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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之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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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那么卞梅花是被人投毒致死的罗?”
  答:“那当然。”
  问:“你家门上的锁共有几把钥匙?”
  答:“共有两把,一把我带着,一把我女儿带着,她妈妈来了就交给她妈妈。”
  问:“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把门锁关了?没有钥匙能不能开你家的门?”
  答:“我记得很清楚,我女儿上学走了大约20分钟我才离开家,因为梅花还在睡着。我特意用手拧门把手,确信锁上了从外面打不开,才离开家的。没有钥匙是开不了门的。一次我把钥匙丢在家里,回家时怎么也打不开锁,到学校找女儿要钥匙,学校组织学生集体参观去了,我叫电工帮我开锁,也未打开。”
  问:“卞梅花死的那天上午,你身上带了一把钥匙,我们在卞梅花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一把钥匙,按你说的没有钥匙是开不开门的,那就说明,除了你别人是开不开门的,外人不可能进到你家里在玻璃杯里放下毒药毒死卞梅花,而有这种可能的只能是你,你还不承认怎么行呢?再说玻璃杯上只有你和卞梅花的指纹,没有别人的指纹,不是你放的毒是谁呢?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们都能定你的罪,希望你坦白交代。”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尘缘未断 二(2)
答:“我说不清楚,但我确实没有放毒,我没有理由害死她。玻璃杯上有我的指纹我相信,因为梅花每天早晨起床后有喝一杯凉开水的习惯,所以我在头天晚上拿着她的玻璃茶杯倒了一杯开水,放到桌上。可是我没有放毒药呀!如果我真想害死她,也不会向你们报案的,否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是大学讲师,智商不会如此低下吧!”
  预审处有的同志认为此案案情清楚,证据确凿,案犯不交代,但完全可以定他的罪,主张预审终结,移送起诉。但有的同志认为仅凭玻璃杯上有黄志钧的指纹,就认定他投毒,证据不扎实,不充分,移送起诉很可能被检察院或法院退回补充侦查;即时不退回,心里也不踏实,主张继续侦查,但又不知从哪里开始。市局刑侦处也进行了一些外围调查,包括卞梅花所在学校的同事,都反映她最近心情愉快,没有任何不正常表现;特别是她对即将调到东海市非常兴奋,在这个时刻自杀是违反常情常理的。所有的调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卞梅花不会自杀。她死了,是被人下毒致死的。谁下的毒?东海市乃至卞梅花所在单位都没有人要害死她。继续调查………调查什么?
  案卷送到万国玉副局长的办公桌上。他和王辉最近负责侦破本市最大的一起诈骗案,无暇顾及卞梅花死亡案。
  他翻阅案卷,案情简单,调查的材料不多,涉及的面不广。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认定:卞梅花是因为氰化钾中毒死亡,她喝水用的玻璃杯残存液体中有氰化钾;玻璃杯上取下的有黄志钧的中指、食指指纹和卞梅花拇指的掌纹。死者全身表皮完好无损,穿着睡衣倒在沙发上;由于中毒剧痛,面部肌肉痉挛。
  审讯笔录共有92页。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直到案卷材料快看完时,对这个案子心里仍然没有头绪。正当他准备合上卷宗时,黄志钧最后一句话引起他的注意:“我是大学讲师,智商不会如此低下吧!”
  他反复念了好几遍:“我是大学讲师,智商不会如此低下吧!”
  他拿起电话:“王辉,你把诈骗案的起诉书送到文印室打印,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放下电话,他在办公室低头来回走动,自言自语:“不是他放的毒,目前还不能排除自杀和他杀两种可能,还需要吧面放宽一点进行调查。”王辉来了,他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对卞梅花死亡有什么看法?”
  “我了解了一些情况,逮捕黄志钧有些草率,仅凭玻璃杯上有他的指纹就认定他投毒,证据还不充分。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玻璃杯上有他的指纹不是很正常的吗?”
  “有没有可能自杀?”
  “可能不是没有,同样没有证据或线索。我认为要重新调查,把视野放宽,从他们恋爱、结婚、家庭和社会关系、平时待人接物等方面广泛搜集材料,从中找出线索。”
  “你把案卷材料拿回去好好看看,列出下一步工作计划,明天召集刑侦人员开会,集思广益,确定下一步侦查计划。”
  

尘缘未断 三(1)
按照王辉拟定的计划,经万国玉认可,刑侦人员兵分两路进行调查:一路在学校,围绕黄志钧所在的系进行调查,了解他的思想情况,工作情况,待人接物,有无反常表现;一路去死者家乡调查。去死者家里调查时,其父悲痛欲绝,声泪俱下,哽咽着说女儿死了,女婿又被抓起来,留下才12岁的外孙女后可怎么办?他要求公安局将黄志钧放出来,认为他不会给梅花下毒的,梅花也许是被别人害死的。调查人员在谈话中还获悉:卞梅花的妹妹卞桃花大学毕业后,分到东海市电视台工作,可是不到一年,她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到九子山当了尼姑,已经3年了。
  赴学校的调查人员通过了解知道,卞桃花在东海市上大学读书期间经常到黄志钧家来,如遇上梅花来东海市探亲,她几乎天天到黄家吃饭,因为学校伙食不好。
  调查组还发现另一个重要情况:黄志钧一位女邻居反映,梅花死的那天上午9时左右,她看见有一个戴墨镜和礼帽的年轻男子从黄志钧的家里出来。这男子个头不高,穿的好像是西服,没打领带。她认为可能是黄志钧的亲戚,所以没有特别注意。
  万国玉对调查组的汇报不甚满意。女邻居反映了一个重要线索,但无从查起,线索断了。他还在咀嚼黄志钧的话:“我是大学讲师,智商不会如此低下吧!”他认为如果黄志钧没有投毒害死妻子,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会积极配合公安局查清事实真相的,只要他愿意,是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的。他带王辉到市公安局看守所提审黄志钧。
  万国玉问:“黄志钧,正如你所说的,你是大学讲师,智商不会很低。你应当明白,经检察机关批准以重大投毒嫌疑将你逮捕,其根据是,只有你才可以下毒毒死卞梅花,而且玻璃杯上有你的指纹,别人进不了你的家,玻璃杯上也没有其他人指纹,所以怀疑你是有道理的。除非你能帮助我们把投毒者揪出来,否则你就摆脱不了毒死妻子的重大嫌疑;即时你不承认,我们在排除了外来人员作案,卞梅花不是自杀的结论后,就可以定你的罪。你要认真思考。”
  “我认识你,你是万国玉副局长,经常在电视上见到你。我知道你是刑事侦查专家,你来提问,我非常高兴。妻子死得这么惨,我心里很难过。我始终坚持认为她不是自己服毒的,是被别人毒死的。是谁下的毒,我不知道,确实不知道。下毒的人是怎么进我家的,为什么要毒死她,我也无法知道,我提供不出什么线索。出事那天我上班时她还睡着,睡得好好的,中午回家她却中毒死了,真是不可理解。”黄志钧满脸沮丧,无可奈何。
  “你们夫妻感情好吗?她为什么迟迟没能调到东海市来?你们学校准备接受她,但刚调来她却死了,你不感到有点蹊跷吗!谁恨她?毒死她对谁有好处?我问你:你有外遇吗?”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王辉欲提问,万副局长示意他不要急。王辉明白了:万副局长的问话,击中了要害,黄志钧正在思考,不要打扰他的思想。虽然万国玉不能肯定—实际上他不相信黄志钧毒死妻子,如果一开头他就负责侦查此案,就不会急急忙忙提请批捕黄志钧。万国玉相信:只要黄志钧老老实实向公安人员交代自己感情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才能从中找出线索。万国玉还认为虽然逮捕黄志钧理由不充分,但是被捕以后,黄志钧处在困境之中,能逼得他和公安局配合,找到真正的凶手。他确信提的问题黄志钧是会认真答复的。 。。

尘缘未断 三(2)
正如万国玉所料,沉默了十几分钟以后,黄志钧说话了:
  “‘四人帮’粉碎后,恢复高考给我提供了机会。在那之前,全大队13个下放知青陆续回城,唯独我一个人留下。梅花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要我招赘为女婿。我当时心里想,一旦当上了女婿,我就永远别想回城,我将一辈子当农民。说句心里话,没有一个知青愿意留在农村当一辈子农民,我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我一直没有同意和梅花结婚,直到我考上了大学。我在下放的几年当中,得到了梅花爸爸和她本人的关心照顾。这种照顾在当时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临上大学前,我主动要求同梅花结婚,因为梅花等我等得好苦啊!我不忍心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再说她还是民办教师,总有一天会转为正式教师的。其实他们学校校长一直在追求她,她不答应,偏偏看上了我;要是同校长结了婚,她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王辉问:“校长还在吗?结婚了没有?”
  黄志钧答:“校长也是下放青年。他爸爸是省教育厅的一个处长,1970年把他送到省里培训班培训了两个月,就当上了小学校长,当时我们这些下放知青都非常羡慕。梅花爸爸通过他把梅花安排到学校当民办教师。”
  “他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地方工作?”万国玉问。
  黄志钧答:“他叫孙国祥,在县第二中学当校长。‘四人帮’粉碎后他到省教师进修学院学习两年,我在大学上学,同在一个城市,但我们没有来往,因为他曾多次劝我不要问卞梅花结婚,他说他爱她,只要我不同她结婚,卞梅花肯定会爱他,愿意同他结婚的。他到现在也没有结婚。他和梅花仍然在一个学校。梅花和我长期分居,他曾劝她和我离婚,然后和他结婚,梅花没答应……”沉默了几分钟,他接着说,“梅花的妹妹—桃花……告诉我说,姐姐同校长孙国祥关系不正常,说她有一次去找梅花,推开门,她正同孙国祥拥抱接吻呢。”
  “什么时候?”
  “大约1987年左右,离现在有五六年了。”
  “头两年还不错,后来我感到我们双方并不怎么相爱,可是女儿偏偏出生了,想等到女儿大一点再解决—我是说离婚什么的,可是随着女儿越来越大,离婚问题一直没能解决。我们就这样相持着,一直到她死。”
  “卞桃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要把姐姐的不轨行为告诉你?”
  “她爱我。她要我和梅花离婚,同她结婚?”
  “你们之间有越轨行为吗?梅花知道不知道?”
  “有!梅花知道。这么说吧,多年来我们都知道对方的秘密,梅花知道我和桃花的关系,桃花就在东海上大学,毕业分配在东海市工作;而我也知道梅花同孙国祥的关系。所以我们互相不指责,相安无事。”
  王辉问:“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你是大学教师,她是中学教师,都是知识分子,既然没有爱情,为什么还要维持?如果离了婚同自己相爱的人结婚,比如你同桃花结婚,梅花同孙国祥结婚,不是很好吗,干吗要维持这死亡的婚姻呢?”
  黄志钧说:“早在1985年我和梅花就商量离婚,好聚好散,但是孩子问题没能解决。梅花不要孩子,可是孙国祥坚决不同意,说他是独生子,如果娶个老婆不准生孩子,他家父母不同意,亲友不赞成。孩子由我抚养,桃花不同意,说这样做,剥夺了她做母亲的神圣权利,她不干。经过我多次做工作,她同意了。我们把离婚结婚的事告诉了我岳父卞进财。他听了我们的话,首先给两个女儿两个耳光,然后拿起扁担就要打我,若不是跑得快,我要吃大亏的。我们商量等他老人家气消了再做工作,等啊、等啊,他就是不同意。他办的村办企业出了名,成了远近闻名的农民企业家、省人大代表。他出资200万元在我们学校设立奖学金。省里各级领导他都很熟。他说如果我们离了婚,就把我从东海市赶出去。他说他绝对能做到。在这种情况下,卞桃花不愿意再和我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社会上对我们的议论也很多,她一气之下到九子山削发为尼,已经3年了。梅花一直不愿意调到东海市来,否则早就来了。这次我岳父母通过我们学校领导把她直接调来,同我在一起希望和我重归于好。我们也商量好了,过去的事不再提了。我们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为了孩子,为了下半生,在一起凑合着过下去。孙国祥已经下海经商到海南去了,梅花不得不到东海市来。谁知道手续还没有全办好,她却突然死了呢?”
  王辉问:“桃花出家已经3年,这3年中你们见过面吗?你去九子山看过她吗?”
  “没有。我没去过九子山。她爸爸恨她,据我了解也没去过。梅花倒是去过一次,但是桃花不愿意见她。”
  万国玉问:“你认为梅花之死同桃花有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她出家后音讯全无。她不可能害死她姐姐。她对我说,她对不起姐姐,出家也是为姐姐着想。同时她也说过,姐姐即使同我言归于好,但不会有真正的幸福。”
  “你认为她说得对不对?桃花是不是想说明如果你同她结婚才会有真正的幸福?”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
  “你认为呢?”
  “说真话,我爱的是桃花,而不是梅花。如果桃花真的和我结婚,我们是会幸福的。谁叫我当初盲目行动呢!如果当初我不主动要求同梅花结婚,我走了,她会爱上孙国祥并同他结婚,而我就可能同桃花结婚,我们四个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都怪我不好,为了感恩草率结婚,害了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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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未断 四(1)
王辉同刑侦队员吴丽晨以恋人的身份去九子山烧香、拜佛。九子山海拔1300多公尺,在那崇山峻岭、茂林修竹之中,一座座白墙黄瓦的庙宇把这个佛教圣地点缀得像陷阱一般。
  他们刚一住下,脸还没来得及洗,就跑到外面贪婪地吸着新鲜空气。他们跑到山上,那满山遍野的杜鹃花,像红宝石镶嵌在绿色的挂毯上一样,使人心旷神怡。王辉喃喃地说:“人间仙境,名不虚传,佛家人真有好眼力,总是在风景最美的地方建立庙宇。”吴丽晨说:“那不一定,敦煌石窟就建立在沙漠之中。”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那浩瀚无垠的沙海之中奇迹般地有一条小河,潺潺流水从两山之间穿过,路两边绿树成荫,赛似江南。尤其是石窟对面的鸣沙山,在夕阳的照耀下,霞光万道,变幻莫测,瑞气千钟,独享佛家,谁能说不美呢?”
  “没想到心理学硕士研究生对名胜古迹也有研究,佩服、佩服,难怪万副局长总是把你带在身边,惹得不少老侦探忌妒呢。我这次来只不过是个陪衬。我那口子嘴上不说,心里却不舒服。是啊!自己妻子同一个未婚的年轻人以恋人身份外出侦查,哪能放心?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同来这儿游览的市总工会的一个女同志住一个房间,你该知道我的用意了吧?”
  王辉郑重其事地看了一眼吴丽晨:“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你不想想我们肩负的重担,哪有闲情想别的?叫你老公放心好了,我们就是住在一个屋子里,我也会坐怀不乱的,何况你那口子还是我的好朋友呢。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你放心大胆地做我的‘恋人’,完成万副局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吧。”
  满天星斗,阵阵松涛,钟声缭绕。释慧智(卞桃花法名)打坐在禅床上,在蜡烛灯的光照下,敲着木鱼,低吟金刚经。她双眼微闭,蹙着眉头,心烦意乱,魂不守舍,木鱼声或快或慢,失去节奏,经也不知道念到哪里,渐渐地只有嘴唇在不自觉地颤抖而已,最好木鱼也不敲了,嘴唇也不动了,挺起腰杆,两手平放在盘坐的双膝上。她想起了自己快乐的童年,想起了80年代的大学生涯,待想起了和姐夫黄志钧的浪漫生活时,两颊顿时绯红起来。她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耻。她至今仍然认为:姐姐应该同孙国祥在一起,而她应该同黄志钧在一起,这才是法度,不这样就乱了法度。孙国祥走了,那是被迫的,如果姐姐去找他,他一定会感激不尽的。可是姐姐不这样做,却接受爸爸的安排,非要回到她不应该去的地方。这么一来,我只有永远在这佛国煎熬,就像这摇曳不定的烛光一样,蜡油耗尽了也就灭了。她一想起那些成双成对情侣的亲昵,就会激起她想早一点离开这地方。她更忘不了两年前的一天晚上,三个强盗闯入佛堂,把她收到的所有香钱全部抢走,像野兽一样糟蹋了她。从此以后她不得不在神龛下藏一把锋利的尖刀。她不为自己这一次的秘密行动后悔,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一个人痛苦而使其他两人获得幸福。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中,清虚观的门被敲响,从门外传来“哎呦、哎呦”女人的呻吟声,接着便是男人的声音:“可能是把筋扭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吴丽晨狠狠瞪了一眼王辉,小声地说:“叫你轻轻敲一下,有点红肿就行了,你使那么大的劲。看!真的肿了。”王辉手指压着嘴唇,吹出一口气—“嘘……”他再次敲门,释慧智知道不是强盗,从禅床上下来开了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尘缘未断 四(2)
“师傅,我女朋友脚脖子扭伤了,不能走。这儿离我们住的旅馆有5里多路,还要翻一座山,看来回不去了,想在你这里休息一宿,明早我来接她,如果脚还没好,白天可以请到轿夫,把她抬回旅馆。”
  没等释慧智回答,吴丽晨又呻吟起来,并故意露出脚脖子。释慧智一看,右脚脖确实红肿,相信他们不是骗她,这才说:“施主请进。”王辉扶着吴丽晨一瘸一拐地走进禅堂坐下。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瞥了一眼释慧智:不久前剃过的光头上长满了密集的黑发,显示出年轻女子旺盛的生命力。她肤色姣好,一双酒窝清晰可见,不厚不薄的嘴唇富有魅力;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高高耸起的乳房,神韵依旧,一看便知这是一位不甘心在古佛青灯下长期生活下去的出家人。真是“欲洁何曾洁,言空未必空”了。
  释慧智给吴丽晨倒了一杯茶:“施主请用茶。”王辉接着说:“师傅,我们是从扬州来的游客,我叫王均民,她是我未婚妻,叫吴莉,感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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