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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单位里处理这件事情,那时候厂里的产值已经在走下坡路。爸妈都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厂里的领导借口妈妈是违规操作,所以仅仅是慰问了一下,抚恤金和工伤补偿一分也没有给。爸爸坚持要有一个说法,可他们却说,在厂子里面我们说了算,丝毫不理会爸爸。
就是从那时候起你的性格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小夕问韶年,也真的是,你才9岁,就需要面对这样的时候,换了是谁,也不可能不在心里留下阴影。
韶年点点头,后来有一天夜里,是周末,很多孩子在废弃的老仓库里玩。我其实也很想和他们一起玩的。可是那群孩子中间带头的是工会主席的儿子。他继承了他老子的秉性,他们在堆了大堆大堆杂物的仓库里玩打仗的游戏。却只把我排斥在外。我心里既愤怒又仇恨。好像是他们的老子害死了我妈妈,现在他们又欺负我。我当时一定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我把仓库们从外面插上,点着了堆放的杂物。
啊?Yoyo不仅低声惊呼。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那些孩子没有事情吧,是不是仅仅是虚惊一场吗?
不是的,韶年说,他们全死了,一共6个孩子。谁都没有出来。因为是废弃的老院子,本来就存在安全隐患,旁人以为是孩子自己玩火出了事情,并没有谁想到和我有什么关系。
韶年苦笑着摇摇头,扶着额头的手指次第松开。那一副空白的塔罗牌散落一地。白惨惨的展现出某种痛苦的表情。像是那些尚未长成就无故夭折的脸。
钟声再度响起,已经是子夜。韶年起身走到空旷的客厅中央,回过头让其余的人不要动。他说,我的塔罗牌已经同我六年了,我想它是忠于我的,所以第一次占卜的时候,关于我个人的答案,就已经被告知了。而它现在成了空白的纸片,也许就是因为用尽了它全部的力量。他笑了笑了,第十二响钟声落了。
审判开始了,韶年说,我的时间到了。
就在韶年话音未息的瞬间,原本通明的电灯照明齐齐灭了,这一片住宅区域的所有光线统统消失。窗外漆黑一片,唯有那座高塔巍然耸立,在这一刻显得十分醒目,暗红色的天空,没有月亮的阴霾。尖耸的楼顶似乎是要将千层万层的密云捅破,黑色的痛苦的鸟盘旋着向上飞去,最终消失。
小北他们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大家眼睁睁的看着白磷自燃一样,韶年的衣襟,须发,皮肤之上升腾起妖艳的深蓝色火焰。
随后韶年向敞开的窗冲过去,流星一样从小北家11楼的高度俯冲向下。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瞬间穿透每个人的耳膜。如同审判结束后的法锤,狠狠地一敲,一切成了终局。
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人才稍稍回过神来。Yoyo突然爆发的歇斯底里的哭喊才把大家拉回来。
小北只觉得两脚发软,已经站不住了,直直地跌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报警吧,他说。
7.诅咒的原始回归
可是即使警察也无法妄下判断。告诉他们这是塔罗牌关于潜藏负罪的诅咒?他们能理解吗?又能够相信吗?
于是在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余下的四个人牺牲了一顿午饭的时间。小北终于将一系列变故的始端向这个历经劫难至今仍处于危险与恐惧当中的紧密小团体和盘托出。
这一次Yoyo没有插话,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弄清这次劫难的关键,也许就是小北最初的这一段遭遇。
最终大家决定去图书室看一看。Yoyo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只是说自己害怕,却也没有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于是当大家起身去学校西楼的时候,小北回头看见她站在食堂饭桌旁发呆。于是喊了一句,Yoyo你到底去不去啊?
啊?哦。就来。她应着,迟疑地跟在队伍后面。
又站在西楼的门口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黑乎乎的楼梯间似乎是一张半开的口,欲言又止的样子。或者是一处秘密洞穴的入口,通向一个深渊。
你们真的要进去吗?我总觉得奇怪。小夕说,她是塔罗牌术最好的一个,女孩子天生敏感的领悟力起了作用。我觉得,她顿了一下,这里面一定有古怪,风里面有隐隐的不安气息。
大家闭目深呼吸,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诡异的扑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你们谁知道黑塔罗中非常费解的一种阵法,拉克西斯禁咒?
我是知道的,微微回忆说,很偶然的在一本英文塔罗牌上见过。我看不太懂,新月沃地(古巴比伦文化的发祥地,希伯来人创造出塔罗牌)上衍生的邪恶力量。据说是被遗弃损害的咒术士因为不满统治者的迫害,因而创造出的诅咒之术。
我觉得小北说的是和这些有关的,小夕从背包里拿出塔罗牌。以塔作为媒介,倒吊人为祭品,恶魔是引导的使徒,用星星打乱原有的秩序,开始审判。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一直在一旁听着的Yoyo问她,我在专业的网站上了解过,拉克西斯禁咒是保存流逝的时间,让受术的人重新经历或接受自己的罪恶。但是用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施术者会有很大的风险。据说18世纪的天才预言家,就是曾经预言法西斯,纳粹,核武器,还有天体大十字的莫查 丹马斯擅长使用的牌技。
小夕说,因为感兴趣啊,何况仅仅是知道而已,具体是怎样操作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次诅咒的施放并不算成功,气息没有掩盖好。很容易被高手发现的。小夕说着微笑了。
不说这么多啦,我们快点进去,既然有眉目,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小北因为被他们的交谈搞得懵懵懂懂,又开始紧张了
8.底牌,仇恨的终局
穿过地下室长长的压抑的阴暗走廊,学校图书室上的锁是虚掩的。小北觉得奇怪,我上次离开的时候记得是锁上了啊。怎么现在是虚掩的呢。
笨哪!就你能来,别人就进不来吗?Yoyo说。转身径自往图书室最深处走,又停住了,折返回来,表情却显得莫名其妙。
这是我们这一届的档案啊,学校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放到这了?真是敷衍了事。小夕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胡乱码放的档案袋。吹一口气,大团大团的灰尘扬起来,使得她剧烈的咳嗽。
这几封掉出来了。微微指着最外面一排说,随即走过去想要捡起来。但是他突然喊起来,你们快来看!
大家凑过去,地上散落着几个袋子,借着从高出的通风窗的灯光他们分辨出那上面的名字,朱磊,可可,还有韶年!
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小夕说,有人在这里释放了拉克西斯禁咒这一类的报偿式的诅咒。恐怕只要是做过违背神示人理的事情的人,只要自己的名字在这里,都会被惩罚的。
大家正想着,突然抬头看见书架上的档案袋字似乎是有生命的,又有一份一点点地拥挤出来,也许再有几天,书写在封面上的这个人,和他们一届的这个同学也会有坠落的结局了。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小北说,难道我们都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吗?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呢?小夕不解的说,她的表情沉重而冷静,这也许是她一贯的性格特质,在这时被加深强化了。
那幅画呢?Yoyo问,那幅代表塔的图画是作为媒介存在的,可是小北却把它带走了,后来小北自己的塔罗牌为了保护他就把那幅画中和抵消掉了。这一下就缺少了引导的力量,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是吗?小北懊丧地抱了头蹲下去,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真的没有办法挽回吗?我们难道必须,死?
小夕拍拍他的肩膀,小北扬起头看见她笃定的笑容。像是暗夜里温暖的花朵。一定是有办法的,你不可以放弃。
正说着,微微手中的塔罗牌散落了一地。他正要俯身去捡,却发现自己的塔罗牌的图案正一张一张的被磨和消失掉。似乎是非常痛苦的过程。在强大的诅咒面前, 塔罗牌的灵性显得力不从心,次第地败下阵来。
糟糕!小夕喊了一句,我们不该带着塔罗牌!快点把你们的纸牌撕掉!快!
余下的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照做了。
是不是出事情了?
嗯,小夕说,小北把那幅画拿走,致使整个咒法缺少了完整的衔接,就好像细胞的分裂一样,已经没有制约的滋生扩大了。这是塔罗阵法里很严重的一个结果。
小北撕掉最后一张牌。紧张的问,是不是法力外泄?
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微微说。不过也许还是有补救的办法的。
小夕点点头,是的。好的,现在我们都坐下来,屏息静气,克制住内心的不安,努力的打通彼此精神的沟通。列出钻石展开阵法。
你说,把我们自己当成塔罗牌?
没错,如果不用这个办法,我们可能都无法逃脱。
你确定这样子可以吗?Yoyo说,说实话我不愿意参加。
试试看吧,总比就这样坐以待毙的好。
随你吧。Yoyo浅浅的短暂的笑了笑。于是四个人按照水火风土四大元素的顺序排列成阵。幽暗的地下室似乎是与世隔绝。每个人努力地排开杂念,希望能够彼此呼应。
微微和小北的嘴角开始浮现出弧线,彼此渐渐的感觉到有一股精神上的力量与整个地下室里逡巡不屈的神秘力量交织在一起,互相渗透。如同在一闪之间,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曾会瞬间浮现的善良和罪恶,相互渗透,猛烈交锋,但决不会妥协。
但是小夕和Yoyo却眉头紧锁,零度以下的空气里,她们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很快他们四人合力凝聚的劣势气场出现了分裂,又有两股在酷烈的缠斗。微微和小北嘴角希望的弧线没有了,她们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念力越来越弱,而且有一股临阵倒戈和诅咒合为一体。自己这一边瞬间败下阵来。
又起了一阵大风,每个人都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致使自己头痛欲裂。随即是很大一声倒伏的声音,仿佛是比死亡还要沉重的打击重重的砸在心坎上。四人回过神来,发现所有的档案袋子都掉在了地上。小夕大汗淋漓的怒视着Yoyo。
Yoyo的嘴角有诡异的笑容,但是脸色苍白。
小北,其实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不是我,你如果没有偷那幅画,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你?这是你的计划?小北问。
Yoyo咳嗽着说,你以为呢?如果我说那幅画是一个学生画的。你觉得会是谁呢?
如果你早这样说,我会猜到是你。小夕虚弱的支撑着身体,因为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整个年级美术专业学油画的,就只有你一个。
呵呵,你到底是不够聪明。Yoyo像一个跌倒的老人一样艰难的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她指着小夕说,我一早就抽走了自己的档案,我原本想惩罚的人,就只有你!
她又回头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北说,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你因为偷盗,也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微微,你最为不幸,成了陪葬。现在所有的人都成了我选定的陪葬品,呵呵,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完美。说完Yoyo就向外面走,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9.完美的审判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余下的三个人才渐渐的恢复了体力。一起惊魂未定的走回去,把微微送到自己的班级,小北和小夕一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第一节自习课,第二节自习课。直到放学,大家熙熙攘攘的涌出教室,商量着晚饭到哪里吃的时候。一声惊呼在校园里炸开了。
小北吃了一吓,急急的和小夕相互看了一眼。冲出教室。
是满天在空气中稀稀落落飘荡的灰褐色档案袋。开口朝下,好像一个又一个寂寞的颓败的氢气球。悬浮在潮湿阴冷的天空的病态的蓝。它们四下游移,没有方向,有时候偶尔彼此相撞,轻轻推开,渐渐地离得又远了。
谁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奇观,于是觉得这样的惊讶和不可思议。绝大多数的学生连同老师都停下自己手边的事情仰头向天空看。
微微拨开人群,挤到小北和小夕面前。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谁可以解释?
三个人都在发愣,这一切过于突然,纵使自己早已经在心里预想了无数种灾难降临时的状况。可是没有人会想到是这样的情景。这么多的袋子像是飞扬离散的死者的灵魂?
小北他们发愣地看着,觉得唯美但是悲伤。这难道就是Yoyo臆想中的末日景象吗?小北自言自语,她到底是怎么了?又是发生了什么呢?
这一句话被小夕听在耳朵里,她仿佛警醒一般,拉着他们就往学校外边走。
三个人急匆匆地连奔带跑的出了校门,他们隔着铁栏杆向校园里张望。小夕说,你们快看!
是一只悬浮的档案袋,娓娓地跟随着一个男生。一点一点的渐进,无声无息的飘到他的脑袋后面。小北他们的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微微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小心后面!
那男生似乎是听到了,愣了一下。回头看见纸袋子,也没有觉得什么,反而有些责怪他们小题大做的意思,潇洒的用手指轻轻一推,那纸袋子就晃晃悠悠的飘开了。他继续向自己的方向走着。
【9】伤之傀儡
世界是不真实的,眼所看到的是虚幻。…
玩偶是有生命的,死亡却在边缘。…
那是线,并非牵连,只是身后,藏着另一面。…
…
1.看见你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翻飞,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要小夕和安格在一起,安格铁定会一直抓着小夕的手。从一开始到现在,应该有半年的时间了。那天中午,安格抱了一堆临床药理书籍逃难似的在高温的空气里穿行,路过音乐系的三楼的琴房。音乐系教学楼就是有感觉,老房子木地板比医学系的白瓷砖和马赛克好多了。安格这样想。…
然后他听见琴声,不是很熟练,细碎的音符像是冬末的冰凌一滴滴地落下来。看来这个哥们的水平还不行哦。安格不自觉地慢下来,寻着声音停在音乐教室门口。…
他和小夕就是这样子认识的。那天小夕正在练习一首钢琴曲,联谊会上打算露一手的。当这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的阴影满满地爬上地板的时候。他们都吓了一跳。小夕愣一下,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男生呢?大热天的跑到琴房来。一定是热迷糊啦。…
后来安格总是摩挲着小夕的手。像是最挑剔的玉匠捧着和氏壁一样。末了,还要轻轻的吻一下。小夕就咯咯的笑起来。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双手呢?安格一个人轻轻地自言自语。…
是吗?小夕说,不用这么夸张吧。…
你知道吗?那天我看见你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翻飞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窗外的阳光像是遇见寒流,簌簌地碎了一地。…
小夕于是就笑得更开心了,花枝乱颤。想不到呀,你一个医学系的学生说话还这么文绉绉的。…
但是小夕从此还是加倍地爱惜自己的双手,每天认真地涂抹安格买来的最高级的护手霜。这么贵的东西,我一个多星期的饭钱耶!小夕向寝室里的姐妹们炫耀。…
等两个人到了最热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下了夜自习,小夕刚刚回到寝室把围巾外套脱掉。安格就来找她了。…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啦。小夕既开心又惊讶。…
走,我带你看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艺术品。安格不等小夕同意,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啦。小夕抓着外套就被安格半拉半拽着出了门。…
1月份的冬天,小夕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系好围巾就和安格一起走在路灯昏暗的去医学系实验楼的路上。突然刮起一阵很大的夜风,那种单纯的寒冷就已经深入骨髓。…
…
2.头发丝一样的微弱光线,黄色皮肤上一道愈合了的暗黄伤疤…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潜入实验楼。小夕既害怕又兴奋地说,到了没有啊,你不是说带我看艺术品吗?这里不是美术系啊?!…
宝贝,小声一点,不要让查夜的校警发现了。安格抓着小夕的手头也不回地猫了腰爬楼梯。…
整栋楼没有一间房间是亮着灯的,连声控灯都沉默着,不理会他们的轻手轻脚。漆黑的楼梯一圈一圈的回旋而上。看上去似乎没有尽头,每一层的走廊都像是一条漫长蛰伏的蛇,两头黑黝黝的看不见底的秘密洞穴,张着诡异的嘴,关节错位一样。…
小夕冷的牙齿打架,紧跟在安格后面走。…
有悉悉窣窣的声音。旧的木质门被风一吹,吱吱呀呀的滑行一段距离,再咚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吓了他们一跳。凌烈的穿堂风跟死了爹妈一样呜咽不止,那种压抑低沉的声音如同鬼哭。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舔着小夕裸露的皮肤。…
小夕觉得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打着滚从自己脚底下一下就跑过去了。她不由低声惊叫起来。…
怎么了?…
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我脚底下过去了。…
是试验用的大白鼠,前一段时间有个大脑进水的学生走的时候忘记锁笼子了,结果现在实验楼就开始闹耗子。…
话这么说就没有什么可怕了。但是小夕觉得这个时候安格变得不像平时那个幽默温暖的大男孩了。虽然他仍抓着小夕的手,来自他手心的温度真实传递过来。可是这时安格冷静的失常,陌生人一样。小夕一下子好像就不认识他了。…
七楼最西头,他们站在一大片黑乎乎的面前。小夕看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一个铸铁的大门。左手边是走廊的尽头,窗户被人用木板钉死了。缝隙之间有头发丝一样的微弱光线,像是黄色皮肤上一道愈合了的暗黄伤疤。…
我们到了,安格说,另一只自由的左手环过腰去摸右边裤兜里的钥匙。…
这是哪里啊?这么冷的天,而且这么晚了,咱们明天来不行吗?…
傻瓜,你以为白天这里没有人啊?我偷偷配的钥匙,让学校知道了是要背处分的。…
哦,这样子啊,对了,小夕凑在他耳边问,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啊?…
安格不说话,掏出打火机,是一声清脆的点火声。豆大的一颗火苗当风抖着,一点点很小的照明范围,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做垂死挣扎。…
安格把火机移到门中心的铜牌上。暗绿色的铜锈爬满了长方形的牌子,黑漆的字迹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