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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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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苏蝉是从哪里找到我的地址的;我并没有给她写回信。我想也许过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忘记给我写过信;或者她会觉得自己寄错了地址以至我根本就没有收到她的来信。但是我错了;十天之后我收到了苏蝉的特快专递。 
     除了再次回忆我们小时候的姐妹情之外;苏蝉还告诉了我一个令我惊讶的消息。青木市孤儿院的院长袁阿姨自杀了。这个消息彻底将我的记忆拉到了很多年前;让我无法逃避和视而不见。苏蝉希望我能回青木市参加袁阿姨的追悼会。 
     这件事让我躺在床上发呆了很久;最后我决定与苏蝉联系;回青木市一趟。 
     在青木市的火车站;苏蝉一眼就认出了我;她跑过来将我抱住。动作快得让我来不及看清楚她的模样;我本能地推开了她。 
     “你怎么了?”她问我。 
     “没什么。”我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拉住她的手。 
     在回苏蝉住所的时候;我仔细打量了她。我很难将眼前的这个女生和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孩联系起来。她对我来说像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了解我童年的陌生人;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她穿着一件收紧袖口的运动衫和一条泛白的牛仔裤;消瘦的身子看起来轻飘飘的。她的头发刚刚过肩;有些发黄和枯燥。我看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皮肤蜡黄还有着格外明显的黑眼圈。 
     我们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奇怪的是苏蝉也并没像在书信里那样和我叙旧;我当然是更不想主动聊起那些童年往事了。苏蝉住的地方是一个很旧的小区;她租了8号楼顶层的一个二居室;要爬楼梯上去。这里的外墙虽然破旧;但苏蝉把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好了一些。 
     “我要先洗个澡;火车上的人太多了。”我对苏蝉说;“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要不然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没事;我习惯了。”苏蝉淡然道。 
     “哦;你做什么工作;上夜班吗?”我好奇地问。 
     “不是;我在一家玩具厂上班。”苏蝉说完看我不搭话又补充了一句;“上白班。” 
     我没有再细究她那句“习惯了”的回答;从行李箱里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我洗完澡出来;却见苏蝉靠在沙发一侧睡着了。我在心里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盖在她的胸口。苏蝉被惊醒;整个身子夸张地蜷缩起来;惊恐地望着我。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愣在原地不敢动。苏蝉很快恢复了平静;重新坐好;嘴里喃喃道:“我怎么睡着了呢?” 
     “也许是你缺觉太多了。”我歪着脖子让头发自然地垂直晾干。 
     “可是我不能睡觉。”苏蝉一脸正色地说道;“我怕我会死。” 
     “你在说什么啊?睡觉怎么会死呢?”我的身子一抖;斜着眼看她。 
     “睡觉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最容易死了。”苏蝉握着拳头;颤抖道;“也许你忘关煤气了;一觉睡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或者你的身体不舒服;睡觉的时候休克了;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再或者有歹徒闯进了你的房间;直接割下了你的脑袋;还有……地震也可能发生;你连逃生都来不及……” 
     苏蝉的话让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但我还是试图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其实在睡梦中死去也是很不错的呢;没有任何痛苦和恐惧。” 
     “不不;你错了。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如果昨天晚上的饭菜没有吃完的话那就会坏掉啊。还有朋友们也会感觉恐惧和莫名其妙吧。再就是银行卡藏的地方和密码也只有自己晓得;那些幸苦挣回来的钱岂不是白白给了银行。更直接的就是;我们可能是穿着睡衣或者裸睡的;这样死在床上难道不会让自己感到非常羞愧吗?” 
     我不得不认为苏蝉说得有些道理;我怀疑自己一会儿睡觉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到她说的话;这让我的后背有些发凉。 
     “我觉得你是得了强迫症;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提醒道。 
     “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比别人想得多一些而已。”苏蝉反驳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下去。眼前的这个苏蝉是我完全不了解的;我突然有些后悔回到这里。与陌生人相处让我很不适应;我准备参加完袁阿姨的追悼会就立刻回去。那天晚上我很晚才睡着;凌晨三点爬起来上厕所;我看到一线亮光从对面卧室的门缝里散漫出来。我知道苏蝉还没有睡着;她在与疲倦作斗争;她的古怪让我感到恐惧和不安。 
 二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苏蝉上班去了。她给我在茶几上留了一张小纸条;说厨房里有做好的炸酱面。我端着炸酱面坐在沙发上;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来。那是我和苏蝉还有袁阿姨的合影。我们站在青木市孤儿院的门口;身后远远地还有另一群小朋友模糊的身影。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我要离开的日子;袁阿姨特地请了摄影师来给我们一起照相留念。在青木市孤儿院;我和苏蝉年龄相仿;经常被孤儿院的义工夸赞可爱和甜美。袁阿姨也格外地照顾我们俩;其他的小朋友只有羡慕的份儿。虽然那个时候年龄小;但相比其他有家的孩子来说我们算比较早熟的了。我曾经听到来孤儿院的大人们议论;说遗弃我和苏蝉的父母绝对是作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到了晚上我依然没有任何出门的意愿;打电话给苏蝉让她打包几个菜回来吃。摆放在沙发一侧的老式风扇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觉得整个房间好像都在摇摇欲坠。苏蝉回来看到茶几上的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还留着这张照片啊?我卧室里有些我们其他的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点了点头;随着苏蝉进了卧室。 
     苏蝉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相册出来。相册的封面很干净;显然苏蝉经常拿出来怀旧。我随手翻开来;里面确实有很多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合影;表情幼稚但却天真无邪。我注意到那些照片都有些脏;而且有着明显的擦拭痕迹。再往后翻我看到了苏蝉和一个清秀男生的合影;显然是最近拍摄的。我转过头对苏蝉笑了笑;问道:“这是你男朋友?” 
     “以前是。”苏蝉苦笑了一下;“上个月我们分手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会触及苏蝉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我被领养之后多久你离开孤儿院的?” 
     “大概半年左右吧。” 
     “你的养父母还好吗?” 
     “他们已经死了。”苏蝉皱了皱眉头;紧接着补充道;“是外地的;一个工人家庭。他们死后我就回到了青木市;是年初的事情了。” 
     “对不起。”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苏蝉背过身去;我能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把相册合起来递给苏蝉;苏蝉小心地将相册重新收起来。她的黑眼圈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明显;像是晒蔫的茄子。我真怀疑苏蝉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她有一天会长睡不醒;这个想法让我有些担忧。袁阿姨的追悼会就在明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 
     苏蝉打开窗户望了望夜空;突然轻声得像是自言自语道:“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我的心一沉;不好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在青木市生活了八年;但那都是小时候的记忆了。现在的青木市对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我跟在苏蝉的后面;一起沿着护城河往前走。偶尔苏蝉会提起我们小时候一起来过的某个地方;当时是什么样子;而现在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虽然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听到她的讲述我也不禁有些伤感。我突然问她:“你知道袁阿姨为什么要自杀吗?” 
  2
苏蝉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袁阿姨为什么自杀吗?”我重复了一遍。 
     苏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来看着我。她的嘴唇有些苍白;一张一合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听到她用力地咳了咳;才接着对我说道:“我不知道。” 
     “你来青木市以后去看过袁阿姨吗?”我紧接着问道。 
     “嗯;去看过几次;她一直都是孤儿院的院长;说是明年就可以退休了。”苏蝉轻声说道。 
     “她是怎么自杀的?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吗?”我追问道。 
     “**说在袁阿姨自杀的房间里发现了她的遗书;她是服毒死的;所以基本上排除了他杀。”苏蝉解释道。 
     “唉。”我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 
     初秋的夜晚越来越凉;我穿着一件短袖的T恤衫;手臂感觉有些冷。我看到苏蝉依然穿着一件长袖运动衫;继续往前走。我提议回家去;苏蝉点了点头。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我看到苏蝉突然往前跑去;她边跑边喊道:“董明;董明……”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跟着追上去。 
     几乎是跑了一整条街;我才看到苏蝉停下来。此时的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我怀疑那些商铺的老板都把我们当神经病了。 
     “你怎么了?”我问苏蝉。 
     “我看到董明了;他一直在躲我;这次又被他跑掉了。”苏蝉看上去一脸的失望。 
     “董明是谁?” 
     “前男友;我喜欢的人。”苏蝉望着前方说道。 
     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在相册上看到的那个清秀男生的模样。我走过去拉住苏蝉的手;安慰她道:“爱情讲究的是缘分和感觉;不能勉强的。你这样对他穷追不舍并不能得到回报;还可能会适得其反;让他更讨厌你。既然分手了就放手吧!” 
     苏蝉突然甩开我的手大步往前走;她的眼神里闪过凶狠的光芒。“你根本就不懂我们的感情。” 
     我无言以对;却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我觉得苏蝉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咬人的野兽;她乖戾、敏感、易怒。她带给我的感觉使我有些胆怯单独去面对她。如果说她生起气来将我杀了我也完全不会觉得奇怪。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我将卧室门反锁了起来;而且整晚都睡得不踏实。 
   三 
     
     袁阿姨的追悼会安排在上午十点半开始;是在远郊的一家殡仪馆举行。那天艳阳高照;温度反常得高;我和苏蝉搭乘一辆大巴赶到那里。参加追悼会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受到过袁阿姨的照顾。 
     在悲伤的哀乐过后;政府的代表、孤儿院的代表以及孤儿代表分别念了追悼词;回忆了袁阿姨的一生。我的情绪随着那些感人的语句陷了进去;痛苦不堪。苏蝉站在我的旁边;她木然地看着前方;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念完追悼词之后;所有的人排队前去献花。我走到玻璃棺前;看到袁阿姨被剃短了头发;穿着新买的黑色衣服躺在那里。她的脸上是安详的表情;似乎只是睡着了。但是我突然想到再也无法见到她;无法和她说话;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难过。在那一刻我终于哭出了声来。苏蝉跟在我的身后;她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像是路过一个电话亭一般。 
     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权利指责苏蝉的冷漠;毕竟是因为她我才知道袁阿姨去世的消息。但是她的表现与迫切希望我回来参加袁阿姨追悼会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来的车上我跟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坐在同一排。他说他叫徐星;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的养父就是个**;而他也不负众望成了一名**;工作将近两年了。说起来他比我要大五六岁;很早就离开了孤儿院。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他笑着说依然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读书了;偶尔还会去孤儿院玩儿;听说孤儿院里有两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也凑热闹般地去看了。我对徐星并没有什么印象;也许是那个时候太小了。徐星问我还有另一个女生来参加追悼会了没;我知道他指的是苏蝉。我点了点头;告诉他坐在第三排的长头发的女生就是。徐星笑着说;到最后还是你长得好看些。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恭维;但苏蝉的脸色真的让人有些担心。 
     车子驶进市区;我看着徐星穿着的制服;突然问他:“你觉得袁阿姨为什么会自杀呢?” 
     徐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负责这起案子的是我的同事;但我也去看过案卷;袁阿姨自杀前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三个字。” 
     “哪三个字?” 
     “对不起。” 
     “……”我愣了愣;疑惑道;“袁阿姨为人那么好;她对不起谁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徐星转头望向窗外。 
     下车分开之前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说是要再联系。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想要与青木市或者是青木市的人还有任何的瓜葛;我只想迅速地离开这里。回到苏蝉家;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我小心翼翼的;生怕激怒了苏蝉。但是苏蝉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甚至没有抬头来看我。这个情形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怪怪的。 
     “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我试图打破屋中的沉默。 
     苏蝉没有回话;头压得更低了。我在苏蝉身边坐下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突然听到了苏蝉的哽咽声;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你别哭啊;我会再来看你的。”我连忙安慰道。 
     苏蝉突然转过身来抱着我;哭泣的声音更加明显了。“袁阿姨走了;董明离开了我;现在你也要走了;你们都抛弃了我;这让我怎么活得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啊;苏蝉;你不要那样去想;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啊。”听到她的话;我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我现在很难过;你能留下来陪我几天吗?”苏蝉哭泣道;“就几天;等我心情好些了;你就回去;求你了。” 
     我的心软了;竟然找不出任何拒绝她的理由。我想白天苏蝉在袁阿姨的葬礼上表现出来的冷漠也许是她伪装的坚强;她只不过是个脆弱的女生而已。现在她突然感到孤独了。 
     “嗯;我在这玩儿几天再走;别哭了。”我抬起手来帮苏蝉擦干眼泪;然后微笑道;“说起来我到青木市后还没逛过街呢;走吧;陪我一起逛街去吧!” 
     苏蝉这才收起委屈的神情;点了点头。 
     青木市的商业街还算繁华;加上傍晚天气凉快了些;随处可见三三两两一起逛街的人。我在一家品牌店里看到一件T恤衫很有特色;于是拉着苏蝉走了进去。我摸着衣服的质地然后放到身前比了比;苏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站在一旁。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要不我买两件送你一件;咱们当姐妹衫穿。” 
     “我不要。”苏蝉当即拒绝了。 
     “呵呵;我看你每天都穿这种款式的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者纪念意义吗?”我指了指她身上的长袖运动衫。 
     苏蝉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摇头道:“没有。入秋了;买短袖的T恤衫也穿不了多久啊。” 
     看她不愿意要;我也不想强求;笑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试试这件衣服。”说完后我走进了试衣间;苏蝉站在原地两眼放空。我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儿;我回过头去想问问苏蝉的意见;但我却突然发现苏蝉不见了。 
     我连忙将衣服递给旁边的导购员;问道:“你看到我的朋友了吗;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女生。” 
     导购员点了一下头;说道:“她刚刚突然跑出去了啊;还吓了我一大跳!” 
     我的头一懵;连忙跑了出去。街上的人真是不少;一眼望去根本就辨认不出苏蝉的去向。我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听。我有些失望和不安;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商业街尽头有个圆形的小花坛;我走到那里的时候看到了苏蝉。她蹲在花坛边;头埋在膝盖上;像是一只鸵鸟。我走到她身边;也不好生气;只是拉她起来;问道:“你怎么突然跑了?” 
    3
     “我刚才看到董明了;他拉着另一个女生的手;他还在笑。”苏蝉叹息地摇头;“可是我又没拦住他;他在躲着我。” 
     我听到苏蝉的话突然感到无可奈何;她看来已经病入膏肓了。 
    四 
     
     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聊天;我企图从苏蝉口中问出一些她和董明交往的细节;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安慰她。但是苏蝉只是偶尔才回答一两句;像是丢了魂一般。我看着苏蝉越来越重的黑眼圈;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我觉得苏蝉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光;随时都可能会熄灭。我想要是哪一天我醒过来;发现苏蝉已经死了;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这样想着我突然有些不寒而栗。我对苏蝉说自己困了;匆匆忙忙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光很昏暗;再加上那些破旧的装饰;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拿出手机上网来排除紧张的情绪。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即使我在这待几天苏蝉的心情也并不会变好;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这个问题的症结就在于董明;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决定去找董明。也许他们当面说清楚了;苏蝉也就会释怀了。 
     第二天白天苏蝉去上班了;我走进她的卧室;从床底下找出那本相册来。我用手机拍摄了一张董明的照片;然后发给徐星。他在**局工作;我让他帮忙查一下董明的家住在哪儿。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徐星打电话过来告诉了我一个地址。我自己出去吃了个中午饭;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董明的家。那个小区的楼房编号有些乱;我找了好久才在四楼的一个门口停了下来。房门是铁制的;刷了绿色油漆;大块的锈迹让整个楼道显得有些恐怖。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这种安静的感觉让我的心有些发毛。稍微平静之后我鼓起勇气再一次敲了敲门;然后我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微弱的脚步声。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她凑过头来看我;浑浊的眼球像是白色的小石子。 
     “你找谁?”老太太阴沉的声音飘了出来。 
     “我……我是苏蝉的朋友;我想找一下董明;他是住这里吗?”我怯弱地问道。 
     “他死了。”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我;继续说道;“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你们为什么还缠着不放;你们要干什么?” 
     我吓了一大跳。老太太踏出房间;整个身子朝我欺过来;像是要发动什么攻击一般。 
     我不敢多留;连忙往楼下跑去。我能听到老太太在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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