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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犯人还在这座房子里?”秦林的话让在场的人又颤抖了一下。
众人摒住呼吸,细细听寻着任何可疑的动静,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不会的,”顾雪首先放松下来,“照那人的作风来看,他应该早已走掉了。”她逐渐显现出了干练。
“你的房间没有上锁吗?”秦林转身问清欣。
“家里没有外人,平时都是随便敞开的。”
“发现信的前一天晚上呢?也没有锁门吗?”
“嗯,在家里,我睡觉也没有锁门的习惯。”她答道,“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想到那天晚上那个人就曾在我的身边,我就……”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看得出来她眼中的惶恐和不安,唯一能够体会她心情的人恐怕只有龚涛和灵雨。
那家伙的神出鬼没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显然这次他也没有破坏门锁,否则清欣在进家门时就该发现了。然而这次“天使”的杰作又意味着什么呢?
“先进去看看吧。”顾雪拉着秦林,又向清欣一家人嘱咐,“你们先留在外面。”
他们小心地走了进去,生怕破坏了可能发现的线索。
“顾雪。”秦林示意她。
她顺着秦林的目光看去,清欣的床头柜上,竟被刀刻下了一行醒目的文字:“其中一片羽毛上有你们想知道的信息,上面有我的名字。记住,这将是留给你们的唯一线索……”
仅此一句话,足以让他们震惊。
“这……”秦林的反应很正常,只有傻瓜才会相信那个难对付的家伙会自投罗网。但那个人的语气却如此坚决,听起来他并不像在说谎。
“找找看,也许真的有线索。”顾雪说。
秦林犹豫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此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我也来帮忙吧。”清欣很积极。
“好,这样能快点。”秦林爽快地答应。
“用不用我们也……”
“不用,屋里人多反而还麻烦。”不等老人把话说完,顾雪就打断了他,“我们开始吧,时间可不充裕。”
秦林和清欣点头示意。三个人认真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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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依旧坐在秦林的事务所中,忽然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此时秦林他们应该正为获得信息而努力着。
“加油吧,我相信你们会有所收获。”他小声说道。
录像机还在工作着,盘带还没有录完,但这个效果正是他需要的,否则便会出现破绽。他将机器中的盘带强行弹了出来,又将所有的东西都归好了位。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在门外留下了“礼物”。错过了这次,他们就再也别想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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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羽毛被一片片地抛起,却又紧接着落下。这种羽毛的面积让他们省了不少眼力,但操之过急却给他们带来了麻烦。胡乱抛出的羽毛落下后又与其它的混作一团——这种愚昧又冲动的做法明显让他们的进度减缓了许多。
“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顾雪忽然说。
“说实话我也没指望什么,但或许真的能有线索。”秦林说着用双眼快速地扫过手里的一把羽毛,又翻过来看了看,再一次无奈地摇摇头,把它们抛向了一旁。
“那个混蛋八成是在耍我们,谁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还在这里傻乎乎地找。”顾雪自顾自地说,却忘了这个馊主意最初是谁提出的。
“找到了。”清欣终于发现了什么,但脸上兴奋的表情随即便消失了。
“我看看。”顾雪接过清欣手中的羽毛,只看了一眼,就失望地把它递给了秦林。
“我是天使。”羽毛上这样写着。
秦林猛然把它摔向地面,但轻盈的羽毛却在空中不紧不慢地飘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这让他更加气愤。
“混蛋。这就是那家伙所说的线索!竟然耍我们!”
看到秦林这个样子,顾雪反倒为他打起气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别的。”
“还能有什么别的?这就是那家伙所说的唯一线索!”他快要失去了理智,毕竟那家伙让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尽了脸,“‘我是天使’,这就是他所说的‘上面有我的名字’,那个混蛋。”他气愤地骂着。显然这次游戏的胜利者不是自己,但咒骂可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做法。不过谁会在乎呢?那家伙做的事的确让人火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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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张大了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他并不知道自己正被秦林咒骂着,在他看来,秦林还不足以与自己抗衡。
然而他却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再加上顾雪的力量,秦林便不容小觑了。他得尽力让那个女人趁早出局,不再掺乎到其中。利用她的嫉妒心,他相信能快就能做到。
事实上状况已经在渐渐地发生着变化,顾雪对秦林已有了些许失望。若不能及时地发现伙伴的心理变化,早晚他会失去这个有力的助手。
神秘人的车疾驰在公路上,接下来他要找的那个人,可不喜欢太晚被打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 重新振作
看样子秦林终于恢复了冷静,刚才的冲动实在有失他的风度。
他默默地坐在清欣的床上,被打败的感觉很不好,尤其对于他这个好强的人来说。屋内一片寂静,顾雪和清欣都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不敢扰乱他的思绪。
已是下午6点,秦林却毫无饿意。
“我们该走了。”他忽然对清欣苦笑着,“很抱歉,今天毫无收获。不过我们回去后会继续调查这件事的。看样子那家伙暂时不会伤害你们。”
清欣不安地点了点头。
“实在不行就报警吧。事态变得那么严重,光凭咱们的力量已经不行了。”顾雪提议。
“不行。”秦林立刻反驳了她,“这两件案子分明是同一个人做的,如果报了警,龚涛家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但这对清欣一家可不公平。”顾雪否决说。
“没事的,我们就先暂时住在宾馆里吧。”清欣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谢谢你能理解,我们会尽快调查出结果的。”秦林点头表示感谢,“对了,住宾馆的话,经济上没有问题吧?”他想起了清欣没有工作的事情。
“没问题。对了,”清欣向他们问道,“费用我该什么时候付?”
“什么费用?”爱情的力量让秦林冲昏了头,但这个理由跟顾雪可说不过去。
“原来你打算发扬风格免费为她调查案件,那你应该早跟我说才对。”顾雪冷嘲热讽地说。尽管这个案件和他们要处理的案件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她可不愿意进行这样“买一送一”的工作。
“哦,委托费啊。”秦林才想起来,“不过今天我们也没有帮到你什么。等到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再商讨费用的事吧。你放心,不会很贵的。”他对清欣笑了笑。顾雪在一旁愤懑得说不出话,但她尽量地掩饰着自己对清欣的嫉妒。
“这……”清欣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也该回去了。”顾雪说着就要告辞,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不,你们今晚就在我家吃饭吧。一定要留下来,辛苦了那么久。”清欣恳切地说。
“对啊,留下来吃饭吧,饭都已经做好了。”清欣的母亲也走到了门口。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林擅作主张地答应了下来。
饭桌上,五个人边吃饭边探讨着案情。秦林不愧闯荡了多年,尽管调查丝毫没有进展,但还是有那么多话可说。
“我有个不错的主意……”秦林突然放下碗筷,神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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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不去那里了吗?”顾雪抬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太阳就快落山了。
“不去了。从这儿到那片树丛需要很长时间,到了那儿天都黑了。”秦林回答。
“可我们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事实上他们今天的工作该结束了,只是与原本的计划完全偏离。
“晚上太危险,何况搜寻工作更适合在白天做,尤其是在那样的树丛中。”
“你还怕鬼不成吗?”顾雪笑着调侃说——那个叫魏清欣的女人不在身边,她感觉舒服多了。
“不是怕鬼,确实是因为太危险。”说着他点燃了一根烟。
顾雪回头望着清欣家的别墅反问:“难道你的主意就不危险吗?”
“不一样,这次是我们在暗处。回去吧。”说完他转身向别墅走去了。
一辆车正远离着这栋别墅,后排座位上坐着清欣一家人。
“秦林人不错。”开车的人说道,“我们是大学同学。”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一身正统的西装让他看起来事业有成。与秦林和顾雪不同,他是位名副其实的律师。
“我们到了。”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宾馆说,“已经在这里给你们订好了房间。”
一个小时前。
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办公室的电话竟在这时响了起来。一个女人走过去接听:“您好,德诚律师事务所……哦,好的,请等一下。”她把话筒口捂住,向坐在不远处转椅上的男人说道,“高律师,您的电话。”
“告诉他我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他翻看着手中的报纸,不耐烦地回答。
“他说他是您的朋友。”女秘书解释。
“哦?”他把报纸放下,接过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德诚,以后你向秘书嘱咐话的时候记得声音要小一点,至少别让电话中的人听见。否则以后你会失去不少客户。”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啊,我当是谁呢。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啊,老同学?”
“帮个忙。你开车来帮我接几个人吧,有机会我好好补偿你。”
“哦,充当司机啊。没问题,你在哪儿?”高德诚爽快地答应了。
半小时后,高德诚下了车,迎面走来了秦林和顾雪。三个老同学相互寒暄了一阵。
“怎样?近来可好?”
“情况不妙,碰到一件很棘手的案子。”秦林露出了一副苦脸。
“哈哈,你啊,还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说着他又转向了顾雪,“你怎么样了?结婚了没有?”
“怎么可能?”她尴尬地笑笑。
“那你和秦林不是正好可以……”他笑着说,“据我所知秦林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
“瞎说什么啊。”顾雪故意装出愠怒的样子。
“他们是?”这时他才发现秦林和顾雪的身后站着三个人。
“是我的委托人。”秦林随后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高德诚听完,突然把秦林的脖子强揽到了自己跟前,窃窃私语道:“你的委托人很不错啊。”
“是啊,又漂亮又温柔,而且还没男朋友。”秦林说着露出了坏笑。
“哦~~”德诚故意把这只有一个字的感悟拉得长长的,顿时两个男人便沉浸在另一种气氛里。
“嗨,你们两个!”顾雪深知他们的想法,“办不办正事了?”
“哦,对。那么,他们就拜托你了。”秦林拍了拍德诚的肩膀,“有你送,我放一万个心。”
“那是当然,交给我就没问题了。”
“嗯,改日再聚。”汽车驶远,只留下了秦林和顾雪两人……
“好了,我的任务要完成了。”高德诚停下车,扭头对清欣一家说道。
将他们安置完毕,高德诚转身告辞:“我先回去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找我。今晚好好休息吧,再见。”说完他离开了宾馆,家中还有老婆和孩子在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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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一个老人喝了口咖啡,对身后的人回绝道。
“休息永远不会比钱更重要。”说着,神秘人将一张支票放在了桌上。
老人戴上老花镜,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好吧,仅此一次。”他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在金钱的诱惑下,他竟迅速地妥协了。
“工作量不大,但必须做得完美。”神秘人递给老人一盒盘带以及一张光盘,“我的具体要求刚才都已经交待过了。那张光盘里是你要加进去的影像。”
“放心,我搞影像处理都几十年了,技术绝对过硬。”老人自信地笑着。
“别忘了录像带上方的时间。”那人又冷冷地提醒。
“这是最基本的,不会出差错。”
忽然神秘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默默地聆听着,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两小时后我来取成品。”他向老人说道,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十五 陷阱
门刚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袭卷了全身。夜店中的人们都在尽情地蹦跳,这是个缓解压力的好办法。
然而这种地方无疑存在着一方黑暗:色qing、暴力甚至是毒品,在这种场合下滋生得极为隐蔽,这也是这里为何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的原因之一。
神秘人穿过人群,直接向休息处走去。他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下来,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相信,这里一定有他需要的人。
他警觉地打探着周围,以确保自己不会再犯与上次同样的错误。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说不定在对阎开峰下手时就被秦林抓个正着了。
他望着卫生间门口徘徊着的几个人,这些人中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正想着,男厕中走出了一个男人,颓靡地晃荡着。旁边立刻闪出了一个女人,走到他身边不知在低语什么,那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摇着头走开了,不一会儿便混入人群之中,疯狂地扭动了起来。
神秘人坐在座位上,观察着这一切。那男人跳了一会儿,向休息处走来。他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开始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然而表情却有些异常。错不了,这个男人的身材、穿着以及举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没有毒品,他就没法活下去。
刚才出现的那个女人忽然在那男人身边坐了下来,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但那男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兴趣,竟与她争辩了起来。
神秘人立刻站起身,假装向卫生间走去,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座位旁不远的地方。他需要靠听觉再掌握多一些的信息。
“再这一次,最后一次,求求你了。”那个男人拽着女人说道。
“凯哥,不是我不想帮你,”女人的声音很是妖媚,“你也知道,我只是给上面干活的。上次的一笔钱都还没有算清,这次真的不能再赊了。”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焦急地辩解,“我们也有一两年的交情了,他也知道我是常客,就再让我赊一次。改天一定算清账,我赵凯说话算话。”
“不行,老板还特别吩咐过。这次真的对不起了。”女人挣脱开来,站起身走掉了。
赵凯无奈地坐在那里,眼中忽然露出了仇视的目光。他望着女子远去的方向,双手颤抖地使劲揉搓着,脸部肌肉竟渐渐地抽搐起来。他闭着眼,低下头,强烈地摇晃了几下,看得出来他正在做思想斗争,这让他看上去痛苦不堪。
不久后一个人在他的身旁停了下来,他惊恐地抬起头,猛地站起身来揪住了那人的衣领:“干什么?!”
“先生,先生……请你冷静点儿。”说话的只是一个男服务员。
“对不起,对不……”赵凯支吾着,回了回神,慢慢松开了手。
“先生,你的冰镇咖啡。”服务员镇定地说,看上去他已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
“咖啡?咖……我没点咖啡。”赵凯的双眼不自觉地乱窜着,始终无法盯住对方。
“是一位先生为您点的,账他也已经付过了。”服务员解释说,“请慢用。”他放下咖啡,快速地离开,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这个奇怪的男人。
赵凯的注意力终于集中了一些,他奇怪地望着托盘上的咖啡,向周围环视着,却没有发现向他示意的人。没人会傻到喝下一杯来历不明的饮料,他准备起身离开,却在这时发现了咖啡杯下的一张纸片。
他好奇地拿起纸片,不知上面写着什么,让他的眼中放出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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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有点冷吗?”顾雪说着搓了搓双臂。
“还行吧。”秦林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回答道。
两人坐在四周围全是羽毛的屋内,正是魏清欣的卧室。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内,映照在片片羽毛之上,却让人感到更加的阴森恐怖。
“你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顾雪有些迟疑。
两个小时前的餐桌上,秦林做了这个决定,他觉得那家伙今晚还会光顾这里。
“放心吧,还信不过我吗?”秦林回答,“我随身也会带一些武器防身,用不着害怕那家伙。”
“武器?”
“嗯。”秦林神秘地点着头。
“秦林,”顾雪忽然叫道,“把灯打开一下。”
“怎么了?这有手电筒,小心点。”他把手电递过去,这时候可不能随便开灯,否则很容易暴露,尽管他们都不能确定那个人今晚是否真的会出现。
顾雪把手电筒打开,凭借着微弱的灯光观瞧着她手中的一片羽毛。
“上面有字,之前我们怎么没有发现?”顾雪有些懊恼,“‘赐我翅膀,化为天空’,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看看。”秦林拿过羽毛,重复着上面的话。到底包含了什么信息?难道这才是那家伙所说的羽毛?难道这句话中真的透露了那家伙的名字?可是线索太少,他们很难现在就解开谜题。
“‘赐我翅膀,化为天空’……会不会又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们已经被那个家伙耍过一次了。”顾雪问。
“这像是一条真正的信息。”秦林很确定地说,“他在跟我们玩儿文字游戏。”
“嘘!”突然顾雪将食指竖在嘴前,表情变得紧张起来。秦林立刻摒住呼吸,听着周围的动静。
门外竟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不知何时,有人侵入了这栋房屋。秦林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月光之下它显得格外显眼,竟是一把手枪!
顾雪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但此刻秦林可没工夫向她解释。他示意让她趴好,自己也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