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然后呢?”
“我不知道。我只能想到这里。你们也说说你们的想法。”
我说:“我们现在再回头想一下昨天晚上在乔兰香房间外面听见的笑声,到底是乔兰香本人的,还是刚才那个女鬼发出的,有可能女鬼当时就在她的房间里,只是我们没有搜到,或者在我们踹门的时候,她从某处跑掉了。从今天我们跟她的正面接触看来,第一,她力气非常大;第二,她速度非常快;第三,她行动敏捷并且脚步很轻。”
付宇新说:“我比较情愿相信昨天的笑声是今天那个女鬼发出的,至少她很年轻,发出那种声音的笑很正常。”
“这个问题先不讨论。我想总会有办法让乔兰香开口的,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猜谜。我们再来说第二个问题。那个鬼影是谁。之前我们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明这个村子里有一个一直不露脸的人物,很可能就是槐树林里面空墓的主人陈金紫玉。可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能是陈金紫玉吗?虽然就那么几个瞬间的正面接触,我猜她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
常坤点头。
他也看见过鬼影的正面。
我还想说。
我从老苗死亡的阴影里拼命挣扎出来,一头埋进乔兰香和女鬼的谜团里去,肚子里都是话,满脑子混乱线条,发了疯般想说话。
发疯般想说话。
可是常坤突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石玲发出一声惨叫
常坤看着石玲,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
他使劲地盯着石玲看,目光里有惊诧。
于是我们全都转头盯着石玲看,石玲抱着膝盖坐在椅子里,垂着脸,全身发抖,抖得厉害。
常坤连喊三声石玲的名字,她都没有听见。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揽住她抖成一团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石玲抬头看我,脸色雪白,嘴唇失血,满目恐惧。
有几秒钟的时间她似乎不认识我。
然后她突然猛地一声尖叫:“啊——”
尖叫声像刀子一样横穿整间屋子,刺破整片天空。
这是真正因恐惧而生出的惨叫。
我试图抱住石玲,好好抱抱她。
她从今天早晨开始就像是踩在刀刃上一样,又疼又怕又慌张。
我走过去,伸出手,想抱她。
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在用尽她这一生最大的力气推开我。
我完全没有防备,倾斜着往后倒,站不稳,腿撞在桌子角上,很疼的一下。
付宇新扶住我。
石玲蹦下椅子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离我尽量远的地方,像看一个无比恐怖的鬼魅一样看着我。
常坤去拉她的手。
她顺势抓住常坤的整条手臂。
我和石玲隔着几米的距离,恍若隔着一个世界。
我试图再走近石玲,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怕我,看上去像是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挑战她胆量极限的东西。
我往前走一步,石玲扯着常坤往后退一步。
我再走一步。
她再退一步。
一直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我再走近。
她死咬嘴唇,死咬,咬到出血。
我再走近。
我要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要弄明白是不是她突然开了天眼看见有鬼附在我身上。我要弄清楚我身上到底什么东西能把她吓成这样!
我再走近。
石玲突然疯掉一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歇斯底里狂喊:“走开,走开,你走开啊!别过来,你走开!!!”
我停住脚步不动。
付宇新从后面一把将我拉过去,拉到离石玲远一些的距离。
我冷着眼睛看。
看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破了一个洞的世界。
常坤用最大的耐心安抚石玲。
说很多浅暖的话。
说天一亮就下山。
说回去以后就放几天假狠狠休息。
说可以去旅行。
等等等等。
石玲终于安静下来,满脸满脸的眼泪。然后抬起眼睛看常坤,神色里有模糊而美好的一缕宁静。
五分钟或者六分钟以后,她慢慢慢慢地,游移目光,把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飘过,又定格在我的脸上。之后她表情里又是神经质的恐惧,但看得出在用力克制。
石玲盯着我的眼睛,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吐:“味道。石莲娟家里。有味道。香的。带点甜。和、和、和前面烂死掉的那个村民身上的味道一样。”
场面冷寂。
因为石玲的话还没说完。
她还在死盯着我的脸,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
僵局。
常坤的目光在我和石玲之间游离,带着重重疑惑,重重不解,重重迫不及待又担惊受怕的等待。
我懂。
他害怕石玲突然说出什么于黎绪不利的话,却又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想说什么。
好纠结!
我也想知道。
我比谁都想知道!
可石玲突然掉转目光,深呼吸,像是突然释重般,放弃对我的针对。
然后她看着常坤,语气极弱地说:“去石莲娟家里看看吧,她肯定躲在家里的什么地方,或者被藏在什么地方。”
☆、石玲怀疑我是凶手?
我们马上准备出发。
石玲却怎么都不肯去。
她像小孩样耍赖,说不去,不去,我不要去。说着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惨伤至极。
常坤转身跟我说:“要不你跟石玲留下来看房子,我们去看看就好。恐怕石莲娟的情况不太好,你们两个女人,还是不要去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石玲突然烫到般跳起来喊:“我不要跟她留在这里!我不要跟她留下!我要一起去!我要一起去!我不要跟她一起留在这里!”
喊得石破天惊。
任是再蠢再笨再不懂察言观色的人,也察觉出问题所在。
石玲在怀疑我,而且看上去不是简单的怀疑,看上去像是有证有据的怀疑。
可她偏偏不说。
怀疑我,偏不说。
到底怀疑我什么?又是凭什么怀疑我?
真他妈的要命。
我他妈就跟你扛上了,你留下,我就留下,你要去,我也跟着去!
看耗不耗得过你!
我他妈非得搞清楚,到底哪里能让你这般疯狂地怀疑我针对我!
常坤很为难,来回看很久,才说:“算了,一起去。小丁,你和楼明江留下看家。有什么危险情况就开枪。”
楼明江犹豫了一会,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说完补了一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等常坤回答,便下楼去他自己的房间拿工具箱。
石莲娟的房子大门洞开,灯火通明。
之前槐树林里面还没传出枪声的时候,常坤正和石玲进门搜寻,刚刚走进石莲娟卧室,突然听见枪响,两人便飞奔出去,连门和灯都没来得及关。
现在,石玲站在卧室门口不肯进去。
死活都不肯进去。
她说:“味道在卧室里面,其他地方都没有。石莲娟肯定在卧室里。你们好好找。”
我们闻不见什么味道,翻箱倒柜找,也找不见半个人影。
付宇新几度怀疑石玲的嗅觉,可他每次回头看门口的石玲,石玲就朝他吼:“肯定在里面,你们找啊!”
石莲娟的房间不大,布置一目了然,一张床,一个衣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然后墙角搁着一只老式的衣箱。
全都翻过找过,什么都没找到。
石莲娟的床是简单的木架床,靠墙摆放。
每个人都俯身看过床下,用手电仔细照过,没有人。
我跟付宇新站在床边凝思,然后抬头而视,同时说:“抬!”
我们一人抓住一边床架,准备把床抬离原位,常坤和楼明江也来帮忙,把床抬到屋子中央。
原先放床的位置,地板上,有一个暗窖。
比床略窄,长度几乎相等的一个暗窖,用几块木板盖住。
我蹲下身准备掀木板,常坤一把将我拎开,低声命令:“你去门口呆着!”
我明白,他是怕我看见什么惨不忍睹的东西。
比如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石莲娟的尸体。
这是我们所设想的。
因为石玲说这个房间里的味道,跟那天城里面那个腐烂死亡的人的现场的味道是一样的。
我很听话,往门边退,退到石玲身边。
石玲像是被鬼逼一样往旁边跳去,警觉而又惊惶地盯着我的脸。
我转脸怒视石玲,她到底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以致于这般敌对?
难道她找到什么线索,从而怀疑我是凶手?
我他妈哪点长得有杀人凶手的样子?!
☆、活生生腐烂!
常坤和付宇新还有楼明江一起,把地窖的木板掀开。
我猜对了一半。
木板下面那个浅窖里,的确是石莲娟。
的确高度腐烂。
但不是尸体。
而是活生生的石莲娟。
活生生正在腐烂的石莲娟!
楼明江掀开最后一块板,盯着看,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我抓着自己的手臂,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从门口,走向地窖所在的位置,走到常坤的身后。
深呼吸。
把目光投向地窖。
全身腐烂。
高度腐烂。
红的黄的白的液体四处横流。
能看见肠子一点一点滑出腹部。
手臂和两条腿已经烂掉没有一处皮肉,白惨惨的骨触目惊心。
可她还活着。
真的活着。
都烂成这样了居然还他妈能活着!
这村庄里到底有多少桩逆天的事情?!
石莲娟全身上下没有衣物。
有人把她赤身裸~体搁在窖里腐烂。
并且用胶带把两手缠交在腹部,两足也用胶带绕紧。
嘴唇上也贴着胶带。
被禁闭起码已经五天。
可她还活着。
她把眼睛瞪到最大,瞪到几乎眼球立刻会滚出眼眶的地步。脸上腐烂掉的肉和腐烂生出的液体在凹陷处聚成半液体半固体的两洼,随着呼吸上下颤动。
她想说话。
并且在努力说话。
喉咙起伏,喘气加重,胸脯上的烂肉混着液体往身体两侧滑下。
她想说什么?
说疼?
说不如一枪把她杀了?
我伸手,准备去揭她嘴上的胶带。
常坤一把拍掉我的手,狠骂:“你干什么?!”
“她想说话。”
常坤看着石莲娟,犹豫,然后下决心,命令我:“你退后点。”
我退后。
他伸手去揭胶带,动作缓慢,像是千斤难举。
楼明江说:“等一下。”
常坤停下动作。
楼明江从他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医用镊子,走到常坤身边,最靠近石莲娟头部的位置,伸出镊子去揭胶带。
他的手在抖。
抖得厉害。
胶带很容易就被揭下,连同石莲娟嘴唇上的皮肉一起,血淋淋撕下。
惨疼惨疼!
石莲娟呼吸急促,喉咙乱动,混合着黄色液体的血水从已经完全没了形状的嘴角汩汩而出。
楼明江蹲着身体往后退一步,叹气:“她说不了话。”
等。
等。
等。
也不知道在等什么,能等到什么。
石莲娟喉咙里有声音,呜里呜噜,除了痛苦,什么都听不清楚。
我跟常坤说“不如你开枪杀了她吧。”
常坤没来得及反应,石莲娟有了反应,眼睛里露出渴望,然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浑浊液体在眼睛周围乱流一气,淌进眼睛里面,喉咙里又是一阵疼痛到恨不能立刻死掉的呜噜声。
常坤看着,悲凉地摇头:“我做不到。”
于是继续等。
像傻子一样等。
集体性的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七八分钟后,石莲娟喉咙里冒出一两个词,很含糊,但确定是在说话。
常坤俯下身,尽量把耳朵贴进石莲娟,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楼明江用力拉他一把:“小心她嘴里呼出的气!”
石莲娟还在说,用尽全身能够用的所有力气在说,并且是在重复说什么。
我们都很认真地去听。
☆、时间真的太快
今天入V,危子感谢亲们一路支持,真心感谢。
写这个故事特别不容易,真的,整体架构历时两年甚至更久,大纲改了又改,人物个性设了又设,全稿写了整整两遍,真的非常辛苦。我写故事习惯把全部故事写好,修改一遍,再开始连载,这样可以避免故事中出现大的纰漏和方向性错误,同时付出的辛苦也是多很多倍的。今年从开始写这个故事以后,放弃旅游,放弃朋友聚会,甚至连电影都很久没有去看了,今天编辑说可以上架了,我走到外面,深呼吸,发现桂花都开了,时间过得真的太快。
后面大概还有十多万字,百来个章节吧,陈家坞连环命案的凶手浮出水面,但整个案件里仍旧谜团重重:关于那个女鬼,关于楼明江所说的古墓,还有那个身上正发生着惊人变化的乔兰香,还有戴明明的目的,都没有解开。黎绪下山以后本来想放手了,但还是被牵涉在案件中心,因为石玲的古怪,还有,江城里也正在发生连续杀人事件,死者都是一刀致命,双眼被挖,生殖器或者子宫被毁,背上还被割掉一块长方型皮肤,命案现场也都出现一只被打了X的眼睛。其中有一个细节,把江城里这些惨不忍睹的命案跟陈家坞的那些命案又联系在了一起,所以黎绪不得不继续。
当里也有一些温暖的东西,比如黎淑贞偶尔的态度,比如花店里明媚阳光的女孩,比如黎绪的爱情,等等。
我是写故事的人,所以不能自卖自夸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但至少,这真的是一个我花了很大力气很用心去写去改的故事。生活里面我是个很普通的女子,每天上班下班,朝九晚五,有时逛街看电影,好像已经蛮久没有谈恋爱了,读书写字是最大的爱好,我对书的贪婪到达痴迷境地,每年花在书上的钱真的还是蛮多的。
我写的这个故事总共会是三十六七万字的样子,付费阅读大约就是一杯奶茶的价格,应该不能算太贵,再次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和继续支持。
当然,如果入V以后,您不再继续看我的故事,我也仍旧感谢亲们曾对我的的支持,没有你们,我估计连动力都找不到。
故事还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我的写作也在继续。
我在浙江的一个二线城市,工作和生活都在城市的北面,慵懒闲散,节奏不是太快,阅读和写字是占据生活最多时间的内容,然后还有别的,比如和办公室里的人一起二,比如学画画,比如穿平底鞋走将近半个城的距离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吃一顿肯德基,比如循环往复听某首喜欢的歌。
可以加我的QQ,1296502180,敲门的时候,亲注明一下《人皮猜想》。
空间里会有我的日志,生活记录,和一些计划。
我想我只会更努力。
更努力生活,更努力写字,更努力去爱身边的人。
也爱你们。
谢谢你们。
危子
2012年9月14日
☆、我一直都没有猜错
我们连她呼吸时候有气泡鼓动的声音都能听见,却仍没听清楚她嘴里不停重复着的到底是什么话。
常坤看着我,很迷茫,像是问我,也像是在问自己:“她在说什么?疼?”
我盯着石莲娟的脸,摇头,掷地有声答:“不对。她在说‘陈’!”
“陈?”
“对。陈。她在说陈。石莲娟,你是不是在说陈?”我朝石莲娟喊。
她喉咙上下抖的动作停了一会,然后又继续开始说,混杂着血和脓,混杂着白色泡沫,嚅嗫着嘴唇四周淋漓的烂肉,重复在吐一个词。
“陈乔斌!你是说陈乔斌,对不对?!”
石莲娟的声音嘎然止住。
然后,闭上眼睛,点了一下头。
陈乔斌。
一场该死的悬疑剧,用这么惨烈的方式,把凶手推到幕前。
我想起陈乔斌的脸,那张坚毅的脸,眉宇明朗,神情坚定,不喜欢笑,目光永远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我一直都没有猜错,可我一直都找不到证据。
常坤站起身,下令:“走。”
“这里怎么办?”
“等天亮,让医院派车上来处理。”他说。
我摇晃着起身往门外走,没有回头。
楼明江一再回头,每一次看都倍感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我们径直往陈乔斌的房子冲。
破门而入。
常坤举枪冲在最前面,一间一间地搜。
没有人在。
客厅,房间,厕所,厨房,和第一次看见的一样,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只有卧室□□的棉被是乱的,他上过床,然后在某个时间,又起床出去了。
他去哪了?
他能去哪?
他还想杀谁?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不怕暴露?
或者还是,他根本就想破釜沉舟?
常坤冷着脸,咬住嘴唇,做一个走的动作。我们跟在后面往外冲。冲到院子里的时候,我突然停住脚步,慢慢慢慢,慢慢慢慢地回头。
常坤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在那里。
整幢房子亮得有点晃眼。
堂屋里干净整洁,一张八仙桌,一张长条几,两把老式太师椅,一把夏天用的凉躺椅。八仙桌上有茶杯茶壶。但是那张长条几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长条几上什么都没有。
我猜我明白什么了。
我终于明白一些打破头都想不明白的东西了。
陈乔斌养了那么多的金鱼,一缸两缸三缸四缸一共八缸。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鱼。
肯定不是鱼。
因为现在,他原本一派繁华陈列在长条几上的那些鱼和鱼缸,全都没了。
刚才搜查整栋房子,也没看见它们。
原来从一开始,那些致人于死地又无形无迹并且连医学都无从追踪的毒就赤裸裸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以水的形式。
他用毒液养鱼。
金鱼不死。
我想起一些事情,想起村民们说,几年里面,他们的牲畜一头一头死去。
可是这里的溪里,一直都有鱼。
村民们说,有人把死掉的牲畜扔在溪里,弄得他们连溪里的鱼都不敢吃。
他们说,吃过死牲畜的老鼠都死了。
可河里的鱼都没事。
鱼没事。
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