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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灵对屋子里物品的存放位置很熟悉,很快地给大家泡好了茶,是清香的花茶。
车尧天放弃了来之前准备的公式化的问题,他突然很想跟杨五妹聊家常。
车尧天由衷地赞叹这个建筑,说自己完全没有想到九曲巷里会有这么漂亮的建筑。
杨五妹开朗地笑起来,大声地说:很多人都这么跟我说。
车尧天说自己在国外的时候看过很多中国民居建筑的图片,深深地喜欢上了具有中国独特内涵的建筑。第一次见到九曲巷的时候就被它吸引,现在更是为她倾倒。
蒋方灵扑嗤地笑起来:你真会说话。
杨五妹却完全不理会房子的话题,好像对车尧天说的国外很有兴趣,她问车尧天所说的国外是哪个国家?
车尧天说美国。
杨五妹平淡地哦了一声。
车尧天问这个房子什么时候建的。
杨五妹说最早的那间差不多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开始的时候是她婆婆的婆婆建的,然后是她婆婆建了南面的两间,后来她公公从南洋回来就把房子进行了扩建,有了现在的一楼。而现在的二楼则是她嫁过来之后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慢慢加建的。
车尧天想起了钟庆良说的这里的男人到南洋赚钱,女人在家里建房子的传统,他一边听杨五妹叙述,一边想象着女人们建房子的情景,心想眼前的老太太一定比其他的女人坚韧。
真是了不起的女人。车尧天心中的钦佩禁不住冲口而出。
杨五妹却摇了摇头:这里的女人命苦,九曲巷的女人更命苦。
说着老人叹了口气,拉起一直坐在身边的蒋方灵的手,疼爱地抚摸着。
蒋方灵叫了一声外婆,握住了杨五妹满是老人斑粗糙的双手,眉宇间浮现淡淡的哀愁。
见此情景车尧天不禁要想难道这一老一少之间有某种相似的命运么?可是他又难以相信杨五妹那样的命运几十年之后仍然落在生长在一个完全不同时代的蒋方灵身上。
这时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站在门口不进屋,大声嚷嚷着:死丫头,你在里面吗?
这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显然不受亲密相依的一老一少的欢迎,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蒋方灵不情愿地离开杨五妹向大门口走去,只听她在天井里说:干嘛?
大门口立即响起了男人的骂声:死丫头,把你老子的话当放屁呀!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到这里来,你脑子坏掉了。这里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天天往这里跑。马上给老子离开!
只听蒋方灵不满地说:我现在工作呢。
男人更生气了,怒骂道:你少拿你那个狗屁工作压老子!你给那个狗屁公司卖命,钱没挣几个还要拆老子的房子。你马上给老子离开那里。
蒋方灵倔强地说:我就不离开。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男人骂道:呸!你要是不姓蒋,死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不会看一眼。想自己作主?你有本事自己找个敢要你的男人,老子就让你做主!
前厅里的杨五妹腾地站了起来朗声喝道:蒋守成,你吃饱了噎得慌啊,跑到老娘门口撒野!还不快滚,等老娘放狗咬你啊!
九曲巷档案12(修改版)
叫蒋守成的男人说话态度立即软了下来:杨五婆您老在家呀?我不是跟您过不去,我只是教自己的女儿怎么做人。我还有事要办,改天有空再过来看您。死丫头,你把你老子的话当放屁,总往这个名声不好的地方跑,你就等着做一辈子的老姑娘!老子算白养了你!
蒋守成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直旁观事情发展的车尧天醒觉急忙跑到门口,叫住那个宽胖的背影:请等一下,您是蒋守成吗?
蒋守成收住脚步,扭头打量车尧天:你是谁?找老子有什么事?
车尧天自我介绍:我是地产公司的,想……
蒋守成一听说地产公司,眼睛一瞪:你们答应老子的条件了吗?
车尧天说:我想跟您谈谈。
蒋守成恶狠狠地说:谈个屁!找老子谈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屁事都没谈成。老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小子,回去跟你老板说除非答应老子的条件,否则免谈!
车尧天无视蒋守成的恶劣态度,耐心地说:我从北京的总公司过来就是专程解决您提出的要求。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蒋守成不相信地瞪着车尧天:就你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子能做主?当老子傻瓜呢。
蒋方灵气急了,上去赶蒋守成:你不是有事吗?还不走在这里发什么疯!
蒋守成瞪着蒋方灵说:你为这个小白脸赶你老子?你以为这么做小白脸就敢要你?做梦去吧。
车尧天这下火了,这个男人怎么能对女儿说这种话呢,他收起礼貌的笑容,怒视着蒋守成:请你放尊重一些。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能说这种侮辱人的话。如果你不是蒋方灵的父亲,在你道歉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蒋守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眉毛一挑:怎么,看上老子的女儿了?还没到手就想教训老丈人啦?小子,你还不够格!回去告诉你老板,除非答应老子的条件,不然别来烦老子!一个外来人想占九曲巷的便宜再多活一百年吧。呸!九曲巷巷子深着呢!再不知天高地厚,小心死在里面!
蒋守成说完,鼻子一哼转身离去。
蒋方灵满脸通红,连看也不好意思看车尧天,说了声对不起,苦笑了一下,转身走回前厅。
杨五妹狠狠地一敲手里的拐杖说:这个没长进的东西,昨天晚上一定是输钱了。小灵,别理他。来,外婆疼你。
蒋方灵扶老太太坐下说:外婆,我没事。
车尧天盯着蒋守成的背影,那样一个身板虽说胖了点,但是不残疾不衰老,完全有能力一个晚上的时间补好一个窟窿。刚才蒋方灵说他的两个哥哥也在场,如果他们一起帮忙的话……
想到这里车尧天转身走进了前厅。
见他进来,蒋方灵抱歉地说:本来还以为晚些时候带你去认识的,看来不用了。
车尧天的心头有太多问题想弄清楚,但他意识到此时此地却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杨五妹开口了,这一次脸上不再是慈祥的笑容:小天,蒋守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他的一句话我还是认同的。关于房子的事情,无论你老板派谁来谈,我还是一样的回答,我只要活着就不会离开这里。如果你的老板没有改变想法,你找我谈多少次我也还是这句话。小天,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说。
车尧天最怕的就是杨五妹什么要求也不提,那样他根本找不到突破口。现在听她要提要求,当然洗耳恭听: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考虑。
杨五妹叹了口气说:你们一遍一遍地找我谈,只是辛苦了小灵,她也跟着一趟一趟地往这里跑。你能不能给小灵安排别的工作,别让她往九曲巷跑了?
车尧天没有想到杨五妹的要求会跟蒋方灵有关,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蒋方灵试图拦着杨五妹。杨五妹却拍拍她的手继续说:小灵是我的好孙女,我希望她能呆在太阳晒不到,风雨吹不到的地方。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车尧天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勉强,说:这只是暂时的,一旦九曲巷拆迁完成,蒋方灵就不用再往这里跑了。
话一出口车尧天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威胁人的意思,果然杨五妹脸色沉了一下。
车尧天连忙解释:我并不是把蒋方灵的工作作为与您交换的条件。我想公司派蒋方灵负责这个工作是考虑到她住在九曲巷,相对于公司的其他同事对这里的环境和住户比较熟悉,工作起来比较方便而已。
蒋方灵在一旁帮车尧天解释:外婆,车尧天是在国外长大的,说话比较直接。你不要生气。
杨五妹脸上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说:外婆不会生气。外婆看得出小天是个好小伙子。
杨五妹说累了要去休息了,车尧天与杨五妹的交谈到此为止。蒋方灵挽扶着老人上楼。
车尧天一个人走到大门外等候。抬头看着头顶上一线蓝天,心里想自己对九曲巷的了解跟这一线宽的蓝天一样狭小,九曲巷到底还有多少他无法想象的事情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九曲巷档案13(修改版)
身后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蒋方灵很快地来到了大门口。
车尧天问;你外婆生气了吗?
蒋方灵说:没有。我外婆人很疼我,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去哪里?
车尧天说:我想见见哑伯。
蒋方灵说:那我们晚上再来吧。白天很难找到哑伯。
车尧天好奇地问:能跟我说说哑伯的事情吗?
好的。我们边走边说。哑伯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年纪多大也没有人知道。我问外婆哑伯的来历,外婆也只知道他不是本地人,第一次见到哑伯的时候他还很年轻,来到九曲巷的时候就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天生是哑巴还是生病造成的,那个时候他没有钱没有工作,外婆见他可怜就雇佣他帮忙喂猪。他就一直住在外婆家的猪圈里。
车尧天心里一震,又是一个人跟杨五妹有关系的人。难道蒋守成和哑伯是因为杨五妹不愿意搬迁所以才一起拒绝搬迁的吗?看来要找到突破口,必须搞清楚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的关系。
车尧天若有所思地问:我看过杨五妹的资料,说她无子无女,但是你却叫她外婆?这是怎么回事呢?
蒋方灵说:其实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妈妈说外婆很年轻的时候就一个人住在九曲巷的房子里,我妈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外婆就让她做了蒋家的童养媳。我奶奶一个人带着年幼的爸爸和妈妈一起生活,外婆很照顾他们。外婆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奶奶就让我妈妈叫外婆妈妈。
车尧天听得一愣一楞的,中国民间那些复杂的关系让他这个从小在外国长大的人一时之间难以弄清楚。但是有一点他清楚,如果象蒋方灵所说的杨五妹对蒋家有恩,蒋守成应该尊重杨五妹才对。但是刚才蒋守成对待杨五妹的态度明显是表面谦恭实际却很不以为然,如果他对杨五妹不是有很深的成见,在中国这个尊老爱幼的社会,他应该不会以那样的态度对待杨五妹。如果这样判断的话,蒋守成提出天价的赔偿金额应该不是受杨五妹指使。另外以蒋守成所表现出来的言行来看,这个人人品令人不敢恭维,但是他对待杨五妹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有所顾忌,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蒋方灵见车尧天一直沉思,就问:你在想什么?有不明白的地方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解释给你听。
车尧天扭头盯着蒋方灵,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难道蒋守成和杨五妹的矛盾是蒋方灵?在刚才的争吵中,蒋守成似乎很反对蒋方灵去杨五妹家。但是刚才杨五妹提出的要求是不希望蒋方灵因为工作的事情经常到她家,这可以说是杨五妹对蒋守成的妥协吗?不,蒋方灵不是让蒋守成连杨五妹的大门都不进宁愿站在门外说话的原因。
蒋方灵不解地问车尧天: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车尧天一笑说:你很特别。
蒋方灵的脸刷地红了:你说什么呢?
车尧天说:我现在才知道拆迁九曲巷跟你有这么大的关联。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会跟钟总建议换别人做我的助理,这样你就不会难做了。
哦,是这样。蒋方灵脸上的红晕褪了下去,说:你千万不要这样做。我们这个地方不大,发展比较晚,外来人不多。政府实行旧城改造,无论是在政府里工作的人还是我这样在地产公司工作的人都会遇到自己家拆迁的事情。如果人人都因为难做而回避的话,就没有人干活了。
有一个那样的父亲,并且纠缠在有着说不清的复杂关系的父亲和外婆之间,蒋方灵不仅善良而且有主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九曲巷档案14(修改版)
回到公司车尧天推开办公室的门,钟庆良在办公室里,另外蒋守信也在,两人似乎在谈事情,但是车尧天能感觉得出气氛不是很愉快。
蒋守信抢在钟庆良前面与车尧天打招呼:车助理回来了。辛苦了,快坐下来凉快凉快。
说着,蒋守信起身帮车尧天倒茶。
钟庆良也说:我还以为你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车尧天假装什么也没发觉苦笑着说:三个当事人一个都不好打交道。我算是体会到你们的辛苦了。
蒋守信说:车助理能理解我们就太好了。你给董事长的报告里替我们说说好话,说不定今年就不会扣我们的奖金了。呵呵。
车尧天也笑了说:我一定会如实汇报给董事长,不过奖金嘛我就做不了主了。刚才你们在谈什么事情吗?
车尧天冷不丁地抛出问题,钟庆良和蒋守信神情均不易察觉地一滞,很快地对视了一眼,蒋守信绽开笑容回答:还不是九曲巷那个烂事,我们现在都快被它折磨死了。
钟庆良打断了蒋守信:蒋经理,说话注意用词。
蒋守信哈哈干笑两声说:是是。车助理,我是粗人,说话不文气,你不要介意呀。
车尧天开玩笑说: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个也写进报告里的。
蒋守信哈哈笑起来问:车助理这次去跟那三户人家谈得怎么样?
车尧天没有直接回答蒋守信的问题,转问钟庆良:钟总一会有安排吗?
钟庆良说没有。
车尧天又问了他蒋守信同样的问题。蒋守信的回答也是没有。
车尧天说:那好,我们三个人现在就开个碰头会。蒋经理,你也坐下来。
车尧天接着把自己见到三个户主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钟庆良等车尧天停顿下来后说: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明蒋方灵跟蒋守成的关系,因为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出了门遇到的人不是亲戚就是朋友,没有人能完全置身事外,而且如果太刻意地强调蒋方灵的身份,我担心你会对她的话有疑虑。
车尧天说:钟总的意思似乎是你和蒋经理跟九曲巷那里的人有关系?
钟庆良点头:或多或少都有些吧。我大姨是那里的住户,蒋经理和蒋守成是叔伯堂兄弟。
啊哦。
车尧天尽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惊讶,却情不自禁地盯着蒋守信。。 最好的txt下载网
九曲巷档案15(修改版)
蒋守信嘿嘿笑着说:车助理是不是在拿我跟蒋守成对比呢?
车尧天也笑了说:你们两个还真是一点都不象。蒋经理,我问你你知道蒋守成为什么反对蒋方灵去杨五妹家吗?他跟杨五妹似乎不太对味。
蒋守信盯着车尧天好一会儿,又看看钟庆良,说:车助理没听吗?也对,如果蒋守成不说恐怕蒋方灵自己不会主动说,而杨五妹当着蒋方灵的面也不好说。
车尧天打断他说: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蒋守信看看钟庆良:钟总还是你说吧。
钟庆良看一眼蒋守信似乎有些无奈:那是我们这里的避忌,象九曲巷那样的地方家里的男人都在南洋讨生活,有的人去了之后就杳无音信,有的人很多年之后是成了骨灰被人送回来,有的即使回来了也是疾病缠身,回家没多久就死了。下南洋的男人很多,但是能活着回来而且身体健康的人没有几个。所以住在九曲巷的女人被说成命硬克夫,那里的人家如果生了女儿都要过继给住在九曲巷以外的亲戚。蒋守成不是反对蒋方灵去杨五妹家,是反对她去九曲巷。
上帝!车尧天忍不住在心里惊叫。一来是感叹九曲巷人们的悲惨命运,二来是惊讶时隔数十年这种偏见依旧在人们心里根深蒂固,而蒋方灵那样的好女孩竟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车尧天说:照你这么说九曲巷大部分住户应该很乐意可以离开,更何况还有赔偿。至于杨五妹和哑伯他们不愿意离开,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吗?
钟庆良叹口气说:两位老人这一辈子拥有的就是现在住的房子了,现在让他们连这唯一的所有物也丢弃,感情上确实无法接受。
蒋守信却说:如果他们不搬我们就没办法开工,一直拖着到头来还是一个拆字。万一董事长怪我们办事不力,找了外地人来强拆,不但他们没有好处,我们分公司也会遭受损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明天就开挖掘机把它掘了。车助理你说是不是?
钟庆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既不看蒋守信也不看车尧天。
车尧天说:还不到强拆的地步。董事长给了一个月的期限,现在还不急于那么做。在这段时间里说不定能找到好办法。话说回来我确实没有在九曲巷的北墙上看到被工人掘开的窟窿。那是真的存在吗?
蒋守信反问:你也没看出什么痕迹来?真是玄了。
钟庆良不无尴尬地说:我从来不相信鬼啊什么的,可是这件事情我也想不明白。
车尧天摇摇头:我找了两圈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我认为是有人在当天夜里把窟窿补上了。
钟庆良脸色微微一变,问:是谁?
车尧天右手习惯地扶着好看的下巴,思考着说:补窟窿的人应该就在现场的人群中。钟总,你还记得当时在场都有谁吗?
钟庆良的浓眉皱成了川字:当时现场很乱,我忙着拉架,没注意都有谁在。
车尧天点头:嗯。我们来分析一下,首先我们的工人可以排除嫌疑。现在确定在场的人有住在九曲巷的杨五妹和哑伯,蒋守成还有的两个儿子,以及蒋方灵。杨五妹年事已高,哑伯身体残疾,他们基本上也可以排除。在不知道在场其他人员的前提下,蒋守成的嫌疑最大。他身体强壮,而且当时他的两个儿子也在,三个人完全有可能在一个晚上把窟窿补上。
蒋守信瞪着小眼睛,疑惑地问:蒋守成为什么那么做?补一个就要拆掉的房子上的窟窿对他有什么好处?
车尧天点点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如果能掌握确切的动机,我们就可以找出补窟窿的人。
钟庆良赞同地说:有道理。
车尧天又问:那个工人的死因是什么?
钟庆良说:医生说是类似癫痫的毛病,但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