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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区柯克悬念故事全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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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我并没有怀疑到你。后来,他告诉我曾看到一对男女吵架,而那个男人戴了一种特制手套。在第一次调查凯丽被杀一案时,你曾告诉我,你带手套是为了保护和掩盖手上的牛皮癣。你必须要在福特先生想起有个男人在家与妻子吵架时还戴手套的怪现象之前,杀了他灭口。 
  梅洛克点点头。“我只是搞不懂,为什么福特先生看过报纸新闻后没有马上找你们。” 
  “你不知道,福特先生在外出旅行时,从不看当地报纸,所以对人命案一无所知。你如果不想杀他,根本不会有麻烦。凯丽只是他访问资料中的一个名字。昨晚,他拿资料给我看,我发现凯丽的名字,我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三番五次地杀他。我整个晚上与他在一起,还带他去警局,就是为了防止人再次下手。而且,你会以为他向警方提供情况,今夜更要杀他灭口。我暗中让经理给福特先生换了个房间,自己则住在这个房间里。我用几个枕头堆成人形,再用毯子蒙上。” 
  “我明白了。”梅洛克苦笑。 
  由于休息不好,拉尔森睡了一个上午。下午才去餐厅吃三明治,喝咖啡。福特先生发现他,热情地打招呼。 
  “我看见你上报纸了!”福特说,“虽然我从不看报,可是朋友的照片刊在一版上,就不能不破例了。报上说,你已经侦破了正在调查的那件杀人案。” 
  “事实上,我破了两个案子。”拉尔森更正说,“一个男人扼杀女朋友,为了灭口,又意外毒死一位陌生人。” 
  福特先生钦佩地瞪大眼睛。“你还说便衣警察的工作平淡枯燥?他喝了一口粉红色的洒。“我基本上就要完成工作了。下午再访问几家,我就乘四点三十五分的飞机离开。我这次调查了那么多的人,真是大开眼界,大有收获。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上午又遇到一件意外。我租的汽车刹车失灵,幸好撞在草堆上。这城里的人,真是粗心大意……” 
《 完 》

第八个受害者
  我的车速差不多达到八十了,不过,公路长而平坦,使人感觉不出有那么快。 
  坐在旁边的是个红发孩子,正在听汽车里的收音机,两眼明亮,透着一丝狡黠和狂野。当新闻播放完毕时,他调低了音量。 
  他用手擦擦嘴角,说道:“到目前为止,他们已发现了七个受害者,”我点点头:“刚才我也在听。”我一只手放开驾驶盘,揉了揉颈背,长时间的高速驾驶,使我感到有些疲惫和紧张。 
  他看看我,狡黠地笑了一下:“你紧张什么?” 
  我的眼睛向他迅速地瞟了一下:“没有呀,我干嘛紧张?” 
  那孩子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爱蒙顿城周围五十公里道路,已全部设下路卡。” 
  “我也听到了。” 
  那孩子几乎格格地笑了出来:“对他们来说,他是太聪明了。” 
  我瞥了一眼放在他大腿上的布袋的拉链:“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吗?”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 
  那孩子的身高比普通人矮一些,属瘦削型,年纪约十七八岁,长着一副娃娃脸,也许实际年龄要大上四五岁。 
  他在长裤上揩了一下手:“你没考虑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也许,他是被逼太甚了。他一生都在被逼迫之中,总是有人在命令他做什么,或不许做什么,若哪次被逼迫的太狠了,他就不顾一切了。”孩子说着,眼睛凝视着前方,“他爆发了,一个人能忍受的就那么多,然后就有倒媚的当出气筒。” 
  我放松脚上的油门。 
  他看看我,一脸的迷惑,“你减速做什么?” 
  “汽油不多了,”我说,“前面那个加油站是四十公里以来,我看见的第一家,可能还得跑上四十公里,才会有第二家。” 
  我驶离路面,停在三个加油机旁边,一位老年人绕到我的驾驶座位旁边。 
  那孩子打量着加油站。那是一幢小建筑,四周是一片麦田,门窗布满了灰尘,显得很脏,我看见里面墙上装有电话。 
  那孩子轻摇着脚:“那老人真磨蹭,我不喜欢等。”他看看老人掀开车头盖查看油箱,“这么老了干嘛还活着?他倒不如死掉还干净利落些。” 
  我点上一支烟:“我不赞同你的观点。” 
  孩子的视线收了回来,咧嘴笑着说道:“那儿有一部电话,你要不要给谁打电话?”我吐了口烟:“不要。” 
  当老人找钱给我的时候,那孩子转向窗口,问道:“先生,你有没有收音机?”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我喜欢安静。” 
  那孩子咧开嘴笑了:“先生,你的想法很正确,安静的环境使人长寿。” 
  上路后,我把车速加到八十公里。 
  那孩子沉默一会儿,然后说:“要杀害七个人,可要点胆量。你使过枪没有?” 
  “我想差不多每个人都使过枪。” 
  他露着牙齿,嘴唇抽动了一下:“你有没有拿着枪对着人?” 
  我瞥了他一眼。 
  他两眼明亮:“有人怕你,那种感觉很好,当你手中有枪时,你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是的,”我说,“有了枪,你不再是个矮小的人。” 
  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只要有枪,你就是世界上最高的人。” 
  “杀人要有很大的胆量,”那个少年又说道,“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 
  “那些遇害的人当中,有一个是五岁的孩子,”我说,‘对这件事你有什么话说?” 
  他舔舔嘴唇:“那可能是个例外。” 
  我摇头:“没有人会那么想。” 
  他的两眼有一会儿似乎显得有些疑惑不定:“你想,他为什么要杀害一个孩子?” 
  我耸耸肩:“那很难说,他杀了一个人,另一个,又一个,也许过不了多久,所杀的人是谁,在他看来已没有什么不同了,男人、女人甚至孩子,统统都一样。” 
  少年点了点头:“那样一来,倒养成了一种嗜杀的习性。” 
  他沉默了五分钟:“他们永远逮不到他,他太聪明狡黠了。” 
  我凝视了他儿秒钟:“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要知道全国人都在找他,每个人都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 
  少年挺了挺单薄的双肩:“也许他不在乎,他做了他必须做的。 
  现在他名声大噪了。” 
  我俩彼此沉默不语地行驶了一段路程,然后他扭了扭陷在座位中的下身,问道:“你在收音机里听过有关他的相貌描述没有?” 
  “当然听过,”我说,“上周以来一直在听。” 
  他好奇地看着我:“你不怕我就是那个人,你还让我搭便车?” 
  他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我的相貌符合收音机中的描述。” 
  “不错。” 
  路在我们前方延伸,两旁是空旷的平原,没有房屋,没有树木。 
  少年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看起来就像凶手,每个人都怕我,我就喜欢这样。” 
  “我希望你乐够了。”我冷冷他说。 
  “两天来,我在这条路上被警察逮捕了三次,我差不多和凶手一样有名了。” 
  “我知道,”我说,”我想你会更有名。我早就想到,我会在这条公路上找到你。”说着,我降低车速,问那个孩子:“我怎样?我也符合收音机里所描述的吗?” 
  那孩子嗤之以鼻地笑了一下:“不符,你的头发是褐色的,而那人是红色的,和我的发色一样。” 
  我微微一笑:“可是,我可以染啊!” 
  当那孩子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时,睁大了惊恐的双眼。 
  他将成为警方正在追捕中的那个凶手枪下的第八个受害人。 
《 完 》

第三种可能
  离开墓园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灰色的墓碑。墓碑四周长满了乔伊娜生前最喜欢的黄色菊花。然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破旧的小货车,向自己的家中驶去。他与乔伊娜在那个家中一起生活了八年。 
  这一天是冷冷的四月下午。时已近黄昏。 
  他开车穿过空旷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本来这一带的风景很美,乔伊娜生前最喜欢这里了。可是现在被采石者东一堆、西一堆的残石弄得七零八落。 
  抵达镇边时,他停车在老汤姆的加油站。他感觉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每次进城,他都倍感压抑,出城的感觉还不错。老汤姆走到站前,友善地招手。他把车开到一个油管前,停好,下车。 
  这时,一辆黑色的大轿车也凑了上来。他记得这辆车一直跟在他后面。 
  大轿车里坐着三个人。他一见到这三个人,心情又马上恶劣起来。这三个全都是城里那种粗野傲慢的家伙。 
  三人中有两个二十多岁,蓄长发,穿彩色流行装。第三个人单独坐在后座上,年岁稍长,大约有四十多岁,穿得要保守些。他们全都面无笑意,一脸的傲慢冷酷。两个年轻人走下来,分左右站立,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和汤姆。 
  年轻的一个歪了歪嘴角。“给加满最好的汽油。”说话的态度好像根本不屑于开口,最好别人能主动为他服务。 
  老汤姆点点头,依旧向他的小卡车走过来。“你们前面还有一个顾客。” 
  他看见那年轻人脸色一沉,便道:,‘我今天不急,汤姆,先给他们加油吧。” 
  汤姆犹豫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大轿车后面,开始加油。 
  开腔的那个年轻人用冷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谢谢你,老先生。” 
  他强调的是。‘老”字,仿佛在说由于年龄的差距和体能的不同,因而不得不迁就老人一样。 
  压抑的怒气和强烈的厌恶感使老人的手指微微发抖。城里的几个家伙看见他发抖的手,误解为恐惧,眼里更闪出一丝得意和不屑。他侧过头,不理会他们。 
  汤姆加完油,合上油管。说话的年轻人查看了一下油表,掏出一卷钞票,抽出两张,放在汤姆手中。也不等找钱,上车呼啸而去。 
  他加满油,付钱,与汤姆道别。驶过几个拐弯,穿过一个山谷,回到自己的农常他与乔伊娜一起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直到她被流弹打死。 
  那次她进城去购物,有强盗打劫,她被流弹击中胸部。后来,警方告诉他那罪犯只抢了三美元现金。三美元!就换掉她妻子的命。 
  他停车在小棚屋前,卸下车上的杂物。开始忙着挤牛奶、喂乳牛和猪。再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他准备钓几条鱼散散心。他把钓具放上车,驶向矿坑。 
  农场后面有一大片土地的开矿权已出卖。那些采矿者不考虑保存天然的美景,乱挖乱堆,废弃的坑道里不久积满了水。后来不知怎的就生出了妒鱼,而且鱼还很多。 
  他徒步进入矿坑,小心地迈下台阶,把钓具放在小船上:在冷冷的寂静中,忽然听到有人声。于是,他又爬上台阶,上去观瞧。 
  他总是把来这里的小孩子们赶走。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孩子,而是这里太危险。这次他刚要开口叫,忽然发现来的不是小孩,而是在加油站见到的三个人和黑色的大轿车。他一下子噤住了。 
  他们把车开到水坑边。年纪大的一个指挥两个年轻的拖出一个沉重的人形帆布包。两个人费力地把人形包拖到水边,合力抛入水中。水花四溅,然后很快沉了下去。 
  他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偷看他们销毁尸体。他想跑,却不能动。三个人等到尸体沉下去后,转身走回汽车。这时,忽然有一人发现了他,大声叫起来。这声大喊也惊醒了他,他拔腿就跑;他不能跑回小船,船上没有躲藏的地方。第一声枪响时,他正急忙逃到一堆岩石的后面。子弹呼啸而过,只离他头边几寸。尖锐的风声刺得他耳根发麻。 
  在尖利的岩石堆上奔跑,对他这种年龄的人来说实在艰辛无比,他感觉到自己的脚火辣辣的痛,皮肉撕裂。他必须要赶在他们前面回到棚屋。他从乱石堆中穿过,准备取近路跑回。他爬上一个小山丘,回到看去,只见其中一个家伙正从矿坑中跃出来,一面招呼自己的同伴,一面向他开了一枪。 
  他感到自己的腿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然后才听到枪声。他膝盖中枪,一跤跌倒在地上。他俯下头去,看见自己的血从撕裂的裤子中流出,却没有十分疼痛。 
  他只躺了一小会儿,然后困难地站起来,继续向前跑。拖着一只伤腿,好歹跑完了剩余的路,回到棚屋。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的小卡车停在矿坑那里,自己现在已无法逃远。 
  他在他们赶到的两分钟之前又逃离棚屋,一跳一跳地跨过院子,绕过谷仓,到更远的一个角落。由于春雨,地面很泥泞,他爬过一块小高地,确信已逃出他们的视线,然后才倒了下来。 
  太阳西下。如果他能躲到天黑的话,就有机会逃脱,如果被那三个家伙逮到,肯定死定了。 
  他撕下一块衬衫,用手帕包扎伤口。疼痛减轻了一点,血也流得慢了一点,但并没有止祝太阳完全落在地平线下,周围也逐渐寒冷起来。几米外有一个小小的干草堆,那是他去年秋天堆放的。草堆顶上有一块帆布。 
  他两眼留心着对手,像蛇一样爬过去,爬上草堆,解开绳子,扯下帆布,裹在身上。帆布满是干草味和发霉味,不过总算暖和一点。 
  一个年轻的家伙绕过谷仓,拐到他藏身的对面。他养的那些奶牛习惯在那里过夜,因为水和饲料都放在那边。由于有陌生人的打扰,十几头奶牛正在谷仓拐角处转来转去,并向着他藏身的方向涌过来。那个男青年挥动着手电筒,跟在牛群后面也搜索过来。 
  他在潮湿的地面上蠕动,调整角度,使牛群正处于两人之间。 
  那个青年男子也很警觉,头快速地左右转魂看到对手紧张的样子,他感觉增长了一分信心。他解下油布,双手抓住布角。 
  当对手的视线移向别处时,他猛地弹起,大喊一声,同时将油布向紧张不安的牛群挥过去。牛群慌乱地转头疾奔,惊叫不停,把那个枪手撞倒在地。那家伙只来得及惊叫二声,就被淹没在牛群里。牛群在那家伙身上践踏而过。 
  手电筒掉在地上,依然亮着。另一个年轻的家伙被骚动所吸引,缓缓向这边移动,大声呼喊第一个家伙的名字。没人回应。第二个家伙的手电左右搜寻,但老人又伏在地上,用油布盖着自己。那家伙紧张地退却了。 
  现在,机会对他稍大了一点,但依旧不乐观。对方还有两个人,而且都未受伤。他双手抓住膝盖的伤处,拼命地按了一下,觉得疼痛轻了一点。这种捉迷藏的游戏必须尽快结束,他已支撑不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漏斗,已经没有多少血可流了。 
  第二个家伙跑回汽车与老板商量。他挣扎着站起来,掂着腿走进谷仓。屋里要暖和得多,而且要干爽一些,趴在泥乎乎的地面上实在难受。他在黑暗中摸索到谷仓另一面的门,打开一条缝,可以看清院里的情况。其余两个人正站在汽车旁,握着电筒。敌明我暗,他可以看个清楚,他解下油布,捡起一大块砖头。 
  他们在低低地交谈,又摇摇头,显然意见未达成一致。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又前行几步,站定。他忍住剧痛,侧转身,抬起左膝,右腿独立,摆了一个标准的棒球投球姿势。他年轻时是一个出色的投球手。他用尽全力,把砖头掷出,不偏不倚,正打在老板的耳根上。那老板一声不响,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一个对手反应颇快,向他这边开了一枪。他早有预料,砖一投出,人迅速冲回谷仓,扑倒在地上。由于用力过猛,他的伤口血又在迸流。他听见对手正冲过来,赶快爬起身,躲在门后,听估着对方的脚步,当对手正要穿门而入时,他猛地一拳挥出,正打在对手的胃部。那家伙惨叫一声,痛苦地弓曲身子。没等对手站直身子,他把几乎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右拳上,照着对手的下颚。 
  狠狠一拳击出。 
  对手斜斜地倒下去,趴在地上。他抓起一条捆麻袋的绳子,把昏迷的对手捆祝又抓起一条绳子,去察看那个老板。那老板正挣扎着要站起,他赶过去一脚踹倒,用绳子捆个结实。他再也站不住,也倒在地上。 
  几分钟过后,他站起来。把老板和谷仓里的家伙推入大轿车的后座,用绳子捆住他们的双脚。又把被牛踩死的家伙拖过去,扔进行李箱内。 
  他又喘息了半天。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捆两人的绳索。他可不想在开车的途中被他们挣开。他钻进驾驶座,打开引擎,倒车,向镇上行驶。 
  几分钟后,那老板完全清醒过来,拼命地叫喊和挣扎了一阵,发现全无作用,便开始和他讲条件:如果他放了他们,可以发笔大财。他根本懒得回答。 
  两个想活命的家伙用尽一切方法和他谈判,软硬兼施,频频利诱和威胁,他不予理睬。直到他们这样威胁他: 
  那老板用一种冷笑的口吻说:“仔细想清楚,乡巴佬,把我们送给警方的话,你和你全家都得完蛋。这一点你可以相信,会有人把你们一个个干掉,我会让他们先干掉你老婆。” 
  他心中暗想:如果对方知道乔伊娜已死在他们手中,不知还会不会这样威胁?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做出这种事情,甚至在牢里也可以指挥别人这样做。 
  他猛踩刹车,掉转车头。 
  几分钟后,他们就来到公路转弯处——他们白天就是走的这条路。起初他们面有喜色,当大轿车开始在岩石路面上跳跃时,他们才明白过来。 
  他关掉车前灯,开回矿坑,开上一个斜坡。坡下面是矿坑的最深处。后座的两个男人开始尖叫,手脚乱挣。 
  他下车。关上车门。伸手进车窗松开刹车,同时移动操纵器。 
  大轿车笨重地滚过岩石的斜坡,越滚越快,冲出边缘,悄然在空中下落了五十米,砰地一声,水花四溅。他站在那,聆听水花溅起的声音。 
  他们的最大错误是错误领会了交易条件。在他们的想法中,他只有两招:一个是放了他们;一个是不放他们。他们从没想到他还有第三招。 
  他们的更大错误是不该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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