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一天,我就一天寝食难安!”
“我明白了,与其说你是想报仇,不如说你是把人生的不幸全都归咎于我。”我抬起捂住伤口的手,鲜血淋漓,“好吧,有本事你就动手,看看究竟死的是谁。”
血浸透了裤管和毛衣,我感到越来越冷,勉强打起精神对她怒目而视。
她举起刀,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此话一出,她手起刀落,明晃晃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想让我……杀了你。”她喘息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我艰难地拉开抽屉,取出了阿吹画的那张全家福,翻转一百八十度,展现给她看。
于是笑脸变成了怒容,怒容变成了笑脸。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雷电交加的停电之夜,阿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床边放着桌子,防止她翻身掉到地面。
这时,一声雷鸣惊醒了她,睁开眼,电光火石之间她影影绰绰地看到两个人趴在床头看着她。相反的视觉加上情感左右,得出了一张相反的画。
这种一厢情愿对母亲的爱,现在看来真是格外讽刺,格外……可怜。
阿吹的母亲半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这幅画,刹那间泪如泉涌。她使劲拔出插在胸口的刀,上的刀,用尽全身力气,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这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她何尝不知道阿吹和阿吹的亲生父亲都深深地爱着她。但她却和我一样,沉溺在往昔的阴影中,以至于被黑暗和绝望吞噬。
我能体会到她的绝望和悲哀,可事已至此,任何人都无力改变。
我听到走廊上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想必是杨森带人赶到了。很奇怪,我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忍不住轻轻哼唱起来:
无对与错,但有因与果,逃不开心里那心魔……
尾声
我做了一个梦。
面前的楼梯似乎永无尽头,爬得我腿脚发软,浑身酸痛。
有人在背后拉住了我的胳膊,是阿吹。
她穿着红花棉袄,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我。
“我不喜欢鳞人公寓,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族缸,大家都长着坚硬的鳞片,没法靠近,连自己的体温和心跳都感受不到。”
“那就一起走吧。”我说。
“带上我的猫。”她露出狡黠地笑容,“它很聪明,也很忠诚哦。”
是的,的确如此。它甚至还特地跳进了鱼缸,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冥冥中的无形力量?我更愿意相信后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我,我接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道呛到了我。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我好像躺在床上,侧过头,几个空酒瓶在日光灯下微微闪亮。
我再次闭上双眼,阿吹的笑靥清晰如旧。
我终于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和勇气。
永别了,鳞人公寓。
【2】天蝎森林
文/杭小夕 我之所以生,是因为可以照顾你,之所以死,是希望可以让你得到更多 1,
拉开窗帘,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充斥了这间小小的卧室。我站在十五楼的高空,隔了厚厚的落地窗,面对窗外天地苍茫的雪原,仿佛距离人间很远。
这个冬天的雪尤其的大,电视上说在南方,交通和供电都因为突如其来持续不休的降雪而陷入了瘫痪。那个时候,我心里突然想起来的,是这样的画面,俯瞰这片陌生沉默的土地,一座又一座城市像是一座座孤岛。点缀在茫茫的雪色之中。彼此隔绝,落寞又冷寂。
小寒摇着轮椅靠近我,她仰起脸带着期待地问我。下雪了吗?
嗯,下了。而且很大。我走过去,为她掖好盖在腿上的被子。她的额角散落一丝头发,我又轻轻帮她别到脑后。
那么,南极是不是就正处在夏天?她一脸天真地伸出手,触摸到我的脸。
是,我明白她的意思。南半球现在正是盛夏呢!我想,乌斯怀亚港上已经落满了候鸟了,它们飞起来的时候,刚好映着夕阳,像是一朵绯红的云彩,掠过孤独伫立的灯塔。
灯塔会一直在那里的。我们总会有那么一天,抵达那里的。对吗?小寒低头侧向一边,又陷入了由我所构造的一个梦境中。
是因为在十年之前,还是我们被困在孤儿院里的那一段压抑困顿的日子里。社会上的那些所谓慈善的人们向我们捐助了一些图书,小寒分到的,是一本地理图集。其中提到过一个地方,世界最南端的城市,南美阿根廷的乌斯怀亚港,那里有世界最南端的一座灯塔。因为再往南就是终年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所以乌斯怀亚港就被称作世界的尽头。
那一年我十岁,小寒九岁。我因为和别人打架刚刚被孤儿院的院长用竹枝狠狠地抽了一顿。极速落下的竹枝带着嗖嗖的风声,我躲闪不及,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淤青的血痕。然后我被关在小黑屋里不能吃饭。小寒省下自己的晚餐在熄灯后偷偷跑过来,月光隔着栏杆照进狭**仄的房间。她站在门外,把食物从栏杆的缝隙间硬塞给我,在我狼吞虎咽消灭食物的时候。她小声的,用冰雪融化成小溪一样的声音对我说,杭哥哥,书上说,南半球有一个国家叫阿根廷,那里和我们这边是相反的,这里是冬天,那里就会是夏天。那里有一个港口,立着一座灯塔为船只指引方向,那个地方就是世界的尽头了。
我停止吞咽,抬起头,看着被月光笼罩的小寒,她那么瘦小,就像是一只挨饿的小猫,看着我吃饭而忍着口水。她梦呓一样的絮絮地说着从书本上看到的知识,然后在一个瞬间,眼睛里突然涌起大颗的眼泪。她说,那里和这边都是相反的,那里的冬天就是这边的夏天,杭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们会去那里,是不是就不再是孤儿,不会被欺负?
她的眼泪顺着脸庞的曲线留下莹莹的痕迹。黑色的低沉的夜幕里,我看着九岁的管小寒,认真地说,那好,等我长大了;我就带你到那个地方!我们一言为定。
后来我们逃离了孤儿院,两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这座城市漂泊,像是无根的浮萍彼此紧紧地依靠。最艰难的日子里,我们在下雪的街头,蜷缩在街道转角的地方,依靠饭店外置空调的机箱取暖。生命是需要磨练和锻造的生铁,我们倔强顽强地挺过一个个冬天。
小寒是我的妹妹,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珍宝。其实我知道,我爱她。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坚守着那个梦想。也可以说是我的梦想,但小寒明白就算到了所谓的世界的尽头,我们也一样不会抵达幸福的彼岸。但是我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买了一枚戒指,一枚不是干净纯洁的钻戒。我一直留着,知道有一天,我们抵达乌斯怀亚港的灯塔,站在顶端的时候,我才会把戒指拿出来。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虔诚地单膝跪地,告诉她我们就站在世界的尽头,我要向她求婚。
我守着这样一个秘密。一直陪伴着小寒度过我们逃离孤儿院以来十年的时光。现在,这座城市下了暴雪。交通停顿,人们被困在自己的那一方促狭的空间里。我们彼此依偎于是觉得温暖,小寒摇着轮椅摸索着靠近那架白色的钢琴,掀开琴盖,流水一样温婉清透的乐音在房间里流淌,那是《卡农》的旋律,我听了很多年;从未厌倦。
我静立着,听她弹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天色暗下来,华灯初上,这城市显露出与白日不同的狂野与放纵,轻叹一口气。从门口低组合柜的最下层抽屉摸出那把冰凉的手枪,黝黑的消音筒因为我长时间的抚摸而散发出油亮的光泽。这是我的老伙计,它因为注定永久沉默,所以对我始终忠诚。
我把它插在腰间,轻轻推开门。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钢琴声突然停了。我原地停留三秒,转身走向下楼的电梯。
小寒的听觉一直这样的敏锐。甚至是微乎其微的关门声;她都会觉察到。
因为,她是盲人。 2,
到达酒吧的时候,舞池里满是被困在这座大雪之下陷落的城池里的麻木的人们。钝重的金属乐猛烈地锤击着。我趴在二层的栏杆上喝一杯血腥玛丽,不怀好意地想着如果没有了音乐,没有了阴影,这些麻木狂欢的人群又将如何释放自己无处安置的青春。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短信说,转身向右,第三个隔间。
我到那里。一位谢顶的中年男子朝我招了招手。杭子!这边,等你好半天了!他大声的笑,起身靠近我,还住我的肩头把我往隔间里让,似乎亲密无间。
干爹!我喊,你别肉麻啦。有什么吩咐就直说,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男人!
他的话我从不敢违背,我觉得我没有理由不听从他的。我和小寒至今所有的一切,全部是他的恩赐。
十岁那年,干爹第一次来到孤儿院。众多活力四射眼神天真的孩子围着他争抢着他派发的玩具,只有我和小寒不理会他的善举。坐在孤儿院的角落里用树枝残杀着地上的蚂蚁。他绕到我身后,我手握着树枝,神情专注,心无旁骛,一直瞄准一只选定的蚂蚁。然后适时地下手,干脆利落。以至于他在我身后禁不住赞道,干得漂亮!我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没有一丝一毫讨好的姿态。
他就是因为如此才选中了我。提出要收养我的要求,却遭到我的拒绝。因为我不能离开小寒,每天她流着鼻涕小尾巴一样地跟随着我。只有我才会为她挺身而出,为她承受惩罚。我不知道如果我走了,她会有多么难过。于是我对他说,我可以跟你走,但是必须和我妹妹一起。
3,
我背着一组鱼竿,带着阳光的渔夫帽住进了这片度假村的一家宾馆,十一楼的位置。这是干爹为我订好的房间。因为我要杀的那个女子,就住在对面酒店。
我锁好门,打开装鱼竿的袋子,取出里面藏好的步枪零件。很短的时间内,一把步枪就漂亮地靠在我的肩头。这是干爹亲手为我打造的利器,配合最先进的消音设备。已经成为了我的好搭档。毕竟如今很多地方的监控器都星罗棋布,入室杀人的风险很大。远距离狙击已经成了我们这一行的流行趋势。在我看过一部电影《兵临城下》之后,我的目标就是做一名狙击手。
透过长焦相机,我清楚地注视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我凭直觉能看得出来,她的生活虽然富足华美,但是她的言行举止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悲伤。黄昏里她驻足远眺的身影,让人觉得无限寂寞。
她有一个习惯,晚上睡觉之前总会坐在沙发上握着一张照片发呆,轻轻的拂拭照片中婴儿的脸。然后流下眼泪。
我从来都认为眼泪是虚伪的东西,但是看到她哭;我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
只是我的悲悯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瞄准好目标,在她看着照片陷入回忆的时候。准星,枪口,她,三点一线。扳机近在咫尺,我闭上眼睛,拒绝看见死神的微笑。
门铃响了。我第一反应是该死的,真不挑时候,九成是宾馆的服务员,推销商品或者介绍旅游项目。我没心情收拾枪支,大声地问,谁啊!?
然后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小龙。他说,杭子!是我,没外人!
我把门开一条缝,拉他进屋,然后锁死房门。一脸惊讶,因为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互不干扰,我瞪大眼睛问他怎么跑到我这里了?是不是计划有变,干爹要你来通知我的,没道理啊,他打个电话就行了。这样我费解。
小龙喘着气似乎很紧急,他说,干爹不知道的。我想求你一件事,就只有我们知道。
什么?你说吧,我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装在纸杯里。他接过去,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杭子你知道吗?她手里的照片,那上面是一个男婴,就是我。
我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戏谑地笑起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还是韩剧看多了?跑到我这里抒情?
小龙握着水杯说,我认得她脸上的痣,我三岁的时候被她丢在商场里。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但是我很清楚地记得她脸上的痣!
你确定?我说,她如果真的是一个母亲,那为什么要遗弃你?这么多年你受苦的时候她在哪里享福呢?如今你来可怜她,你觉得值得吗?我讽刺地说着。而且委托人的预付款我都已经收下,你要我如何收手?
然后我看见他哀求着说,我求求你,放了她。钱我给你,只要你放了她。你就说是她有所察觉,干爹不会为难你的。再怎么说,她是我的母亲,我就算恨她也不希望她会死,你明白吗?我放不下,她可以遗弃我,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我十八年来的生命中亲情是始终缺席的。我不认为小龙的理由站得住脚。何况我怀疑他能否支付得起那样一笔庞大的费用。我顿了顿说,你可真让我失望。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趁我还没有认为你在妨碍我之前;请你离开。
小龙掏出一盒烟,递给我,然后说,你吸一根烟。就给我一根烟的时间好吗?我只想再看看她,我同意了。却就在我点烟的那一瞬间,手机响起来,是干爹。他说,让小龙接电话。
小龙愣住了,他不敢不接。我不知道干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小龙的脸色十分难看。大约是三分钟之后,电话挂断了。我隐约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奔到窗口看过去,那女人已经胸口中弹,倒在了沙发上。
小龙面如死灰,蠕动着嘴唇失神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我,半晌才绝望地说,杭子,你赢了。
我知道,是干爹开的枪。而小龙给我的那盒烟里,一定浸着剧毒。他甚至不在乎如果我死在宾馆里,他不可能摆脱**的追捕。但是他竟然不惜如此也要尝试挽救那个女人。他的母亲。虽然终究是不可达成。
在我密切监视着目标的时候;我其实,也**爹密切监视着,这是螳螂捕蝉的伎俩,我知道干爹不会允许我失手。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跑不掉。
小龙,颤抖着捧着杯子想要喝口水平息自己。我冲过去,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杯子。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下毒的。
到了晚上,我们各自躺在床上。小龙问我,杭子,你恨干爹吗?
我很诚实,我说,恨。
干爹说如果想成为一名顶级的杀手,一定是不能有牵挂的。而那时候,谁也不能影响到我,除了小寒。所以我知道小寒一直在忍受着时时刻刻死亡的威胁,所以我在尚没有足够的钱时就急切地要自立门户。
小寒十三岁的时候发高烧,干爹带我们去打枪。把小寒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因为高烧而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而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小寒只是患了沙眼,然而干爹给她的眼药水却让小寒永远地失去了光明。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无能为力。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干爹的恩赐,而在小寒失明之后我对他说,请求你放过她。因为我保证,小寒如果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艰难的。而我的命运,就是守护小寒,直到世界的尽头。
所以每当下雪的时候,这座北方城市总是会有一种瞬间空白的意象,天地空洞茫然一片。一切好像都不曾真实存在过,我和小寒站在雪地里。她能够感受到雪花飘落的时刻,粘在脸上的一片片凉意,然后抬起头对我说,杭,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现在成了你的累赘,你为什么不放弃?
我会生气地打断她,她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我心疼的人。也是我和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联系,我许诺说,我会攒够钱带你去做手术治好眼睛。你要安心地等待我挣到足够的钱,安心地活着,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绝不!
这座人口数百万的城市,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空城。因为小寒的存在才变得有一丝我尚能捕捉到的意义。每个冬天我都会带她出来看雪,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城市,只有我们两个。自从我们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彼此,我和别人打架被孤立在一边的时候,她凑过来很小心很固执地与我拥抱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其实只有我们两个。
因此这城市在我们的世界里就叫做雪都,那是小寒起的名字。
4,
对于我上次的失手,干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那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见过小龙,大家都心照不宣。继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干爹认为我这个人还是心软,容易出状况。于是他吩咐磊子和我搭档,一起行动。而这样的用意,我们也心照不宣。大家彼此监视,活在干爹的控制之下。
他是最狡猾的狐狸,而我们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供驱使的走狗。
直到近一年之后,我们接到了一单生意。这单生意让我们都觉得分量沉重十分棘手。一开始我想拒绝,但是磊子说,对方来头不小,开出了极高的报酬。已经付了一半,等待我们收工之后再给余款。
我看着户头上一串恍然的零,觉得这也许就是最后一单生意了。做完之后,我就可以有钱给小寒看眼睛;治好她的角膜脱落;并且带她离开这里,去往阿根廷定居。然后我随便找一份工作,等待被时间吞没。
这个任务很简单,杀死干爹。
我和磊子细细策划到深夜。然后我心乱如麻地躺在床上,我担心小寒的安全,暂时住在磊子那里。我掏出耳机,这是我慢慢养成的一个习惯。从和磊子搭档开始,在失眠的时候就会收听这座城市某个电台的广播。栏目的名字叫做“天蝎森林”。女主持人的声音很有磁性,温婉但是坚韧,有一种沧桑之后的空灵。她说天蝎代表着隐忍,炙热,压抑和疯狂,就好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信仰,在一片森林中行进,慢慢慢慢的就会迷失,却还固执的相信自己依然坚持着正确的方向。她细细地诉说着这个城市当中发生的故事,让我觉得,其实我生活在这里,也一样可以拥有和那些陌生人一样的心情,听到她说到陌生人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双手一抓,仅是虚空。我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角落,经历着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在这一时刻他们将悲伤和寂寞统统注入到我的胸膛里。我于是就爱上了这些陌生人。也依恋着那个深夜说话的女子。和对小寒的感情是不同的,在小寒面前,我是一堵墙一样的男人给她依靠;在这把声音面前,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