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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这样好,金正也是为了永远地得到我才骗你,刺激你,我很满足,可是,也很痛,是我过去一直太天真,没有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真像小孩那样无所谓。”
我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不;是爱上我的?以前;我也这样想过;但不能很肯定。”
她的脸有点红了。
“说不太清楚。”
“嗯,其实,我以前对你;………”她说得断断续续,有点艰难。
“你还可以当我是你的好朋友好哥哥好弟弟吗?”我故意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她将要说的话关于着什么,尽管那是我曾经非常想知道的,但现在我已经不想了。
“再加上阿姨也无所谓啊,反正你早就这么残忍了,把我分成了几份。啊,天空真的很蓝。”可她说完这句话后,又低下了头,大概她想自己是不应该对即将告别蓝天的我说这些的。
“那是公平交易,我自己也要分成几份呢。”
“那确实。”她学着用本地的方言说。
“学得很像。”
“我自己也觉得,转眼间,就来这里一年了,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地快。”
“它不快点过去,后面的精彩怎么冲上来呢?它们岂不要等急?”
“蛮乐观的嘛,以后也要这样,就算是为了我,可以吗?”
“一定的,我其实现在倒觉得很轻松,很轻松。”我把头望向了天空,这时候的太阳
躲在了云层里。
她也望了一下,说:“不知为什么,有时我会觉得对这里很熟悉了,可又会在突然之间觉得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就连一根草,一朵花,看起来都那么
地陌生。”
“觉得它陌生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正在不知不觉地回忆自己的童年吧。”
“也许是吧。”她把双手背在身后,脚漫不经心地踢着小石子。
“你还记得我曾给你说过的无间之道吗?”我说。
“记得啊。”
“我就是因为没有一步一步地走,一开始就让脚下的路生长错了,走起来当然也就容易犯错。”
“恩。”
“虽然有许多的人会与我们同过路,可最终因奔向各自的方向而使彼此远离,
可这些彼此接触过的人,如果相互心灵有过沟通的话,那即使天各一
方,也能相互感觉,相互活在对方的心里,陪伴着对方,即使其中的一个停止了走路,
但他仍活在对方的心里,所以对方仍不孤独,而他自己死去时,也不曾孤独过。”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实事上也确实是那样。不过,我
。 想看书来
魔鬼与天使(37)
已经是个很坚强的人了。哎,太阳出来了。阴天总是会过去的。”
“可阴天总也会到来。”我立刻又说:“我并不是悲观,我是直面人生啊。哎,还是不要走了吧,我腿都有点累了。”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每次关心别人时,都不直说,不过那种效果真的很好,特别是在回忆
起来时,很使人感动,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生日那天晚上,你说你很累,要睡了,其实是你看出
我很累才这么说的,后来到了教室里,你根本就没有睡,而我也没有睡,只是埋着头,天亮了我也
不想把头抬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回忆那一幕,你听过张学友的心如刀割吗?那里面有一句‘不觉
我说着说着,天就亮了’,现在每次我一听到这句歌词,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一幕。”
“原来女生是这么的可怕,一切都装得不露声色,对了,我忘了你就是学表演的,专门骗人的
行业。”
“所以,你以后千万别自作聪明地瞒着自己的情人做坏事啊,她不指穿你只代表她还能忍受,
或者是没找到有力的证据,而不是她一无所知。”
“谢谢你的教导。”
“有车了。”她向迎面驶来的的士车招了招手。
我们没有直接说到公安局,而是在距它几百米远处下车的。
在的士里,我们没有说一句话,下车后,她就愣愣地注视着的士驶去的方向。好久,她才
回过神来。
“我们走吧。”她看着我说。
“你不要送了,我自己走进去;那样会好一点。”我说。
她低了一会儿头,便说道:“那好吧。我等几天再来看你。”
“恩。”
“我以后每个星期给你写信。”她说。
“每两个星期吧,写多了反而没有话说。”
“那就这样。你,以后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你也是。我走了。”
“恩,拜拜!”她努力地笑着和我挥手。
我转过头去。当我走了几步远后,忍不住地转过头来,她仍在原地,但已经转过身去了,手捂着脸。
我坚决地转回自己的头,大步朝前面走去。那刻,我的心里像火烧,毕竟,即将迎接我的,不是平原,
不是美丽的阳光,而我告别的,是自己曾经的充满悲欢充满迷茫充满执着又有着绝望的梦,
青春的梦,或许,我的青春就已经这样结束了,青春的心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已经成了一个沧桑的生命。
最后,我还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望着我,眼睛通红的,嘴角在抽搐。我想做一个奇怪
的动作逗她笑,但忽然又觉得不妥,也做不出来。她想哭的时候,是应该让她尽情地哭的,而且,
我也知道了,有时候的哭,是一种享受,难得的享受。
我这次转过头后,直到过了一个多月后才在看守所里见到她。原来,她病了一个多月,她来看我时,气色好了些,人也活泼了,而且,成熟了许多;可是,多了好多的忧愁,尽管不容易看出来,而且,我们分别的时候,她又眼睛通红的。
大约在她第三次来看我,也就是我入狱三个月后,她告诉我她和金正分手了。
在她刚说出这句话后,我没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和她分手?”她脸微笑着,眼睛朝我看着地问。
她知道我不好回答,便立即又说:“也许是因为他太在乎我了吧,你知道,以后如果我想有
些发展,是难免拍些感情戏的,而他肯定会在心底介意。还是不谈这些了……”
有几次,她都把头低下去,不说话,所以我有几次都以为会在她抬头的那一刻见到她的泪水,
可这几次我都错了,于是,她在我心中的形象渐渐地有力,活泼起来,因此,在最后分别时所见到
的泪水,我就蛮横地将它们理解为——泪水,分许多种,有悲伤的,痛苦的,感动的,恋恋
不舍的等等,而此处的泪水就是恋恋不舍的泪水。我这个人尽管一向心高气傲,但那只是对自己蛮横,
在对待别的东西上,我一直都很礼貌,温和,现在,就允许我破例一次吧,下不为例。
(五十)
接下来的故事,来自那个年纪最大的牢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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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的童话
(一)
春天的阳光有着催眠的魔力;它照在你身上;同小时侯那被母亲均匀而有
节奏地摇着的摇篮一样能令你睡意连绵。这一点我是最近才发觉的,大概是
我那唯一关于母爱的被放置在自己潜意识里的记忆苏醒了。
此刻我还不能睡。
于是;我赶紧离开广场;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店子离广场中心的喷
泉还不到100米。
坐在店里面后;再透过玻璃向外望去;看着那照耀在地上的明亮而又不
显得刺眼的阳光;看着那绿茵的草地;看着那一对对快活的情侣;我不由得在心里
地念道:春天真的很美丽。
在一年以前,我很少觉察到它的美丽。
我看了一下表;九点半了。我喝了一口服务小姐刚端上来的咖啡;在喝咖啡的同
时;我用一幅漫不经心的神情将店里的每个人迅速地扫视了一翻;接着便放心地从
身上拿出约带体温的报纸;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本省的日报;我看报的习惯是从去年开始的;但只看与一个方面有关
的内容;且只看日报。
我现在看的也只是一个内容;对于其他的;我没有兴趣。
那是一张溢满灿烂笑容的脸;一张才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的脸。你从她的神情;姿
态来看;怎么也不会将她同一个刚换了肺还不到一个月;而且被告知只能再度过
五六个春天的小姑娘联系起来。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尽管这只是张因纸质不
好而显得有些不清晰的照片;可是;你还能看见她的眼睛里有着美丽;温暖;纯洁和真
挚;假如你稍稍用点心看的话。
她那";双手合成十字;轻轻放在胸前";的姿态;证明了她是快乐无比的;毕竟;她还
拥有着一大片的爱;父母的爱;亲人的爱。朋友的爱;老师同学的爱;这从写在照片下
面的她所说的一段话也看得出…
生命是美丽的;生命是宝贵的,因为它的不永恒;因为它的多彩多姿。它经历了
从无到有的过程;再回到无;这恰好是达到了它最完善的境界;我们不应该因为它的
过长而厌倦,不去珍惜;也没有必要因为某一刻突然发现它留给自己的时间很短了
而去可惜;甚至为此闷闷不乐;因为,只要能过好它给你的每一刻;那就够了,而且,
这也是你必须做的。
我是个没有资格谈论生命的人;但我很喜欢她说的这些话。我想;她说这句话时;
应该是微笑着的。
本来;我是不想见她的;可当我发现她连续在日报上登载想见我一面的消息后;
便改变了注意。也是;了却一个生命短暂的女孩的心愿;也可以作为我赎罪的机会。
她是我去年一年内所帮助的十三个病人中的一个;几个月前我在报上看到了她
需大笔钱治疗的消息;便按报上刊登的地址寄了一笔款。她并没有见过我;她昨晚
在电话里面知道我是谁后;兴奋地叫了起来;她说今天十点钟同我在市中心广场的
喷泉边见面;她将会送给我一束玫瑰花;是为了表达对我的敬爱;她说;她的爸爸妈
妈在她每年的生日时都会送给她一束玫瑰花的;当然;那些花除了表示对她的美好
祝福外;还表示希望她能拥有一份正真的爱。你或许有点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父
母?她说;她很爱她的爸爸妈妈;她与他们之间还有一种朋友的友谊存在着;她的爸
妈非常地相爱;所以;即使生活很平淡;他们也过得很开心;所以;他们认为;女儿
将来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那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告诉他我今天穿着一身黑西服;留着小平头。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问问她她的
父母是否会反对她来见我;要知道;在康复期随便进入公共场合;随便和陌生人谈话
;对身体是不利的。
她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他们永远也不会反对我了。";她的声音有点沉
重;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父母的苦。
是的;当父母得知自己的女儿只有几年生命了;就会尽量地去满足孩子的一切愿
望;或许;最痛的;还是父母自己。我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好对她说";你明天一定要带
好口罩;千万别忘记";;
她说一定的;最后;我们相互说了句不见不算后便挂了电话。
我又看了一下表;十点还差九分钟。喝了一口咖啡;便起身埋单;然后朝外
面走去。刚出店门;我的视线便落到那个亭亭玉立在喷泉旁的少女身上;她的头发不
是很长;远远看去;显得整齐可爱;她将一束玫瑰花捧在胸前。会是那个小女孩?可是
;她好象没有带口罩;不过;我还是朝她走了过去;心里颇有点激动。
我走到她身边时;她已经转过身去看那喷泉了。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
便转过身来;对我嫣然一笑。
";您是我今天要见的人吗?";她敏捷地说道;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我。
";你是宁静吗?";
";是啊;那就对了;很高兴见到您。这束花;送给您;祝您永远青春。";她说着将那
束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花递给我;我用右手接过。
";谢谢;我还能年轻吗?";我笑着说。
";您现在很年轻啊;大概和我爸爸差不多。";
";你怎么没有带口罩?";
";恩;今天的阳光这么好;空气这么清新;我想好好呼吸一下。";她的笑是那样的自
然;不含一点杂质。
";您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
";不忙啊。";她大概是害怕会耽误我的时间。
";那您是做什么的?";
";做图书生意;这个月倒很清闲。";
";我们去那边的草坪上坐坐;您知道;其他的公工场所我不能去;其实我并不
害怕什么;只是;我不能亏待别人给我的肺啊!";她的牙齿很洁白,漂亮。
我约有点犹豫;但马上觉得这担心是多余的。
我们在草坪上拣了一块中意的地方。我只好掏出刚才一直叉在裤袋里的左手;
坐了下来;她瞥见了我的左手;脸上便闪出一丝的不自在;但那只是一瞬间。善良的
人在看到了别人的缺陷后;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恻隐之心的。
";在未接到您的电话前;我还以为您是个老人呢。";她说。
我们相对坐着。
";为什么要这样认为?";
";只是随便猜的。";她抬头望了一下远处后;说道:";春天真的好美呀。";
";是的。";
";可是去年的春天却很恐怖。";
";不错。";实际上;去年盛行的非典疾病并没有让我感到恐怖。
";不过;那恐怖的岁月;却让我们感受到了许多的真爱;让我们看到了人善良的一
面。";她不提“非典”这两个字;看来非典比";恐怖";还要恐怖得多;它是个具体的词。
她真的很纯洁;她不知道;有多少的投机商人将非典预防用品乱涨价;放谣言;卖
假药;甚至;还有比这更丑恶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继续读书吗?";
";当然拉;和同学一起学习;一起听老师讲课;是件很快乐的事。只是;我还是有
一点点的烦恼。";
";什么烦恼?看叔叔能不能帮你解决?";
";那个烦恼你解决不了的;我担心我的同学和老师会以另一种眼光看我;会处处
给我特殊的照顾;其实;她们当我是一个正常的人;那样我会活得更轻松;更快乐些。";
";但是;那种关心和照顾是出自内心的;是真诚的;你坦然去接受它;不是更好吗";
";对呀;还是你帮我解决了。";
我笑了笑。她又望了一下远方;接着回过头来对我说:
";你有什么烦恼吗?";
“每个人都有烦恼。你是想帮我解决?";
";是啊。";
";可我是个例外;我没有烦恼。";一个拥有烦恼的人;绝对是一个快乐的;一个拥
有着爱的人;当然;有可能他自己感觉不到。
";看来你是瞧不起我这个小姑娘了?";
";怎么会呢?你看起来挺懂事的。";
";谢谢你;其实我并不懂什么;也懂得很少;毕竟;我只生活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
被爱和善良包围着;看到的也只有这些东西。";她的神情有了点变化。
一个再乐观的人;偶尔也会有种迷茫和失落感的。
";不用急;不懂的东西可以慢慢学;一个人;并不是需要懂得许多;只要能懂得
怎样生活就行了。";我倒还很会安慰别人。
";我知道;一个单纯的人是活得很轻松很快乐;但这算懂得生活吗?";她似乎有
点委屈;就像突然间发现自己一直被什么蒙骗了一样。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也不懂得生活。她把头低了下来;先前的活泼一点也没有
了。现在的姑娘都很奇怪;心情说变就变。但是;我是不能告诉她我自己的事的。
她忽然抬起了头;看着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对母子。我也注意起那对母子起来。
那小家伙想将衣服脱光了好在草地上痛快地打滚;那妈妈自然不允许;小家
伙倔强得很;像匹脱缰的马;又蹦又跳;终于惹怒了妈妈;得到了妈妈的一巴掌;
他便大声地哭了起来;但不要紧;妈妈自有办法;一会儿将孩子逗笑了;那小家伙
也有诡计;他先是高高兴兴地从母亲身边挣脱开;然后飞快跑向远处;确信跑得够
远了;便马上将裤子脱掉;并朝他妈妈调皮地做着鬼脸;那妈妈也忍不住地笑了起
来;当然不会再去打他。
宁静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小姑娘总是很容易感动的。
";小时候;爸爸从不打我;而妈妈倒经常打我;每次都打得那么轻;但我仍要大
声地哭;直哭到他们许诺给我买好的东西;所以;我很怀念妈妈的打。";大多数人回
忆到童年的往事时;都会有份感动;如果他们有童年的话。
她腰间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她一边朝我露出抱歉的笑容,一边掏出手机。
那个打电话的人只说了短短几句,而她只说了一声:“你等我啊。”
看样子可能是个约会。
“你赶时间吗?以后我们还可以见面的。”我说。
她却没有马上回答我,她此刻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接到了情人的电话。
忽然,她双眼盯住我;嘴巴咬得很紧;泪水就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白净的脸
缓缓往下爬。我全身不禁一阵颤抖。她哪里是个快乐的小姑娘。
";叔叔;我今年18岁;在我17岁以前;在去年的春天以前;我都是一个快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