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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教授的话音忽然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到了罗薇手里还捏着的那张皱巴巴的宣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拓片……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罗薇很不好意思地答道:“是我们今天晚上在后山的将军墓墓碑上拓下来的,就是用您今天下午教的方法。”她怯生生地将拓片递给了陈教授。
陈教授疑惑地说:“学校后山上还有个将军墓?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她接过了拓片,看了一眼,就发出了诧异的惊叹,“哟,还是座宋朝的古墓呢!还真是一位将军的墓呢!”
她指着拓片上的铭文,说:“你们看,这碑文是楔形文字,应该是蒙古人撰写的。碑文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这位将军的生平事迹,将军是在城池被攻破后自杀的。蒙古人说,他们也很尊敬这位战场上的对手,所以立此碑以供后人瞻仰。咦——”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教授忽然愣住了,她指着碑文最下方一行弯弯曲曲楔形文字,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了?”秦纤纤好奇地问。
陈教授对三个女生说:“这一行楔形文字的意思,译作汉文就是:擅动此碑者,三日内必死!”
她刚一说完,罗薇与严浩玲同时发出一声尖叫,脸色变得煞白。
这时,陈教授笑了,她对罗薇与严浩玲说:“怎么了?害怕了?有什么好害怕的啊?难道你们还担心真会有什么诅咒的碑文吗?这只不过是立碑的人害怕有人盗墓,所以写下这么一句话来吓唬盗墓贼而已。”
听了陈教授的话,罗薇却还是没有平息心中的恐惧,她幽幽地说:“可是……陈教授……今天晚上我们做完了拓片后,真的见到了鬼……”
第三节 血光之灾
陈教授对于罗薇她们所见到的鬼魂,解释得与秦纤纤说的差不多,她也认为是罗薇和严浩玲看花眼了。
陈教授离开之后,带走了那张拓片。而寝室里在只剩三个女生的时候,却又陷入无可救药的沉默之中,谁都不愿意再提及将军墓的话题。秦纤纤继续打起精神写她的那篇推理小说,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再全身心投入在小说的创作中了。罗薇坐在床头看着那本关于盗墓的小说,不过她的心思也不在小说上,很久很久都没有翻到下页去。严浩玲则躺在床上,用毛巾遮住了脸想睡觉,可是她的身体却一直在颤抖,根本没有睡着。
十一点半,寝室准时熄灯。这一夜,三个人谁都没有睡好。秦纤纤在床上辗转反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清晨,秦纤纤很早就醒了,她觉得昨天的睡眠非常好,竟然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她正准备起床的时候,忽然听到厕所里传来了低声的对话,那是罗薇与严浩玲的声音,她们正在窃窃私语。
严浩玲的声音很是颤抖:“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吊死鬼抓走做替死鬼……”
罗薇低声说:“你别担心太多了……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说不定昨天晚上真是我们看错了。”
严浩玲快要哭了:“你当然不担心啊,做拓片的时候,是我用蜡墨刮磨墓碑的,擅动墓碑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三日内要死的人是我啊!”
秦纤纤也听得心里有点抓紧了,她正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忽然不小心将毯子踢到床下去了。听到了她的动静,罗薇和严浩玲立刻停止了对话。秦纤纤连忙作势翻了个身,鼻孔发出微微的鼾声。
见秦纤纤没有醒过来,罗薇与严浩玲这才开始继续她们之间的讨论。这一次,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秦纤纤几乎一句都没听清。直到最后,她才听到严浩玲抬高了声音说:“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找陈教授。她既然能够认出那些蒙古文字,说不定也能知道怎么才可以破解诅咒。”说完之后,她就从厕所走了出来,猛地拉开柜门,翻出一身衣裳换上。
当严浩玲脱下睡衣的时候,忽然愣住了。只是片刻的静默,她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了?”秦纤纤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严浩玲指着脱下的睡衣,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纤纤顺着严浩玲的手势望了过去,也禁不住大吃一惊,皮肤不由自主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严浩玲的白色睡衣上,背部全是星星点点的嫣红血迹,如绽放的血色蔷薇。再捋开内衣,在她的背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了许多褐色的斑点,全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结了痂的出血点。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背上的褐色斑点,严浩玲终于忍不住了,她因为恐惧而全身颤栗着,皮肤在一瞬间,激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液。蓦地,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床前,抚着床头放声哭泣起来。
听到严浩玲的哭声,罗薇走出了厕所。当她看到严浩玲背上的出血点,也愣住了。良久,她才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天哪,这是血光之灾!”
第四节 鬼魂火焰
天已经大亮,持续了好几个星期的细雨也终于停了。罗薇跌跌撞撞走出寝室,快步行走在人工湖湖畔。她想,只有陈教授可以救她了。
“等一等,我们陪你一起去找陈教授!”秦纤纤与罗薇跟在了她身后。
陈教授是新聘的老教师,就住在人工湖另一侧的单身教工宿舍中。宿舍被包围在一排柳树之中,雨过天晴,洗练的空气中充满了植物的清新气味。
在出门之前,秦纤纤在网上搜索了陈教授的资料,知道她是国内古文字研究的权威,在来西川大学前,她一直在北京的某家科研机构工作。陈教授将一身都献给了考古事业,一直没有结婚。根据网上的资料,她在三年前曾经收养了一个残疾儿童,可惜今年年初的时候,那个小孩却因病离开了尘世。陈教授一时心灰意懒,这才提前退休,回到了老家西川市。但她在西川定居后,却依然无法离开考古工作,所以当西川大学向她发出邀请后,她立刻欣然前往任教。
由此也可以看出,陈教授的确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老人。秦纤纤只希望陈教授能够帮到她的朋友严浩玲,哪怕只是一点心理暗示性的安慰也好。
敲了很久的门,陈教授出现在三个女孩面前。她听完了严浩玲的叙述,然后观察了一下她背上的出血点,就走到了窗台边,点上一根烟,静静地沉思着。良久,她才回过头来,对三个女孩说:“其实呢,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怪力乱神之说只存在于虚妄之中,所有一切都能够在科学上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教授,那我背上的这些恶心的斑点究竟是什么呢?”严浩玲带着哭腔问道。
陈教授踱到严浩玲身边,又仔细看了几眼她背上的褐色斑点,慢悠悠地说道:“依我看呢,这些出血点更像是因为皮肤过敏而造成的表皮毛细血管破损。昨天夜里你们去后山将军墓的时候,说不定被草丛里的蚊虫咬到了,所以才发生了过敏现象。”
“那为什么只有我会过敏,而罗薇没有过敏呢?昨天我们是一起去后山的啊!”严浩玲掩饰不住自己对陈教授说法的怀疑。
陈教授笑了笑,说:“每个人的体质都是有个体差异的。蚊虫叮咬会将毒素注入受体体内,针对这种毒素,说不定有些人就会过敏,而另一些人就不会过敏。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生理现象。”
“可是……可是……”严浩玲不知道怎么说了,她花了很大的气力才组织起自己的语言,“陈教授,如果墓碑诅咒是真的,那么您有办法帮我解除诅咒吗?求求您,救救我吧!”她双膝一软,跪在了陈教授面前。
陈教授连忙将严浩玲扶了起来,说:“孩子,你别这样,我能帮的话,一定会帮你的。先让我们再好好看一下那副拓片吧,我来研究一下上面的碑文是否暗含玄机。”她拉开了窗边写字台的抽屉,取出一只很大的木盒子。
打开木盒,那张昨天夜里罗薇与严浩玲在将军墓墓碑拓下的宣纸,就安安静静摆在里面。金黄色的朝阳透过窗户撒在写字台上,房间里显得很是温暖。
陈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放大镜,然后拾起宣纸拓片,正准备重新检查的时候,突然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
一簇闪着黄绿光芒的火焰凭空从宣纸中间燃烧起来,转瞬之间,拓片被一团幽灵般的火焰吞没。
一切发生得是那么突然,陈教授与三个女生一时都没有反应得过来。片刻之后,她们才恍然大悟,写字台上只剩下了一团暗灰色的灰烬。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严浩玲大声叫了起来。
陈教授的脸上一片死灰,她看着这团灰烬,愣了半晌,才缓慢无力地说道:“我在一本名叫《古术大全》的古书里,曾经看过这种现象的介绍。这是——鬼魂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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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驱邪大法
《古术大全》是一本记载民间法术的古书,陈教授说,那是她多年前在一座宋朝古墓里发现的线装书。在古书里,记载了一种名叫“鬼魂火焰”的法术。中国古代的民间术士为了谋害某个仇人,会捉来一只冤魂未散的鬼魂,以三味真火炼成灰烬,再将鬼魂依附在某种载体上,成为邪灵。这载体可能是一张纸片,也可能是一块竹篾。术士会将藏有邪灵的载体送给仇人,在特定的时间,载体会莫名其妙忽然化作火焰,邪灵也随之被释放,依附在仇人身上,汲取仇人的精血之气,直至仇人死亡。按照古书里的说法,整个过程会很短,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仇人就会最终死亡。
不过,陈教授一直都认为所谓的“鬼魂火焰”只是古书上的杜撰而已,从来没想过会在现实里看到。
“这么说,现在邪灵已经依附在了我的身上?我真的会在三日内死掉吗?”因为听了陈教授的话,严浩玲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身体也不由自主打着摆子,全身像是跌入了无比寒冷的冰窖中。
陈教授死灰着脸,说:“不仅仅是你,说不定我们四个人都已经被邪灵附体。中国古代的许多秘术,都是无法用科学进行合理解释的,比如巫医,比如蛊术,比如奇门遁甲……或许,我们四个人都会在三日内毙命……”
罗薇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只有秦纤纤冷静地问:“陈教授,您有办法破解这种‘鬼魂火焰’法术吗?《古术大全》里记载破解之术了吗?”
陈教授点了点头,说:“是的,古书里是记载了一种破解之法。但是那种驱邪###会很复杂,实施起来难度很大。”
严浩玲着急地高声叫道:“既然有办法,那我们赶快实施吧!只要能救命,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都不怕的!”罗薇与秦纤纤也连忙附和道。
“好吧。今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也就是你们两个女孩昨天夜里制作拓片的同一时间,我们在将军墓的墓碑旁集合吧。”陈教授不疾不徐地说道。
浑浑噩噩渡过了一整天,终于到了深夜。秦纤纤与罗薇、严浩玲穿过坍塌的围墙,沿着石板路,攀上后山山顶,来到了将军墓旁,看到了在那里等候已久的陈教授。
墓碑旁,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着几只古香古色的碟子,碟子里各自装盛着糯米、黑驴蹄子、香菜、蜡烛,还有各种说不出来历的植物。
“糯米驱魔,驴蹄辟邪。”陈教授一边说,一边将糯米撒在四个人的身上,再用黑驴蹄子在每个人的脸上来回蹭了几下。然后,她取出一根针,挑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指血挤出,滴进了一只海碗里。接着,陈教授将针递给了三个女生,说:“好了,你们也将指头的血滴进海碗里吧。”
有点像电影里的弑血为盟,虽然心里觉得有些酥麻,但三个女声还是颤巍巍地照做了。四个人的血融合在一起,陈教授点上了蜡烛,又将碟子里那些说不出名字的植物,逐一在血碗里蘸了一下。然后,她饮下了一口海碗里的血液,再将海碗递给了三个女生。
“这就是驱邪###?”秦纤纤问。
陈教授点了点头,说:“是的,只要喝下了这海碗里的血,身体里的邪灵就会被赶走。”
“那这过程也不是很复杂啊。”
陈教授苦笑道:“是的,你现在看着是不复杂,可我找这些草药,却花了不少精力,几乎走遍了后山附近的各个山头,才找齐了这些植物。”
三个女生按照陈教授的吩咐,喝下了泛着腥味的鲜血,驱邪###这才算是大功告成。下山的时候,陈教授对她们说:“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驱邪###就会失去对你们的保护,邪灵随时会再次附体。还有,你们不要再到将军墓来,特别是这墓碑。拓片的事你们也要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非常重要!”
第六节 碑下墓穴(1)
西川市刑警队长周渊易,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接到了秦纤纤的电话。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在第二天来到了西川大学。(周渊易与秦纤纤的关系,请参阅拙作《噬脸》。)
是人工湖畔的凉亭里,周渊易听完了秦纤纤关于拓片、鬼魂、驱邪###的叙述后,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魂作祟的事?陈教授不是不让你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你为什么还是给我说了?”
秦纤纤微微一笑,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也根本没有什么邪灵,所以我才敢告诉你的。”
周渊易心中一惊,问:“哦,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全是陈教授搞的鬼?那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秦纤纤答道:“不错,这一切全是陈教授搞的鬼,我猜,她的目的就是想掩饰她在将军墓墓碑附近做过的某件事。罗薇与严浩玲前天夜里去制作拓片,虽然并没在墓碑附近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却还是被一条白色的影子给吓走了。不过,她们的拓片制作得非常成功,如果让其他学生知道了,或许都会跑到将军墓的墓碑上去制作拓片。如果在墓碑附近真有什么秘密,说不定会被那些接踵而至的学生们发现。所以,陈教授就要想个办法,不让她们将墓碑的事说出去。如果我没猜错,就连碑文上的诅咒,也许都是陈教授自己杜撰出来的,毕竟那些楔形文字,只有她才认识。”
“嗯,有点道理,那严浩玲背上的出血点怎么解释呢?前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出过寝室门,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的。还有,‘鬼魂火焰’又是怎么解释呢?”周渊易好奇地问。
秦纤纤侃侃而谈:“其实,陈教授的破绽,正是在‘鬼魂火焰’那里露出破绽的。宣纸是不会无缘无故被火焰吞没的,除非有人使了马脚。只要在宣纸上涂抹白磷,放在避光的盒子里。当宣纸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接触到光线,就会产生自燃,发放出黄绿色的光芒。正是那些黄绿色光芒的火焰,出卖了陈教授!而至于严浩玲背上的出血点,很简单,只要在我们寝室里偷偷放入麻醉性的气体,我们就会睡得死死的。难怪前天夜里我睡得那么香,连个梦都没有做。趁着我们睡死了,别说伪装出血点,就是把我们杀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周渊易点了点头,说:“不错,纤纤,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么陈教授究竟是后山山顶的将军墓附近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干脆我们这就上去看看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坍塌的围墙旁,几个泥水师傅正在那里修补着围墙。
“这一次学校的反应还蛮快的哦。”秦纤纤对周渊易说,“上一次我们寝室的路灯坏了,硬是打了一个月的报告,才有后勤师傅来为我们换灯泡。”
“哦?!”周渊易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一个泥水师傅面前,问:“是谁让你们来修补围墙的?”
泥水师傅头也不回地答道:“当然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啊!”
“什么样的老师?”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挺慈眉善目的。而且还是先给的钱,在让我们来修补的。”泥水师傅答道。
一定是陈教授找这几个泥水师傅来修补围墙的,她的秘密已经昭然若揭了。秦纤纤与周渊易穿过坍塌的围墙,快步沿着石板路攀上了山顶,来到了墓碑前。
墓碑附近空无一人,秦纤纤与周渊易仔细检查起墓碑周围的蛛丝马迹。只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墓碑下的泥土很新鲜,这里根本不像是墓碑原来所在的地方,墓碑是被移到这里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墓碑为什么会被移到这里来?难道这就是陈教授的秘密?”周渊易揣测道。
秦纤纤点点头,说:“罗薇与严浩玲是半夜来的,所以没法分辨泥土的新旧程度。如果其他学生是白天来做拓片,就一定能发现这个秘密。所以陈教授才会阻止罗薇与严浩玲透露墓碑的秘密。”
“那我们就去找找墓碑原来放置的位置吧。”周渊易摩拳擦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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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碑下墓穴(2)
两人仔细搜索着墓碑后的草丛,为了发现墓碑原来安放的位置,他们甚至撩开了草丛,检查地表的土壤。大约在一个小时后,秦纤纤忽然叫道:“周哥哥,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周渊易走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在草丛下,有一根安放得十分隐秘的电缆。电缆被漆成了与草丛相仿的绿色,如果不是被撩起了草丛,根本无法发现这根电缆。
“这根电缆会通往哪里?”秦纤纤问道。她与周渊易沿着这电缆,一步一步向电缆通往的地方靠近。当他们向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蔓藤植物遮掩得密密实实的山洞,电缆正是通往山洞里的。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宋朝大将军的墓穴?陈教授是来盗墓的?”秦纤纤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周渊易不禁反驳:“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陈教授可是著名的考古专家,哪会来盗墓?”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忽然听到山洞里传来幽幽一声苍老的叹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洞中飘了出来:“真没想到,我的秘密最终还是你们发现了。欢迎你们,请进来吧。”说话的老人,正是陈教授。
第七节 冰箱藏尸
拨开蔓藤,秦纤纤与周渊易走进了山洞之中。洞里安装了电灯,一片光亮。但是,在山洞里却充斥着一股怪异的气味,如经年的秽气一般。在地上还有两行很小的老鼠洞,秽气正是从这些老鼠洞里散发出来的。
陈教授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