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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区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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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不堪人目。
  甘德龙抬起头,面孔惨白,双手发抖。他的心在狂跳,他害怕自己会心脏病发作。
  格莱克看都没看他。他在看着窗外十月淡蓝的天空。
  “要发生变化了,”他说,脸上冷漠而专注,几乎让人难以捉摸。他回头看看甘德龙,“戒毒中心有个吸毒者,你知道他给我什么?”
  查克·甘德龙麻木地摇摇头。他一只发抖的手正在按摩左半边胸口——以备万一。他的眼睛不停地落到那些照片上。该死的照片。如果恰好这时他的秘书进来怎么办?他停止按摩胸口,开始把照片收起来放回信封。
  “他给我一本毛主席的小红书,”格莱克说,咯咯笑起来,“里面有一句格言……我记不准了,但大约是这样:一个感到风向变了的入不该建一堵防风墙,而是该建一个风车。大意是这样。”
  他探过身。
  “哈里森·费舍不是常胜将军,他过去是。福特过去是,穆斯基过去是,汉弗瑞过去是。选举后,许多政治家会发现他们已经死了。他们赶走尼克松,下一年他们赶走站在他身后的人,下一年他们同样会赶走杰里·福特。”
  格莱克盯着银行家。
  “你想知道未来的变化吗?看看缅因州的朗格雷吧。共和党选艾尔文,民主党选米切尔,当他们选举州长时,两党都大吃一惊,因为人们自己选了一位保险公司的职员,不要两党的人。现在他们认为他可能成为总统。”
  甘德龙仍然没有说话。
  “格莱克吸了一口气:”他们认为我在开玩笑,是吗?他们曾认为兰格雷在开玩笑。但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造风车,而你在提供造车的原料。“他停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最后甘德龙低声说:”你从哪儿搞到这些照片的?是艾里曼干的吗?“
  “嗅,别谈这事了,忘了这些照片吧,你留着它们吧。”
  “谁保存着底片?”
  “查克,”格莱克急切他说,“你不明白。我在跟你谈华盛顿。
  前途无量啊,伙计!我甚至不要求你筹那么多款。就像我说的,我只要一点儿启动资金。当我们启动起来后,钱会源源不断地进来。你知道谁有钱,你跟他们吃过饭,和他们玩过扑克。你照他们说的利息贷款给他们。你知道怎么说服他们。“”格莱克你不明白,你不……“
  格莱克站起来,“就用我说服你的方法。”他说。
  银行家抬头看着他,眼睛无助地乱转,格莱克·斯蒂尔森认为他像一头被宰杀的羊。
  “五万元,”他说,“你设法募集到。”
  他走出办公室,轻轻地关上门。甘德龙隔着厚厚的墙也能听到格莱克跟他的秘书聊天。他的秘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而格莱克却让她笑得像个小姑娘,他是个小丑。他改造年轻人的计划使他成为里杰威的市长。但人们不会选小丑去华盛顿的。
  几乎没有选过小丑。
  那不关他的事。他的问题是筹到五万块钱。他开始考虑这一问题,就像一只受到训练的白鼠围着盘子上的一块奶酪打转一样。这大概可以办到。是的,可以办到——但会到此为止吗?
  白信封仍在他的桌子上。他微笑的妻子从相框里看着它。他拿起信封,把它塞进套装里面的口袋。他确信这是艾里曼干的,艾里曼不知怎么发现了,拍下这些照片。
  但这是格莱克叫他干的。
  也许那人不是一个小丑。他对1975一1976政治环境的估计并不全是错的。建造风车而不是挡风墙……前程远大。
  但那不是他的事。
  他要考虑的是五万块钱。
  查克·甘德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开始写下一串名字。
  受过训练的白鼠开始工作了。在下面的街上,格莱克·斯蒂尔森抬头看着秋天的太阳,祝贺自己干得很好——或者说这个头开得很好。
  后来,约翰尼认为五年后他终于和莎拉莋爱了,这和理查德·迪斯的来访有很大关系。他最后给莎拉打电话邀请她来玩,主要是渴望一个可爱的人来看看自己,改善一下心情。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给肯尼巴克打电话, 
  莎拉以前的室友接的电话,她说莎拉马上就来。电话当地一声放下了,在沉默中,他考虑着(但不是很认真地)是不是挂上电话,永远再不联系了。这时,莎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约翰尼?是你吗?”
  “ 是我 ”“你怎么样?”
  “很好。你呢?”
  “我很好,”她说,“很高兴你打来电话,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打来。”
  “还在吸可卡因吗?
  “不,我现在换海洛因了。”
  “你带着儿子吗?”
  ‘“当然。我到哪儿都带着他。”
  “好吧,在你们回去前,为什么不过来一趟呢?”
  “我很愿意,约翰尼。”她热情他说。
  “爸爸在韦斯特布鲁克上班,我是大厨和洗碗工。他四点半左右回家,我们五点半吃饭。欢迎你来吃饭,但我要先警告你:我最好的菜都以通心粉为主。”
  她咯咯笑起来:“接受你的邀请。 哪天最合适?”
  “明天或后天怎么样,莎拉?”
  “明天吧,”她稍一停顿后说,“明天见。”
  “保重,莎拉。”
  “你也一样。”
  他挂上电话,既兴奋又内疚。他的内心在考虑其它的可能性。
  啊,她知道需要知道的事。她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回家——她还需要知道什么?
  他内心深处问道:如果她中午来了,你想干什么呢?
  什么也不干,他回答道,并不很相信这话。只要一想起莎拉的嘴唇和绿色的翘眼睛,他就会觉得软弱无力和绝望。
  约翰尼走到厨房,开始慢慢准备两个人的晚饭。父亲和儿子都过着单身生活,这也不坏。他仍在痊愈中。他和他父亲谈论他失去的四年半时间,谈论他的母亲——他们谈这话题时总是小心翼翼的。也许不需要理解,但需要达成协议。这也很不错,这是一种弥补过去的方法。但等到一月份他去克利维斯·米尔斯教书后,这就会结束了。上个星期,他收到戴维·皮尔森寄来的半年合同,他签了字,又寄了回去。到那时他父亲会做什么呢?约翰尼猜他还会这么生活下去。人们可以这么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他周未会经常来看赫伯,只要这有好处的话。事情变化太快,他只能慢慢摸索着前进,就像一个盲人在陌生的房间一样。
  他把烤肉放进炉子,走进客厅,打开电视,然后又关掉它。
  他坐下来想着莎拉。他想,婴儿将和我们在一起。所以一切都将很正常。
  但他仍不安地揣测着。
  第二天十二点十五分,她开着一辆红色的小汽车来了。她从车里钻出来,显得苗条而美丽,金黄的头发在微风中飘动。
  “你好,约翰尼!”她举起一只手喊道。
  “莎拉!”他走下去迎接他,她仰起脸,他轻轻吻她的面颊。
  “让我把小皇帝抱出来。”她说;打开乘客一侧的门。
  “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们合作得很好,是吗,丹尼?来吧,小宝贝。”她利落地走过去,解开座位上一个胖小孩的安全带,把他抱出来。
  丹尼好奇地四处张望,然后眼睛落到约翰尼身上,停在那里。他微笑起来。
  “维格!”丹尼说;挥着双手。
  “他想要你抱,”莎拉说,“这可很少见。丹尼像他父亲一样很冷漠。想要抱抱他吗?”
  “当然想。”约翰尼有点儿怀疑地说。
  莎拉咧嘴一笑。“你不会把他掉在地上摔坏的,”她说,把丹尼交给他,“如果你把他掉到地上,他可能会弹起来的、他非常非常的胖。”
  “汪崩克!”丹尼说,一只胳膊很随意地搂住约翰尼的脖子,很惬意地看着他母亲。
  “这真让人惊讶,〃 、莎拉说,”他从不跟人这么亲近……约翰尼?约翰尼?“
  当婴儿搂住约翰尼的脖子时,一种混乱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就像微温的水一样。没有黑暗,没有烦恼,一切都非常简单。在婴儿的脑子里没有未来的概念,没有过去的不幸感、没有语言,只有强烈的形象:温暖,干燥。母亲和他自己。
  “约翰尼?”莎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嗯?”
  “没事儿吧?”
  他意识到她在问他丹尼,丹尼一切都好吗?你看到烦恼和问题了吗?
  “一切都很好。”他说,“如果你想进去,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但我通常都坐在走廊上。很快就要到整天围着炉子的时候了。”
  “就在走廊吧。看上去丹尼很想在院子里玩。他说这是个大院子,对吗,小宝贝?她摸摸他的头发,丹尼笑起来。
  “他没事儿吧?”
  “只要他不去吃那些木柴就没事儿。”
  “我一直在劈烧火炉的木柴,”约翰尼说。就像放一个瓷瓶一样小心地把丹尼放下,“很好的锻炼。”
  “你的身体怎么样?”
  “我觉得,”约翰尼说,想起几天前他赶走理查德·迪斯的事,“我的身体非常好。”
  “这很好。上次我看到你时你有点儿矮。”
  约翰尼点点头:〃做了几次手术。“”约翰尼?“
  他看了她一眼,又感到那种复杂的心情:揣测。内疚和期待。她盯着他的脸,很但然的样子。
  “嗯?”
  “你还记得……结婚戒指的事吗?”
  他点点头。
  “它就在你说的地方。我把它扔了。”
  “是吗?”他并没有太惊讶,“我把它扔了。”从来没向瓦尔特提起过。“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一直让我感到烦恼。”
  “别烦恼了。”
  他们正站在台阶上,面对面她脸红了,但没有垂下眼睛。
  “我想完成某件事,”她直截了当地说,〃 它是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完成的事。 “”莎拉……“他开口说,又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下面,丹尼蹒跚地走了六步,然后跌坐到地上。他一点儿也不难为情,反而高兴地叫起来。
  “是的,”她说,“我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我爱瓦尔特。他是个好人,很容易相处。我只能分辨坏人和好人。我在大学谈恋爱的那个丹就是个坏人,你使我能欣赏其他类型的人,约翰尼。
  没有你,我永远不会欣赏瓦尔特。“”莎拉,你不必……“
  “我必须要做,”莎拉反驳说。她的声音低而急切:〃因为这种话只能说一次,不管对错,只能说一次,因为无法说第二次。“她恳求似地看着他,”你明白吗?“
  “是的,我想我明白。”
  “我爱你,约翰尼,”她说,“我一直爱着你。我曾试图告诉自己,是上帝拆开了我们。我不知道,一只坏热狗是上帝的意志吗?还是两个孩子半夜并排开车是上帝的意志?我只想……〃她的声音显示一种强调的语气,”我只想要本来属于我们的。〃 
  她停了下来,低着头,“我全心全意地想要,约翰尼。你呢?”
  “我也一样。”他说。他伸出手,她摇摇头退后一步,他感到很迷惑。
  “别当着丹尼的面,”她说,“这也许很愚蠢,但那会像公开的不忠。我想要一切,约翰尼。”她又脸红了,而她动人的脸红让他兴奋起来。“我要你搂着我,吻我,爱我,”她说。她的声音又停下来。“我认为这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这是不对的,但又是对的。这是公平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抹去她面颊上的一滴眼泪。
  “只有这一次,是吗?”
  她点点头。“一次就将补回一切,失去的一切。”她抬起头,眼睛泪汪汪的,比以前更蓝了。“我们能一次就把所有的都补回来吗,约翰尼?”
  “不能,”他微笑着说,“但我们可以试试,莎拉。”
  她喜爱地低头看着丹尼,他正试图爬上砧板、但没成功。
  “他会睡觉的。”她说。
  他们坐在走廊上,看着丹尼在院子里玩。他们并不着急,也没有不耐烦,但他们俩都感到一种越来越强的电流。她解开外衣,坐在走廊椅子上,穿着一件蓝色羊毛衫,两脚叠在一起,头发披在肩上,随风摆动。她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退去。天上的白云向东飘去。
  他们谈着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必要着急,约翰尼第一次感到时间不是他的敌人,它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谈话内容。他们谈那些结婚的人,谈中学获得奖学金的一位小姑娘,谈缅因州的无党派州长。莎拉说他看上去很像赫伯特·胡佛,他们俩都笑起来。
  “瞧他。”莎拉冲丹尼点点头说。
  他正坐在维拉·史密斯的常春藤棚子边的草地上,嘴里含着大拇指,睡眼朦胧地看着常春藤。
  她从汽车的后座上拿出他的睡床。
  “他在走廊上没事儿吧?”她问约翰尼。“这里很暖和,我很愿意他在新鲜空气中午睡。”
  “他在走廊上没事儿。”约翰尼说。
  她把床放在阴凉处,把丹尼放进去,把两个毯子一直盖到他下巴处。“睡吧,宝贝。”莎拉说。
  他冲她微微一笑,迅速闭上眼。
  “就这样?”约翰尼问。
  “就这样。”她说,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她衣服里面的沙沙声。“我喜欢你吻我,”她平静他说,“为了你能再次吻我,我等了五年,约翰尼。”
  他搂住她的腰,轻轻地吻她。她的嘴张开了。
  “噢,约翰尼,”她对着他的脖子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莎拉。”
  “我们去哪儿?”她问,从他身边退开。她的眼睛像绿宝石一样明亮,“哪儿?”
  他把退色的军用毛毯铺在二层阁楼的干草上,这里的气味芬芳甜蜜。他们头顶上是谷仓燕子的咕咕声和拍翅声,然后又慢慢平静下来。有一个灰扑扑的小窗户可以看到下面的房子和走廊。
  莎拉擦擦玻璃,看着下面的丹尼。
  “好吗?”约翰尼问。
  “很好。在这儿比在房里更好。那就像……”她耸耸肩。
  “就像把我爸爸也牵扯进来了?”
  “对。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
  “我们自己的事。”
  “我们自己的事,”她同意说。她脸朝下趴在毯子上,两腿屈起。她一只一只地脱掉鞋,“约翰尼,给我拉拉链。”
  他跪在她身边,拉下拉链。在寂静中这声音很响。她的背像是放了奶油的咖啡色。他吻吻她的肩肿骨,她打个了冷战。
  “莎拉。…他低声说。
  “什么?”
  “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医生在手术中弄错了,把我阉割了。”
  她使劲打他的肩膀。“还是老样子,”她说,“你还有个朋友在玩旋转车时折断了脖子。”
  “的确如此。”他说。
  她的手像丝绸一样轻轻地上下抚摩着他。
  “摸上去他们没阉了你,”她说,闪亮的眼睛看着他,“根本没有。我们要不要检查一下?”
  干草有一种芬芳的气味。时间似乎非常漫长。军用毛毯很粗糙,她的皮肤非常光滑。沉入她体内就像沉入一个难以忘怀的旧梦中一样。
  “哦,约翰尼,我亲爱的……”她的声音非常兴奋,臀部剧烈地摇摆着。她的声音非常遥远。她的头发落在他的肩上和胸口,就像火一样灼热。他把脸埋在头发中,让自己沉醉在金发的黑暗中。
  在干草的芳香中时间慢慢流逝。毛毯质地粗糙。在十月的风中,古老的谷仓像一艘船一样轻轻地吱吱作响。阳光从房顶的缝隙照下来,照出几百缕光线,.尘土在光线中飞扬,她呻吟起来。她像吟唱一样,一次次地喊着他的名字。她的手指像马刺一样陷进他的肉中。骑手与马。上等的陈酒终于倒出来了。
  后来他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莎拉披上一件衣服,离开了他一会儿。他一个人坐着,什么也不想,心满意足地看到她重新出现在窗户里,穿过院子走向走廊。她在婴儿床前俯下身,重新拉了拉毛毯。她走回来,风吹起她的头发,嬉戏地扯着她衣服的边缘。
  “他还会睡半小时。”她说。
  “是吗?”约翰尼微笑着说,“也许我也要睡半小时。”
  她光脚踩踩他的肚子,“你最好别睡。”
  于是又开始了,这次她在上面,像个祈祷者似的,低着头。
  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慢慢地,最后结束了。
  五‘’莎村……“”不,约翰尼。最好别说。时间到了。“
  “我要说你很漂亮。”
  “是吗?”
  “是的,”他轻声说,“亲爱的莎拉。”
  “我们把一切补回来了吗?”她问他。
  约翰尼微微一笑,“莎拉,我们已尽了全力了赫伯下班回家看到莎拉,似乎并没感到惊讶。他欢迎她的到来,使劲逗着孩子,然后责备莎拉没有早点儿把孩子带来。
  “他的肤色和长相跟你一样,”赫伯说,‘“我想他以后眼睛也会变得跟你一样。”
  “但愿他有他父亲的聪明。”莎拉说。她在系围裙。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再过二十分钟天就会黑了。
  “你要知道,烧饭应该由约翰尼来干。”赫伯说。
  “拦不住她。她用枪顶着我的脑袋。”
  “啊,也许这更好,”赫伯说,“你做的所有饭菜尝上去都像通心粉。”
  约翰尼抄起一本杂志扔向他,丹尼笑起来,尖利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看出来了吗?约翰尼想。这似乎是一目了然的事,约翰尼看着他父亲从壁橱里找出过去的旧玩具,这时一个惊人的念头涌上心头:也许他理解。
  他们吃饭。赫伯问莎拉,瓦尔特在华盛顿干什么,她告诉他们他正在参加的会议,会议和印第安人的土地要求有关。莎拉说,共和党的会议大多数是探探情况的。
  “他见到的大多数人认为,如果明年里根赢了福特,这将意味着共和党的死亡。”莎拉说,“如果这个党死了,那就意味着瓦尔特无法在1978年竞争比尔·柯亨的位子,那一年柯亨将竞争比尔·哈塔维参议员的位子。”
  赫伯正在看丹尼吃豆子,他很认真地一颗一颗吃,用上他所有的六颗牙齿。“我认为柯亨不会等到1978年,他明天就会和穆斯基竞争。”
  “瓦尔特说比尔·柯亨不会那么傻,”莎拉说,“他会等的。瓦尔特说他自己的机会快来了,而我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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