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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的诅咒-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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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总会有个开端嘛,”我说道,“而且你还说不同种族的人是不可能绞在一起的。”说到这里,我朝正在舞池中跳舞的那两对年青人点了点头,“那么他们是什么呢?难道我见到的是海市蜃楼?”
  “他们可以在一起的,”她向我解释说,“那是沙滩男孩,是指那些在旅馆的海边教滑板的夏威夷男孩。他们的学生大多是女性游客,有时是迷人的海军军官妻子们……这样的一种性行为应该怎么说呢?”
  “婚外私情。”
  她点了点头。
  “你想说些什么?难道你是说你的女主人和沙滩男孩有了某种不正当的关系,结果出了差错?然后呢,她就编造出来一个故事……”
  “别这么说,你会……会认为我是一个坏女孩。”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简直就像一个落在凡间的天使。”
  比翠丝避开了我火辣辣的目光,辩解道:“不,我是很坏,可以说成是雇主的叛徒。”
  我转了转眼珠,又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我并不认为那些有钱人每周付给佣人几美元就能够买到可贵的忠诚,要是所有的佣人都这样的话,我们干侦探这行的人恐怕就要失掉饭碗了。”
  “你很坦诚。”
  我猛地被可乐哈住了,咳嗽了一阵子后说:“什么?”
  比翠丝笑着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从不隐瞒。”
  比翠丝这话说得不完全对,通常情况下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隐瞒起来。
  不过,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我选择了一种最佳的回答方式,我说:“你说得很对。”
  “你能和我跳一支舞吗?”
  “不胜荣幸。”
  “快乐农夫”乐队又开始演唱起《沙上之爱》这支浪漫的情歌。在吉它的伴奏声中,我把比翠丝轻轻地搂在怀里,伴着抒情的乐曲翩翩起舞。比翠丝头发上插的鲜花的香味让我感到有些头晕,也许是朗姆酒的效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比翠丝在我怀里低声说着:“我本以为你不会来了,因为贝尔小姐……”
  我适时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朋友,我是说伊莎贝尔和我。”
  “我听见她把你叫做‘甜心’。”
  “这,这……”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有点儿夸张。我们两个是在船上认识的。更何况,现在伊莎贝尔对我充满了怒气。”
  “那是因为你今天让迈西夫人很难堪。”
  “是的。”
  我把比翠丝搂得更紧了。
  “内特。”
  “嗯。”
  “你现在长成了吗?”
  “快了。”
  下一支舞曲的节奏很快,我整了整裤子,尽量表现得很好。
  跳完了这一支曲子之后,我们两个人走回桌旁,我刚要坐下,比翠丝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有车吧?”
  “是的。”
  “我们不能去我家,我们家里人太多了,我、妈妈、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住在一起。我的家也太远了,在卡帕拉玛那边。”
  “我住在皇家夏威夷酒店。”
  “那可不行,贝尔小姐会看见我们两个人的。”
  她及时地提醒了我。
  比翠丝轻柔地抚摸着我的手,然后,她开口问道:“我知道有一个情侣们常去的地方,就在海岸那边。你有兴趣吗?”
  我爽快地回答道:“带路吧。”
  很快地,我们两个就开着车离开了瓦奇蒂停车场。
  当我们的车开过那条布满小店铺的街道时,比翠丝指着其中的一家小店铺,对我说:“看见那家理发店了吗?”
  我向比翠丝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栋残旧不堪的二层小楼,上层好像是一些住户,下层就是理发店。在门口的上方,挂着蓝、红、白相间的旋转招牌,让人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一间理发店。在墙上还写着几个白色的大字“瓦奇蒂理发店”。透过窗子,我看见一名日本女理发师正在给一位白人男子修剪着头发。在这家理发店的旁边是一处空空荡荡的停车场,停车场上停着一辆流动食品供应车,车上供应简易的晚餐、热狗之类的食品。在流动食品供应车的四周,零零落落地摆放着几张桌子。在我望过去的时候,正巧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在吃着面条。在路边上,还有几辆私人小汽车停在那里,几个围着白围裙的东方人忙来忙去,看来这辆简简单单的食品供应车还是一家小型的“汽车餐馆”。
  比翠丝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就是在这个地方,有人看见了迈西夫人。当时,有一名白人海军军官尾随在她的后面。”
  “噢。”我点了点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街口处的百货商店,现在,我们的车正巧开到了这里。百货商店是一幢两层高的白色楼房,在“百货商店”的大招牌下还挂着“香烟和饮料”的广告条幅。我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我以前在材料中看过的有关内容,然后说道:“这座楼后来就挡住了那些目击者的视线,很可能迈西夫人就是在这里被绑上车的。”
  比翠丝冷冷地继续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跟在后面的白人男子又到哪儿去了?难道他也在拐角这里失踪了?”
  我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比翠丝,似乎我刚刚认识她一样,然后才问道:“比翠丝,你想说什么?”
  比翠丝的口气缓和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繁华的瓦奇蒂娱乐园说道:“在我父亲去世以前,他和沙特的爸爸在同一家菠萝罐头厂里做事。”
  “沙特?”这事和这个叫“沙特”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比翠丝依旧看着窗外的景致说着:“沙特曼·伊达,荷瑞斯·伊达。从这里拐弯。”
  我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下子弄糊涂了,问了一声:“嗯?”
  “如果你还想去‘情人巷’的话,就从这里向右转。”
  我当然还是很想去‘情人巷’,虽然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变得有些古怪,但是如果一对一的话,我无疑会占尽上风的。
  我们的车刚刚转上海滨公路,就发现伊纳路的面貌全都变了。那些一家挨一家的小店铺变成了一些低矮的平房,看上去还不如简易的小木棚体面。就在这些破败的小房子中间,还有一座二层的小楼,不过它看起来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式。
  比翠丝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向我解释说:“这是那些珍珠港海军基地的单身军官们租的房子。”
  我有些讶然地笑了,接口说:“我以为他们会租一些更好的房子呢。”
  比翠丝笑了笑说:“在这里住很方便引本地女孩子上手;而且,在海岸那边,也可能遇上女性单身游客或是海军军官的妻子。我听别人说起过,在这里租房子的并不都是单身的海军军官。”
  我们沿着这条海滨公路继续向前开着。前面的路面更加崎岖不平,似乎从来都没有人好好地平整过这条所谓的“海滨公路”。四下里漆黑一片,我们的车灯是这条路上惟一的光源。尽管大海就近在咫尺,我却只能闻到稍微带些腥味的海浪气息,却怎么也看不见大海的轮廓。在道路的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野生的仙人掌和乱七八糟的野草,要不是耳边传来隐约的海浪声,我还以为我们正在沙漠中穿行呢。我发觉,在这里根本看不到一棵棕榈树,而在市中心却处处都见得到绿意盎然的棕榈叶,路两旁只有孤零零的电线杆立在低矮的杂草丛中。
  比翠丝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他们常常吵架。”
  我明知故问:“谁们?”
  “迈西先生和迈西夫人。”
  “他们吵得很凶吗?”
  “迈西先生朝迈西夫人大吼大叫,叫她闭嘴。有时候迈西夫人一气之下就会摔门而去。”
  他们的关系真的这么糟糕吗?我皱着眉继续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比翠丝叹了口气说:“迈西夫人不喜欢这里,她觉得这里的生活让人厌烦,所以就经常喝得烂醉如泥。迈西先生劝她不要再喝了,还说她把他的朋友都赶走了。你知道的,迈西夫人说话很尖刻。”
  “你为他们干了多久了?”
  “大概有两年多了。”
  “那么福斯特克夫人来的时候,你仍然呆在泰拉那里?”
  “是的。”
  “她和泰拉相处得如何呢?”这是一个我很关心的问题。
  “她们处得不太好。福斯特克夫人总是责备迈西夫人不做家务,总是在睡觉。”
  “所以到了后来,福斯特克夫人就搬了出去?”
  比翠丝点了点头,又继续说:“迈西夫人和迈西先生之间的争吵也让福斯特克夫人感到十分担心,这……”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从这条岔路开进去。”
  现在我们离瓦奇蒂娱乐园大约有一英里半的路程了。我把车开到了小路尽头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然后借着车灯的光线,四处打量了一下。在杂草丛中有一间破破烂烂的混凝土小房,房子周围扔满了垃圾、碎瓶子和香烟蒂。在房子附近还有许多杂乱的轮胎印。很显然,这是一处幽会的场所。
  我熄灭了发动机和车灯,这时,月亮正巧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皎洁的月色足以使我们看清对方。在如水的月光下,比翠丝的鲜丽红唇和衣服上的鲜艳红花溶合在一起,更显得她娇媚动人。我深深凝视着她,一半是出于渴慕,另一半却是警觉,比翠丝目光专注地盯着远处的灌木丛。
  我打破了沉默,问道:“比翠丝,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在困扰着你使你不得安生?告诉我吧,我想你请我出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一切的。”
  比翠丝扭回了头,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盯着我,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柜台后面不耐烦的售货员。“我知道迈西夫人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是谁?”
  “也是一名海军军官。当迈西先生外出值勤的时候,他就会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一周才来一次。可是从去年五月份起,他来得更勤了。”
  我呼了一口气。从我们身后的树林那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这听上去好像不那么光明正大。”我希望比翠丝继续告诉我更多的东西。
  “当我在场的时候,他们从不接吻或是动手动脚的。他们晚上睡在不同的房间里,至少在晚上睡觉之前和早晨起床之后他们是这么做的。”
  “可是他们还是太肆无忌惮了。”
  比翠丝接着说了下去:“他们常常去瓦奇蒂游泳,在科鲁瓦野餐。有时候迈西夫人离家整整两三天,带着床单、枕巾、毛巾和睡衣等等所有的日用品。”
  “那名军官是谁?”
  “布莱弗德上尉。”
  吉米·布莱弗德。就是他,那个裤锁开着又喝得东倒西歪的醉鬼;还是他,那个在泰拉被送到医院之前还惦记着并且安慰他的那个家伙。
  我问道:“这些你从来都没告诉过其他人吗?”
  她紧紧地皱着眉说:“我觉得很羞耻。我实在是太需要这份工作了,我妈妈一个人要拉扯五个孩子,我又是老大,也是家里第一个不用靠做苦力挣钱的孩子。我害怕如果我告诉别人之后,会失去……”
  我向她那边靠了靠,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安慰她:“你不用觉得惭愧,宝贝。”
  比翠丝难过地摇了摇头,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我的爸爸来自荷内西马,那里有太多的人,或者干脆点儿说,是太多的穷人。他到了这边,在白人富翁的甘蔗地和香蕉种植园中卖命,每个月能挣到九美元外加每天的三顿饭。爸爸对这已经非常满意了。后来,他又到罐头厂干活,在那里,他挣得更多,可是每天要足足干上十八个小时。最后他终于熬不住了,就垮了下去……”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告诉她:“宝贝,我也是一个穷小子,从小是在迈斯威尔街的贫民窟长大的。现在呢,又是孤身一人苦苦奋斗。不过,在我看来。每一代人都会比上一代人生活得更好。你的孩子以后会念大学的,等着看吧!”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噢,为什么会这么说我?”
  “你很自私,不过呢,又很会体贴别人。”
  这是一个有趣的评价。不过现在我不需要弄清楚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我的手指缓缓地从她的秀发滑到她光滑的胳膊上,柔声地向她说:“体贴,呃?这很好,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先撂下这件让人搔头的案子,找一些更有意思的事呢?”
  我低下头,轻柔地吻着比翠丝,她也全心投入地回吻着我。这短短的一吻虽然很甜蜜不过也很规矩,我是说,与伊莎贝尔的吻相比,东方女孩的吻更加含蓄。不过即便这样,我也已经沉醉其中了,是的,可以说现在我又长成了。
  我更紧地靠近比翠丝,想再好好地吻她一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说:“内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不是情人港吗?”
  “一点儿没错。阿拉莫纳。”
  我一开始并没完全理解“阿拉莫纳”一词的含义,又低头吻着她。忽然,“阿拉莫纳”……我一把推开了比翠丝。
  “他妈的。”我脱口而出地骂了一句,看了看身边的比翠丝,我改口说,“请原谅我说了一句法语。这里,就是在这里发生的,对不对?”
  比翠丝点了点头,说:“废弃的阿内莫克车站。”
  我不解地问:“那为什么这又被叫作‘阿拉莫纳’呢?”
  “本地人习惯叫这里为‘阿拉莫纳’。”
  我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生长茂盛的野草丛,乱七八糟的瓦砾堆和破败不堪的混凝土墙……”
  “这就是泰拉说的那个地方,她就是被带到了这儿来,又在这里被强奸了?”
  比翠丝默默地点点头,提议说:“想下车看看吗?”
  我的心里有两股欲望在不停翻腾着,是拥有比翠丝呢,还是满足好奇心呢?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
  我向比翠丝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们出去看看。”
  我先下了车,又走到车的另一面为比翠丝打开了车门。
  比翠丝下了车之后,指着一丛灌木对我说:“看见那边的灌木丛了吗?迈西夫人说他们把她拖到了那里。”
  我仔细盯着那丛漆黑的灌木,似乎它们可以告诉我在那里发生过什么事一样。可惜月光照不到那边,我仔细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其他的声音。
  有人。
  “这里有人。”我一边小声地告诉比翠丝,一边用一只胳膊护住她,然后又小声地说:“快上车。”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我已经能够清楚地听见他们在树丛中移动的声音。
  “该死!”我暗自骂道。我没有带枪,可是谁会想到和一位迷人的女佣共度美好的夜晚时,身上还得带着一支九毫米的勃朗宁微型手枪呢?
  一个接一个地,那几个潜伏在黑暗的灌木丛中的人影渐渐显露了出来,四张不同的面孔,他们脸上全都是一副阴郁的神情,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加惨白。不过,他们都不是白人。我又仔细地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哦!”我低呼一声,“不。”
  这是那四个幸存者,就是他们在去年九月份的那个夜晚劫持了泰拉,然后又把她带到了这里……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队前来复仇的幽灵,一步一步地,他们逼近了我。我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车门旁边。
  他们还在向我逼近着,我伸手去抓车门的把手。可是,怎么回事,车门把手居然从我的手心里滑走了。
  正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我的车缓缓地启动了,它向着情人巷的路口开去,却孤零零地撤下了我一个人。
  比翠丝用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把着方向盘,在把车开走的那一瞬间,她大声喊道:“我做了你要我做的事,现在我该走了。”
  我想她不是在和我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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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帕里之会
  我又向后退了退,他们四个人呈扇形包围了我。这四个表情阴郁的男人冷冷地瞪着我,我也稍微地打量了一下他们。他们四个人全都穿着条纹宽松裤,衬衫全都松松垮垮地放在裤子的外边。整体衣服的基调是暗色的,这就使得他们可以很轻松地藏身在漆黑的灌木树丛之中。
  一点一点地,我退到了空地的中间,这里的月光十分明亮,我终于能够更清楚地看清他们的衣着了。他们几个上身穿的是夏威夷男子常穿的那种丝绸衬衫,在深蓝、深绿或深紫的底色上印有大朵大朵的或黄、或白、或红的花朵图案,月光照在上面更增加了几分神奇的光泽感。他们的这身节日盛装为这次成功的“诱陷计划”平添了奇异的色彩。
  我停在空地中央不再后退了,但是仍然警觉地转着圆圈,不让任何人接近我的背后,就好像是四名夏威夷的岛民在陪我这惟一的一名白人大陆客跳着彩色波特林舞。
  在缓缓转着圈的时候,我将看过的档案照片和面前的这四个人一一“对号入座”。
  丹维德·塔凯,瘦削得像一叶刀刃,黑色的皮肤,有一张长圆形的脸,五官倒是平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锐利明亮的眼睛,像经过打磨抛光后的黑色石头一样深邃,黑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向了脑后。
  亨利·陈,小个子,肌肉十分结实,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憎恨,长条脸,卷曲的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顶扣在头上的不规则帽子。他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哭,还是想发脾气。
  本·阿哈库罗,是一名宽肩膀的拳击手,他的皮肤要比那三个人白净一些,长得像太阳神一样的英俊,在那双浓黑的眉毛下有一双黑色的忧郁眼睛。
  荷瑞斯·伊达,他出乎我的意料。我记得照片上是一个圆脸的小伙子,眼睛窄细得像门缝一样,还有着不驯服的大背头。可是我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却长得十分矮小,相当的瘦削,不过肌肉倒是很强健。看起来充满着力度。而那双门缝一样的小眼睛里也充满着智慧的光芒,看上去既谨慎又机警。
  我先声夺人地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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