子弹从一侧击入,另一侧穿出,监护仪上的心跳也早成了一条直线,看来没什么希望了,童妈妈躺在血泊中,有个弹孔在大脑一侧,伍月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人的大脑是个很复杂很精密的仪器,但它同人体大多数器官一样,也拥有自我保护的功能,只是一侧大脑受损的人,未必会立即死亡!
伍月缓缓蹲下身道:“童天,你不要伤心,我们先看看。”童天只是抽泣。
伍月摸上童妈妈一条手臂,感觉似乎有一丝脉搏,她不能确认,又赶紧靠在童妈妈胸口听了听,没错,还有心跳,童妈妈没死!伍月一把抓过童天,道:“童天,你不要哭了,你妈妈还没死,还有心跳,快叫医生!医生!医生!……”
……
作者题外话:明天乐极生悲最后一节,更新后断更,将全力修改其余的故事,改完之后看还有没有兴致继续写这个故事,坑已挖好,欢迎往下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四章 乐极生悲7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童天萎靡的坐在守候长廊的铁凳上,那番悲痛欲绝的发泄,耗尽了他所有心神,此后的事情,都是伍月一个人在处理。
伍月先是神情严肃的打了几通电话,很快广州的警方就赶到并封锁了现场,拒绝任何媒体和个人进入,童爸爸已确认死亡,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童天不知道伍月是怎么做到的,也无暇追究伍月的师父究竟拥有多大的能量,他心力憔悴,只是沉默而无神的注视着手术室门口红灯。
天亮之前,一切都恢复正常,消息在医院内部都没得到流传,只有外科病人传出这样一个版本,一对夫妇住在505室,那个男的刚做完换肾手术,在缴纳医院费用后,还剩下几万块钱,当天没来得及存入银行,结果被几个病友注意到了,他们密谋抢夺那对夫妇的钱款,结果那对夫妇巧妙周旋,终于警方赶到,抢匪挟持人质,并开枪射杀了人质,警方击毙抢匪。后经查实,那几名密谋抢钱的病人,正是警方通缉多年的再逃犯,那对夫妻,一死一重伤,正在抢救。
伍月一直用电话和某方面保持着联系,整整一夜,上上下下与各方协调,天亮之后才回到童天身边,看着坐在铁凳上发呆的童天,伍月安慰的拍了拍他背心。
看到伍月,童天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伍月肩头,放声痛哭道:“为什么,伍月,这是为什么呀?”
伍月严峻道:“恐怕,他们就是来追杀你的人。”
童天抬起头来,一脸惶然,至今他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人追杀?伍月正告他道:“因为,你拥有的那种能力,是不允许被别人知道的,所以他们要追杀你!”
“不,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童天突然恨透了自己,一切,竟然是因自己而起,不,是因为这种可恶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自己得到这种邪恶的力量之后发生的,若是没有这种力量,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生吧,只是认真的上学,说不定爸爸也不会得那种疾病了,更不会……更不会……
想到这里,童天哭得更加伤心了:“伍月,我不要超能力了,不要钱,不要挑战亚星之鹰,我什么都不要,把我的爸爸还给我,把我妈妈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伍月感同身受,捧起童天的脸,让他正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道:“听着,童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重复,再大的痛苦,我们也必须承受。”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眼帘一下就模糊了,“童天,你知道吗,那一年,我收到我妈妈的病情诊断书,我的世界,一下子全崩塌了,我告诉自己,伍月,从现在起,在这世上,就只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不会再有人来疼你,不会有人来安慰你,不会有人每天都来照顾你,每天清晨醒来,都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再也不会有了。但是我深信,我妈妈希望的,正如你妈妈所希望的一样,她们都希望,我们能勇敢的,更好的活下去,所以,那时,我就告诫自己,伍月,从这一刻起,你必须,独自一人,去面对全世界!”
童天胸腹仍剧烈的起伏着,泪水却渐渐止住,伍月的话令他感到震惊,独自一人,面对全世界,那需要何等的勇气和魄力,伍月她做到了,在这云谲波诡的世界里,她早早的踏入了成人的世界,独立用双肩,挑起她自己的人生。
只听伍月仍在一字一句道:“童天,不管将发生什么,让我们一起,面对全世界吧!”过往的种种辛酸,忽然涌出记忆的闸门,历历在目,伍月红着眼睛,那深埋的脆弱突破了坚强的伪装,冷漠的堤防一旦决堤,悲伤就如汹涌的洪流泛滥开来,原本以为早已干涸的情感心田,再一次被冲刷。
“伍月……”童天再一次被悲恸所包围,两人抱头痛哭,所不同的是,童天如孩子般放声嚎啕,伍月则是无声的,任由眼泪顺着面颊怔怔滴落,她不再强行制止情感的阀门,任眼泪涌出,一面落泪,一面在童天耳边,以一种坚定的语气诉说着:“哭吧,哭吧,这一次哭过,我们就不再流泪。”
童天和伍月,就像被全世界遗弃的两只小兽,在无情的暴风雨中,瑟瑟簇拥,相互取暖,他们失去了至亲的屏障,从今往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面对那风云汹涌,一切都是未知的世界了。
哭干了眼泪,哭红了眼睛,仿佛全身的力量也随着泪水流尽,两人不知哭了多久,童天才在伍月的怀里,带着满心的悲伤,沉沉睡去。不一会儿,手术室的红灯变绿,童天就像接到冥冥的感召,突然惊醒,他局促不安,和伍月如同坐在被告席上,等着法官最后的宣判。
医生出来了,担架车出来了,两人齐齐迎上前去,“怎么样?”
“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
童妈妈的脸上没有盖着白布,这让童天和伍月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可童妈妈紧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生气,这让童天又揪心不已。
医生告诉两人,子弹被取出来了,但它同时穿过了颅脑的额叶,颞叶和枕叶,大脑是个非常精密的组织,能够不死,已经是一个奇迹,病人能不能醒来,就得看还会不会发生第二个奇迹。
童天追问究竟会怎么样,医生准确的告诉他,病人将保持这种沉睡的形态,一天,一月,一年,十年,或者更久,究竟什么时候醒来,完全不由医生说了算,得由上天来传达。
植物人!童天又被击懵了,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无情,他为爸爸做的所有努力,要在一瞬间就被完全剥夺掉,妈妈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此后的几天,童天没有请假,也没有上学,完全待在病房里,守护在妈妈的病床旁边,一切都不重要了,好成绩,好名次,都只是为了让爸爸妈妈高兴啊,“天天,要好好努力哦。”
“我们天天长大了,一定比爸爸更有出息……”
“我们家天天,学习很自觉的,我们从来不管他……”
“天天又长高了,会有爸爸那么高的……”
他就这样守护在妈妈床旁,一遍一遍向妈妈重复自己小时候记得的事情,医生说,这样有助于病人早日醒来,医生还说,植物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症状,有些植物人,其实他们听得见,也感知得到,但就是醒不过来,有时因为某种刺激,又会突然醒转。童天天天都说着童年往事,每天他都会拉着妈妈的手,让冰凉的手一次次抚摸自己的脸颊,妈妈能感觉到的,她的儿子就在她身边,晚上睡觉,他也不会离开妈妈的房间。
伍月则要处理很多事情,童天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是她在处理,直到有一天,伍月告诉童天:“你爸爸今天火化,骨灰将撒进海里。”
童天才惊愕的看着伍月:“可是,我家的亲戚,他们还全都不知道啊?”
伍月遗憾道:“这件事情,不能由你做主,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师父说,最好,你不要亲自去撒骨灰,只能远远的看,这段时间,也最好不好回学校。”
“可这是为什么啊?”
伍月道:“我师父说了,追杀你的那个势力,非常的强大,最为可怕的是,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和你一样,有着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能力,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必须将所有的痕迹就抹除掉,那三个凶手都已经彻底抹去了。哪怕只留下一丁点儿线索,都有可能让你的敌人发现你。”
海葬,是东升的传统葬俗,童天远远的看着,父亲的骨灰被大把大把的撒进海里,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躯体,怎么会就变成那么小一捧灰烬,风一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出乎意料的,童天竟然没有流泪,他在记忆中回忆着父亲的身影,他知道,从此往后,爸爸将永远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之中,坐在随波起伏的小舢船上,伍月问童天:“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童天很茫然的看着伍月,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原本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有着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爸爸妈妈,若没有那天晚上的负气逃夜,他至今也只是普通的学生,或许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因疾病而逝去,然后自己好好读书,让妈妈不用再那么操劳。可是如今,整个世界都变了,童天甚至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的角色,就发现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