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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究竟想怎么样,司少玮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脑中只感一片茫然……
其他人的几乎也是如此,才不过一天时间,连二接三的几起谋杀事件已经使他们脸上那即将获得大额遗产的狂喜被一种名为疲惫或恐惧的神情所取代了。
自林天凤死后,众人都下意识的回到了“星辰之间”,或许是为了寻求那种所谓地“安全感”,虽然所有人都默默不语。但却没有人主动提出离开。
“对了,顾玉,能不能和我讲讲有关河豚毒素的事?”司少司终于打破了静默开口问道,他对这种毒实在不怎么熟悉,唯一知道的便是它来自于河豚而且毒性剧烈,而关于这个也只不过是从那句“拼死吃河豚”推断出来的。现在既然林天凤很有可能死于河豚毒素,那么能够了解一下。说不定对破案也会有帮助。
“河豚毒素?”顾玉似乎正在想着什么,直到司少玮连续唤了几遍她才回过神来。
司少玮点点头,“能不能麻烦你说一下。”
顾玉应了一声,如同背书一般缓缓说道:“河豚毒素是一种少量便能致人于死地的剧毒,它也是一种神经毒素,中毒后早期会产生手指、舌、唇的刺痛感,然后便会头痛、腹痛、恶心、站立不稳。而中后期则会出现呕吐,神经麻痹,之后意识逐渐消失、呼吸困难、血液下降、昏迷,最后则会死于呼吸衰竭。”
“这种毒只存在于河豚鱼身上?”
顾玉想了一下,“也不是,、斑足蟾等动物也会有。”
“那它的潜伏期是多久?”
“短则十几分钟,长地话5,6个小时也有。”
“十几分钟至5+。发作时下午215左右,如果以此推断的话,这个时限范围还是太大了,完全不可能准确辨认出她具体的中毒时间……除非,有法医进行解剖,可是现在。上哪儿去找法医呢。想着。司少玮重重地叹了口气。
此刻的莫也可开始有些烦噪了起来。林天凤的这一死将原先的推测尽乎全数打乱。林天凤并不是遗产继承人,杀了她恐怕只有一个能够得到好处。那便是柳佳蓉……可是,柳佳蓉却死在了她前面。这么说来,还有谁非要置林天凤于死地不可呢?
真麻烦啊,这次地事件实在如一团乱麻一般,完全无法整理出任何线索来,莫非…是她忽略了什么地方不成?
“对了,顾玉,你为什么一开始会认为林天凤是心脏病突发呢?”
顾玉一吓,“我只是弄错了……”
司少玮不知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追问道:“先不提这个,你告诉我是不是河豚毒素中毒会与心脏病发作的症状很像?”
顾玉略显茫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点点道:“河豚毒素会侵害神经,令肌肉松驰无法运动,并导致心律失常,最终使心肌停止活动而死亡。还有……”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它的一个很大的特征是被人体吸收并分解之后是完全不留任何痕迹的。这次是因为她的其他症状比较明显,而且她也没有心脏病史,这才推断出是河豚毒素中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司少玮喃喃着,“原来也可能会被误认为心脏病衰竭而导致地猝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离他不远的顾玉和莫才留意到,而顾玉先是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可只一瞬,她的脸色却猛然一变,她立刻下意识别过头去,默不作声,可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她的额头早已湿透了。
而另一边,莫却明白了司少玮此刻正在思索着地问题,能够感受到他地心情,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她只不过是只猫而已……
莫感觉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她不自觉地低下头,轻轻的靠在他地手掌之上。
许久,司少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轻捏捏她的耳朵,低喃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不快些找到凶手的话,下一个遭殃的就不知道会是谁了。所以…还先把这个放在一边吧,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
“喵~~”莫轻轻应了一声。
司少玮拍了拍她的脑袋,抬头看向徐业道:“徐先生,有几个问题,能不能麻烦你回答我?”
对于他的突然发问,徐业也是一愣,这才不情愿的回答道:“什么?”“我想知道林天凤今天有吃过什么东西没?”
黑与白 19 八卦
林天凤今天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吃东西?”
司少玮点头道:“你也听到了,她虽也是中毒,但却是慢性的河豚毒素,所以我得知道下毒的大概时机,才能推断出谁有可能是凶手。”
“没,除了早,午两餐外,她应该没有吃过其东西才是。”
“你那么肯定?”司少玮疑惑道,其实他问徐业也是迫不得已,那两人的感情不好,他已然知晓,因此原本便没有打算徐业会给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是却没料到他的语气却如此肯定,这不由使他一愣。
“对,因为她一直嚷嚷着要减肥,所以最近都很严格地控制着饮食,除一日三餐外,她几乎不会碰其他任何东西。更何况在这里,动不动就有人中毒死了,这种情况下谁还敢随便吃东西,就连我到现在还只吃了那两餐而已。”
司少玮点点头,心中暗暗计算了下时间,这才又问道:“那么…她有没有吃过什么药?”
“药?”
“或者药啊,或者维他命什么的。”
“这好像有……难不成你是说凶手在药里下的毒?”
司少玮轻叹道:“不知道,但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连柳佳蓉的唇膏都有人下毒了,又何况是药呢?”
徐业闻言一颤,犹豫的说道:“那,那我把她的药瓶拿来,你们看看吧?”说着。也不顾别人是否答应,他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好半晌,他才带了一个药瓶过来,那是一个褐色的小瓶,标签上写着“维他命”的字样,内里装着的是一颗颗的胶囊,大约有十来颗。
司少玮接过瓶子细细看了一下问道:“这个,她每天都会吃吗?”
徐业想想道:“是的,只是…来这里之后好像就没有见她吃过,可能也是担心吧……”
“哦。”司少玮应了一声。便将药瓶打开,取出一粒胶囊置于手心,仔细查看了起来,胶囊中装着的是白色的粉末状物体……他的脸色不自觉得微微一变,虽不怎么明显,可是却落入了徐业的眼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司少玮微一摇头,“这个实在很难说,毕竟我只是个警察而已,这也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服用地比较好。”
“废话。”
“总之,暂时就这样吧,大家还是得万般小心才行。”虽然他这么说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他,司少玮倒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拿出了自己的那本小本子,翻到有关这起案子所记述的那一页间,在这上面又加了几笔后,便陷入了沉思中。
与他相同的是莫也在思索着。她细细思量着当前的各种情况后。很快脑中便定格在了某一点上,如果这种猜测成功的话,就是说……可是,那人又是怎么下毒的呢?应该完全没有这个机会啊……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或许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漫长的一天吧,终于。夜幕又缓缓地落下了。晚餐时间也随之来到。
所有人都默默准备着自己的晚餐。虽采用相同的材料,但做出的东西却五花八门。而莫也是很自觉得直接坐到了钟珊那桌,静候着自己的美食。
“小珊。”
“啊?”
“没有其他的烤箱了吗?”丁悠悠皱起了眉,眼前的烤箱在中午时被柳佳蓉如泄愤一般砸在了地上,方才她试了试,确实已经不能使用了,于是便向着钟珊问道,毕竟钟珊之前便是帮忙着厨房的工作。
“没有了。”
“对了那个大烤箱不能用吗?”
“不知怎么的就坏了,又没时间找人来修,这才重新买了个小烤箱,才用了一个星期而已。”钟珊嘟着嘴报怨道。
“什么时候坏的?我记得我上次来地时候还好好地呢。”
“嗯…我记得好像是先生过世后那段日子吧,那天我想使用,就发现坏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啦。”
“真麻烦。”丁悠悠一边念叨着一边转而使用一旁的微波炉去了,看来她也是个不怎么会家事的,准备的东西都是那些烹调极为简单的。
“徐明耀也才死了不到一天而已,她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司少玮好奇道。
“本来就是嘛,她原本是徐明耀的秘书,也不过结婚才半年而已。”钟珊小小声说道,“虽然这次先生地遗产她没有份了,但徐明耀给她留下地也不会少,说不定她现在高兴还不及呢。”
“原来如此……”想着昨天在徐明耀地死亡现场,她所关心的竟然是自己能不能得到遗产地问题,那么她此刻的神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说起来,小珊,你知道的还真多耶。”
“那当然。”钟珊很是得意,“这些人成天在这里出出进进的,闭上眼睛也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一,二,三了,只不过爸爸不让我随便乱说而已。”说着,她小心的撇了那在不远处的钟靖一眼,顺便还吐了吐舌头。
见她那样子甚是可爱,司少玮不由一笑,随口又问道:“那你还知道一些其他什么吗?一起说说看吧?”
“还有好多呢,比如说那边的赵律师其实是先生的养子,还有…那里的徐业沉迷赌博欠了一大笔债,而有呢…顾玉,不但被男人把钱全骗光了,而且背下了他的高利贷,好像两个多月前吧,差点就自杀了……”
“小珊,你又在说什么!”此时,钟靖正巧走了过来,恰恰听见了那最后的一句话。
钟珊向着司少玮眨眨眼,“在说八卦啊,现在大家都心事重重的,说些八卦可以轻松此,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司少玮说的,见状司少玮也只得点点头。
钟靖有些无奈,微微叹了口气后便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司先生,让您笑话了。”
“不会啊,正像小珊说的,气氛那么糟,是该好好松驰一下才行。”
钟靖抬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司先生,关于这次的凶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很遗憾,没有。说实话,原本我是有些怀疑林天凤的,可是现在连她也死了……可以说线索完全断了,实在看不出什么眉目来。”想到这件事,司少玮又不由地心情沉重了起来。
钟靖“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气氛立时又僵了起来,众人几乎都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唯有莫昕依旧吃得是津津有味。
黑与白 20 死亡进行时
请等一下,徐业,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晚餐后不便叫住了那独自向着“星辰之间”而去的徐业。说实在的,他确实有些事想找徐业谈,比如林天凤,林天凤在这些日子的古怪举动,以及她那种异常的慌张;又比如柳佳蓉,他与柳佳蓉、林天凤三人之间的关系。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脑中亦有些混杂,似乎有什么地方无法串连起来一样。
“谈?”徐业一脸防备的望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透什么,好一会儿,忽然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司少玮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是想叫我出去,然后借机便杀了我吧?我才不会上当呢!”说着,他便猛一下的撞开司少玮,调头就向餐厅的方向跑去。餐厅中此时还有三、五人聚集着,一直到看见他们,他崩紧的弦才稍稍松开了些,但依旧以戒备的目光向司少玮投去,甚至这样看着每一个人。
“喂,金田一,你说他是不是神经过于紧张了?”司少玮傻傻的站在原地,捏捏莫的耳朵喃喃自语道,“我既便要杀他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把他给约出去吧?这样一来,他一死谁都会知道是我杀的,我有那么笨吗?”
“喵~”莫默默点头,很显然徐业的L了,而且…果然他对那件事有些心虚。不然地话…应该也不会对司少玮这般恐惧吧……至少不会从一开始便认定人是司少玮杀的。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不可能继续回‘星辰之间’发呆吧?”
“喵~喵~”当然罗,莫暗想,如果在周一之前没有找到凶手的话,这里的所有人应该都会被要求去协助调查几天,司少玮虽然是警察,应该也无法避免,这样的话……她的三餐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我们再去几个死者的房间调查一下,看看有之前忽视的地方没?”
如此,他们便开始了调查工作,依旧是为了避嫌,司少玮请了赵翔辉一起,从柳佳蓉到林天凤再陆健、于明耀……虽然一开始,司少玮抱着很大的希望,可是却无法从调查中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于是,司少玮不由地长叹了起来。
“别着急,周一警方便会来了。到时应该能找到些许线索才是。”赵翔辉安慰道。
“但距离周一还有一天两夜,谁又能保证凶手不会再次下手?”这才是司少玮真正担心的事,从昨天到今天不过一天一夜的工夫,四条人命便这样不知不觉的逝去了,想想便让人有些心惊。
赵翔耀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说起来,司先生……”
“呃?”
“你都不担心吗?”
司少玮反射性的问道:“担心什么?”
赵翔耀略有不解的望着他,“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凶手也可能会为了遗产而杀人,这么说的话。你不也一样危险?尤其是你为了调查四处走来走去的。说不定便会给凶手逮到什么机会。”
司少玮傻傻的眨眨眼,好半晌才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没想到耶……”
“啊?”
“不,没什么。”司少玮尴尬笑着,说起来,他还真得是完全忘了这件事了耶。只注意自己与所有人有着相同嫌疑。全然忘了自己也与所有人有着相同的危险……还好还好。否则,万一有起事来。还真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亦感无奈,不过他这种反应倒也是在自己预料之中,这家伙从根本上说就是少一根经,也真难为了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是平安无事啊……只是,毒,如果凶手继续用毒的话,那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不过,说起来,她现在却也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两种,而无论哪一种距离推理的真相却还有一个坎。
这一夜便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司少玮近乎一夜未眠,直至天微亮时这才稍稍闭了下眼,可是感觉上只不过过了一会儿,“咚咚咚”猛烈的敲门声便将他彻底给唤醒了。
他揉着那依旧朦胧双眼,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可能是一整夜都这样窝着的关系,猛得一起来,强烈的刺痛感便从脚底心传了上来。
“痛啊……”他紧皱着眉报怨道,可是听着那越来越急地敲门声,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喵?”独霸着那张大床莫也被这声音给吵醒了,她打着哈欠,眯着眼向门外撇去,站在那里的是神色间格外焦急的钟珊,一见司少玮,她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
“怎么了?”忍着脚上传来的刺痛感,司少玮皱着眉问道……
“他,他,徐业他死了。”
“啊?!”司少玮一愣,脚步立刻便停了住,“你说徐业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钟珊哭丧着脸,有些语无论次,“不管我的事啦,真得不管我的事啦,呜。”
“你先别急,慢慢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珊抽泣了几声,“你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没有死。”
司少玮恍然地点点头,便立刻跟着钟珊跑了过去。
徐业地房间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顺着门缝向内望去,在视线范围内一个男人躺倒在地毯上,而他地脖子上则缠绕着一根麻绳,虽然由于痛苦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但依旧能够分辨出那就是徐业。
司少玮想了想戴上手套轻轻推开了门,向着钟珊打了个手势后便立刻跑上前去扶起了倒在地上地他,他的眼睛微睁,透露出来的满是不敢相信和对死亡的恐惧。
司少玮叹了口气,他几乎不含一丝希望的用手搭上了他颈部的脉博……毫无声息。
又是一个人,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仍生存着的便已经又少了一个人,光想着这一点,司少玮的心情不由的又沉重了起来。
这个凶手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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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与白 21 破绽
司少玮沉默的检查着尸体,而另一边的莫昕则细细的打房间中很整洁,床铺一丝不芶的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床单上都没有一丝折痕。那一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莫跳上去嗅了嗅,那是咖啡,而且已经喝了不少。
“金田一,你在看什么?”
“喵~”
“咖啡?算了,先别管这个了,你现在有没有头绪?凶手怎么连杀人方法都改变了?”司少玮苦恼地挠挠头,“你说是不是因为大家开始对毒之类的东西留意了起来,他才索性转变了方法?”
“喵~”
“这,这是……”这时,得到消息纷纷赶过来的人,目睹了这种惨况,刹时脸色都变得青白一片,却听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怎么,怎么会?”
“我,我不知道……”钟珊依旧不知所措,“我真得不知道,呜。”
“小珊。”钟靖拉过女儿轻声安抚着,“别害怕,乖,别害怕。”
司少玮伸手阻了阻那不自禁地便想入内的人,又检查了下徐业的状况后,他在笔记上记了几笔,便向着钟珊问道:“小珊,是你先发现的?”
钟珊点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经过?”
钟珊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我早上起来,看见这里门没锁,我感觉很奇怪,便推开看了看,没想到……真得不管我的事,不是我干的!”
“别担心,为什么门没锁你会觉得奇怪?”
钟珊迟疑道:“因为,因为徐业的胆子出了名地小。他才不敢开着门。既便他不在屋里,现在有这么多因为凶手入屋下毒而杀的人,他也不敢开着门出去。”
“那之后,你便直接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