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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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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年老师安排座位的时候;江百合找不到愿意跟自己同桌的人;后来老师不得不让她一个人单独坐一排。即使这样;前后排的小孩都会尽量拉开与江百合的距离。江百合一个人占了教室里很大的空间;格外显眼。 
     还有就是上午的课间操;大家都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站在离江百合很远的地方。江百合一边抓弄着皮肤一边做课间操;那个样子经常会引来同学嘲弄的目光。后来班主任特许她不参加课间操;江百合显得很不乐意;因为她彻底被孤立了。紧接着江百合就把目光转向了我。她频繁地出现在我的教室门口;边抓着脖子边喊;“姐;姐……” 
     我懒得答理她;总是匆匆忙忙地走过去叫她离开。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能够清晰地看到抓破和红肿的痕迹;像是即将腐烂一般。班上的同学有时候会别过头去捂住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怪味似的。 
     我的朋友们慢慢跟我拉开了距离;因为我是江百合的姐姐;她们怕我身上沾了江百合的细菌。这件事情让我很苦恼;也使我更加讨厌起江百合来。 
     没想到江百合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感受;她经常在校门口等我一起回家。我不再答理她;任凭她叫姐姐也不回头;像是看见陌生人一样。在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恶狠狠地警告了她。我说你再在别人面前叫我姐姐;我就杀了你。 
     当然;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有真的那么想。 
     江百合果然被吓住了;她没有再叫我姐姐;好像突然就失了声。 
     那个时候我很开心自己摆脱了江百合这个累赘。 
     江百合就这样孤孤单单地上学;直到初二那年爸爸把她带离学校。他不愿意再让江百合到学校被人歧视;想让她留在家里安心养病。 
三 
     
     男生薛斌考上了这座城市的一所大学;他随着父母重新回来定居了。其实我并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小时他太野太脏了;我并不太喜欢跟他一块玩。加之江百合的生病几乎吸引了我们全家人的注意力。 
     薛叔叔跟爸爸的关系还算不错;回来后两家人重新建立了联系;来往频繁。薛斌已经出落成优雅的少年;完全不是他小时候带领着小孩喊打喊杀全身脏乱的模样了。下半年我要读高三;可是学习成绩并不怎么好。爸爸提议让薛斌来给我做家教;薛叔叔也是满口答应。 
     说实话;我对现在的薛斌印象很不错。 
     他每个礼拜都来给我补习两三次;我们渐渐熟络了起来。后来他约我周末的时候去游乐场玩;心照不宣地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当然;我们谈恋爱是地下活动;没有让大人们知道。 
     江百合自从被爸爸带回家之后就变得更加孤僻起来了;她经常是一个人窝在卧室里不出来;有时候吃饭也是爸爸端进去。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我并不常见她。薛斌来家里的次数比较多;却也只见过江百合两次。第一次江百合不知道客厅里有外人;披头散发就出来了。她脸上和脖子上乌紫的伤痕格外明显;像是毛毛虫之类的东西贴在上面;看得人心里发冷。薛斌的反应比较大;他似乎已经不记得江百合曾经是他率领的娃娃兵中的一员了。等江百合重新回屋去;薛斌连忙问我;“她是你妹妹?” 
     “对啊。”我懒得解释太多;只随便说了一句。“她病了;你当她不存在就行了。” 
     “哦。”薛斌皱了皱眉头。 
     “没事;不会传染的。”我以为薛斌害怕了;连忙打消他的顾虑。“医生说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江百合的神经对痒意特别敏感。” 
     “啊~~~还有这样奇怪的病?”薛斌饶有兴趣地问道。 
     “可不是;其实仔细想想我也能够明白呢。你集中精神到自己的皮肤上;是不是也会感觉到某一处或者几处地方有点痒;只是我们平时并没有把精力集中在这上面而已。”我解释道。 
     “说起来我还真感觉头顶有点痒。”薛斌笑着挠了挠头。“肩膀也是;哈哈;真神奇。” 
     我点了点头;笑道;“我说的没错吧;我怀疑我们也跟江百合一样;全身都在痒;只是有些地方痒得太不明显了。痒本来就是一种轻微的痛嘛。江百合对这方面特别敏感;所以把身体抓成那个鬼样子。” 
     “那真是不太妙啊;尤其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薛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父母的担忧;我讨厌这个话题;于是没有再接话;而是推过去一道习题转移了薛斌的注意力。 
     江百合也真是奇怪;薛斌再一次来给我补习的时候她特意拿着一本书坐到沙发上看。我虽然可以当她不存在;但薛斌显然不行。江百合偶尔会朝我们的方向瞄几眼;我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奇怪的敌意。我走到她身旁命令道:“你回卧室看书去。”江百合一动也不动;冷冷地盯着薛斌。我讨厌她这么不懂礼貌;想伸手去拖她。薛斌连忙走过来劝阻:“算了算了;没事的。”江百合双手不停地抓弄着头顶和小腿;红绳一般粗细的鲜血从皮肤下渗出来;像是整个人都要裂开一般。我后退一步;不想跟她争执;拉着薛斌到卧室去复习功课。 
     我记得爸妈曾经为了江百合的事吵过很多次架。江百合更加孤僻之后妈妈责怪爸爸不让江百合继续留在学校读书;而爸爸则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理由。紧接着两个人都唉声叹气起来;他们心里很明白江百合接下来的处境会有多凄惨。首先她的心理会更加的扭曲;痒病也得不到什么好转;然后她一天天在长大;没有男生会喜欢她;她不能结婚生子。而且这个病还会让她找不到工作;无法独立起来。现在还有爸妈照顾她;等爸妈老了;这个责任自然会落到我的身上。等我也老了;那怎么办呢?所有人都会嫌弃江百合;她的前途一片暗淡。这样想着爸妈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了妈妈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封遗书;我至今仍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的恐惧和难受;就好像妈妈真的离我而去了。虽然后来只是虚惊一场;但是我能感觉到妈妈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她像是将自己用藤蔓绑在悬崖边;一时糊涂就很可能用剪刀将藤蔓剪断;摔得粉身碎骨。 
     我不能让妈妈这么做;我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想杀了江百合。这个想法就像是江百合身上的痒意一般在我的心里集结蔓延。我甚至不想去面对江百合;她会让我有一种杀人的冲动。那天江百合阴沉着往外走;我破天荒地问了一句:“你上哪儿去?” 
     “我去找我的朋友玩。”江百合小声道。 
     “朋友?” 
     “嗯;她叫阿美。”江百合边说边走了出去。 
     我的心里一惊;江百合这个样子哪来的朋友呢?以前我也看到江百合出门去;但并没有关心过她。爸妈想着她能出去走走挺好的;所以也不干涉。可是今天我的好奇却让我得到了一个震惊的答案。 
     晚上薛斌带我去参加他大学同学的生日聚会。从KTV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薛斌喝了酒;走起路来飘飘然。我扶着他钻进一辆出租车;突然想起了早上江百合的话;趁机问道:“你认识阿美吗?” 
     “谁?” 
     “阿美;江百合说她有个朋友叫阿美。可是我不认识这样一个人。阿美是不是小时候跟你们一块玩的女孩?”我解释道。 
     薛斌的身子抖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我。 
     “你也不认识?”我失落道。 
     “我认识。”薛斌慢慢清醒了一些;说道;“她是个流浪的小女孩;我爸妈看她可怜收养了她当女儿;可是才过了半个月她就不辞而别了。” 
     “那岂不是快十年了?” 
     “嗯;差不多。” 
     “你们都没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薛斌肯定道。 
     “那就奇怪了;江百合怎么会跟一个失踪的人做朋友呢?”我的心里涌上一阵寒意。薛叔叔曾经领养过一个女孩;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可见我当时确实很少跟薛斌有交集。“你们家什么时候搬走的?”我继续问道。 
     “也是那一年;阿美不辞而别后不久。”薛斌吐了口气;看着我说道;“江百合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我叹气道;“江百合估计神经出大问题了。” 
     “呵呵;可能吧。那半个月阿美也喜欢跟我们一起玩;我好像记得江百合跟她很玩得来。现在江百合整天待在家里没有人玩;估计就又想起阿美来了。” 
     我觉得薛斌分析得有道理;那种杀意突然涌了上来。我在薛斌的耳边悄声道;“我想杀了江百合。” 
     薛斌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司机;又望向我;意思是要我别乱说话。我连忙闭上了嘴巴;心却止不住加速跳动起来。这个想法藏在我心里太久了;第一次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四 
     
     第二天一大早薛斌就打电话给我;他问我昨天晚上在KTV是不是和他学长顾博文说话了;还交换了电话号码。我没有否认;我说跟顾博文说话挺有意思的。薛斌的语气听上去很不高兴。 
     “你以后不要随便跟其他男生说话;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要接。” 
     “你一大早酒醒了发什么神经啊;管得也太多了吧。”说完我气呼呼地挂了电话;不给他训斥我的机会。 
     想起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薛斌到学校找我看到我跟男生走得近一些也会说些难听的话;我一旦生气了他就解释说是太喜欢我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就快受不了他了。难道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薛斌虽然长大了;但骨子里依然跟当孩子王时一样充满着控制欲。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怒火难抑。江百合这个时候走出她的卧室;她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我没有心情搭理她;不停地对着电视机按遥控器。江百合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说:“你不要跟薛斌玩。” 
     “要你管。”我瞪了她一眼。 
     “不要跟他玩;他不是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跟你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看到江百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江百合没有再说什么;边抓痒边走了出去。 
     我突然很好奇江百合到底去找谁了。反正周末在家也无聊;我快速穿上鞋偷偷地跟在江百合的后面。我们家住在靠城郊的地方;小区后面就是一座石头山。近几年城区扩建;四周到处在盖房子。但那座石头山因为太难清理而无人问津;依然保持着它的原样。小时候薛斌就经常带着小孩子们在山上玩耍。我跟着江百合往后山走;远远地保持距离不让她发现。石头山并不高;却像迷宫一般难走。江百合痛苦地抓着痒;颤抖着身子前行。她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下了;我连忙躲起来观察。只见江百合扯开老槐树后面的一堆荆棘;一会儿的工夫整个人就消失了。我探了探头;才发现那后面是一个小山洞;隐藏得还真深。 
     江百合到山洞里去做什么?难道她说的朋友阿美就在那个山洞里吗?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我几乎可以断定江百合的神经出了问题。我不想陪她玩下去;匆匆忙忙地下了山。如果江百合真的神经了;那麻烦就更大了;家里肯定会闹得鸡犬不宁。这样想着;我想杀江百合的心也更加急切了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薛斌站在门口;我没有跟他打招呼;直接拿钥匙开门。 
     “为什么要挂我电话?”薛斌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讨厌你那个样子。”我推开他;往屋里走。 
     “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你难道想让我对你不管不问吗?” 
     “又是这一套;你根本就是不自信;心态扭曲。难道我跟其他男生说个话都不行?” 
     “说话你可以找女生啊;男生都是坏人。” 
     “也包括你吗?”我突然想起了江百合的提醒。 
     “别这样。”薛斌语气缓和下来;跟着我一起进了屋。“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够了;你以后不要来给我补习了;我受不了你了。” 
     薛斌愣在原地半晌没吭声;我不愿意原谅他。过了一会儿江百合回来了;她还是用仇视的目光瞪了薛斌几眼;我厌恶地吼道;“看什么看;回你屋去。”江百合默默进了卧室关了门;薛斌走到我的身边;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想杀了江百合吗?我可以帮你。” 
     我颤抖了一下身子;转过头看着他。 
     “给我点时间想想;我能帮你杀了她。”薛斌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深情地望着我道;“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一时不知所措;茫然地点了点头。 
     妈妈不知道听了哪个同事的怂恿;想把江百合送到精神病院去。爸爸听完坚决不同意;说江百合根本就不是精神病。两个人随即争吵了起来;爸爸不让步;话也越来越重。妈妈更加伤心了;不停地数落;大概的意思是跟着爸爸没有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这些话爸爸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江百合的病完全是他的责任。两个人谁也不服软;这是我见过的他们最严重的一次争吵。一连几天他们都没有说话;见面也把对方当成空气。这让原本就压抑的家庭生活更加举步维艰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薛斌打过几次电话过来跟我商量杀害江百合的计划;但是都被我否决了。我是想杀了江百合;但我们不能被**发现;这是个关键问题。 
     后来仔细想想;我并没有因为薛斌的热心而提升对他的好感;最初那种欣喜的心情已经慢慢不存在了。而顾博文的出现却给了我新的感觉。他请我去看电影、喝咖啡;还有参加他们社团的活动;跟他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相比于薛斌;顾博文的温文尔雅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和我小时候喜欢安静的状态很像。显然;我和顾博文现在的关系很暧昧。脚踏两只船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要找个机会跟薛斌说拜拜。 
     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气拨通了薛斌的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分手;薛斌就迫不及待地给我说了他的新计划。这个计划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薛斌说自己想起了一个绝佳的藏尸点;很长时间内都不会被人发现。 
     “哪里?”我问薛斌。 
     “后山有个石洞;比较窄小;洞口被荆棘覆盖;很少人能找得到。”薛斌解释道。 
     我的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说的山洞不就是江百合见阿美的地方吗?小时候他们一定都到那个山洞玩过;所以才会不谋而合。这样的话题下我并没有提及我和顾博文的事;薛斌对自己的计划很得意;口气也跟着狂妄了起来。他突然提起我们之前的争吵;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要和其他男生来往哦;否则说不定我也会想杀了你。 
     他的这句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像是被别人逼着吃了一只死苍蝇。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薛斌了。 
     杀掉江百合的计划明确之后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自己疯狂地抓弄着身上的皮肤;可是皮肤上的痒意却越来越甚;像是每个毛孔里都伸出来一个小触角在皮肤上挠动。我大声地求救;然后很多陌生的手伸了过来;他们粗鲁地用自己带着尖指甲的手帮我抓痒。我就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锋利的菜刀一下又一下地逆向刮过去;鱼鳞一片片脱落;鲜血直流。我从惊恐中醒来;越在意有没有地方发痒;痒意就越是袭来;久久都不能平息。 五 
     
     爸妈冷战了一个礼拜;最后爸爸熬不住了;主动向妈妈求和。他提议带妈妈去外地旅游一趟。这么多年来;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连喘口大气都觉得不自在。在我看来;妈妈确实需要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了;否则那封遗书很有可能会派上用场。 
     他们很快敲定了日期;出门到外地度长假。而我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我要在这段时间里杀了江百合。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我决定提前到那个石洞里查看一番。走到后山;凭着记忆我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我钻进了石洞。由于洞口不大;洞中的光线很昏暗;再往里走就更加看不到什么了。我拿出手机;借着微弱的蓝光前行。我想起江百合经常莫名其妙地来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就有点全身发冷。在这样的黑暗中江百合都做了些什么呢? 
     突然我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手也被硌得生疼。我蹲下身子把手机放低一些;然后我看到了一些白色的东西贴在墙壁上。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是一具白森森的尸骨。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但是我的眼睛却好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离不开那些尸骨。根据尸骨的大小来看;那是属于一个小孩的。白色的头颅因为贴在湿润的墙壁上而长了半边青苔。我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却感觉腿有些发痒;低头一看;几只黑色的蚂蚁爬到了我的脚上。我匆忙地将它们拍落;惊恐地跑出石洞。回到家之后我发现自己全身都冒出了冷汗;那一幕幕怪异的场景盘恒在脑海中;像是躁动的蜈蚣;不停地爬动着;我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都开始发痒了。 
     如果江百合是对的;难道那具尸骨就是阿美的?当年她没有不辞而别;而是死了?那江百合岂不是在和一具尸骨做朋友;想到这我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用力地拍她卧室的门;大声地喊:“江百合;江百合;你给我出来。” 
     卧室里并没有人给我回应;我更加害怕起来。用力一拧锁推开门;江百合并没有在卧室里。我的第一反应是江百合逃跑了;她已经发现我想杀了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计划可就全部被打乱了。这个念头让我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 
     薛斌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我不想接;任凭手机不停地唱着歌。我对薛斌的讨厌像是蒸馒头一般发酵着;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好像看到了他身体里隐藏的一个魔鬼;只要我违背他的意愿就很可能被他缠得脱不了身。我觉得他跟江百合没有区别;都会给我的生活带来灾难。 
     尽管杀江百合的策略是薛斌提供给我的;但我却不愿与他同谋;他的出现会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薛斌打了十几次没人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我索性将手机关掉。然后我又听到了家里的座机在响;我没有接;座机转到了留言;紧接着我听到了薛斌的声音。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现在可是杀了江百合的好机会;你不能错过了。如果你听到这些话赶紧联系我;我帮你杀了江百合。” 
     我颓靡地坐在茶几旁;听着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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