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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安东尼奥得胜上庄,他也连坐了三庄,至少也赢了三四十多个金比索。接着,莱托蒙多也跟着坐了三庄,赢了将近一百多个金比索。埃尔南多这时已经输了一百五十多个金比索,按他们的行话说是“掉进了沟里。”
这时,他好不容易小赢一把,抢上了庄,心想前面大家都坐了庄,有坐五庄的,也有坐三庄的,兴许自己也能坐个三庄五庄的,所以,赌注下得就比较大。他下了十个基注。他本来下的基注就大,可是,风头正兴的桑托斯就不信他的邪,反多下了十个注。就等于说他跟桑托斯的赌注是二十个金比索。而二十个金比索不管对他们谁来说都是一个让人提心掉胆的数字。而此时,他随身所带的钱已经输光了,而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专门带来赌博用的。没想到,战斗才刚开始,他就要全军覆没了。
他虽然也算是个赌场老手,可桑托斯这一着,还是给他增加了不少的心理压力。但他却能镇定自若,充满着希望和自信,一边摇着骰子一边祈祷着上帝能保佑他。但是,今天上帝似乎不肯保佑他,只让他摇出了四点,而桑托斯却摇出了十一点的大点。
他已经输完了,无帐可付。桑托斯一见他开始欠帐了,就说,“算了,咱们不玩了。”因为赌场上最忌讳欠帐,帐一欠多了,就不好还了,而且,帐欠多了,有时还会把赢家欠背了。所以,大家都不喜欢跟欠帐的人玩。
埃尔南多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他说,“不行,你们赢了就想溜,没门。”
可桑托斯说,“可你没钱了,上尉。”
埃尔南多说,“谁说我没钱了?”说着,便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拿出来一个十分精致的金盘。
桑托斯把金盘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又用牙咬了一下,问,“你这盘子值多少钱?”
埃尔南多说,“最少要一千个金比索吧。”
桑托斯摇了摇头说,“我看最多能值两百个金比索。”
埃尔南多说,“你看清点,这可是印加大王送我的纯金珍品,不是随便在大街拾的破烂玩艺。”
桑托斯还是摇着头,说,“你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问他们两位看值多少钱。”
安东尼奥接过盘子看了好一会,也不以为然地说,“也就是两百个金比索吧。”
而莱托蒙多干脆说,“我看连一百个金比索都不值。”
这些话让埃尔南多非常伤心,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说,“二百就二百。”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埃尔南多不但输了金盘,而且还欠了其他三人的一百多个金比索。大家看他手气太背,又欠起帐来,也就一哄而散,不玩了。
(请关注张宝同的签约作品《诗意的情感》,包括精短散文、生活随笔和中短篇小说,今天发布的是中篇小说《爱情天梯》(2与世隔绝))
第225章 新的指令()
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说)(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等大家上床睡觉时,已是鸡叫三更了。所以,天亮之后,当印加人请他们吃早饭时,却发现所有的西班牙人都躺在床上蒙头大睡,整个屋里烟气浓浓,久久不散。于是,他们便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便悄悄地离去。
直到过了中午之后,才开始陆续有人起床。埃尔南多起床时已经过了正中午,他起床后,便叫醒了所有的士兵,一起吃过了饭,便成群地骑着马到城堡外面四处转悠,看有没有印加人集结和起兵的迹象。
班巴马卡是安第斯山脉中的一个山区重镇,河流众多,水源丰富,人口稀少,但风景十分秀美。这里虽处深山之中,但气温并不是很冷。眼下正是春光明媚之季,各种各样的野花开得满山遍野。山野之中,可以看到附近的印第安人正在安然专注地在地里干着农活。至于他们的大王是不是还在被西班牙人关押着,好象对他们来说毫无关系。西班牙骑兵沿着城堡后面的那条小路走到河流陡峭的岸边,埃尔南多把队伍分成两路,自己带九个人顺河岸朝南走,让副手安东尼奥少尉带着九人顺着河岸朝北走。
埃尔南多带着骑兵朝南走过一段陡峭的堤岸,便来到了比较平缓的谷地上。大家边走边议论着昨晚赌博大战中的战功与败绩。埃尔南多昨夜的手气很不好,不但输了三四百个金比索,而且,还把那只印加王送他的珍贵的金盘也荡了出去。那只金盘因为一直装在马上的那只皮袋子里,而没有放在自己的家里,所以,便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对此,他感到非常沮丧和后悔。本来,他一直把这个金盘当成无价之宝,可是,昨天,他却以二百个金比索输给了桑托斯。这让他心情非常不好,几乎没睡好觉,一直考虑着该怎么把那只盘子再捞回来。
所以,当他们走了大约十多里路,大山深处和河岸两边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到处都是一片荒野景象。于是,他断定那种被风传的消息实际上不过是无中生有的谣言,便决定不再在这寂静荒芜的山野里浪费时间,还是应该赶回城堡军营里想办法把自己输掉的金盘赢回来。
所以,他一挥手,让大家停住,说,“这荒野之中,连只野兔子都见不到,哪有什么印加人在集结。算了,大家向后转,准备回城。”
桑托斯说,“要知道这种情况,还不如呆在屋里多掷几把呢。”
埃尔南多很不高兴地说,“你就知道赌,告诉你,我那只金盘只是抵押在你那,等我有了二百个金比索,我是要换回来的。”
可桑托斯说,“那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呢。”
埃尔南多说,“凭什么还要你愿意?”
桑托斯说,“这金盘是你输给我的,现在既然归我了,那就得要我说了算。”
埃尔南多就问,“那你想要多少个金比索,才能把金盘还给我?”
桑托斯说,“最少还不要二千个金比索?这可是从印加王那里弄来的稀世珍宝。”
埃尔南多躁了,指着桑托斯骂道,“咋了,你他妈想干嘛?想在老子面前耍无赖,没门,我告诉你就二百个金比索,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但桑托斯也是个硬汉,他冲着埃尔南多说,“怎么啦,上尉,你想破坏规矩?你上次只用五十个金比索就把我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弄带了,我给你耍过赖没?”一句话说得埃尔南多哑口无言,没好再提那只金盘的事。
由于上尉和桑托斯吵嘴不和,大家在回城的路上都沉默无语。回到军营里,看到安东尼奥带的那队士兵早已回来了,正在忙着掷骰子玩赌博呢。埃尔南多让士兵把马牵去喂草,自己便一头扎进屋里,挤到桌旁,对正在作庄的安东尼奥说,“先给我拿上五十个金比索,我明天一回去就还你。”安东尼奥便从行军包里拿出五十金比索给了埃尔南多。
埃尔南多从中拿出五个金比索往桌上一丢,说,“我押五个注。”
可是,就在这时,一位西班牙骑兵风风火火地送来了一封信,交给了埃尔南多。他打开一看,是他的司令官来的信,上面说是据印加王提供的消息,在南边离班巴马卡约五百公里的帕查卡马克是印加人祭拜和礼仪的中心,那里建有太阳神庙、阿克亚瓦斯和塔乌里楚比王宫等建筑,里面有大量的金银器物,要他马上带人火速赶往那里,拆除宫殿里的金银器物,以防祭司人员和当地人把金银器物私藏起来。
其实印加人并没有货币,上税交税是以物代币,商品交易也是以物易物,所以,并不把黄金当成必需品,而是当成一种宫殿或是寺庙的装饰品。
可是,因为印加王要用黄金交换自由,就命令各地官员到各处宫殿和寺庙里拆卸黄金。许多宫殿或是寺庙的祭司担心西班牙人会因为抢夺黄金而损坏宫殿和寺庙,便开始把一些黄金藏匿起来。
埃尔南多把信看完之后,兴奋地对大家喊道,“伙计们,咱们发财的机会到了。”
大家正忙玩着,听上尉这么一喊,都抬起头来看着上尉,并有人问道,“什么好事呀,上尉?”
埃尔南多说,“帕查卡马克,你们知道吗?”
士兵们都直摇头,说,“我们只听说过库斯科,没听说过什么帕查卡马克。”
上尉说,“帕查卡马克是印第安人祭拜和朝圣的地方,那里有许多的宫殿和寺庙,有很多的金银财宝,这可是印加大王说的。”
有的士兵就问,“为什么不让咱们去库斯科,听说那里才是遍地黄金呢。”
上尉说,“侯爵是让我们去帕查卡马克,没让咱们去库斯科。”不过,他又说,“库斯科咱们早晚是要去的。”
说着,他便向大家通知说,“你们都听着,吃过晚饭,大家都不许再玩,要早早睡觉,明天一早,吃过饭便上路。侯爵要咱们少歇多走,日夜兼程,怕咱们去得晚了,金子都被那些祭司人员或是当地人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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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千里寻金()
恋上你看书网 W。630BOOK。LA ,最快更新印加帝国的覆灭最新章节!
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说)(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从班巴马卡到帕查卡马克的道路大多是在西科迪勒拉山脉之中。这条山脉由一系列平行山脉和横断山体夹杂着高原谷地组成,纵贯南美大陆西部。亿万年间的造山运动使得科迪勒拉山就像充满着生死痛苦的磨难,时儿强烈的地震把山体撕成一道道断裂的口子;时儿熔岩从火山口喷发而出,冲上蓝空,又呈火流雨落下;时儿有些地方在持续沉降,浸入海底;时儿有些地方在逐年抬升,使古老的岩石露出地表,并顽强地形成今天这般雄浑的山系。
这条不安分的山脉充满着十足的野性,无数次的地震和火山活动以及被地震和火山所引发的山崩、泥石流、山洪、山体滑坡不断摧毁着人们的城镇和家园,给人们留下着一段段噩梦般的恐怖记忆。但是,当科迪勒拉山脉沉静下来时,她像所有的高山峻岭一样是那样地美丽和壮观,并为人类提供着丰富降雨和冰雪水源,养育着种类繁多的热带山地常绿林。
能在这样的道路上行走,旅程中一定充满着难以描述的艰辛与险峻。但是,一条由基多通往库斯科的宏伟宽敞的王室大道却横贯其中,使得这条横越千万条深涧河谷与跨越千万座高山险峰的山脉变成了一条人间的坦途。这不能不让人赞叹印加人的才能与智慧。
但是,即使这样,道路仍是难以想像地艰险。在有的地方,岩壁十分地陡峭,凿出的石级几乎呈垂直向上之势,行人只能在岩壁上攀爬而登;虽然岩壁两旁凿有坚固高大的围栏与护墙,但要让马匹爬上这些石级却是极其困难的。而且,道路上河流纵横,有的水深流急,汹涌奔腾;有的深不见底,让人惊心动魄。但河上有印加人建造的石桥或是木桥,可以顺利地通行。
可是,在埃尔南多骑兵小分队行走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他们顺着王室大道来到了一座索桥边。索桥是用柳条编织而成,有一人多粗,两端固定在两山岸边开凿的巨大的石孔中,而桥下则是近百米深的翻滚湍急的河流。
大家从未见过这种用柳条编织的索桥,而且,这种索桥显然是为行人和体重较轻的骆马设计建造的,如果让马匹通过,马蹄会很容易踩烂或踏穿柳条编织的桥面,造成整个桥面的塌陷。实际上,别说让马匹过,就是单人空身而过都是非常地危险可怕。走在最前面的是埃尔南多的副手安东尼奥,他看着约有一百来米长的桥身不时在空中晃动着,而桥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涧,吓得目瞪口呆,赶忙让大家都停在桥头边的一大片空地上,高声喊叫着埃尔南多。
埃尔南多走在小分队的最后面,听见有人叫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赶忙骑马跑了过来。走到桥头,一看眼前竟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索桥。
安东尼奥问埃尔南多,“咋办,上尉?”
上尉用手摇了摇桥身,但桥身只是轻轻地晃动了几下。埃尔南多不禁皱起眉来,说,“空人也许能过,可是,马匹怎么办?”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还有用柳条编织的桥,也不清楚这种桥到底能承载多大的重量。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要落山了,而且太阳一落山,天就会马上黑下来。所以,埃尔南多知道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于是,他大声喊道,“桑托斯。”
桑托斯答道,“到。”
埃尔南多说,“你先试着过去。”
桑托斯应了声,“是,”就走到桥边,试探性地用脚踩在松软的桥体上,因为桥体太软,开始有明显的晃动,桑托斯心一虚,马上退了回来,说,“上尉,我怕不行,我有恐高症。”
埃尔南多说,“有恐高症也要上,这是命令!”
桑托斯走到埃尔南多跟前,低声恳求着说,“求你了,饶了我吧,我把金盘还给你行吧?”
可是,埃尔南多把手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威胁着说,“你必须上,要再敢退,我崩了你。”
桑托斯见埃尔南多把手枪都拔出来了,也就不敢再吃吃畏畏了,他用手紧抓着两边的护栏,一步步颤颤微微地朝着桥中走去。快走到桥中间时,桥体由于过长,晃动得非常厉害,就跟荡秋千似地,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心惊肉跳,吓得桑托斯站在那里不敢动了,死命地尖叫起来。气得埃尔南多大骂道,“你个软熊,再叫唤,我就崩了你。”说着,便朝天空“嘭”地放了一枪。桑托斯本来就害怕,遭埃尔南多这样一吓,干脆就坐在桥面上,哇哇地哭出声来。
埃尔南多气得大骂起来,可是,他只能吓吓桑托斯,并不敢动真的,因为他对每一个跟着他们兄弟来这里的人负有责任。见桑托斯吓得坐在了桥上不走了,埃尔南多就想找个人过去把桑托斯扶着带过去。他就对大家问道,“谁过去把那个软熊扶过去?”
可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头低了下来。因为大家害怕两个人的重量会加重索桥的承载,会更加地危险。埃尔南多见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真想自己过去,可是,一看这桥这么不结实,桥下又是万丈深渊,而且自己又是小分队的头,万一自己出了危险,整个任务就没法完成了,所以,看大家都不肯挺身而出,就骂道,“他妈的,要说掷骰子赌博,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抢得欢。一到正经事上了,都装起熊包软蛋了。”但是,他就是怎么骂,士兵们还是低头不语,弄得他没有一点辙。
这时,有人喊道,“你们看。”大家都抬起头来朝对岸那边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印第安人见桑托斯坐在桥上吓得直哭喊,便身轻如燕一般地跑上了桥,很快就来到了桑托斯的跟前,拉着桑托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桥的对岸。这让大家非常地惊讶和高兴,心想也许是埃尔南多的那一枪,把哪个过路人给惊动了,便跑过来帮忙来了。
于是,埃尔南多就对过了桥的桑托斯喊道,“让那个当地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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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民风纯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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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说)(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桑托斯就示意让那个当地人到桥的北岸来。那人几乎是一路小跑般地从桥那边过来了。埃尔南多试着用半生的克丘亚语与这个当地人对话,因为克丘亚语是印加人的通用语。幸好,这个当地人竟然也会说克丘亚语,因为他是当地的政府官员,担任着收取过桥费的职责。按理说他们每个人过桥都要被收取一小盆玉米或是一些羊驼毛,但是,埃尔南多把印加王发给的安全通行证拿出来给他一看,他非但不收过桥费,反而主动热情地要为这些远路而来的大个子白人提供食宿。
埃尔南多现在不再为过桥担心了,但却不知这些马该怎么办。因为他知道这桥是为行人或是体重较轻的骆马而设计建造的,却不敢让马匹通过,害怕马匹过桥时会造成桥体的损坏或是垮塌。
可那个当地人却说,“没关系。”说着,便牵着桑托斯的那匹马朝桥中间走去。大家都站在岸边看着那个印第安人神态自若地牵着马不慌不忙的走在桥上,脸上显露出既是惊讶又是赞叹的神色,因为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种桥却能承载起象马匹这样的重物。当印加人牵着马过了桥后,埃尔南多让安东尼奥跟着过去,然后是莱托蒙多,就这样,不一会,所有的士兵都牵着马过了桥。
过了桥,桥头的巨大石孔后面有两间房子。小房子是收费人居住用的,另一间比较大的房屋是装玉米和绒毛绒线的。收费人叫阿皮底基,他让大家在自己的小屋里休息了一会,便带着大家到离这里不远的村子里。
村子是在一条狭长的河谷边上,依山傍水,十分地幽静。在离村子不远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河边坡地上,一群群骆马在黄昏暮晚中悠闲地吃着并不茂盛的草。牧人们坐在落日下的坡顶上,吹着一种用芦苇制作的笛子,笛声时而象是长风从高原上吹过,时而象是急流从山谷间穿过,时而又象白云从山顶上缓缓地飘荡,或是细雨从天空上轻轻地飘落。那音调单纯而悠扬,象是从远古和梦中传来的天籁之声。
村里的人家三户一片,五户一群地分散在河边谷地中,一条并不算宽的小路,象一条绳子将一户户农舍串联在一起,小路的路面上是干硬而坑洼的泥土路,路旁的田地里种着不同季节的玉米。有些玉米已经成熟待收,有些玉米才长出一人多高,而有些玉米却是刚刚长出嫩芽。在路旁与田地的边上,一股清亮而冰冷的水流顺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