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魔鬼与天使-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哭了。”

  “死的是你什么人?”

  “奶奶。”

  “现在还哭吗?”

  “当然不哭了。”

  “记得她的样子?”

  “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好。”我答道。

  (八)

  他朝距我们这里三四十米远处的电话厅跑去。他打电话打得很快,但

  转身回走时,又走得比较慢。等他走到能听清我的话声的地方时,我问他:

  “你的手机呢?怎么不打手机?”

  “我卖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家?”

  “今晚就回去。”

  “买票了吗?”

  “还没有买。”

  他没说话了,站立着,望着天空。今晚有月亮,半圆的。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古人的诗真的很美丽。”

  “的确是。”

  “但一个人没有离家的愁苦,是写不出这样的诗的,也不能真正理会

  它的美丽和哀愁。”他说。

  “对。”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说啊,客气什么?”

  “做一个见证者。”他笑着说。

  “见证者?”

  “等一会儿你会明白的。”我仍有点莫名其妙,但点了点头。我不愿在别人跟前显露出自己的迟钝。他蹲了下来,双手把脸捂住。我往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

  天下的车如此之多,却没有我容身之辆。

  他用力地搓了几下脸,然后用手将额前头发往脑后理。大概是满意了,便又站了起来,双手往

  裤袋里插,却没插进去,于是只好随着双臂抱在胸前。

  我仰视着他,样子很酷,只是没有青春的活力。其实一个男人帅不帅也就那么回事,关键

  是要有男人的成熟与从容——我当时如是地认为。

  在呆呆地盯着水平前方几分钟后,他又把脸揉搓了一阵,随即,又蹲了下来。在蹲下来的同时,嘴里大声嚷出两个字:失败。

  我本来打算说点什么来开导他,现在不必了,因为他在朝我笑,是自我解嘲地笑,由于一截嘴唇

  被咬了进去,才没有大笑,也就使这种笑显得很勉强。

  “失败是成功他妈。”我想逗他,使他真正笑起来。他却把头又埋了起来。伴随着抽泣声。

  一两分钟后,他抬起头来。泪流满面。

  “你见过我这么大的男孩流泪的吗?”他的语调使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小男生,就是个小女孩。

  “没见过,因为他们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哭。”

  “一个人哭出来后,他会坚强得多,但如果他是在某个人跟前哭出来,那他以后就很难在那

  个人跟前显露出一种自信。”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着泪水。可惜,我没有带纸的习惯。

  “好朋友不除外吗?”

  “在好朋友跟前,他用不着刻意地显露他的自信,他会不由自主地脱下盔甲,会不自觉地忘记

  自己战士的身份。而在别人跟前,他不得不保持一种自信,否则一旦他独处时,他就会陷入自责与自卑中。

  最后,他只有从心理上接受自己低人一等,才会使自己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在这个世界里,我们都活得

  很累,我们都是超载行使的汽车,如果我们放弃人格尊严,放弃正当的生活方式,那我们便又是没有执照

  的汽车,同样也活得不轻松。我们每个人只能在有意识或者是无意识的相互对比中,相互欺骗中,以及欺骗自己来把自己置于一个平衡的位置,我们都已经无法摆脱,因为从我们生下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呼吸着这种

  空气,或者,我们的基因早已与这种空气相呼应了。没有人真正甘愿做一名配角,等他习惯后,生命的悲剧

  在他身上也只是刚拉开帷幕,在他余下的生命中,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做他自己悲剧的主角,直到演完他

  在这个世界里担任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你想得太多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不在心底想一想的,可我更觉得,人随意一些,简单

  一些,会活得更好,就让那些喜欢做主角的人去瓜分生日宴上的蛋糕吧,我自己一边听歌,一边在桌下拣

  被挤掉的瓜子,不让它们浪费,也会既自得其乐又很有意义。就因为角色太多,所以做主角还是做配角也没什么要紧的,就像你说的,我们至少是自己的主角,我们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戏演得好些。”

  “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知道长大后,才知道许多对和错都可以相互转化的。我是不应该在你跟前说这么多绝望悲观的话的,自从尼采宣布上帝死后,天堂便没有了——它本来就

  是虚构的,它随它那虚构的主人的消亡而消亡;地狱仍存在——它本来就是虚构在人的内心的,所以现在仍可以虚构。把所有的希望凑起来,就能拼成一个天堂,但它只属于我们的童年的某一时期;把所有的绝望凑起来,就可以拼成一个地狱,它却伴随我们至死。不管怎样,人躺在他自己所打的棺材,自己所掘的坟墓里,总要比躺在别人打的棺材,别人掘的坟墓里来得舒服,来得从容。”

  我没有完全理解他的话,我也不打算再去安慰他,论道理,他知道的一定比我的深,比我的多。

  “我要走了。”他显得很急。

  “现在就回家?还是去哪儿?”

  “做个见证人,你千万不要忘记,还有,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

  “是啊,意外事故。那人叫你。”

  我回过头去看,没看见什么熟人,却听见他说:“再见!”

  
  然后就是慌乱凄惨的刹车声,撞击声。等我的身子转过来时,他的身体已被狠狠地抛起,车子还在滑动,血还在撒落,是黑色的,因为有街灯的衬托,它们一齐为这由全城的人合演着的一场戏做了一次伴舞,短暂的伴舞,黑色的伴奏,直到他的身体落到地上。

  意外事故,原来这就是意外事故。

  警车的声音已响起,我蹲下来,将头抱住。

  (九)

  “你不信,可以问他,明明是这人故意跑过来的,这是自杀,不是交通事故!”那个怒气冲冲的

  人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他另一只手拖着一位警员。

  “别人好好的怎么会自杀,我明明看见你的车刚才突然慌乱,才这样的。”我这样说,也只有

  这样说。

  “我一脚拽死你,我和你无缘无仇,你为什么陷害我!”尽管有那位警员的拉扯,我还是挨了

  几脚,我并没有去躲,我也不怨他,我觉得我赚了,因为这几脚的疼痛会抵消那也许将会折磨我一生的

  内疚。

  接着,我跟着去做了些证明和口供,其中有一个警员对我说:“我们刚接到交通事故的消息就

  赶来了,按理事故已经发生一段时刻,可是我们却恰好碰上,所以我们可以肯定,那个死者一定是在给我们打了电话才去撞车的,如果你知道什么实情,就不要隐瞒,妨碍司法公正,是违法的。”

  “我的确不认识他,我经过那里,就看到了那些,你们可以去调查我的同事,或者是我们两人的

  关系网,看是否我和他认识,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不怕什么威胁。”

  后来,他们就没再找过我。两天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的内容大概是:

  我那天走后,本想回去算了,可仍不甘心,我壮着胆走到一家酒吧,问老

  板需不需要歌手,他说:“要看是怎样的歌手?”

  “我说是我自己。”

  他立刻笑了,说:“这就不需要了。”

  我又一次尝到失败,但我更不服输,其实是我自己输不起,我想我就这样

  回去,以后做什么都没信心,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我以后还能做什么?

  我又回到那家酒店,我告诉他我必须要份工作,那负责人可能怕惹出什

  么事,便给了我一个工作,可我在接下来的几天工作中,他们处处征对我,并又

  要求我交一百员的服装费,我有一天早上稍迟到了几秒钟,他们便要扣去我五天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魔鬼与天使(47)
的工资,我稍有点没做好的,那领班就会骂过来或罚款。

  我想回去,可又怎么能甘心,我要报复他们,我又想,要报复,就一起报

  复,而那个骗我的,是找不到他了,那绿毛头,他也没怎样对付我,就算了,况

  且,在我的计划中,我还得求他帮一个忙。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给这个酒店抹黑,让他们以后没生意,我想了

  几种方法,只有下面的这种可取,还能保证我下一步的正常进行。这种方法是:

  盯上一个样子有点贪婪的而且看起来应该有点钱的人,那样,我在杀他时就

  不会因为不忍心而下不了手了,而且,还能从他身上得到一笔钱,而杀他的方法,

  就是——在给他送到房间里去的饮料里面加点毒药,当他接过后,我便从他的房间

  里出来,这时,他或许会自己过来将门关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在他把门关

  上后将耳朵紧贴着门,听他是否喝了饮料,一旦听到后,确信他喝了几口后,我

  就敲门,他便会来开门。这种毒药将会在服下一分钟后发作,我可以用什么东西捂

  住他的嘴,等他死后,我再拿出他的钱,然后买个定时炸弹,放到那家录象厅,

  炸死他们,至于炸弹,我想找绿毛头可以买得到。

  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应该不会这么做的,每次我非常愤怒时,只要看了

  这个计划,心里就会舒服些。

  …

  没有想到的是,我真这么做了,我现在回想,这几天做的事真不少,先是拟订

  计划,修改,然后又是买毒药,又要观察客人,我现在还在酒店里,我做得很隐密,

  基本做到了不留痕迹,不留指纹,还感谢那些优秀的侦探小说和侦探影片,现在

  警方在这里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那警察走到我跟前问我那段时间在干什么,

  我都能不慌不忙地说我在睡觉。因为我从在这里工作,每晚都睡觉,而别的人都

  要么还在上班,要么在外面逛。

  我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的后悔,也不害怕,大概是仇恨给我的魔力,我敢肯定,

  我所杀的那个人,不会是好人,我打算明天辞职离开这里,这里现在也停止营业了,

  我相信,我接下来的杀人计划也能顺利进行,因为谁能知道我的杀人动机?所以

  ,他们就很难查,比如,酒店里那死者,警方是怎样查的?查他的家庭,工作情况,

  交际,作风,仇人等等,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是我,有时,看他们在那间房子里走来

  走去的,我真想跑过去对他们说:“喂,他是我杀的,你们想不到吧。”

  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打电话问绿毛头有没有定时炸弹,他问我是想

  敲诈吗?我说是想杀人,他一听,话都有点僵了,他说,你做这么狠干什么,年

  轻轻的,何必想不开,再大的仇,也用不着跟自己的命过不去,我说我反正杀了

  一个人,他就没说什么了,他说炸弹的事没问题,他可以以成本费给我联系一个,

  不过,千万别说是他提供的。

  我说好。他就说够义气的。我还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炸那录象厅,我中午将找他拿

  炸弹,绿毛头说过,在中午,警力最松,晚上反而严密些,所以,中午交货没问题。

  我想我如果炸了,就得立刻逃走,那就不能给你写信了,在前天早上我就打算给

  你把信寄过来,可那时还没什么结尾,现在,有了个不是结尾的结尾。我第一次

  写信时很是痛快,而现在,手在抖动,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我还给了一个自己

  坚持下去的理由………我是去惩罚罪恶的。

  而我自己,何尝不是胆小的人,我现在好害怕,我告诉自己是去惩罚罪恶的,

  可仍是那么地害怕。人做一件事,总需要足够的理由,所以,我就给自己找了这么

  一个理由。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把我自己想到的能够推翻自己这个理由的话告诉你——

  一切是我那变态的自尊心和懦弱促使我做这一切。

  我已经摆脱不了那些紧紧缠绕我的东西,它们就如蟒蛇一样,越挣扎,就勒得越紧。我从来没有这么的沮丧失败过,我恐惧,我不

  敢想象我战胜自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忍受多大的痛苦,然而,一旦我战胜自己,也许我也只不过是个“样品”,一个能够表征在痛苦

  ,矛盾与束缚中获得一点平衡的人类社会的特性的样品,否则的话,我就是不适应这个社会,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忍。

  我难以想象这种一生就这样磕磕碰碰地活,直到磕碰成一个样品的生活,所以,我即使推翻了自己的理由,我也要坚持下去,我还要把这个理由升级——我要用我的死警醒这个社会,警醒我们的朋友们,同胞们,即所有希望和平安定的人,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安全而就胆小怕事,对丑恶一味忍让。请你不要嘲笑我,也请你原谅我,我们是

  好朋友,是一见如故的兄弟,但是,你似乎也是一个胆小的人,

  不过,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有着正义,不然,你就不会帮助我了,只要存在着那么点正义,就有让那正义生长下去,直到占据我们的灵魂,给我们无限勇气和力量

  的可能,其实,所有胆小的人,以及麻木,犯罪的人,都共同被一个东西奴隶着,

  那便是丑恶。最后,允许我说一句话,请看在朋友的份上,你就不要在意这句

  话,‘如果我能像你这样轻松随意地活着,不去做坏事,也不去多管闲事,该多好!’

  好了,最后,祝你永远快乐。

  这就是那封信的内容。一读完信,我就跑到厕所里将它烧毁了,接着进行了一

  会儿的忏悔,最后又以‘人在红尘,身不由己’结束了忏悔。

  后来,我在媒体上读到这两则消息,第一则大意是:**酒店的高层管理人员中毒,幸亏是假冒

  的老鼠药是假药,毒性不是很大,均已被抢救脱离危险,第二则是:**录相厅遭仇杀,有

  三人受伤,两女一男,其中年轻的女人遭强奸。

  至于这两件案子的凶手到底是谁,真否是吉他手所做,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不同于他信中所说的,后来也没听见媒体的报道,至于吉他手的死,就真的被当作了一场以外事故。

  黑色伴舞之后

  他的样子一天一天地在我的脑子里淡下去。

  我又在游荡,而且以奔跑的方式游荡,最后,我跑到了天桥上。

  我把视线投向街道的中央,任由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穿过它。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野鬼,可是却又有人的欲望。

  欲望并不是人的错,而是某种超大的力量赐给人的枷锁,它控制了我们的一生。

  好几次,我都想飞下去,让自己穿梭于车辆中,可忽又想起自己还不是鬼。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脑子越来越清醒。

  “不如出家,落得六根清静。”

  “不如隐居深山,过着征服大自然的得意生活。”

  “不如干尽坏事,然后安静地蹲在牢狱里。”

  ………

  “小兄弟,一筹莫展?”

  听到这句话,我才知道身边多了一个中年男人,我本能地警惕起来。

  “我是在欣赏夜景,美丽的夜景,你呢?”我摆出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十年前来到这个城市,我也经常站在这里,那时侯,我没有高学历,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灯火酒肉都离我很远,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只想从这里跳下去。”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看得出您已经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了。”

  “这个世界举足轻重的人很少,多的是举足轻重的位置,不过,我两种都不具备。”

  “那您做的是非正当生意?”

  “小兄弟,你不介意我同你大发感慨吧。其实生意就是一种投资,有时投资的是钱,有时投资的是智慧,还有的时候投资的是生命,自由,良心。我是最后一种投资者。”

  “难道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你学过生物吧,应该懂得我们的世界中有个生物链,我只是一种长势很旺,生命力很强的杂草。物竟天择,适者生存,有的杂草会被除草剂除掉,但有的不会,或者能够逃脱。杂草也需要除草剂,如果这个世界都是杂草,就不会有人再去施肥。杂草之所以成为杂草,是因为它成不了庄稼,而它又需要生存。所以,作为一种杂草,我既不怨别人,也不对别人内疚。”

  “我可以知道究竟是什么生意吗?”我已经被他吸引了,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少女。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现在需要新的帮手在新的地方发展自己的生意,做这种生意不需要太多的学识,但需要一种表面的平静和内心的不安分,我觉得你是这种人。”

  我沉默了,在我刚才问他这句话前,我已经开始考虑是否做一种杂草,因为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庄稼,而我也需要活下去。

  “给。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时间是一个星期。”他说着将手中的一只信封交给我,

  然后潇洒地从我的视线中走出去。

  杂草,杂草是怎样生成的?难道就是这样生成的?

  余下来的夜晚,我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方式度过了,同样,我也品尝着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痛苦

  ——人在红尘,身不由己。

  当我成功地欺骗住自己后,我拆开了那个信封,取出一页写

  着字的纸:

  一个人活着,就要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们成为了某种人,做着某种事,皆由我们

  害怕什么和不害怕什么组成的,以及我们是否敢付出。至于良心,道德,它是一个相对的东西,在某种

  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