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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刀的掩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媛媛睁开了眼,她平静地看了一下四周,脸颊上的微微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他躺在床上,平静地思考着发生过的一切,刺激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她现在还在分泌着肾上腺素。
门嘎吱一声扣上了,媛媛轻轻地唤了一声小刀,没有人回答,她起了床,看到了便笺纸后,用床单简单地裹了身子,起身去洗手间,果然,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媛媛伸手摸了摸,还算温和,于是她脱下了床单,进了浴盆。
仰面躺在了浴盆里,她静静地思考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干涸的沙漠一样,如饥似渴地*着温暖的水,她用手撩起了一些水,淋在了自己的头上。她已经不再是什么清纯的女生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林小刀。凭什么呢?就凭他那魅人的气质?还是充满了诱惑的松香气味?还是与她共度的那个疯狂瞬间的竭尽全力?不,不,都不是,她双手舀了一些水扑在自己的脸上,水让她感到清醒。
爱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者说,爱一个人,什么都不能称之为理由。此刻,媛媛应该这么想。
不,不,另一个声音在媛媛的胸膛里回荡着,媛媛,你不可能爱上他,他夺走了你的初吻,你的初夜,以及你的幸福,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忘了你对他的恨了么?他就是个恶魔,专偷初吻的恶魔!
两个心声越来越响,不一会儿,媛媛的脑子里很快就乱成了一锅八宝粥。
“不——!”她大声地喊了出来。那声音像是积压在胸几千年之久了,它被狠狠地拽在了墙壁之上,又反弹回去,如此反复,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仿佛雷声一般,她重新躺在水里,就像重新回到了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打开了沐浴乳,花香的气息,气味是如此地浓烈,她倒了一些在手上,双手把它涂抹开来,抹在了自己的罗露在水面之外的手臂上,那是美妙的瞬间……直到她走出了浴盆,屋子里满是花香的气味。
她披上了浴袍——那是小刀给她特意准备的,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水味,她披上浴袍,走出了洗手间,走到了客厅,角落里,有一个正嗡嗡直响的冰箱,她迈步走了过去,打开了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她浑身上下,毛孔一阵收缩,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她伸出手来,端出了放在盘里的两个点心。
她真的有些饿了,不到一分钟,盘子就空了,连点渣子都没有剩,媛媛知道小刀干什么去了,所以她把盘子放回茶几上,准备回家换套新衣服,换上衣服的媛媛走出了小刀的家,朝着阳光走去。
生活是美好的,谁也不可以否认,也不可能否认,小刀今天心情不错,就像他今天的生意一样,一个上午他卖出了几挂吊坠,一下子让他进账了几千块钱,小刀高兴之余,临近中午的时候,朋友凯子乘车来找小刀,说是请他去吃饭,小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凯子,就知道了吃饭是假,有什么其它的事才是真的,于是他答应了。
半杯扎啤下肚,凯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小刀似乎对酒精麻木了许多,只是低头吃菜,兼听凯子说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凯子说了一大堆废话后,喝了一杯啤酒:“直奔主题啊……今儿个我请你来,一是喝酒,二是咱俩合计合计,如何把你的店做大,小刀啊,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的那个小店,一年撑死能挣上这个数。”说着,凯子伸出了五个指头,示意是五万块,小刀下意识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万?”小刀显然是对自己的店颇具自信心的,不过听了 凯子的话,他的自信心得消磨掉一半儿。
“五十万?小刀啊,你的自信心永远是那么地让我羡慕!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把钱投进去,别说五十万,翻十倍二十倍都不成问题的……怎么?你认为你哥们儿在这儿对你扯谎吹牛逼呢?”
“谢谢你凯子,”小刀撂下了筷子:“凯子跟你说实话吧,嗯……这个店,我不想开了。”
“啥?”凯子一听,头发炸开了似地蹦了起来,吓得周围人都傻傻地看着他,他把手搭在了小刀 的额头上:“你没事儿吧?琥珀店不开,你指啥吃饭?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不是了啦,”小刀甩开了凯子的手道:“每天都独自守着店,生活太单调了。”
“哦……”凯子怪声怪气地舒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端起杯子呷了一口酒:“我还以为哥们儿你对生活失去信心,想不开了呢!哦,乌鸦嘴,算我多虑了……你该不是……咳,一个人寂寞难耐,想找个女朋友了吧?放心,这事儿抱你哥们儿身上了……”凯子坐下来的那一瞬,似乎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媒婆,他拍着胸脯保证。
“凯子,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好吧,凯子你想弄就弄吧,反正我的店也快不行了,正需要好好地改造一番,凯子,这件事就靠你了张罗了,你知道我头脑没有你灵活的……嗯,事成之后,店的一半儿经营权就归你了……”
“来,不说那么多了,今儿个主要是喝酒,其余的都是闲话,来……把酒杯端起来,喝个酒像个娘们儿似的,一点也不痛快,来,干了啊……”说完,凯子就把酒一饮而尽。
小刀打心眼儿里是排斥酒精的,不过反常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比如今儿个,光他一个人就喝了好几大杯扎啤,到最后也不知是小刀自己回的家,还是凯子送他回的家,管他呢!反正小刀喝得很尽兴,到了家门口,他摸遍了全身才翻出了钥匙,好不容易,对了半天的钥匙孔,才把钥匙插进去,拧开了锁,他一下子进了屋子,注意,是倒地进的屋子。
屋子安静极了,小刀把门合上,轻轻地唤了声远远的名字,没有人答应,他踉踉跄跄地步入了客厅,客厅里光线很充足,小刀很快就歪倒在沙发上,解开了衬衫的领子扣,突然,他的眼睛被一阵光刺得很痛,睁不开,挣扎着歪向了一遍,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盘子,盘子上还好像有什么字,小刀把手探到茶几上,把盘子拿了过来。
盘子上,果然有一些用黑色的油性笔写的字,很漂亮的楷体:
小刀: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回家去了,你的洗澡水很好,点心也很可口,我觉得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你爱我么?……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请到红蜻蜓酒吧四号桌找我,我在那儿等你。
还有啊,我的房子租期快要到了,我想结了租金后就搬到你那里去,好么?这些见面时候再谈吧!
六点半,红蜻蜓酒吧,不见不散。
爱你的媛媛
小刀的眼皮仿佛挂了个千斤坠一般,又仿佛涂了胶水,再也没了睁开眼睛的力气了,手也像失去了知觉一般,渐渐地,小刀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体内的酒精在为他哼着催眠曲,小刀把盘子紧紧地护在胸前,仿佛那盘子价值连城,他全身都躺在了沙发上,梦很柔软,像弹簧床一样,他的睡相很平静,梦里没有悱恻的爱情,也没有跌宕的刺激,有什么,我不知道,只有小刀他自己知道。
理论上,凯子应该是比小刀喝得还醉的,可事实上,他一点也没有醉,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清醒,甚至比那个自诩“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还要清醒,他完全认得回家的路,回到了家,他坐在沙发上,阳光很好,他突然回想起了什么,挣扎地坐了起来,走到了卧室里的墙角,那里,有两只硕大的旅行箱。
凯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其中的一只拖到了客厅,他像看着亲生孩子一样,看着那只旅行箱,不一会儿,他就打了开。
对不起我的亲爱的读者们,我还不能告诉你那箱子里有什么,其实箱子里究竟有什么,我还真就不知道。
箱子打开了,霎时间,一束强烈的光直扑在凯子的脸上,黄色的光,这是我所能看到的,他对光的刺激一点也不敏感,倒是他红了个眼圈,伸出了有些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过了箱子里的东西,光滑,何等的光滑,凯子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嘀咕着什么呢?请允许我俯下身子侧耳倾听几句,嘘,别出声!
“他们果然没有骗我,没有骗我,哈哈……我终于可以开工了……”
听到了么?凯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掩上了箱子,手捂在密码锁上,眼睛四处瞅了瞅,确定没有人后,他大出了一口气,随即他又合上了箱子的扣,锁上了密码锁,又费劲巴拉的搬回了卧室。
仰躺在床上,他的头脑飞快地思索着,他想什么呢?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叫郭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很深奥的哲学问题,也许是刚才箱子里的东西让他思考到了未来,他不是说要开工了么?
开工?嗯,这对凯子来说,差不多是将来时,面对刀兵刀锋兄弟俩来说,就应该是进行时。
是的,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窗帘是用一种特别厚实的反光布做的,屋子里,依稀可见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有一些金属制的零件,桌子的两旁各站着一个人,两个人相对而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光线很微弱,瞳孔被迫张开得很大。
“给,刀锋,戴上它。”刀兵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条*带,递给了刀锋一条,两条*带在两个人手上伸展开来,两只手碰了一下,然后蒙在了两个人的眼睛上,两只手在对方的眼前摸了摸,确定对方什么也看不到之后,两个人又重新隔着桌子站着,耳朵都竖得老高,仿佛在等待什么。
“噔噔……”墙上的挂钟准时发出了沉闷的钟声,刀兵和刀锋两个人像触电了一般,快速地拿起桌子上的零件组装起来,不时两个人还搏斗一番,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一个零件。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肉和肉搏击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等等,他们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支极美妙的交响曲。
突然,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没有人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
“你输了哥哥,哈哈……”刀锋放肆地笑了起来,他赢了什么?太黑了看不太清。
“呵呵,刀锋,下次记住了,没有这个,你手里的家伙就只不过是一堆废铁而已。”说完他把一个黑色的东西塞到了刀锋的手里,头稍稍后移了一下:“哦,那个东西硌得我脑门真疼……”刀兵摘下了*带,走到了床边打开了窗帘,光一下子涌进了房间,他回头看了看,刀锋还蒙着个*带,手还僵硬地举着,手里还拿着枪,另一只手上,有一截黑色的金属,那是一个弹夹,但是,弹夹里没有一颗子弹。
刀兵走了过来,猛地拍了一下刀锋的肩膀:“行了刀锋,时间还早着呢,有的是时间,还可以练嘛!”
刀锋撂下了胳膊,摘下了眼前的*带,对刀兵说:“你究竟练了多长时间才打到了这么高的水平?”
听了刀锋的话,刀兵哈哈一笑:“刀锋啊,你哥这点本领也就是能在你面前炫耀炫耀吧,在外面,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可就这些外人看上去算不了什么的本事,我整整花了五年的时间,刀锋啊,你比我要年轻,年轻就是最好的资本,加油,好好练,也许不久的某一天,你哥的脑袋就用一次开花为你喝彩!……”
“别介啊!哥,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不是说我们干完了这一次,就一起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平静地过下辈子么?”刀锋紧紧地抓住了刀兵的手:“哥,答应我,既然生不能同时,那么我们就要死在一起!”
刀兵夺下了刀锋手里的枪,关了保险,狠狠地点了点头。
兄弟的情谊,请允许我暂且搁下,让我们回头再去看看小刀。时针划过了表盘,时间又减少了一些,小刀抱着盘子入睡的姿势竟一直保持到了他醒来。醒来?那差不多是四五点钟的事儿了。
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怀中的盘子早已染上了他的体温,他看了看上面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字,想起来了什么,他把盘子放到了茶几上,起身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当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竟愚蠢地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谁?”很快,他的头脑里闪过了一连串的答案——你是林小刀,你是凯子的死党,你是媛媛的恋人,你是琥珀店的主人,你是刀兵刀锋的死敌,你是……似乎,无穷无尽。
太多了,小刀猛地把脸扎在冷水里,想获得短暂的清醒。擦了擦脸,小刀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嗯,这个形象才可以去见自己的恋人的,此刻,他的恋人正在红蜻蜓酒吧等着他呢!他用手拢了拢额前的发丝,又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洗手间。
一路上,小刀的头脑里不停地思索着,比如见了面该说什么?还有盘子上的那个请求,小刀拍了拍头,司机见他行为怪异,就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小刀摇了摇头,突然他在心里问自己,你和媛媛之间到底算不算爱情呢?还没等他回答,心里就有了一个声音一下子夺走了他的发言权——当然了,要不然,你去赴约干嘛?小刀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就在他点头称是的那一刻,有一个声音突然发难——既然你和她之间已经有了爱情,又为何“做”爱呢?小刀傻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搪塞,就在另一个声音要辩驳时,司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小刀看了看车窗外的红蜻蜓酒吧闪闪发光的霓虹招牌,不禁颓丧地叹了口气,付了钱,他逃命似地下了车。
四号,四号,小刀不停地重复着,他的眼睛飞速地旋转着,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来回游离,十六,十五,好像离四号座位颇有一段距离,他的耳畔响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他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充满了刺激与疯狂的夜晚,不知道是音乐的缘故还是酒精在捣鬼。总之小刀带着那个夜晚所独有的感觉,一步接着一步地朝前走去,他觉得此刻在跟着感觉走,六号,五号,近了,近了,小刀甚至都感觉不到那巨大的音乐声,取而代之的则是心跳的声音。
四号,小刀站在四号桌前的时候,也就是当他面对空无一人的四号桌时——傻了。
此时的小刀心里,一个声音在嘲笑着,哈哈,小刀,你被耍了,就像猴儿一样被耍了,你以为媛媛在用心去期待你的到来么?不,不,她早就告诉你了,你只不过是她的一个雇用而已,你还居然给了个棒槌——还当真(针)了。
然而另一个声音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气势——未必!
果然,心里的话音刚落,四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小刀的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他没有闭上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甜美的女声,小刀的头脑里飞速地检索着声音的主人,他当然知道她是谁,但他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能给个提示么?”小刀,你在想什么呢?看来爱情果真容易使人迷失心志。
这时,小刀的嘴唇一阵温热,他不知道自己的嘴唇怎么了,他的眼睛被捂着,眼前一片漆黑,像宇宙无限的星空一样。感觉,刚才的感觉似乎早随着眼前的一黑而消失了吧?
温热的感觉消失的那一刹那,小刀报出了她的名字,笑了笑。
女人都是这样,小刀事后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哪一天女人不再如此,说明末日就要来临了。
小刀和媛媛坐了下来,一人要了一杯红酒,音乐由节奏鲜明转变成了舒缓,媛媛摇了摇杯中的酒,用*的眼神看着小刀,小刀呷了一口酒,两个人又陷入了僵局,这一回,小刀先打破了它。
“媛媛,晚上怎么有时间找我到这种地方?原因可绝不单单地喝酒聊天吧?”
媛媛也抿了一口酒,她似乎对酒精有着某种偏执的爱好,这样的爱好是小刀这样的人所不能理解的,听完了小刀为打破僵局所问的话,媛媛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又把手支住了下巴和桌子,脸凑近小刀道:“是的,小刀,我今天请你来这里,一是为了要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正式的女朋友了,二是想询问一下,我可不可以搬到你那里去。”
小刀把酒杯的高脚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倚在软椅的靠背上,看着媛媛的表情,半晌,他说:“媛媛,打你雇用我的时候,我们就是一对恋侣了,所以第一个是毋庸置疑的了,至于第二件事嘛,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小条件,只要你肯答应,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条件?”媛媛迫不及待地问道,也许他觉得能到他身边,什么条件都无所谓。
“我现在的房租很贵,我想你要是有工作的话,那么我们就共同承担这笔费用,所以我想知道你有工作么?”
“我……”媛媛说话的语气明显不足,很自然,她是没有工作的,他一直很快、愧疚的,二十多岁了,一个女孩没有工作,生活该是多么的无奈,况且媛媛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她很不愿意被人背后指着说三道四,但当她看到小刀的眼睛,又不想伤到这个自己心爱的男孩的心,于是媛媛决定,先扯个谎吧,权当是安抚小刀的心,日后找一个就是了。
媛媛点了点,但是,间隔很长,显然她很心虚,此时的媛媛就好像匹诺曹一样,生怕自己扯谎之后鼻子就跟大象一样长了,不过她倒不是担心鼻子,而是小刀看穿了她的谎话。
糟了!我真是个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小刀竟一眼就看到了媛媛的谎话:“媛媛,你就别骗我了,既然你已经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了,又何必对我隐瞒呢?”
媛媛此时心情糟透了,不过她听到了她最想要的那句话:“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到我的店里上班……”小刀平静地看着媛媛的表情一瞬间转忧为喜,难怪说女人的脸就是活的晴雨表。
“真……真的么?太好了小刀,明天我就去上班,我要和你在一起工作的!”
“媛媛,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给我答案,你可以想几日,我随时等候你的答复。”
“不,不,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愿意到你的琥珀店工作。”媛媛似乎很着急,生怕到手的机会又给弄丢了,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