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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协会之山村怪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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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打扫卫生的。”他接上我的话。
  “哦哦。”我点点头,稍微放下心来,又说,“好像……那大姐不怎么爱说话啊?”
  “嗯。”马大爷抽了口烟,好像不愿多说。
  我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于是起身和他道别,然后和小艾走了出去。
  我们几步走到楼外,楼门上方是一块波浪形的塑料遮雨板,绿色半透明的,这时我发现遮雨板的上方黑乎乎一团,并且从边缘伸出了一小段东西来。
  小艾也同时发现了,我俩仰头边看边走出去,只见那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棕黑色,半尺多长,从遮雨棚的边缘伸了出来。
  我睁大眼睛分辨了一下——那像是一截翅膀似的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小艾一边看一边问我。
  我摇摇头。之前这棚子上没有这东西,我只觉得蹊跷。
  “我叫马大爷过来。”我转身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马大爷手拿一根竹竿走出来。
  “就在上面。”我指给他看。
  马大爷用嘴叼住烟斗,眯缝眼朝上看了看,然后伸长了竹竿,一下一下拨那东西。
  那东西本身一动不动,只随着竹竿的拨动慢慢往外移。
  没拨几下,我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证——那果然是一截翅膀,一只完整的展开的翅膀露了出来。
  那翅膀长约一尺,宽也快半尺,毛茸茸的像把大毛扇子。
  马大爷的手没停下,用竹竿顶了顶那翅膀的根部,扣住了,然后用力往外一带,只见一团黑影就势坠了下来,“扑”地一声闷响栽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凑上去。什么玩意?!
  只见好大的一只鸟,两翅摊开,脸朝下一动不动,死了。
  马大爷小心用竹竿拨了拨鸟头,那鸟还是一动不动。
  这时候,马大爷把竹竿插到那鸟的翅膀底下,加力往上一挑,那整个鸟就翻了个个儿。
  我这回才看清那鸟的模样,只见那鸟生得极其怪异,浑圆的一张脸,鼻喙短小,两只眼一只闭着,一只圆溜溜地睁着,朝上不明不白地看着什么。
  我刚想问是什么鸟,马大爷却立刻一缩手,把竹竿往地上一丢,大步走开。
  我觉得好奇,跟在他后面问了句:“大爷,这什么鸟啊?”
  马大爷转过头看了我一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楼对面的山,低声说了一句:
  “猫头鹰。”然后扭头就走。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猫头鹰。
  我斜眼看了看楼对面的山,看到了点点灰白色。那不知是谁的坟墓。
  那坟墓周围影影绰绰的有东西在动,我定了定神,发现山上有人在走动。
  对了,今天是清明……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猫头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而身边的小艾已经抓住我的手,开始发抖了。
  “怎么了?”我问她。
  “那是猫头鹰。”她一脸心事地说。
  “猫头鹰怎么了?”
  “你不知道猫头鹰是报丧的么?”
  “报丧?”
  “是,他们说这个很准的!……对了,你赶紧打电话问问大奇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我糊里糊涂地掏出电话打,拨号码的时候才想明白“报丧”的意思,于是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抖起来。
  同时,我又想到了那个女清洁工,这几天总看到她在我眼前晃动,我总觉得她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不可知的东西……
  一时间,脑子里混乱无比,我只想快把电话打通。
  电话嘟了几声后终于接通,对方并没有说话,我只听见一阵嘈杂的动静,有男人也有女人,还有乱七八糟的杂声搀和在一起,让我一时摸不到头脑,我正待说话,突然之间,一切声音全中断了,来回还不到5秒钟。
  我急忙重新拨过去,结果那边提示关机了。
  我站在太阳底下开始浑身冒虚汗,小艾在旁边急得发慌,问我:“他们怎么了?!”
  我一个劲儿摇头,说不出话来。
  “小青没手机,联系不上他们……这样,你回村里找他们,我留下来看看怎么回事!”我说。
  “咱们一起走吧!你留这干什么啊!”
  “你放心,大白天的我没事,我进去问问马大爷是怎么回事,你赶快先走,找大奇他们,他们万一真出事就完了!”
  “好好!”小艾赶紧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只猫头鹰的尸体,进了楼。但传达室里没有人,我又接着往二楼走。
  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转着头四处看,却又不敢看得太多。
  我一路快步,径直走到大奇房间的门口。
  我盯着那个电箱的铁皮门看了几秒,它纹丝未动,严丝合缝地锁着。
  身后有几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子照到那扇门上,周围静得可怕。
  大奇他俩会不会已经回来了?现在正睡在里面?我突然这样想。
  可是那个女清洁工……她哪去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我发觉它突然跳得有些厉害。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臭味儿突然爬进我的鼻孔。
  我背后一凉,慌忙一拧头。
  只见一只死猫头鹰在地上摊作一团,面朝上,一只眼睛盯着我!
  我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走廊里太安静了,我差不多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不知哪来的胆量,我咬住牙,脚底蹭着地面往前迈了小半步,探头往地上盯了一眼——没错,是死的,确实是死的。
  可已经死了,它又怎么上来的?!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见二楼楼道拐角的另一侧有声音,悉悉索索,时断时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擦着地皮在向我接近。
  浑身的血一下子都涌上了脑子,我感觉头皮快炸了。我开始后退,一边盯着地上的猫头鹰一边手忙脚乱地后退,可刚退了两三步手就碰到了窗台——身后就是走廊的尽头,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沙沙的声音一直没断,越来越近,我盯住那个拐角,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先从拐角处孤零零地滑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土绿色的人形跟着桶从墙后面冒了出来。
  正是那个女清洁工,她穿着那套土绿色的衣服。
  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一瞬间,我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我盯住她,眼都不眨一下,面上装得镇定,但手已经在身后胡乱摸着,想随手抓住什么东西扔过去。
  她脸色发黑,皮肤干巴巴的,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快速瞄了我一眼,神情平静,然后就低下头,把垃圾桶往前又踢了半米,把地上的猫头鹰挡住,接着俯下身,左手把桶口朝地上一歪,右手从地上一捞,然后就转身拖着桶又退回了楼道的拐角。
  她的动作快极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地上的猫头鹰已经不见了,这时拐角那头又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这时的我已经是汗如雨注,我用力擦了一下脸,想往前走,可腿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摸着墙蹲下来,嘴里不住地大口喘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刚才简直就像经历了一场噩梦。
  周围已经没了半点声音,这时我两手撑地支起身来。
  猫头鹰是报丧的!那女清洁工到底要干什么?用它报丧?
  我越想心里越慌,跌跌撞撞跑下了楼,奇怪的是没看到那女清洁工,我往传达室撩了一眼,也没看见马大爷,我一口气冲出大门。地上已经没了那只死猫头鹰,我由不得多想,撒腿就朝村子里的方向就跑去。
  这时候太阳已经高起来了,村子里有不少人迎面走来,有男有女,大人带着小孩,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筐篮。我停下来往身后看去,才发现他们都在往招待所后身那山上赶,看来都是赶着清明上坟的。
  我一心惦记着大奇他们,顾不得多看,只一路跑着往前赶,心里发虚,一头大汗顺着脸就淌了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又在裤兜里“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我缓下脚步,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小艾。
  “喂?!”我赶忙接起电话。
  “喂,大奇他们没事,我在他们这儿,你等一下哈。”小艾说。
  “喂,谢飞啊?”大奇的声音,“我没事,早晨那阵手机刚好没电了,我一接起来就自动关机了。”
  “你没事就好,你们在哪呢?”
  “你来我们昨天开会的地方,我去那接你。”
  “好!”我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我终于见到大奇。
  “你没事吧?”他问我。
  我摇摇头说:“今天我俩也不回去住了,等过了今天再说……待会儿我有话跟你们说。”
  “小艾刚才都跟我们说了,走吧,咱们先回去。”
  我跟着大奇到了他的新住处。小艾和小青两个人正站在院子里,见我们来了,赶忙迎上来。
  我招招手,把大家拢在一起。
  “有大麻烦了。”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三个说,“那只猫头鹰……我不知道是冲着咱们谁来的……还有那个女清洁工,这几天总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不知道是要好意提醒咱们什么,还是在威胁咱们什么……”
  “你是说……猫头鹰报丧……是冲着咱们几个?!”大奇说。
  我冲着大奇直摇头:“我也不希望是这样,但……你觉得是什么?”
  大奇不说话了,看了看我,又转头看着小青和小艾,大家全都表情惊愕地立在原地。
  “赶紧跟导员说吧!不能再瞒下去了!否则出了事就晚了!”小青说。
  “导员在哪?快给他打电话!”小艾说。
  我赶忙拿起手机拨了号:“导员,我是谢飞,你在哪呢?我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说。”
  “哦?好,中午来我这吧。”接着他说出了个地方。
  “好好,一会儿见。”我挂掉电话。
  几分钟后,我们四个赶到了秦老师的住处,他当时正站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摇着辘轳往上提一桶水。我们见到他,赶紧跑了过去,大奇大老远就劈头盖脸来一句:“老师!出事了!出事了!”
  秦老师被吓得一哆嗦,回头看我们的时候,辘轳已经脱了手,井里传上来“扑通”一声闷响。
  他有点不高兴,看看四周:“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我赶紧冲到最前面,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他说了。谁知话还没说完,他脸色就变了。
  “真的假的?”他问。
  “是真的!导员,你说怎么办?!”我说。
  “你们……你们今天谁也不要走了,就跟我住一起,等明天一起过去看看。”他皱着眉头说。
  我们连连说好,有秦老师在,我们心里安稳一些。
  “对了,这事还有谁知道?”秦老师问。
  “除了那个马大爷,应该再没人知道了。”我说。
  “好,你们暂时都别往外说,其他同学知道了不好,听到没有?”秦老师说。
  “明白明白。”
  于是清明节这天,我们四人就住在了秦老师的住处,这户农家的一家几口临时挤到一间屋里,为我们空出一间房来。
  这一夜有惊无险,随着东边的田野逐渐发白发亮,又一个白天总算到来了。
  等到天大亮后,我们去院子里提了井水,烧开后各自洗漱,又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一起走出门去。
  太阳虽然已经挂得高了,但外面还是凉飕飕的,初春的树还没发芽,光溜溜的树杈上挂着几个白色塑料袋,被风一吹鼓了起来,“扑啦啦”的一直响。
  秦老师一路上不停地向我们问这问那,看得出他也有些紧张。
  走过成片的田野,终于来到了那片果园,接着我们顺着果园中间的小路继续往前走,那破旧的招待所就近在眼前了。
  招待所周围一片安静,显得气死沉沉,好像我们一夜没住,少了不少人气。我往招待所后身的小山上看了一眼,上面已经没了人影,昨天前来上坟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隐约远远见得点点黄纸,压在坟头上随风颤动。
  “那看门的大爷姓什么?”秦老师一边推开招待所的大门一边问。
  “姓马。”我说。我边说边偷偷看了眼头上的塑料遮雨棚,那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秦老师走了进去,我们四个人紧随其步。
  传达室开着门,我们走过去,但发现里面没有人,半茶缸水放在凳子上,好像还和昨天一样。
  马大爷人呢?
  昨天他扔掉猫头鹰掉头就跑,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突然在想。
  “马大爷!在吗?”大奇忽然冲着楼梯的方向凭空喊道,吓了我一跳。
  但是没人回应,只有些短暂的回声。回声很快结束了,整个楼里静得有些糁人。
  我们没敢乱动,看了看秦老师。
  他转头对大奇说:“你住的那个房间在哪?”
  “在二楼。”大奇说。
  “上去看看。”老师说。
  于是他在前,我们在后,一起往楼上走去。
  一直走到二楼,也没见半个人影。我们转过一道弯,直接奔着大奇的房间走去。
  大奇的房门是关着的,大奇刚要把门打开,这时我却发现,旁边的那个装电箱的小屋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条缝儿,门闩棍上挂着那把大黑锁,横在门的一边。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使劲一拍大奇,指着那扇小门不说话。
  这下大家都看见了,所有人都不由得退了一步。
  秦老师壮着胆子敲了敲那扇小门:“有人吗?”
  没人应答。
  老师轻轻推开门,里面只立着孤零零的一排电表箱。不大明亮的光线从一扇小气窗照进来,投在电表箱上和地上,形成了一方相对明亮的色块。
  这时候,小艾指着电表箱的一角喊道:“看那儿,有个手印!”
  我们转头一看,果然,电表箱上被光线照到的地方,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但那手印的形状并不完整,而是由手掌的方向向下延长,像是有谁摊开手掌拍在了电表箱上,然后滑了下去。
  这时,小青又低头轻声叫道:“看地上,还有脚印!”
  我们又低头看,只见地上满是杂乱无章的脚印,还夹杂着难以辨识的大块不规则形状,像是谁的身体从地上滚过,把地上的浮灰分割得支离破碎。
  顿时,我的脑子里转过一连串可怕的镜头——
  马大爷昨晚睡不着,正喝着茶,忽然听到楼上这间屋子里传来女人的阵阵哭声,于是他悄悄上了楼,结果发现门是锁着的。他把门打开,里面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他的手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他顿时惊得两手挥舞起来,拍打在电表箱上,就在这时候,一只黑乎乎的手摸在了他的脸上,他顿时瘫在了地上,手顺着电表箱抹了下来……
  想到这儿,无意中我抬头看了眼窗外,只见远处的几座小坟正对着窗口往里看,我顿时感觉到阵阵阴气,赶紧把视线移开。
  马大爷现在人呢?还有那女清洁工呢?我在想。
  “走……人不在,咱们先出去。”秦老师忽然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我们一起停下脚步。
  “谁?”秦老师对着楼梯大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五个人贴在一起,齐齐盯住楼梯口。
  一只半秃的黑脑袋,从楼梯口露了出来。
  那是……马大爷?!
  “马大爷!你没事吧?”大奇喊道。
  他加快了脚步,几步跨上楼梯,走到我们跟前。他一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朝我们说:“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谁死了?!”我们一下都惊住了。
  “牛桂花!”
  “谁?!”
  “就是那个那个……打扫卫生的!”他边喘边说。
  “啊?!她怎么死了?”
  “刚刚死在这楼里了!今天早上她来这打扫楼道,本来她应该十几分钟就下来换一次水,结果我在下边待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她下来,我就想上楼去看看。我走到这个门的时候,我看门是开的,我知道她是进去打扫卫生了,结果我一推门,就看见她倒在地上一个劲儿抽筋,口吐白沫,手里还攥着个湿手巾。我一看电表箱被打开了,就知道她八成是擦电表的时候被电打着了……”马大爷边说边往那小屋里撩了一眼。
  我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毛。
  马大爷这时转过身,往楼下走,一直走进传达室,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围着他站成一圈。他脸上还挂着汗,他拿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渐渐把呼吸平静下来。
  “怪不得这几天有猫头鹰出来了,原来是奔着她去的……”马大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们几个听了后,互相看了看,心里有些复杂。虽然现在看来,那猫头鹰不是奔我们来的,但我们又都轻松不起来,那个大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而且在临死之前,她竟还被我们几个人怀疑和防备着。
  “她家里人都知道了吗?”秦老师问。
  “家里人?唉……”马大爷突然叹了口气,“桂花家里没人,她爹妈死得早,她又嫁个短命的穷汉,大前年还突然死了。也不知道是他俩谁的问题,桂花结婚这么多年了都没要过孩子。她这一个人守寡守了好几年了,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去了,都没个人给她料理后事……”
  我们一直静静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来也真是奇怪,”他说,“好像桂花她全家都和猫头鹰过不去——当年桂花她爹妈一起得了场怪病,来了好几个郎中,抓了多少药都治不好。临死前有一天晚上,有人就看见他们家窗户上停了一只猫头鹰,一动不动盯着屋里头看,结果没过几天老两口就咽气了;还有桂花她男人——那是我亲眼看见的——那是……大前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收了牛往家走,经过他家田边的时候,看见他正在垄上给牛卸犁,我刚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就看见从树上轻飘飘落下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来,就落在他家田埂上。我仔细一看,那东西在地上墨黑的一团,就能看见两个锃亮的圆溜溜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他看,我当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拉了牛撒腿就往家跑,生怕被那东西看上一眼。结果没过几天,桂花她男人就在河里洗澡的时候淹死了……这东西不信不行,猫头鹰这玩意儿可邪乎了。”
  我听得愣了,这时候又想到前几天看到的猫头鹰,忍不住一阵后怕。
  这时大奇说:“马大爷,那你说,猫头鹰怎么就能报丧呢?它怎么能知道谁快要死了呢?”
  “都说猫头鹰能闻出死人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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