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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当时自己的神情一定难看极了。
这是个负心薄幸的女人,竟然爱上了另一个人就来提分手,完全不顾多年的感情。这样的女人……他想到这里,已经攥紧了拳头,开始恼怒起来。不过很快的,他平静下来。他又吞了口啤酒,脸上渐渐露出扭曲的笑意。
W右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左手拎起那个女人的照片,用打火机点燃了相片的一角,扔进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
W用力地咽了几口啤酒,冰冻的寒冷刺激起了他的疯狂情感——这个贱女人!勾搭了新的男人就想甩掉我,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塞在我钱包里的,不过,现在就烧这张照片去给你陪葬吧——W开始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就像那天我把你烧掉一样——W开始狂笑起来。嘴里不停地念着:“贱货,去死,哈哈哈,贱货,去死!看你烧成灰都那么贱,哈哈哈哈哈……”
他想起几天前自己亲手杀了那女人的情形,想起自己在她身上点火把她烧成灰烬的情形,不禁失控地笑着。那个女人,就像这张照片一样,慢慢地在火中化为乌有。
烟灰缸中的照片在火中迅速变黑,那个女人的脸也瞬间变得一片焦黑。不过在这时候,燃烧着的火却忽然熄灭了。
W往烟灰缸望去,顿时被眼前的事物吓得猛打了个冷战。烟灰缸里面的照片只是被烧焦发黑,但没有被完全烧毁,竟然还剩下两个白点!就和梦里的那两点微弱的白光一模一样!
原来是那个女人烧剩下的眼睛!!
而这时W也发觉到这照片烧焦后的味道,和他当时在梦中被呛醒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打了个冷战,紧张地伸出手。他颤颤抖抖地拿着打火机靠近,他要把那烟灰缸里盯着他看的那双眼睛烧掉!
当晚,震耳的警车鸣叫着停在W家的楼下,警察从W 的邻居的口头描述中得知,当时听到W 房里传来很惨厉的男人叫声,听起来就像是在不断地喊:“放开我,放开我 !”
警察在W 的房间里发现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由于对火势的扑灭来得及时,尸体还没有完全被烧毁。这个已经被证实是W 的尸体还残留着一截右臂,而令法医们不解的地方就在于这截右臂上残留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寄六物:坐垫
他看着那个坐垫。那是个老旧的正方形蓝底绒面坐垫,大概是45cm×45cm大小。上面的花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现在看起来着有褪色的黄,也有褪色的红。就那些花纹看来,好像是中国的纹样,但是也有点像俄罗斯风格的纹样。他一向对纹样没有什么研究。
坐垫现在被放在木椅上,他手里捧着的,是自己被压变形的眼镜。
一
男子,20岁左右,背着背包,边东张西望边走在一条小马路上。
这是一条宁静的路,如果不去想自己现在是在城市里,他会以为自己正走在一个乡镇中。路并不宽,两旁开着一些小店,几乎看不到什么客人。这里的建筑都颇有年头,看起来陈旧且阴暗,或许,和季节不无关系。现在是冬天,下午的天阴得快。电线杆在年轻男子的身后远去,电线上雀鸟的黑色身影,仿佛不时盯着这个陌生人。
他叫贝森,是个外国籍的华裔,到中国来留学。他现在正在寻找一处住址。
贝森是个大学生,学校放一个星期的假。在本地居住的叔叔刚好要出差一个星期,问他愿不愿意过来住,同时可以帮忙看守房子。
叔叔的那间双层小公寓就在这条小路的的尽头。贝森现在就站在小马路的T字路口,望着这座坐落在路口对面偏左位置的小公寓。
这座公寓有白色的外墙,有点类似洋楼的外型。两旁立着高大的树,茂密的树冠遮挡着屋顶的阳光。零碎的树叶垂到那带有岁月痕迹的墙上。贝森远远望着2楼的窗户,似乎看见玻璃窗后面有个人影正望向这边。他招了招手,人影却没动静。
他想,可能是叔叔没认出他来,于是他继续往前走到门前。按起了门铃。
屋子里没反应。他又按了一下,然后退了几步,抬头望向刚才那个窗口,没人。
贝森疑惑,走上前,又按了一次门铃,再用手用力敲了几下。他好像听到屋里传来了脚步声。不,笼统称之为“动静”或许更为恰当。
贝森把耳朵凑上前去,贴着门听。这时候,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原来是叔叔回来了。
贝森奇怪地告诉叔叔,说他听见屋里有声音,叔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房门,笑了笑,说是贝森听错了。
两人进屋,贝森环视了一圈,除了窗户外面的树叶在动之外,这屋子里除了叔叔之外,的确没有其他人的生活迹象。
贝森住进来的这天是星期天,叔叔星期一出差。在这个星期里面,屋子里就只有贝森一个人。家里和四周都挺便利的,吃喝不成问题。
叔叔临出门前交代他,每天晚上,一定要记得把那张蓝底绒面的坐垫放在那张旧木椅上的。白天这椅子可以随便用,但晚上一定要记得把家中的椅子和坐垫放回原位,不要弄乱,也不要乱放东西在椅子上。
贝森心想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不会把家里弄乱的,于是就随便答应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二
星期一,贝森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后,他无所事事悠闲地过了一天。他有带书来,只是心想才第一天,还是先好好休息的好。他带来的那个背包,除了洗澡拿衣服出来就没动过。
临睡前,他拿了本书才看了几页,就将它放在床头,昏昏入睡了。
星期二,贝森一觉醒来,发现原本放在床头的书本掉到地上了,眼镜也跟着掉下去了。看来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下去的。这客房的床没有床头柜可以放东西,的确是不方便。于是他到客厅里面走了一圈,搬来了那张放着蓝色坐垫的椅子放在床边。所有的椅子中,那张椅子的大小刚刚好。他把书和眼镜都放在了那椅子上面。又将那块坐垫,暂时扔到了床尾。
晚上,他要睡觉时,也没去管那个被放在床尾的坐垫。他认为,自己只是把椅子搬过来放书,又不是随便乱摆,叔叔应该不会责怪的。他就这样把坐垫踢到床尾靠近床边的一角。依旧把书和眼镜放在椅子上,然后就这样睡着了。
睡到半夜,恍惚间他感觉脚那边的床板轻微动了动,好像有人坐下时产生的压迫感。他那时睡得正香,没怎么搭理,翻个身又继续睡去。当他再次感觉到床尾有点动静时,他睁开了眼睛。他半抬起身,打了台灯向床尾望去,那里除了那块坐垫之外,什么都没发现。但坐垫上有微微凹下的感觉。
(可能是自己的脚架到上面去了吧?)
于是他坐起来,伸手又不耐烦地把坐垫放回到椅子上,直接盖到了他的书和眼镜上面。他懒得去整理,倒头就睡。这次他睡得很沉,什么都没有听到。
星期三,贝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眼镜。他眯着眼睛找了很久,因为他完全忘记昨晚半夜的事情。终于,他在那坐垫下找到眼镜,但已经变形了。贝森怎么也记不起来昨晚发生过什么可以导致眼镜被压变形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睡前把眼镜和书放在椅子上,那时候的眼镜,还是好好的。
那么,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压坏的呢?
他的记忆仅限于此,他记不起自己半夜曾经做过什么。但他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坐垫是放在床尾的。
坐垫是谁放的呢?贝森记不得了。但他推测,既然坐垫会被放在椅子上,那就一定是自己后来又随手拿过来的。可能是睡觉的中途发生的,所以现在也不记得了。
难道眼镜也在那个时候被自己压坏了么?
他就这样坐在床头定定地看着那个坐垫,坐垫也丝毫没有要告诉他发生过什么事的意思。
想了半个小时,贝森决定放弃。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是早点去把眼镜修理好或是换一对来得实在。
他站起来,往房门口走过去,坐垫在他身后和书本一起,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了。他只得转身回去捡,在他弯下腰去捡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感觉———椅子上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他什么也没看见,就这样捡起了坐垫,这次是和书一起扔到了床上。
贝森回来时,已经是下午1点30分,他睡了个午觉,看了会电视,拿起书来没看几页,就发现到了去拿眼镜的时候。
星期三的晚上,贝森一直坐在床上看书。到了10点多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冷,就随手拿起坐垫,抱在胸前。那张椅子则依然放在床边。上面放着贝森的水杯。
贝森随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点出来在椅子上。他用手扫了扫那些水珠,然后跑去抽了张纸巾回来抹干。抹完被他弄湿的凳子,他觉得睏了。于是收拾好书籍,看看椅子上的水分也快干了,就把书仍旧放在上面。至于那个坐垫,因为贝森睡觉时觉得枕头太低,所以这次直接被他垫到枕头底下去了。
贝森关灯就寝。
这个晚上,他一直睡得不好。总觉得头部隐隐作痛,昏昏沉沉的,要醒又总是醒不来。眼皮好像被粘得死死的一般。
除了头痛,他又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上也在隐隐作痛,而且还有一阵阵的寒冷感。他缩了缩身子,把被子包得更紧了一点。
三
星期六
“贝森?贝森?醒醒!快醒醒!”
贝森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原来是叔叔回来了。
贝森觉得很累,全身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头痛,身上各个部位也隐隐作痛。他想开口,又说不出话来。一阵饥饿感袭来。
“贝森,听见我说话不?听见的话你眨眨眼。”
贝森缓慢地眨了两下眼。
叔叔赶紧扶他坐起来,帮他套上件衣服就直奔医院去了。
医院里,贝森打着点滴,补充身体丧失的养分和水分。
叔叔坐在病床边,看着贝森。贝森开始觉得恢复了点元气了,这才开口问叔叔怎么这么快回来。
叔叔说:“今天已经是星期六了。我提前回来的。因为……”叔叔停顿了一下,“因为我做了梦……你果然没听我的话把椅子和坐垫摆好,而且你没摆好就算了,竟然拿去垫枕头……”叔叔叹了口气。
叔叔想了下,说:“也罢,我都告诉你吧。之前我不说,就是怕吓着你,而且我想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没想到你会搞到这么严重。”
叔叔继续说:“其实,那个坐垫是你奶奶,也就是我妈妈她最喜欢的。因为你们在外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一直没怎么提起。你奶奶她去世以后啊,我总感觉她好像还在这屋里。大概是因为我太想她了,所以留着这个坐垫做纪念。一开始,我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不过,好像你奶奶她也留恋着这里不肯走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每到晚上,她就会出现。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直觉。我也从来没见过,只是有时候我把坐垫拿去洗还是拿去晒没放回去的话,就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所以我才这样觉得的。”
“但是,星期四晚我倒是真的梦见了,梦里,我看见你睡在床上,而你奶奶她……就时而坐在你身上,时而坐在你头上。我心想坏了,大概你没听我的话了。于是我赶紧处理完事情赶回来,果然看见你把坐垫拿去当枕头了。而你就这样昏睡了两天多。看到你那样子真的吓坏我了。”
叔叔说完,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管贝森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下回去,我就会把坐垫处理掉了。你也放心,我会去请懂的人去跟奶奶讲,让她别再吓到你们了。”
贝森很快恢复了健康,不过还是向学校请了两天的病假。他刚回到学校,就收到叔叔发来的信息,信息里面说,那个坐垫已经找了懂的先生处理掉了。叔叔还说,叫贝森放心,因为那个先生说,附在坐垫上的,其实不是奶奶,仅仅是奶奶生前的留恋之情所化出来的。只要坐垫烧化了,那执念也就消散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徘徊:契
经常听人说建筑的时候在地下挖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或者遇到块不得了的地。尽管建筑时就怪事频生,却依然坚持建筑完毕。或说用什么东西镇住了某种邪物,可是镇住而已,邪物如同定时炸弹般存在着。
那片牵牛花地霎时间被铲平了,剩下墙角里还有一些侥幸的生存着。人类圈养的几只鸡落寞的站在这片原本属于它们的乐园。
“花草们会有怨念的。”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不无可惜的说着。眼里流露出对花地的爱惜。
生物的怨念,有时候是很强的,特别是还有人这种生物存在。每一块地,都有着它的灵魂,并且在它身上凝聚了历往其它生物的灵魂。
一
全国处于一种买房子的热潮,有钱的没钱的人,都非常的急于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在某种大趋势大意志的鼓动下,全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如同旅鼠。
要讲的是这样一栋新建成的楼。关于它后来有很多传说,只是无从考究。有的说它以前是战争时期的医院,里面死了无数的人。也有人说是这块地本身很邪,至于是什么原因却没人说得出来。地本身有很强的怨气这点到倒是公认的。
关于楼里面发生的事,有着这样一个故事。
卢姓男子,38 岁。他每晚回家的时间都很晚,关于这栋楼住户的人多人少,他根本没发觉什么。每晚回来,都是大家沉沉入睡的时间,每家每户都是黑灯瞎火的。而他买下的这个房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这晚,他的脚步声空洞地在走廊上回响碰撞着。声控灯随着声音一盏一盏亮起,又一盏一盏暗下。快到他家的时候,他远远看到有个人影在敲他的门。
他呆了下,近前疑惑地问到:“请问……您好,请问您是找我吗?”
敲门的男子停下手,似乎行动有点不方便,一挪一挪地转过身来:“先生,快点搬走吧,这里不能住下去了。我也要走了,你快走快走。”说完,不理会卢姓男子奇怪的神情,拖着脚一步步走了回去,原来他就住在隔壁。
卢姓男子跟了过去,打算再仔细打听清楚。走到门前,发现地上摆满了行李,看来是准备全家搬走的了。可是刚刚敲门的男子已经不见了。大概进了内屋吧,他想,就这样冒冒然进去似乎不是很好,算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二
卢姓男子无神地抬头望着电梯的指示灯。(又是这么晚回来,老实讲,有时候也是很厌倦的了。)
“唉”,他叹了口气。当电梯门“当”的一声开启时,他的脚步声依旧空洞地撞击到墙壁上。(似乎粉碎了)他看着泛着淡淡灯光的墙壁这样想道。经过邻居的门前时,他发现邻居家的那道门依旧打开,家中的灯也大亮,奇怪的是地上的行李原封不动地摆着。
(奇怪?)他敲了敲门,(没人在?)他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他扶在门上的手缩了缩,可是仍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他沿着玄关慢慢走进去,“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声——随地摆放的行李上趴着一个人。
(死……死了吗?)他没有勇气再往前了,脚软了一下。卢姓男子扶着墙壁支撑起身体,慢慢向后退去。害怕终于让他选择逃离。他冲回自己家门前,慌乱地掏出钥匙,不过在匆忙中,他一直在找不到开启外面铁门的钥匙。静无声息的楼道里响彻了钥匙串不断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忽然他改变主意了——今晚不在家睡了,先出去外面住一晚!
主意一定,他立刻转身跑到电梯前,伸出发抖的手用力按了几下电梯的按钮。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产生了种即将被吞噬的感觉。他站在电梯前迟迟不愿进去,手指一直按在电梯的按钮上犹豫不决。不过他实在没勇气跑几层楼的楼梯下去了。可是眼前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个老先生。对看之下,那个人的脸上也写着恐慌。他心里凉了一下,(这么晚了,是人吗?)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搭下去了。
心急的时候电梯显得特别的慢,或者事实上真的是特别的慢。而且今晚的电梯有点奇怪,每到一层楼就停下来打开门,不过根本就没有人进来。(电梯里面的那个老先生在干嘛呢?他也害怕吗?他怎么还不出电梯?)他用眼角瞄了瞄角落里的那个老先生。没想到老先生也刚好转过头来看着他,吓得他头皮发炸,恨不得各国各路神仙都出现来救他。
终于到 1 楼了,可是这时电梯响起了超重的警报声。
电梯里的两人面面相觑,超重?
“先生,超重了……”卢姓男子身旁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时电梯里另外那个老先生吓得大叫起来,卢姓男子给他一叫才发现——电梯里,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在他身边提醒他电梯超重的,就是他的那个邻居。
“先生……”邻居自顾自说着:“我们原来都逃不掉的,房子契约写上了我们的名字,我们就是它的了……”
这时电梯里的老先生又大叫起来,卢姓男子转过脸看他,他看到,在挤满了“人”的电梯中,有只伸长的手往老先生身上逼近,最后那只手又伸出一只又干又瘦的手指,轻轻往那个老先生身上推了一下。老先生身体晃了一晃就软下来,往电梯外倒去。
最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个老先生的身体明明倒在电梯外面,他却还看到老先生站在电梯中!只不过电梯里的那个老先生,已经是面无表情,一脸灰败了。
“嗯,这样就不会超重了。”邻居说着,也伸手往卢姓男子身上一推……
三
“还好我身上那时放了块保平安的玉,不过已经碎了,唉。那块玉保护了我,在我仓惶逃出的时候,看到那个老先生倒下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他还在挨家挨户的敲着门……那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