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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舒坦,这么多年的憋屈与压抑,通过暴揍米公公,完完全全抒发了出来。
肖鹏见此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赵煦身旁,一把拦住他的肩膀,揶揄道:“如何,爽吧?”
“爽,太爽了。”赵煦咧嘴一笑,兴奋的对肖鹏道。
肖鹏微笑着摇了摇头,抓住赵煦的手抬了起来,正准备施展破伤咒,却忽然被一声内侍的唱诺打断。
“太皇太后驾到。”
宫内众人齐齐一怔,肖鹏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淡淡的开口道:“曹老,看来这福宁宫不怎么干净,等护龙隐卫成型,得空的时候,洗洗吧!”
曹莫问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恭恭敬敬的道:“是,国师。”
躺在地上,听到太皇太后驾到,哀嚎声音故意大了几分的米公公听到这两句对话,哀嚎声忽然一顿,竟就此安静下来。
国师?什么情况?
洗洗?他们想干什么?
米公公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极度不妙的感觉。
肖鹏吩咐完曹莫问,便不再理会其他,便连进来的太皇太后也没看一眼,径自画起了破伤符,“今日不详,何日损伤,一禁便定,两禁平伏如常……急急如律令……敕。”
太皇太后在内侍的搀扶下,走进福宁宫时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己的心腹内侍米公公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一声不吭,宫中老人曹莫问静静站在一旁,一名作妇人打扮的美貌女子,正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自己。
而自己那个原本体弱多病,随时一副病怏怏模样的皇孙,此时却挺拔如松,但神态恭敬的站在一名白衣青年身旁,那白衣青年口中念着不明觉厉的咒语,手指在虚空勾画,一道道黄光在空中组成一幅一看即知是符的图像。
待得那年轻人轻喝一声“敕”,那道由黄光组成的符就没入了皇孙的手背,他手背上的红肿便就此迅速消退,看着这极度挑战她世界观的一幕,本来满腔怒火的太皇太后高氏,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肖鹏给赵煦两手各施展了一道破伤符,这才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瞥了太皇太后一眼,便径自施施然的走到一旁,拉着阿朱的手,大模大样的坐到主位上,他想看看,如今的赵煦,又会如何应对这个压制了他七年的老太太。(未完待续。。)
第六卷 第七十六章 若你心再大一点 就是高则天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赵煦对太皇太后微微躬身,如此说道,只不过他的动作便似应付公事,只是习惯性的按照规矩问声好,眼中却殊无尊敬之意。
方才与太皇太后一起进来的内侍宫女,全都目睹了肖鹏画符念咒的那一幕,故而看到肖鹏两人大模大样的坐在主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再出声喝斥,在皇宫大内混的,若是脑子不好使,也基本活不长,米公公那纯属是意外。
太皇太后只是微眯着双眼,静静的打量着赵煦与他身后的肖鹏阿朱,并未说话。
赵煦见此,侧头看了看地上的米公公,忽然对太皇太后问道:“皇祖母,孙儿有个问题想请教,地上这位公公,若您事先不知道他是谁的话,光看他的脸,您能认出他是谁吗?”
太皇太后闻言一怔,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地上的米公公,见他两边脸颊肿得像馒头,眼睛则是几乎只看得见一条缝,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米公公,鬼才认得出来。
太皇太后转回目光,眼中带上了一抹怒意,沉声问道:“官家这是何意?”
“还请皇祖母先回答孙儿的问题,这对孙儿很重要。”赵煦不依不饶的正色追问道。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强压着怒意道:“光看他的脸,哀家确实认不出。”
“多谢皇祖母。”赵煦闻言便似松了口气般,脸色也舒缓下来,抱拳对太皇太后一揖,笑道。
随即赵煦不再理会太皇太后,而是转身走到肖鹏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已将那狗东西打得连皇祖母都认不出来。”
“噗哧……呵呵呵呵……”
阿朱忍俊不禁,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笑了出来,这家伙真有意思,肖郎随意一句戏言,他竟如此较真,还真是可爱得紧。
“漂亮。”肖鹏在心中暗暗喝彩,微笑着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做得好,煦儿你要记住,你是这凡尘俗世中最尊贵的人,除了逆耳忠言外,任何不将你放在眼里,对你不敬之人,都可治其大不敬之罪,而大不敬之罪……乃是死罪。”
肖鹏说到这,目光一寒,随手对着丈余外的米公公一指,“嗤”,一声嗤响之后,米公公脑门上突兀的出现一个扁平血洞,米公公身体一僵,立时不动,气绝身亡。
“放肆,竟敢在这皇宫大内,当着哀家的面杀人,简直无法无天,来人,将这妖人给哀家拿下。”太皇太后见此情形,脸色大变,虽然肖鹏的手段让她惊惧不已,但她毕竟是太皇太后,就算她这个皇孙再恨她,也不可能任人当着他的面杀死自己。
太皇太后也是不得不如此做,这米公公是她的心腹,却当着她的面被人杀死,若她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些效忠她的人,谁还肯为她卖命?
“太皇太后,若您不想这皇宫大内血流成河,还请收回成命,莫说是区区大内侍卫,便是您将东京八十万禁军全部调来,也奈何不得这位。”一直装木头人的曹莫问突然开口道。
“容老奴为太皇太后引荐,这两位,便是被天下人称为中神通的方外高人肖大侠与他的夫人,如今皇上已拜肖大侠为师,肖大侠便是我大宋国师,本次肖大侠随皇上回宫,乃是算到太皇太后寿元将尽,即将宾天,特来为太皇太后续命的。”
“什么?”太皇太后浑身一震,忙对刚刚冲入后阁的大内侍卫喝道:“尔等退下,若无哀家吩咐,不许任何人接近,把尸体拖出去。”
太皇太后之所以丝毫没有怀疑曹莫问的话,便是因为这些年一直是她在执政,所以对于各地传回的情报她了如指掌。
几年前,定边城传回军情,西夏武士千余人大肆叩边,烧杀抢掠,最后却被一人屠灭,之后几年间,大宋境内各地的巨寇山匪,皆被此人清剿个干干净净,大宋地方治安为之一清。
如此人物,朝廷自会关注,太皇太后也想过是否能招揽此人,便派出了大量密谍探子,四处打探寻找此人踪迹,可惜的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忽而在东,忽而又出现在西面,朝廷一直没有打探到他的踪迹,反而传回了各种关于此人的传说。
中神通,武功天下第一,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掐会算,算无不中,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弹指间可灭千军万马,不但能够救人于即死,便是人死了也能招来魂魄……
这一桩桩的情报,当传到她面前时,一开始她始终认为是无稽之谈,定是那些密谍探子完不成任务,所以弄些道听途说,江湖传言来煳弄自己,她还因此惩处了几名负责密谍探子的官员。
可之后陆陆续续仍传来类似情报,甚至有密谍探子以死明志,表示自己传回的情报句句属实,这就让她不得不信了,因为若那些人真是怕受惩罚,故意弄些玄之又玄的情报来煳弄自己,那么其目的便是为了免受惩罚才是。
可他们连死都不怕,毫不犹豫的拔刀自刎,也要证实这情报的真实性,那么这情报,多半便是真的了,所以太皇太后对肖鹏,可以说是十分熟悉,甚至可以用神交已久来形容。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期盼一见的神人,被她看成大宋复兴契机的关键人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竟成了自己这个傀儡皇孙的师尊。
难怪自己这个原本病怏怏,多走几步路都要喘的皇孙,会变得如此强壮,大宋国师,是啊!除了此人,这天下又还有谁有资格当这个国师呢?可如此一来,这朝政,恐怕得还给这个皇孙了,有了中神通的支持,谁还能忤逆他?
便在太皇太后心思急转的同时,肖鹏施施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太皇太后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年轻人时,竟有些拘谨的感觉,挣开了内侍的搀扶,太皇太后就这样自己站在那,静静看着肖鹏,已略显浑浊的双眼,竟带了些希冀。
“原来如此,心脏衰竭,若无意外,四五个月内,必死无疑。”肖鹏放出一丝法力,在太皇太后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便已探明了太皇太后的身体情况。
而在太皇太后眼里,这位中神通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瞧出了自己的病根所在,他说的心脏衰竭,与御医诊治的心力枯竭却是完全吻合,听说自己只剩四五个月的寿命,太皇太后浑身一颤。
当下再无疑虑,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开口道:“肖大侠既瞧出了哀家的病情,可有何诊治之法?”
肖鹏微微摇了摇头,道:“心脏衰竭,无可诊治,只能以法力续命,在下随煦儿入宫,本为此故,不过,在下有一个要求。”
太皇太后闻言,心下一喜,竟不顾身份,微微向下蹲身,右手压左手,行了个万福礼,道:“还请肖大侠施展神通,为哀家续命,哀家愿还政于官家,从此不再过问政事。”
“错,恰恰相反,在下的要求并非是要太皇太后还政于煦儿,而是要你再摄政几年,煦儿则是要跟随在下出宫修行,待得时机成熟,再让他回宫,到时你再还政于他,可否?”
“这……”太皇太后脸现为难之色,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垂帘听政,但她终究是后宫之人,皇帝始终是皇帝,即便是她垂帘听政时,皇帝也还是得坐在皇位上的,这段时间虽说她以皇帝身体不适为由搪塞,也没有出什么岔子,但不可能长时间不让皇帝临朝。
“肖大侠,国不可一日无君,若官家出宫修行,那……”太皇太后眉头紧皱,显是十分为难。
“呵呵,好一个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句话本身是没错的,只不过,此君非彼君,这大宋国不是有你这位‘君’吗?说白了,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坐在皇位上的雕像,而不是一位国君,对吗?”
肖鹏忽然轻笑出声,也不知是真心赞扬,还是在说反话,只听他继续道:“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以来,召用名臣,罢废新法苛政,临政七年,朝廷清明,便是称你一声‘女中尧舜’亦无不可,既然你干得这么好,为何不继续干下去呢?”
“呵呵,若你当初心再大一点,我华夏大地上,便会再出一位‘高则天’也说不定呢!”
“……”
周围的内侍宫女听着肖鹏这石破天惊的话,尽皆骇然变色,太皇太后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怔怔的看着肖鹏,心旌摇曳。(未完待续。。)
第六卷 第七十七章 太皇太后的不甘 他为什么不是站在我这边
太皇太后脸色几经变幻,忽然对自己身后的内侍宫女们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唯。”
一众内侍宫女闻言如蒙大赦,慌不迭的退出了宫外,他们都是宫中老油条,深知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此时太皇太后让他们退下,自是求之不得。
待得一众奴仆退下之后,太皇太后才轻叹一声,对肖鹏道:“唉……肖大侠何出此言?哀家可从未有过不该有的想法,只是官家他年幼,尚不能明辨事理,哀家这才……”
“行了行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哼,别的不提,煦儿年幼之时,体弱多病,你却严令御医不得医治,莫非这也是为煦儿好?”
听着肖鹏的话,太皇太后面色一白,看了赵煦一眼,见他只是抬头看着屋顶,并未看她,便转回头来看向肖鹏,眼中带着一丝乞求,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
肖鹏见此,微微叹息一声,权势啊!真是个迷人的玩意儿,皇家无亲情,果然如此,“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与想法垂帘听政,这些年总归是将朝政打理得不错,虽进取不足,但守旧有余,你便再为煦儿守几年江山吧!”
肖鹏说到这,紧紧盯着太皇太后的眼睛,道:“煦儿答应过我,要打造出一个如贞观之治那样的大宋盛世,或许这在你看来,犹如痴人说梦,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煦儿有了我的支持,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说完这句话,肖鹏双手后背,往阿朱身边走了过去,道:“至于煦儿出宫修行之事,也好办,内子精通易容之术,可传予曹老,你们只需在内侍中,找一个与煦儿身材差不多的人,将之易容成煦儿的模样即可,反正煦儿在紫宸殿上也无须说话,只是在那坐着做做样子而已。”
“此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你过来吧!我为你续命。”肖鹏走到锦榻旁,对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听着肖鹏的话,心下五味杂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不是站在我这边?高则天!我何尝不想?守旧有余,进取不足,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吗?若有你这样的人帮我,我何尝不想进取?何尝愿意守旧?
难道我就真的不知道王安石的新法是富国强兵之策吗?可推行新法,干系太大,牵涉太广,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手中没有一股决定性的力量,谁能保证在不动摇国本根基的情况下变法成功?
你对他倒是尽心尽力,什么都为他想好了,我在你眼中,只是个可以给他守几年江山的管家,这何其不公?
太皇太后心下忿忿,可一听到肖鹏最后一句,瞬间什么都不想了,唉,想那么多又有何用?人最重要的,便是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考虑其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抛开脑中纷乱的思绪,太皇太后缓步走到锦榻旁坐下,肖鹏摊开右掌,法力迅速聚于掌心,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圆球,肖鹏不断输出法力,圆球缓缓变大,随即又被向内压缩凝实。
片刻之后,他掌中由法力凝成的圆球已宛若实质,发出柔和却并不刺眼的黄光。
太皇太后瞪大眼睛,看着肖鹏手中那团黄色光球,她感觉到,光球中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虽然她并不知道,那股异样的气息就是所谓的“生机”,但她知道,那光球一定对自己有莫大好处。
“放松身体,勿要紧张,得罪了。”肖鹏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反转手掌,缓缓将光团按在了太皇太后左胸心脏处,光团慢慢透过太皇太后的皮肉,向体内渗了进去。
太皇太后是心脏衰竭,所谓心脏衰竭,是指心脏由各种原因引起心肌收缩能力减弱,从而使心脏的血液输出量减少,不足以满足机体的需要,并由此产生一系列症状和体征,而当心肌收缩能力彻底失去,停止输出血液,人自然就会死亡。
肖鹏给太皇太后续命的办法,正是以自身凝聚起来的法力,作为她心脏的动力,辅助本已衰竭的心脏继续工作,恢复增强心肌收缩能力,搏出静脉回流及身体组织代谢所需相称的血液供应。
当然,这团法力球终究只是肖鹏打入她体内,来自外力,属于消耗品,最多也只够她消耗两年左右,两年之后就会消耗殆尽,而这个过程中其心脏本身的剩余寿命也已经耗光,所以只要这团法力球一消耗完,她的生命基本也就走到尽头了。
“好了,你本身的心脏心力已近枯竭,而我打入的这团法力球,便相当于为你补充了消耗掉的心力,你现在便与一个健康的花甲老人无异,相信你自己能感受到。”待法力球完全没入太皇太后胸口,进入其心脏,肖鹏收回右手,退开几步,淡淡道。
“事情,我已经办完,煦儿近日赶了很远的路,今晚在宫中歇息一晚,明日便随我出宫吧!夫人,你待会儿将易容术传给曹老,以后就请曹老留在宫中,专为煦儿的替身易容。”
肖鹏说完这句话,对曹莫问使了个眼色,曹莫问心中了然,肖鹏让他留在宫中,自然是为了暗中培养护龙隐卫之事,当下与赵煦一起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是,师尊(国师)。”
太皇太后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那种头晕目眩,昏昏沉沉的感觉已彻底消失,头脑一片清明,唿吸也不再那么急促,左手撸开衣袖,自己原本苍白的皮肤也有了血色,心下大喜过望,不过她自然也不会如此轻信,向肖鹏道谢后便起驾回宫。
崇庆殿。
“传御医。”太皇太后对身边的内侍吩咐一声,自己则是再次回到后阁的锦榻上,恢复成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御医片刻既至,太皇太后装作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几个实话告诉哀家,哀家还有几个月好活?”
御医们脸色大变,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太皇太后见此,勃然大怒,喝道:“尔等还要欺瞒哀家到何时?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哀家便将你们满门抄斩,为哀家陪葬。”
御医们骇然变色,连连叩头不已,“太皇太后开恩,微臣照实直言便是,微臣医术不精,不能治愈太皇太后,罪该万死,但微臣家人是无辜的,求太皇太后开恩呐!”
太皇太后听闻此言,脸色反而缓和下来,哼,这帮子御医,最懂得明哲保身之道,有什么话总是藏着掖着,说话留三分,那中神通明明说我这是心脏衰竭,这些家伙却说是什么心力消耗过甚,明明是无可诊治,却告诉我只需少做思虑,静心调养即可,不将他们逼到绝境,是决计不肯说实话的。
“讲,只要你们照实直言,哀家恕你们无罪。”
御医们听闻此言,齐齐松了口气,如蒙大赦的再次连连叩首,“谢太皇太后仁慈。”
谢恩之后,那名领头的御医这才满脸悲痛的道:“太皇太后的病情,实乃心力枯竭所致,心乃性命之本,为人提供浑身血气,心力枯竭,则气血两弱,气血不足,人便失了精气神,精气神便如人之三魂……人一旦没了三魂……自然……自然……”
“自然便活不成了,是也不是?你们就直接告诉哀家,哀家的心力,还能支持多久?”太皇太后不耐的问道。
“启禀太皇太后,以太皇太后如今的心力,加上以药材吊命,太皇太后当……当还有半年时间。”御医说完,齐齐伏下身去,以头抢地。
“半年,半年,他果然没有骗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