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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传奇之蛊婚-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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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善男信女至诚听,听念三世因果经。三世因果非小可,佛言真语实非轻。

  今生做官为何因,前世黄金装佛身。前世修来今世受,紫袍玉带佛前求。

  黄金装佛装自己,遮盖如来盖自身。莫说做官皆容易,前世不修何处来。

  骑马坐轿为何因,前世修桥补路人。穿绸穿缎为何因,前世施衣济穷人。

  有吃有穿为何因,前世茶饭施贫人。无吃无穿为何因,前世不舍半分文。

  高楼大厦为何因,前世造庵起凉亭。福禄具足为何因,前世施米寺庵门。

  相貌端正为何因,前世花果供佛前,聪明智慧为何因,前世诵经念佛人。

  贤妻美妇为何因,前世佛门多结缘。夫妻长寿为何因,前世幢幡供佛前。

  ……

  刺眼的阳光挤过层层密密的树叶,竟是那般温柔。四月的松花粉含羞,沿着阳光轻舞飞扬,腼腆地粘在这对有情人的身上。

  幸福来的不容易,为何总是摆不掉伤感?

  穗穗念罢,眼中噙上泪水,望不穿的山路透了她的幽怨。穗穗说:“我怎么看不到前世。”

  黄博心疼,说:“我们还年轻,看不破这红尘,何苦胡思乱想?”说完,捡了干净的袖口,拂走脸颊的清泪。见老头进了善人家门,不曾出来,黄博说:“大伯来是有事,我们闲着,不如先走了。”

  穗穗点头,念念不舍那佛碑,虔心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随黄博走了。

  沿着山路,鲜有路人。穗穗樟树的香气陪伴左右,山里的雀子好奇过来看着她们,唱了两句歌,又欢快的飞走了。

  沿着山路有沁凉的山泉,黄博洗其清澈打满一壶,穗穗接过,泉浸而下,穗穗突觉腹中似有异物在游动,锁眉!

  穗穗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黄博的眼睛,黄博急切地问:“怎么了?”

  穗穗也不清楚,说:“不知道,怕是山泉凉了,冷了肚子。”

  黄博责怪的,怜爱的看着她。

  山路慢慢却在脉脉之前。

  下山的最后一步阶梯,穗穗停了下来,说:“我们就这么回去,该怎么跟娘交代?”

  黄博说:“佛祖不在庙里,是在天上看着,我们拜的是诚心,诚心到了就好了。”

  穗穗会心一笑。

  回眼看了那昏红的夕阳,穗穗心里涌起莫名还是不安,那昏暗,像是女人裤底未洗净的癸水,这样想着,胃里翻江道海,倍感恶心。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八章  林家丫头
就在穗穗和黄博颠簸在回家的路上,穗穗娘和儿子谈上了心。

  女儿渐渐安定下来了,她娘的心思也开始转移到了儿子身上。平日里总嫌没机会,今天趁了那两口子不在,与大伟敞心谈了:“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成家了。”

  大伟勉强笑着,说:“这事急不来的。”

  他娘爽利利,不喜这般推三阻四,说:“能不急吗?看看周围有哪个跟你一般年纪还没有成家的?二十好几了,你不急我还急呢!”

  大伟被揭了伤疤,不吭声,做了闷葫芦。他娘接着说:“有哪个做娘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你妹妹不比你,她一个女孩家家的,若是孤着,别人就会欺负上头,你看哪个寨子的蛊婆不是孤苦伶仃?说着是害人精,也没见她们少喊过冤。”

  大伟说:“那是你们老苗婆信奉的,现在那些蛊婆,已经少有了,我们寨子里面就没有!”

  穗穗娘脾气上来了,说:“‘无蛊不成寨’,这是苗乡的规矩,寨子里近来是安分了些,若是起了什么动荡,迟早要揪出些蛊婆来的。”

  大伟说:“穗穗又不是,怕什么。”

  他娘说:“是不是,不打紧。一个女人家若是孑然一身,总是要被别人说三道四,没有娘家夫家帮忙开脱,被人说了是蛊婆又能做什么挣扎?你妹妹那是运气好,黄博是去了些大地方,见了些世面的人,若是也跟了寨里那些窝囊男人一般见识,你妹妹怕也是孤命难逃。”

  大伟无心跟她争执,闹出了那样丢脸的事情,还要说黄博好,得了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随她去了。

  穗穗娘知道他儿子还是对黄博有些意见的,只是为了这个家一直忍了不发,想到儿子的种种艰难,她也难受,放缓了口气说:“等你娶了婆娘,我给你买套房子,让你和老婆好好过些小日子。”

  大伟听她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哭笑不得,央求道:“我就没在婆娘上花心思,娘,您儿子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瞎操什么心?”

  穗穗娘是什么人,打从他们两兄妹成年后,最大的心思就是让儿女成家。别看平日里忙着着生意,对儿子的终身大事却一点都不马虎,儿子平时跟哪家姑娘打招呼,跟哪家闺女说笑,她都记在心里。最近林家的二丫头来他们家店铺有些勤快,儿子与她也是有说有笑的。谈的畅快。穗穗娘琢磨着:“莫非,他们,有意思了?”

  事情没确定,她有心却是难开口,儿子的口风紧得很,只要涉及这个话题他都连口都不开,让她没有机会发作。难道就这么耗着?做娘的不甘心,还是压住了性子,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林家的二丫头不错啊。”

  她儿子脸色薄,红晕瞬时就飞了上来。穗穗娘明白了###分,嘴包不住笑。有了目标好办了。这林家的女儿,她早有打听:论那模样,普普通通,论其脾气,温厚敦实,也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姑娘;上有待嫁的姐姐,下有个读书的弟弟,她偏偏处了中间,爹不疼,娘不爱的。平日里也是安静着,很少能跟人搭上话,怕是大伟对她有些和气,所以动了春心。

  她儿子的心思她清楚,他对自己不全的身体一直怀有芥蒂,自然不敢像别的男孩子们那般撒野,唱了情歌哄回老婆,若是只靠他自己,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反正她也是老婆子一个,丢的也不过是一张老脸,赶上个日子,去林家走那么一遭,给儿子探探春风去。

  她乐冲冲,女儿女婿回来完了她也没说什么,倒是催了黄博趁着月色不深去给债主还钱。穗穗也要跟去,黄博不许,说:“这等晦气的事,还是不要沾边的好。”

  穗穗娘说:“去!怎么不去,这是你们家的事!她是你的女人,是甜是苦你们都得一起扛。”

  不知道为什么,穗穗领了娘的话,仍是高兴不起来,出了门靠墙走在里面,眼睛却鬼使神差盯了波光粼粼的幽怨的江水,想起将头浸入江边的那个夜里,一种恐惧的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即使挽了自己男人的手臂,还是得不到一些安全。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九章  暴风骤雨
按照周温给的地址,黄博大了胆子,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单调,衣冠不整,嘴里还有没抽完的半根烟。不耐烦的伸出来个西瓜般圆的脑袋,瞧见穗穗,眼睛都发亮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取下烟头,往里面偷挤眼睛,叫着:“兄弟,你可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黄博有些扯了穗穗一同进去了,烟雾缭绕的房间散落着开启的未开启的酒瓶。周温的猥亵的目光游在穗穗身上,黄博看出了苗头不对,挡在穗穗面前,从怀里掏了钱,整整的七万啊,虽说现在赚钱容易了,可那一分不是自己的血汗钱?悔不该当初,自己的一时贪玩,花掉的却是他和妻子本应丰衣足食的幸福,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的奶粉钱!他只想快快还了钱,与穗穗逃离这狼窝一般的旅馆。

  周温却不急,他给单调使了个脸色,单调立刻会意,说:“兄弟,我就知道你是老实人,讲信用,哎呀,你看我账本没放在这里!走,你跟我去把帐划掉。”边着给欧达递了个眼色,两人跟在黄博后面,将他架走了,随即“砰”的关门声将给了周温一个无形的暗示。

  黄博觉着不对劲,折回去想要带走穗穗,单调拦住他说:“怎么了?去划账啊,很快的啊。”黄博信了他,谁知道,到了另一个房子,单调确将门反锁了,黄博大惊,说:“你们这是做什么?”

  单调讪笑着说:“没什么。”

  黄博欲走上前开门,欧达一把将他弄了回来,单调冷笑着说:“小子,你欠我的是七万好几,如今只免了你的零头也有好几千,这钱啊,谁赚的都辛苦,你说你是不是这个理?”

  黄博不懂他的暗语,单调继续说:“若是往常遇上逃债的,那个叫九死一生!你看你现在毛发一根未损,你说,你欠了我们老大多大的面子啊?你就不能表达一下对我们老大的感激吗?”

  黄博有些愤怒,这些狗日的杂种,只知道欺了老子老实,不知道暗地里又想耍什么花样,无奈把柄握在他们手上,只好硬了头皮说:“欠周哥的,我会还上的。”

  单调又问了:“那你打算怎么还呢?”

  黄博肠子直,说:“不知道。”

  单调说:“哎呀,你脑袋怎么转不过弯啊!”

  黄博摸不着他的心思,垂头丧气的说:“我还是不知道。”

  单调面上浮了狡黠的笑了,这时候,以老大的身手,应该把女人弄上床了吧,他不紧不慢吸了几口烟,慢条斯理地说:“你女人长得不错啊。”

  黄博的脑中打了惊天的霹雳——原来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在了穗穗身上。不,不能这样,穗穗是无辜的,我不能让穗穗受到半点伤害!黄博几欲夺门而出,身旁的欧达是专门的打手眼尖利着,又颇有几分蛮力,将黄博死死摁住,黄博忍无可忍,骂道:“你们这帮禽兽,如今我已还清了帐,居然还要我抵上老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也做的出!”

  单调怕惊动了其他人,扯了枕巾想要堵上他的嘴,却闻得隔壁响了摔玻璃的声音。单调和欧达愣住了,还有这等厉害的女人?

  黄博趁其不备,急急脱了身,冲到周温的房里,他二人皆是衣衫不整,穗穗被那姓周的畜生压在身下,嘴角淌出了血,泪痕分外清晰。穗穗见黄博冲了进来,委屈化了愤怒,哀怨无助地望着黄博,顷刻间放声大哭。

  哭声惊动了楼下的人,人们吵闹着上来了。单调和欧达马上拦在门口,周温有些恼火,原本要好好享受的一番的却被着不知好歹的女人搅浑了,他奶奶的,几千块钱,都能买个黄花大闺女了!一个破女人,也不垫垫自己几斤几两!

  单调抽空进了门,在周温耳边嘀咕着:“这事就这么算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事搞大了也不好收场?”

  说着周温气就来了:“当初主意是你出的,现在又说算了,你当我是猴子耍着玩啊!”

  单调有苦说不出,这女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跟他们老大叫板?看样子忠贞的很,再逼下去,弄出人命就不好收拾了!

  周温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他随了性子对手下发火,但是又不敢真的闹翻,这时候窝里反,他也捞不着好处,还有可能成了众矢之的,还是得靠他们啊!让他放下架子那偏是不可能的,周温说:“你一手布的局,还想给我留个烂摊子收拾吗?”

  老大尾巴一翘,做小的的就有了花招。

  单调对那两口子说:“外面是你们的人,你们想办法吧,平了这件事我们的帐就一笔勾销了!”

  黄博怒:“做了这种事,你们就像这样消掉?”

  单调赔笑,连哄带吓:“谁叫嫂子那么好看呢,再说了,不是也碰着吗!难道,你想把欠账的事捅出去吗?”

  男人的面子,天大的事!抢了女人关乎面子,毁了名誉也是面子,黄博又羞又恨。他只希望穗穗狠狠扇他记耳光,这样他或许能好受一些。可是,穗穗没有,她拢了散乱的头发,说:“好,就照你说的去做!”说完,擦了泪水儿,整了衣裳,拉了男人,对外人说是发生了口角,遂散了众人。

  看着人散去了,周温冲手下发了脾气:“瞧你出的好主意!”单调哈腰作揖,只差没跪下来了,欧达为他求情:“忒大的事啊?不过就是女人,哥几个花些钱,还能玩个痛快!”

  欧达的话是糙了点,可就是那个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倒不如忘了去寻些快活!于是他们三人趁了夜色,专寻了老少爷们猥亵出入的场所,发泄了生理与心理那些窝着的肮脏东西。

第五十章  流失的幸福
黄博扶着穗穗艰难的滞在回家的路上。穗穗的余泪断断续续,瘦削的双肩断断续续抖动着。

  黄博一没控制好,泪就滚了下来。他对穗穗说:“穗穗,我不好,你打我吧!”

  穗穗泪眼微抬,坚定地说:“我不想再听你提起这件事情。”

  黄博突然注意到,她从出了旅馆就一直捂着肚子,说:“穗穗,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穗穗,不知道为什么小腹有些疼痛,却不像是因为月事,——也许刚才不曾注意,这会儿竟觉得小腹中藏了毒蛇猛兽,搜刮了她的五脏六腑,淋湿了一身的冷汗,疼的她叫唤连连。

  黄博急了,偏不敢动她,俯下身子问:“怎么了?”

  月色如水,映在穗穗蜡黄的脸上。平日里就算伤了筋骨也不见得有这样痛楚。穗穗想了平日里家人对她的关切,怎能让这些小病小痛整出动静!?若是忍得住,咬了牙也不能让家人担心。

  虽是这样想着,身体却越发不受控制,恍惚中仿佛置身于水上,眼前模模糊糊闪了一片粼粼波光,原来这江水这般的温柔,清清的神色,暖暖的笑意,它在笑什么呢?穗穗不明白。

  好温暖的背啊,可是为什么,就是索取不到一些温暖呢?

  好温暖,好温暖,是什么东西,那么温暖,我却抓不住?

  穗穗不想知道答案,就这样睡去,是不是更好?

  再次醒来的时候,守在她身边的丈夫掩不住疲懒,说:“醒了?”不待回答,便转身出去,随后进来是娘亲,眼睛带着哭肿的痕迹,还是那句话:“醒了?”穗穗说不出话,眨了眼睛勉强做了回答。

  娘亲不做声了,扯了针线守在她床边,沉闷的气氛还是逼地她开口:“孩子……流掉了。”

  啊!这样!

  很多时候,知道真相的眼泪总是一言不发,而最真实想法总是在事情过后才会被暴露。比起难过,穗穗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她问自己:“这不是我最想要的孩子吗?为什么会那么冷静?”

  石碑上的《佛说三世因果经》句句刻骨铭心。回忆起那日暧昧的松花雨,穗穗想: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只是当时,佛祖不忍心说而已。

  泪水不经意间淌了下来。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自己?

  穗穗娘的余光瞟到穗穗的两行清泪,心疼如刀割,说:“穗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的第一胎总会遇点波折的,你还年轻,养好了身子还有希望。”

  穗穗把头微微偏远了。

  她娘亲恨恨地摔门而去,骂了黄博:“你看你造的什么孽!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若是穗穗没了,你是不是高兴着打下个姑娘的主意?孩子!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却遇上这样的丑事!黄博,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你对得起穗穗吗?”

  穗穗听了娘亲的叫骂,心中更是难过:“黄博想要孩子,比我都还想!不是他的错,是上天不给我幸福!是上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幸福总是结束的那么快?”

  门外安静片刻,却是大伟开了口:“何苦呢?他也是不想的。那些人的狡猾岂是我们能应付的?”

  穗穗嘴角浮了一丝苦笑,哥哥啊,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为了我的幸福,占去了娘太多的关爱,从今天起,所以的事都先放了吧,为了哥哥,哥哥的幸福。

  褪去苦涩,穗穗的笑还是那么甜。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一章  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知道黄博欠了那么大的债,穗穗娘也不曾说过重话,方才也是气在头上,才骂得有些不堪入耳。见儿子搭了台阶,她便顺势下了,缓了口气说:“她现在很虚弱,你进去陪陪她吧。”

  黄博推开门,迎上了穗穗恬静的笑容,他知道,穗穗已经原谅他了,已经原谅了。这个受伤最深的女子就那么轻易原谅了罪不可赦的他。黄博再也忍不住了,没有多余的言语能够诉说他的心疼与悔恨,哭声撕心裂肺。

  穗穗娘不明白了:原先在乡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是安安稳稳,如今怎么日子过好,怎么恶事接二连三呢?莫不是犯了什么冲,得罪了那方的神灵?还是得请个先生解解迷!

  这天,穗穗家的两间店子都没开张,好事者问了,穗穗娘却是笑笑,让来者琢磨不透。这种事情,怎好声张?

  穗穗娘想好了:拜佛?那是汉人喜欢的,我们苗人不兴这个,不然,穗穗怎么会落了这样的结果?看道师?只是这远远近近的道师,说了谁怎般的厉害,也是左右邻居传来传去的,终不是自己亲眼目睹,如此算来,还是当日为小田解符的张道师最为妥帖,只是须小心些,不要暴露了许多,免得人多嘴杂,惹上口舌是非。

  十几里的路,穗穗娘赶得急,到了张道师家门口却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张道师正在家中睡午觉,接待她是张道师的婆娘——一个矮小,黑瘦,面无表情的凶婆娘,给她送了水:“等会儿,张田福还在睡着。”

  穗穗娘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开口,目光却不经意飘到张道师十来岁的儿子身上,他是个痴呆儿,目光死板,鼻涕挂得老长,涎水打湿了下巴周围的一圈蓝布衣服,又不知道沾上了什么,竟是黝黑光亮。

  穗穗娘忐忑不安:都说苗乡精通巫术的奇异之人后代不兴,张道师有这个儿子,莫不是说明他巫术精湛!只是摊上这样的诅咒换了自己的神奇,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须臾,张道师已穿戴整齐站在他面前,穗穗娘免不了跟他寒暄一番——“打搅你了!”张道师说:“没,也是该起来了,田里还有事要忙。”

  穗穗娘说:“最近家里有些事情不大顺心,您帮忙看看。”

  张道师皱了眉头,将她细细打量一番,穗穗娘怕他看走了眼,补充道:“原先我们在寨子里过的好好的,如今搬了县里,祸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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