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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毫无预警的,九毫米口径的SIG552短突击步枪疯狂地扫射起房门,把对面的墙壁都打出一个个高尔夫球大小的凹洞。
泥屑、碎木片不断飞溅,玻璃窗砰的爆裂,昆恩可以感觉到墙壁和地板都在震动,子弹咻咻地,从他蜷缩的身体旁边飞过,像是从高压枪喷射出来的水柱,铺天盖地的洗劫这个不大的房间。
弹簧床垫、填充枕头、尼龙布窗帘、茶几,所能看见的一切都被打得千疮百孔,昆恩心跳急促,简直不敢呼吸!他非常想站起来跳窗逃跑,但是知道只要站起来必定会送命,窗户和门柱都不牢固,他唯一的掩体,就是背后那堵十三英寸厚的砖墙。
子弹暴风雨般从他们身边擦过,巨大的噪音让耳膜麻痺,连带大脑深处都嗡嗡鸣响。
这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好不容易,一片宁静之后,昆恩发现自己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的双手还在发抖,他望向黑暗之中的晏子殊,明明才与死神擦肩而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晏子殊十分冷静,就像蛰伏在丛林中的豹子,尖锐的眼神中,有一种令人目眩的魅力。
砰——
满目疮痍的房门被杀手踹开了,由于光线黑暗,他玻Я艘幌卵劬Γ庖桓鏊布洌嘶钭酱炭停套邮馄肆松先ィ颖澈笏浪览兆∷质档牟弊印!�
杀手吃了一惊,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一梭子弹自枪膛激射而出,打穿了一个紧跟在他身后的同伴的脑袋,鲜血顿时溅满了墙壁。
昆恩扑过去抱住了第三名刺客的胳膊,与他搏斗,晏子殊则对付第一个刺客。这是个白人,非常壮实,肌肉就像砧板一样硬。晏子殊毫不松懈地紧紧勒住他的脖子,但是男人用那巨大而粗糙的手掌,扳住晏子殊的手臂,使尽全力挣脱开了。
他猛地转身,用力撞开晏子殊,晏子殊就像被卡车撞飞一样摔在墙上,墙皮剥落,杀手又揪住晏子殊的衣领,卡住他的喉咙把他高高地提起来,然后像扔一袋货物,暴戾地丢进洗手间。
门被撞塌了,晏子殊重重地摔在地上,头晕目眩,嘴角也流了血。男人抬起腿,厚重的皮靴想一脚踩断晏子殊的肋骨,刺穿他的肺,但晏子殊机警地翻身一滚,避开了,并在这一剎那抓住男人的小腿,奋力往上一推,杀手顿时失去了平衡,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把抓住门框稳住自己。
趁他站立不稳的工夫,晏子殊从地上跳起来反击,他握紧拳头狠狠揍向男人的脸孔,击碎了他的鼻梁骨,男人血流满面地大叫着,大手想去摸索挂在身上的枪,晏子殊飞起一脚踢开他的枪,还把他踹出了浴室!
杀手很强壮,这点伤对他来说称不上什么,他迅速从皮带里拔出钢制匕首,在空气里忽上忽下地比划,突然斜刺向晏子殊。
晏子殊站在原地都没有闪躲,在森冷的刀尖割到他衬衫的剎那,忽然向左迈出一大步,避开刀刃,同时出右拳猛砸对方肘部。喀!清脆的骨头脱臼的声音,晏子殊扣住他脱臼的手臂就势一压,就听见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晏子殊把他踹倒在地,拿上了膛的手枪冷冷地抵住他的头部,但没有开枪。
昆恩也刚刚摆脱了杀手,揉着差点被打得脱臼的下巴,呿的吐出带血的唾沫。他的脸严重挂了彩,左眉骨高高肿起,嘴唇也破了,在流血,印染花衬衫上一大片血渍——不是他的,是杀手的,他做不到像晏子殊那样,活捉刺客。
「是谁派你来的?」晏子殊用英语问,压住心头的火气,他不能因为私事,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杀手轻蔑地冷哼一声,不说话。昆恩走上前,粗暴扯掉他的面罩,杀手立刻把头扭向另外一边,但是没有用,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长相。
他有一头乱莲蓬的金发,宽脸、直颌,下巴上蓄着胡鬓,肩宽膀阔,十分强壮,他的肤色就像漂白过一样浅。昆恩大力扳过他的脸,瞪着他蓝色的眼睛、鹰钩鼻——他是俄国人。
杀手倨傲地紧闭着嘴唇,干瞪着双眼,好像听不懂英语。
「是谁派你来的?!」昆恩看了一眼晏子殊,用不怎么流利的俄语问道。
「嗤!你知道我是谁,你以为耍点手段……就能把帕西诺先生骗过去吗?」男人用俄语沙哑地说,「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你认为……只有我们在追杀你吗?」
昆恩的脸色蓦然一变,握紧了拳头,但他克制着,不让自己暴露太多。
「他说什么?」晏子殊疑惑地问,盯着昆恩。
「他……」昆恩舔了舔腥涩的嘴唇,含糊地说,「他说,他为帕西诺工作。」
「是俄国的……帕西诺家族?」晏子殊惊讶地反问。
那是一个五十年代崛起于西西里岛,七十年代末移民俄国,据说早已经金盆洗手的传奇黑手党家族。
三十一岁的里乔?唐?帕西诺,是它的第四代当家,亦是俄国金融寡头,生意从房地产、汽车、石油、到零售业、服装、家用电器,可谓一应俱全,财大气粗。
国际刑警组织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就不再监视帕西诺家族了。里乔?唐?帕西诺热衷慈善活动,光是去年就捐献了一亿美元,救助战乱地区的孤儿们。
他和出身政治世家的妻子、孩子,经常出现在俄国新闻报纸上,就像末代皇室,一家三口一起搭乘游艇出海,和乐融融。
晏子殊想不通昆恩和帕西诺有什么关系?日本银行的金库,又到底丢了什么?
杀手不理会晏子殊,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夹杂着疼痛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你知道……你偷的是谁的东西吗?」
昆恩没有说话,一脸不耐烦地盯着他看。
「那是属于……『北欧蔷薇』的,你犯了一个错误……呵,你会像一滴水一样消失,除了帕西诺先生……没人能够救你,而他现在……也抛弃了你。」
「北欧蔷薇?欧洲的……?」有如一颗惊雷在耳边炸响,昆恩下意识用英语呢喃。
那是冷血的代名词,欧洲黑手党集团的教父,黑市的统治者,连帕西诺家族都难望项背的人物。
杀手忽然松开一直攥紧拳头的左手,一枚钛合金手榴弹,骨碌碌滚落到地板上,碰到晏子殊的皮鞋。
手榴弹的引信环已经被拔除了,圆环就勾在男人的大拇指上,晏子殊定睛一看,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拽过昆恩的胳膊,飞奔向门外!
轰——!手榴弹爆炸了,墙灰呈波浪状瀰漫,能把内脏击碎的金属片嵌满了墙壁,也杀死了刺客本人。
昆恩跑慢了一步,一个合金碎片高速击穿了他的小腿,他摔倒在楼梯间,痛苦万分地抱住腿!
晏子殊用力揪起他的衣领,面色煞白地质问,「你刚才说了北欧蔷薇?卡埃尔迪夫?!你究竟知道什么?快点告诉我!趁我还有理智不杀了你!」
「我不知道!」
昆恩捂着流血不止的伤腿咆哮,「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只是听见他们说,这个东西价值十亿,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盒子调包了而已!」
晏子殊松开他,怔怔地站立着。十亿?帕西诺家族?北欧蔷薇……昆恩手上拿着的,难道是卡埃尔迪夫黑市交易的证据吗……?
第三章 异地被俘
阿尔门达街只有六、七米宽,地面用百年老砖铺就,两边是琳琅满目的小商店,售卖油画、木雕、黑珊瑚首饰等手工艺品,还夹杂着几间中餐馆和酒吧。
站在街道的入口往里张望,混血的青年男女、比划着英语的外国游客、一手插在衣袋里,抽着廉价雪茄的本地人,汇聚成熙熙攘攘的人潮,嘈杂喧哗。
晏子殊扶着昆恩,一边注意着有无人跟踪,一边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地下酒吧。
哗啦作响的玻璃珠帘后,是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酒吧厅,简陋的清漆吧台上,坐着两个咖啡色肤色、穿工装的男人,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朗姆酒。
这里其实是一家私人诊所,酒吧只是店主的副业,只要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在这里看病,就算是枪伤也不会有人怀疑,当然,治疗费也相当贵,一片阿司匹林就要三美元。
身材又矮又胖,头发灰白,戴着一副深度老花眼镜的黑人医生,没有多余的询问,收了晏子殊两百美元,检查了一下昆恩受伤的小腿,就推出一辆摆满医疗器械的推车,为昆恩做手术。
贴着方形瓷砖的地下室阴森森的,有一股挥散不去的消毒水的气味,靠手术台的墙壁放着一排铝合金柜子,里面塞满各类走私药物、诊疗器械和抛弃式消耗品。
一片寂静之下,镊子丢进金属盘的匡当声格外吓人,晏子殊皱了一下眉。
二十分钟前,他原本想带昆恩去国家中心局,但是计程车才开到街口,晏子殊就望见一辆行迹可疑的白色货车,停在中心局街道的对面。
车内坐着两个高大的白人,不时张望着马路和行人,脸上毫无表情。
他们很可能是杀手,想在中心局门口伏击他们,晏子殊当机立断,用英语告诉司机,不要停车也不要突然加速,在下一个街口右转,直接驶回海滨大道。
昆恩的腿一直在流血,虽然手榴弹的碎片并未伤到动脉,但也极需要治疗,晏子殊听说过波伏瓦,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另外,他也有话要问昆恩。
老医生缝合完毕,推了一下老花眼镜,扯下橡胶手套和口罩。晏子殊又给了他二十美元,请他出去待一会儿,医生点点头,脱下手术服,很快走出去了。
昆恩坐在手术台上,他只在右腿上打了麻药,意志仍然十分清醒。
「你从金库里拿了什么东西?」
晏子殊牢牢盯着他,声音比自己想像得还要细微和沙哑,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着,以致全身的伤口都产生了疼痛的感觉。
多年来他一直在追查卡埃尔迪夫的军火库,他是欧洲最大的黑市军火商,一定需要大型仓库来存放、运送军火。但是,他们就是一点证据也抓不到,哪怕知道卡埃尔迪夫的客户还包括印度洋的海盗。
该说卡埃尔迪夫拥有幸运女神的庇佑吗?他总能走在警察的前面,解决掉一切危机,简直就像是……他能预见未来一样。
行踪不定、富可敌国,而且近年来,势力有向东半球扩张的趋势,连亚洲地区的黑社会,也开始与卡埃尔迪夫合作。
在欧洲,几乎没有人可以与,卡埃尔迪夫为敌,他的情报人员,渗透进世界各国的情报组织和执法机构,甚至在法国里昂的国际刑警总部,也有他的间谍。
只是,事实虽然摆在眼前,晏子殊却毫无办法,他只能在个别军火交易中,牵制卡埃尔迪夫,他的努力无疑是杯水车薪,无法撼动卡埃尔迪夫的帝国。
实际上,警察所能做的,也就是安排几个卧底监视卡埃人迪夫,给他添点小麻烦而已,卡埃尔迪夫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更多时候,除非卡埃尔迪夫主动现身,否则他们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晏子殊不认为自己能够抓住卡埃尔迪夫的把柄,不然,在被卡埃尔迪夫囚禁之前,他就能做到了。
但现在昆恩手里所掌握的,却可能是卡埃尔迪夫从事非法军火贸易的证据,出于职业本能,晏子殊很想知道,可是又害怕知道。
自己长久以来追逐的到底是什么呢?正义感?荣誉心?还是……那个怎么也碰触不到的,遥远虚幻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就深陷了进去,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唯独和卡埃尔迪夫相关的案件,希望由自己亲手去处理,绝不给他人一点机会。
这是徇私吗?晏子殊不知道,只是如果由自己去处理的话,起码可以做到公事公办,晏子殊深知某些地区警察机构的腐败,可不是只有卡埃尔迪夫会收买高层警员。
既然连已经洗底的帕西诺家族都不惜撕下伪装,杀害两名特工,也要拿到那样东西,那么,晏子殊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昆恩出神地看着晏子殊,迷惑于他眼神中的执着、焦虑与犀利,该怎么用语言形容呢?想要看到他更多更生动的表情,想要触摸他美丽的脸孔,好像不经意问,连理智也迷失了,能让他的心蠢蠢欲动,不顾一切完全燃烧起来的,晏子殊是唯一一个。
难道他的性向有问题?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仅仅是晏子殊凝视着他的眼神,就让他的心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假如晏子殊身陷险境,昆恩相信自己会拼命把他救出来的,尽管对晏子殊来说,自己可能只是一个贼而已,但他不在乎,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能追到晏子殊呢?
昆恩缓缓吐出气息,如果对手是那个他连想都不愿想到,以狠辣手段闻名的北欧蔷薇,他就必须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晏子殊,他拿了什么东西。
「是一张镭射微缩相片。」昆恩露出很抱歉的神情,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个金属盒子,上面有矩阵密码,我把它破解了。里面是一张嵌在透明胶片上的立体微缩照片。我尝试用电子显微镜阅读上面的内容,但是没用,可能要用到更先进的仪器,所以我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本来打算找朋友研究它的。」
「照片在哪里?」晏子殊问道,既然是卡埃尔迪夫的东西,那么就是说,他的人恐怕已经抵达哈瓦那了,在两大黑帮的角斗间,晏子殊希望警察是胜利者。
「在哈瓦那大教堂。它有一个偏厅向游客展示一些油画,我把微缩照片,贴在倒数第二幅画,《拉的午睡》后面了。」
晏子殊知道这幅画,画家是安东尼奥?加托诺(1904…1980),古巴人,作家海明威的朋友。
晏子殊想立即赶去大教堂,也许教堂已经开门了,但是,迟一秒钟他都不放心,帕西诺和卡埃尔迪夫,无论哪一个都不容易对付,而且他对这个地下诊所,也不太信任。
能为逃犯服务的诊所,通常也会将他们出卖。
「我们现在就去教堂。」晏子殊说道,一边看了一眼手表,站直身体,「然后去美国大使馆。请他们立即联络ICPO,安排一架飞机直航迈阿密。如果现在不走,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你不想沉尸墨西哥湾吧?」
「可是我们已经暴露了!就算现在想走也太迟了。」昆恩有些激动地说,「那可是北欧蔷薇,军火教父!他甚至有私人军队!晏警官,即使到了美国又怎么样呢?你有多大把握,能逃开他的追杀?」
「……」晏子殊一时无言,卡埃尔迪夫的确拥有,强大而先进的火力支援,并且也有缜密的杀手组织,据传世界排名前十的职业杀手当中,就有四人为他工作。
「我已经决定了,拿照片去交换我们的安全。」昆恩说道,下了手术台,「你不能百分百肯定,警察就能保护我,可是,我却想保护你。」
「你说什么?」晏子殊微微瞪大眼睛,没听懂。
「我要把照片交给帕西诺。」昆恩说道,「条件就是,让他们派一艘船送我们去海地,我在那里有个匿名的银行帐户,还有假护照,比你带我回美国安全得多。」
「这是最笨的办法!」晏子殊毫不客气地说,「拿到照片后,他们一定会杀了你,你宁可相信黑手党,也也不相信国际刑警吗?」
「警官,我相信你,因为在爆炸的时候你保护了我,我遇见过的警察从来没有把囚犯当人看,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断是最准确的,把照片还给北欧蔷薇,他一样会杀了我们,而且会死得更惨,在黑市没人敢得罪他,你大概还不明白黑色公爵是什么意思吧?」
「我知道,非常清楚。」晏子殊冷冷地说,眼神严峻,「但是你别忘记了,这件事不由你决定,别做多余的事,就算是用强迫的,照片也必须交给警察!」
遗失了卡埃尔迪夫的戒指,晏子殊已经够烦躁的了,至少在工作上,他不想再失误。
昆恩苦笑了一下,「警官,你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人,但是……」
昆恩欲言又止,晏子殊有些疑惑,突然抬头望向门的一边,迅速拔出手枪。
手术室门被砰的撞开了,一下子涌进七、八个持AK47冲锋枪的蒙面男人,头发灰白的黑人医生也被他们粗暴地推了进来,差点跌倒在地,医生的后脑上抵着一把HK手枪。
「把武器放下。」来者用生涩的英语说。
一切发生得太快,晏子殊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这八个男人都呈一定角度站位,保证彼此的武器能及时增援,就算他击倒其中一个人,也会立刻被另一个刺客射杀。
胜率是零,晏子殊放下了枪,但并没有表现出惊惶失措的模样,而是瞪了昆恩一眼。
「昆恩先生,帕西诺先生很感谢你的合作,你要的游艇已经停在码头上了,还有一百万美元的路费,你可以好好享受加勒比海的风光了。」
为首的男人用下颚示意,守在门口的三名杀手立即退开一步,让出一条路来,但是,他们的枪口仍然指着晏子殊。
「他呢?」昆恩问,他的右腿刚刚动过手术,走动两步就拧紧了眉尖。
「他是一个警察。」男人咧开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犬牙特别突出。
虽然他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灰色的眼睛和有疤的厚嘴唇,晏子殊也猜测出了他的身分,他是绰号叫「黑桃K」的职业杀手,杀人不眨眼,还喜欢割下被害人的耳朵、头发、剜出眼睛作为纪念物,法国司法警察已经通缉了他六年。
「你们说过我可以带他走。」昆恩的脸色变了,声音也有点发颤。
「你可以带着他的尸体去观光。」黑桃K冷硬地讥讽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枪,「不过,我要和他好好玩玩,我对切割警察总是特别感兴趣的……」
黑桃K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端详着晏子殊的脸,「你是……夜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