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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今天遇到的,最多。”
李工头听到这话笑了笑,又问:“你们这五个人,都是做什么的。”
我把队伍里所有人的身份都告诉了他,毕竟这个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说那老头,也当过兵?”李工头有些惊讶的说。
“当然了,还打过仗呢。”我有些骄傲的回答说。
李工头心不在焉的应了我一声,像是在想着什么。
这时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狗,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李工头按了按喇叭,把狗从公路上吓跑了。那狗很快钻进街旁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李工头轻车熟路,把车子开得很快,没多久,从奥迪车的后窗里,已经看不到后面几辆车的影子了。
他拿起杯座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说:“你往后转头,转了七次了。”
有那么多次吗?我自己都没数过,我就是想转头看看,段可一行人是否安好,可现在连货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其实你不用这样紧张,我跟你保证过,你的朋友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李工头继续道,“只要他们不乱来。”
“嗯,”我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搞不懂的是,你把我叫来跟你坐一辆车,是个什么意思?”
“我既然带你们回去,总得找个人先聊聊,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吧。”
“了解我们的情况?”
“是。”
鬼知道他为什么想了解我们的情况,我继续接话道:“那你把五个人都叫来,一起了解,不是更好吗?”
他却闭口不说话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隔了半晌,李工头动了动换档器,给轿车换了档。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娄厉。”我回答说。
“嗯,娄厉,我不知道老陈给你们讲过什么,但是,我们这群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坏。”李工头突然说出一句奇怪的话。
“至少现在不是。”他接着道。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你仗着人多,抢走我们的枪,然后强行扣走我们,还说自己不坏?
“哦。”我故意放冷语气对他道。
李工头可能猜出了我的心思,听到我的回答,便说:“等会儿,等会儿你到了小区里,你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幻想着,等会儿轿车会不会驶进一个叫做“好人社区”的小区里,然后一群人,高举着“我们是好人”的牌子,欢迎我们的到来?
不容我多想,我们的目的地,好像就快到了。轿车从一个十字路口,拐进右边的小道里。我注意到,就算后面没有车跟来,李工头还是不忘闪起转弯灯。沿着这条行道树茂密的小道,轿车一路开到了底,面前就出现了小区门口常有的档车杆,拦住了去路。两根档杆中间,是一个值班亭子。
亭子里面,坐有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值班亭里,戴着老花镜,看着手里捧着的什么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李工头鸣了几声车笛,才把那老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老人抬头,单手擎住老花镜看向我们。等他辨认出李工头后,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容,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取下老花镜,走出值班亭外。
他走出去后,竟手动的抬起档杆,推至九十度。这老人,头上大部分都是白发,看起来比王叔要老不少,看他抬档杆的动作,也挺费力的。我心说李工头你不是讲自己是好人吗,这才到小区门口,就让我看到了剥削压迫老人的一幕,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干嘛让老人来做这种事?”我忍不住问他道。
李工头很随意的回答说:“他自己要求的,说这样能锻炼身体。”
老人把档杆推上去后,就打着手势,示意李工头可以过了。李工头摇下车窗,慢慢的从他身边开过,并向老人点头致意。
“后面的人都回来了,这杆子你就别放下来了,免得麻烦。”李工头对那老人说。
老人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注意到后座里的我,可能是眼睛看不清吧。
李工头说完,便把车往里开去。小区里的绿化,不是太好,许多树木都还是树苗的样子,再加上现在是冬天的原因,掉落了很多树叶,看起来一片稀疏。而小区里的房子,基本都还没有装修,装修过的房子,都集中在了进门处的一栋楼里。看来并不是老陈说的那样,这里的房子还没有开卖,而是没有开卖多久时间。
李工头把车停在了那栋楼下,我从窗户里看向那栋装修过的楼房,这里应该就是昨晚亮电灯的那里了。小康之家,幸存者联盟,我还是来了。
“下车吧,到了。”李工头给汽车熄了火,终于肯转过头对我说话了。
我和李工头下车后,一齐关过了车门,车门关过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小区里。我抓着背包的肩带,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这有人住的地方,竟然闻不到多少腐臭味,想必这小区里的死人,已经被老陈清理过了吧。
不知道是车门关过的声音,还是我的到来,惊动了小区里的宠物狗们。小区里的寂静,没一会儿就被面前这栋楼里传来的狗叫所打破。
我抬头寻声一望,看到三楼还是四楼的阳台上,走出来几个女人,趴在护栏上看着我和李工头两人。在她们旁边,一只体型颇为巨大的金毛正努力朝楼下吠着。这四个女人,其中两个和段可差不多年轻,远看还有些漂亮。另外两个,分辨不出来具体年龄,但应该就是三四十岁上下。
她们认出我的陌生面孔,便露出笑容,挥手跟我打了个招呼。我见她们这么热情,也只好僵硬的伸出手回礼。
“你会喜欢这里的。”李工头看到我在和小区里的人打招呼,他坐到了进楼处的木椅上,对我说。
我机械般的朝楼上挥着手,没有理他。那几个女人看了我一会儿,就走回房里,只留下一个年龄最大的还站在上边。
她染着一头红色的卷发,是中国常见的中年妇女类型。她放高声音吼道:“工头,他们都回来了吗?”
李工头听见有人在叫他,肘部扶在椅子上侧过身,也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朝楼里回答说:“快了,都在路上。”
“那我去准备中午饭了,这都一点过了。”那中年妇女说,说完就离开了阳台。
“行,谢谢李姐了。”李工头笑着嚷道。
刚说完呢,小区门口处就传来汽车的声音。他们到了。
第五十一章 贼船
李工头立马转身摆手,让那壮汉不要乱来。其他的人看到李工头的动作,也急忙上前拉住壮汉。那壮汉看到被几个人拉住,只好停下脚步,双眼恶狠狠的盯住吴林禹不放。吴林禹看到这,既没害怕,也没有吼出挑衅的话语,他也目露寒光,握紧了拳头,和那壮汉对视着。
看来这李工头,还真是这群人的头子,一摆手就能稳住局势。但我目测他的战斗力,不会高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这群人的老大的。
“小弟兄,命这东西,不能乱讲。”李工头转回身,对吴林禹说。吴林禹没有理他,全身心的投入进了和壮汉的眼神战争中。
李工头说完后,眯起眼睛看了我们一会儿,接着道:“你们的命,我不想要。这样吧,这事儿我们先不提了,但是你们的三条枪,我就先收下了。”
听完话,我就想着,我们进了一次超市,就赔了三条枪出去,是不是有点亏啊?不用想,肯定是亏的,武力占优势的一方,是永远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我突然很怀念,金钱还能起作用的时候。货币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能等价出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物品,让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以前要是碰上这种事儿,丢钱就可以了,哪会像现在一样,为了超市里的小东西,摆出这阵势。
可现在钱不起作用了,回到了以物易物的时代。可能吴林禹刚才就是这样想的吧,李工头想让要赔偿,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赔钱。但是给钱你又不会收,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只剩下一条命,就看你要不要。
还好还好,我又转念想到,这枪,他们要就拿去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可以还价的余地。只要我们几个人没事儿,就行了。
我看着被壮汉提在手里的三把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毕竟五六式的枪托上边,还刻有我的名字。
“不行,枪不能给你!”吴林禹听到李工头想拿走我们的枪,立刻把眼神从那壮汉身上收了回来,拒绝了李工头的条件。他可能是觉得,自己还是个兵,这兵要是没有了枪,就如同没有了灵魂一般。
李工头没有想到吴林禹会拒绝他的要求,他看着吴林禹,没做表情也没说话。
王叔又转回头,压低了声音,正色厉声对吴林禹道:“枪都捡走了,你还想抢回来吗?按他说的来,别气冲了。”
吴林禹听完王叔的话,仔细想了想,然后大声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可能是默认了吧。我估计他刚才那番拒绝的话语,也只是本能的一吼。
“行,是我们拿东西在先,按你们的意思来解决,这是应当的。枪你可以拿去,我们也可以走了吧?”王叔又回头对李工头说。
李工头抿嘴一笑,说:“还是这老人家明事理。”
“但是,我说的是,这事我们先不提了,并没有说这事就算了。这枪,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先放我这里,等哪天我想好解决办法了,说不定就还你们了。”李工头继续说。
“你的意思是,还不放我们走?”我有些生气的说道,这该赔的我们也赔了,超市里的几件小东西换三条枪,这是包赚不赔的买卖啊。可看这李工头的意思,三条枪他觉得还不够回本,没有打算就这样放我们走。
难不成还要把我们带回去,拘留个好几天?
“哪能这样讲呢,”李工头说,脸上露出来狡黠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我想请几位去我们住的地方,待上几天,慢慢来解决这事儿。”
看到李工头脸上的笑容,我真想冲上去,扇他几耳光。这人虽然穿得人模狗样的,但没想到心眼儿这么小,还真打算把我们困在这城里,不让出去了。这他妈多大点儿事啊,还想跟我们慢慢解决,说得好像我们把他的超市掀了一样。
吴林禹听到李工头想留我们几天,慢慢解决这件事,也很无奈的笑了出来。王叔没有想到李工头还会这般刁难我们,他低下头,用手理了理鬓角的白发,不再说话。
“工头,你说你要把这堆人带回去?”那壮汉听到李工头的话,立即回问他。
“恩,”李工头看也不看他的回答说,然后指了指老陈,“老陈,也一起去。”
壮汉又问:“这么多人,放哪儿啊?”
“我楼上那间房,上次清理后,不是还空着吗。”李工头说,话语间不忘记继续打量着我们。看着他的眼神,我就觉得,这李工头会不会就是周志宏口中的那种变态,想把我们带回去,再慢慢处理。
有个拿枪的人可能是注意到了段可,便在人群中高声问道:“男女分开住吗?”
李工头肯定听懂了这句话外的意思,他想了想,然后歪过头问段可:“小妹妹,你有男朋友吗?”
“当然有。”我立即回答道。我心说你们要是敢打段可的主意,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哦,”李工头点头说,“那就不分开了。”
算你还有点人性,我在心里松了口气道。
李工头转过身,招呼那群人,先去把车子发动。
对面那群人听到李工头的话,议论了会儿,就三五成群的从我身边走过,走向货车前边的车里。那群人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仍在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不知道去到他们住的地方,这群人会怎样对待我们。
李工头望了望出现过人影的楼顶,从衣兜里摸出对讲机凑到嘴边,说:“小杨,可以回去了,这里没事了。”
“收到。”一会儿收音机传来一句带有电磁音的男声。
我们的面前,就只剩下李工头和那壮汉站在原地。我突然感觉,这壮汉扮演的就是保镖的角色。那壮汉走到老陈前面,指着他,以命令的口吻对老陈说:“你认得路,等会儿你开前面。”
老陈点点头,然后把烟头丢掉,往货车驾驶座走去。
壮汉说完后,留给一个吴林禹挑衅的眼神,便跟上老陈的步子,消失不见。
“那就劳烦几位,坐上老陈的车,跟我们走一趟。”李工头依旧带着笑容对我们道。我心说这完全就是公安的口吻啊,看来这李工头,真把自己当做这城里的执法官了。
为了保命,我们也没什么好选择的了。去吧,去了也可以顺便见识见识,这末日里的小康生活,是个什么样子。吴林禹见没有回驳的余地了,于是第一个翻回了货车,然后帮助王叔和周志宏上到了货箱。
周志宏自从下车后,因为害怕,就没有说过话。但我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已经转变得不如之前那样害怕了。可能是他看到我们没有发生火拼,就觉得万事大吉了吧。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没有想到我们已经被绑在贼船上了。
我将段可送上去后,就剩下我一个人还站在地面。这时,李工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像是有话想对我说。我扭头朝他一看,心想还有什么霸王条款忘记补充了吗?
李工头脸上狡黠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看到我头转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你跟我来。”
我愣在原地,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这李工头,难不成是看中了段可,于是想找我单挑,除掉我这个碍事的男朋友?
“去哪儿?”我问他。
“去我车里,”他回答道,然后看了看货箱上的几人,“和你的朋友们分开一会儿。”
“你车里?”
“恩。”
“去你车里,干嘛?”我支支吾吾的问他道。
李工头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我近距离看到他的双眼,发现他的眼睛下,布着明显的黑眼圈。想必李工头昨晚为了想出逮捕我们的计划,整夜都没睡好。看到这,我不由得有些暗爽。
我知道,他不说话的意思,就是无论去车里干什么,无论我愿不愿意,我都得去。
我抬头望了一眼段可几人,他们听到李工头想带走我,都低头看着我。
“能带上我女朋友吗?”我低回头,问他说。
“不能,就你一个人。”他回答道。
“那你跟我保证,我的几个朋友,都不会受到伤害。”我对他说,虽然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跟他提要求,他的保证,也根本不会起作用。
李工头把对讲机揣回衣兜里,笑了笑,说:“这是当然。”
他说完就朝货车前边走去。一个背着枪的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到了货车后面,大声催促我们动作快点。段可正蹲在货箱里,很不舍的看着我。我抬头用手对她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意思是遇到危险,别忘了你还有支左轮手枪呢。
段可看到我的手势,想了一会儿,便对我点头,示意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留给她一个笑容,然后跟着李工头的背影走上前去。
“小心点。”王叔对我叮嘱道。
第五十章 工头李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就傻了,要是楼顶真放着一把狙击枪,那我们就是瓮中的鳖,跑不掉了。就算要跑,按五个人翻出货箱的速度,至少会被打伤两人。
这时老陈下了车,传来他跳下车,然后关过门的声音。
王叔也发现了楼顶的异样,抬头死盯住楼顶不放。楼顶上的那个人影,站起来后又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志宏和段可倒是很疑惑,为什么我们三个的脸色都变了,但碍着车外有人,又不敢和我们多做交流。
“老陈,你刚才说,这车里装的是什么?”李工头的声音,又在车外响起。
老陈没有回他话。
然后车外就没有再传来说话的声音。货箱里的我们,立即紧张了起来。几十秒后,一阵脚步声朝货车靠来,紧接着,有一只手卖力的拍打货箱的铁皮,有人吼道:“都出来!”
毫无征兆的一连串响声,吓得我们几人都耸了耸肩。
这下好了,运尸体的车,也没能骗过这群人。虽然看到楼顶人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被发现了,但是心中仍抱有幻想。等到这一刻真真切切发生了后,我才意识到,这下是肯定没得跑了。
车外又响起一阵脚步的声音,听这数量,货车外有不少人。
“如愿,可以多晒一会儿太阳了。”我强挤出笑容对吴林禹说。吴林禹不为我的玩笑话所动,他紧锁眉头,像是在想着什么计划。
周志宏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呢,正蹲在原地,满脸慌恐的看着货箱被拍打过的地方。段可意识到我们被发现后,条件反射般的拉住我的手,咬住下嘴唇看着我。
我刚想对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呢,货箱的挡板处就传来开启闸门的声音。
“照着他们说的做,别冲动乱来。”王叔表现得很冷静,他抓起枪,第一个从货箱里站了起来。
见王叔起身后,我们几人也跟着站起。同时,货箱挡板被打开了,挡板落下后,便想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老陈踩在货车的后轮上,歪着头闯进我们的视野,他有些愧疚的说:“下来吧。”
我看到,在他后面的马路上,正站着十来个男子,直勾勾的盯着货箱里站着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