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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非昔比,晏蔷沈重吐出口闷气。
还是摘下来吧,现在的手指,已经没有资格再戴,还是让它们发挥应有的作用好了。
把这些卖了,也许能帮自己再维持一段生活。
打开手机,'14:45',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无聊时间要打发。
'开心面馆'工作的夥伴们现在应该忙著考试复习呢吧…
没人陪的日子,真难过。
变卖戒指的钱总有一天会花完,总不能依靠现在的1000元来维持生计,如果利用白天的时间再找一份工作…
想到此,晏蔷合上手机,跑到楼下的街边摊买了份报纸。
这上也许能找到。
随意翻了翻报纸,有用的信息不知有多少。
扫过娱乐,看休闲,瞟过体育,览文学…
下了电梯,一厚摞报纸已翻过多半,最後,才翻过头版的几条重要新闻。
'Z城破获特大毒品走私案'
再向下扫…
'X城通缉的十名毒犯逃往Z城,在当地中心警署与X城中心警署前往的警员配合下,历经近两个多月终於成功抓获十名毒犯,详情见第八版。'
X城中心警署…
'听说,一直表现出色的尚韵维得到高层领导的认可,被提升到中心警署。'
心脏猛地抽动,晏蔷几乎带著颤抖翻找到第八版。
说不定,会有他的消息…
进了屋一屁股坐上床,晏蔷所有注意力都被新闻内容吸走,至於案件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在内容中看到他的名字…
'两个多月来,警员们日夜辛勤工作,搜集线索,其中X城中心警署派出的刘羽、尚韵维等警员对毒犯的成功抓获做出了重大贡献…'
尚韵维…
“咚咚咚”,听著自己加速的心跳,凝视报纸上那三个字,晏蔷的视线久久不能转移。
原来这几个月他都不在X城,怪不得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自从在大火中最後一次见他,已经多半年了。
不知日夜繁忙、处理众多案件的他,还记不记得我…
良久,愣坐在床上发呆的晏蔷才慢慢回转过神,打开手机,已近四点,该去工作了。
'开心面馆'。
“嘿!今天又是咱几个的班,真是最佳拍挡啊!”赵小乐挑著毛巾,歪立在店内迎接前来工作的夥伴。“小强最近你可一直没休息,辛苦辛苦。等我们这阵子考完试,就来替你,你也多休几天。”
“没关系,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做。”晏蔷系上属於自己的围裙,拿起布草开始擦桌子。
“下周我最後一门就考完了,到时候我替你。”李易涵边摆餐具边道:“你进步挺快的,开始还笨手笨脚,现在自己绝对没问题,过两天再教教你怎麽收钱,以後就不用跟我一个班了。”
“谢谢,谢谢对我信任啊…”摸摸後脑勺,晏蔷竟莫名地不好意思。
“对了,後天晚上下班咱几个上哪唱歌去呗?你们要嫌累,那咱就白天去哪玩玩,反正最近也是放假复习,不能老看书啊。”说著赵小乐也加入晏蔷的擦桌子行列。
“好啊。小强平时都去什麽地方?知道哪好玩吗?”摆完餐具,李易涵也开始擦上桌子。
“呃…我…”盯著手中的布草,半晌後,晏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很少…出去玩。你们决定吧,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告诉你们,以前我通宵泡夜店,花钱如流水,你们还愿意与我为伍麽?
“那就由我来定啦!呵呵…到时候提前通知你们哟!”
赵小乐兴奋计划的同时,只见飞哥拿著电话从後厨走出。
“你们几个准备一下,刚接的电话,今晚六点K健身俱乐部有十个人来吃饭,把桌拼一下,放上预订牌。”
“收到!”李易涵和赵小乐手一挥,典型的店内'明白'手势。
又到了一天的营业时间,五点半刚过,光临'开心面馆'的食客开始络绎不绝。
“一会儿大桌的单我来点,小强你就负责散客。”师傅李易涵还真是体贴到位。
六点整,十名身强力壮的男子准时出现在店中。
“我们是K健身俱乐部的,有预订。”
“您几位这边请。”赵小乐手一伸,笑著将十名男子带入座上,而後又溜到刚点完单的晏蔷身旁,窃笑道:“嘿,一看就是练过的,身板就是不一样!你看咱几个哪天也去练练?”
“呃?我…还是不去了吧…”摇摇头,晏蔷扫过几个男人走进後厨。
“小强,这是五号桌的汤面,给端上去吧,小心汤多,别洒了烫著。”满头大汗的飞哥端过面碗,忙又转过身继续做菜。
将面碗放上托盘,晏蔷注意著脚前脚後,小心翼翼迈著小步,向五号桌走去。
“你说咱们那的器械用不用换一批新的?我看人家有的店里的测量仪可高了,能有这麽高!啊!!”坐在拼桌靠外位置的男人说得兴奋,那粗臂一抬,一摆,一甩,正抡到身後小心走过的晏蔷身上。
“啊!!”
手剧烈一抖,晏蔷托盘上的一碗汤面被掀翻,热汤登时溅了两人一身。
“啊…对不起!!对不起!!”放下托盘,晏蔷顾不上双手的疼痛,忙掏出腰间的布草为男人擦拭清理。
“哎呀呀,小朋友不好意思啊。不全怪你,也有我的责任…我自己来就好了…”男人张开双臂,望著神色紧张的男孩在自己身下笨拙擦著。
满脑子尽是又闯祸的自责,晏蔷只想把洒溅在男人裤上的油汤擦掉,完全没留意反复擦拭的双手所停留的位置。
“呵呵,小朋友你就让他自己擦吧,你再这麽磨他的关键部位,他再起了反应,不更难堪嘛!”见同伴脸愈憋愈红,身旁的男人立刻暗示晏蔷。
“呃…”
似乎…男人的胯间是…起了变化…
抬眼望向满脸紫红的男人,晏蔷忙尴尬站起身,快步闪离现场。
“那个…对不起…我又闯祸了…”一进後厨,晏蔷头低得快贴到胸前,声音比蚊子还小。
“我和飞哥说过了,不赖你,你别自责。”说话间,李易涵瞟向晏蔷湿漉泛红的手。
“哎!店太小了,客人一多,就是会出现这些突发事件,没关系!你们继续忙吧。”飞哥边忙活手里的活儿,边安慰晏蔷。
“你手没事吧?来,用凉水洗洗…”
李易涵拽过晏蔷,刚挽起他的袖子,不想几条扭拧的丑陋疤痕便尽现眼前。
望著怔住的师傅,晏蔷这才想起那不能告人的秘密…
“我自己来就行,自己来就行…”
飞快抽回手,晏蔷忙放下袖子,窘迫转过身。
点了点头,李易涵没有说话。
9
手腕伤疤暴露一事,李易涵日後未再提起,虽说顺利避过,可晏蔷的烦恼并没有因此减少。
日子一天天地过,在'开心面馆'做得越来越上手,可最让他头疼、夜不能寝的烦恼,无非还是金钱。
报纸上勾画的招聘信息全部寄去了简历,可回应却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次回话,还都是拒绝。
舍不得最爱的物品,却又急於用钱。
已无退路,翻著存折里仅剩的800元钱,晏蔷毅然决然,顶著炎炎烈日,一早赶往典当行。
驻足於门口,望著手心里闪耀的钻石戒指,闷气愈积愈多。
这一天,还是来了。
“那个…我想当这个戒指。”晏蔷万分不舍把戒指放上柜台。
“稍等,给你估下价格,就这一个?还有别的吗?”服务人员拿起戒指,再次问向眼前这个不太情愿的青年。
“暂时没了。”摇摇头,晏蔷忙补充道:“我这戒指可值好几万!别以为是一般的东西。”
“呵呵,小夥子你真逗,我们这有专业的鉴定师,好东西见的多了。另外还有一点要告诉你,我们这典当首饰所折换的现金是按二次出手价格的百分之七十支付,想必你这戒指也不是新买的吧,鉴定师会多方面考虑鉴定的,你先坐那边等一会儿。”服务人员微微一笑,随後进入工作间。
就算按二手价格的百分之七十计算,怎麽也得过万吧…
思忖间,兜中手机忽然响起,打开一看,既不是李易涵,也不是赵小乐,陌生的号码。
“喂?”
不会是打错电话吧…
“喂,请问你是晏蔷吗?我们这是小I快递公司,你前不久给我们这投来一份简历吧?”
女人温柔的声音。
“恩!没错没错!”
早已习惯各种拒绝方式的晏蔷,即使这次被拒绝也不足为奇,谈不上打击。
只不过,心里会更为失落和失望罢了。
“我们现在有个职位空缺,你过来面试一下吧。今天下午可以过来吗?”
奇迹麽??
还是…听错了?
居然有公司愿意接受我!?
“我有时间!!大概下午几点?”此时晏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激动站起身。
“两点整吧,地址我再告诉你一遍,在D区V街25号。”
“好的!我记住了,那下午见!”
放下手机,晏蔷兴奋得不知是立是坐。
虽说忘记应聘的什麽职位,但只要能有收入来源就好。
“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您这边请。”
柜台服务人员及时打断了晏蔷的暗自窃喜。
望著被拿回的戒指,满眼尽是希望。
“最後多少钱?”
“经过我们鉴定师鉴定,根据这个戒指的新旧程度,参考二次出售价格,折换为8000元。”服务人员解释得有条不紊。
“什麽?才那麽点儿?绝对不可能!!我这戒指最少也四万多买的。”
心爱的戒指被贬低成如此价值,令晏蔷极度不满。
“以鉴定师鉴定来看,这戒指最少使了2年,已经不算很新了,二手价格自然不可能和原价一样,而且您也没有当时购买的收据,所以最後给您定8000元,已经算很高了,如果您缺钱可以再多拿几样东西来当,如果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价格,那只好去其他地方了。”
“可…可是8000也太少了…我这戒指…我…”左思右想,晏蔷不自觉咬住下唇,八千就八千吧,好歹也是钱。“那…恩…这…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的,那您需要当多久?我们这最长期限是半年,之後如果您还有要求可以续签。”见青年犹豫地答应,服务人员即刻又说出管理规定。
“哦…那就先定半年好了。”垂眼望著自己扣住的双手,晏蔷订了最长期限。
现在,还无法预知半年後自己的样子…
“好的。这是您的当条,一定要保留好别丢了。还有8000元现金您点好。”说罢服务人员已将当条和钱票交到晏蔷手中,随後收起了戒指。
接过厚厚一打飘著铜臭的纸票,望著闪闪发光的钻石被封进暗无天日的盒中,晏蔷慢慢攥紧双手。
等赚回钱,一定把属於我的东西赎回来。
出了典当行,直奔银行,看著账户余额由800变为8800,晏蔷才稍安下心。
下个月的房租有了保障,生活也暂时不用拮据,希望这双8能给自己带来接下来的好运。
中午在外随便填饱肚子,下午两点,充满精力去应聘。
小I快递公司。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晏蔷…”提及自己的名字,晏蔷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好,请坐。”
这大概就是电话里通知我的那个女人吧。
晏蔷边思忖边乖乖坐下,神色有些局促不安。
“刚才电话也通知你了,我们这现在有一个职位空缺,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女人从始至终面露微笑。
“恩…”不敢多话,晏蔷点了点头。
这间快递公司整体感觉还不错,能在这种环境工作也行了。
“咱们这是小I快递公司总部,在X城每个区都有分理处,现在是D区分理处缺一名快递员,你看愿不愿意做?”女人如实讲清情况,等待晏蔷的回应。
“快…递…员?”意料之外,晏蔷问得勉强。
“恩,说白了就是送信,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给D区分理处打个电话,你就可以过去面试。”
说白了是送信,更直接,不就是跑腿的麽…
这和餐馆服务员没什麽区别…
“那个…我…想问问…一个月…给多少钱…”抿了半晌嘴唇,抵不过金钱的诱惑,晏蔷还是忍不住提了问。
“哦,不好意思忘了和你说工资,1000块。看你自己能不能接受吧。”
1000块…
和'开心面馆'的钱一样…
现在工作不好找,能给一千是一千,等找到好的再辞也不晚…
“那…好吧。”
完全放下身段,晏蔷最终点头同意。
D区快递分理处。
裹著一身汗,晏蔷呆立在分理处门口,表情木讷。
眼前公司的规模完全和总部不同,别说高楼大厦,简直就是一间平房,破旧程度怎麽也能轮到拆迁了。
“你找谁啊?有什麽事吗?”黝黑的男子用毛巾抹著汗,出现在门口。
“呃…我…是来应聘的…”不知这几个字是怎麽脱口而出的,按以前的个性,绝对转身就走。
“哦,你是晏蔷吧。主管在里面呢,进去吧。”男子向屋内一指,随後蹲在门前的几辆自行车前检查。
点点头,晏蔷迈开步子,怀著忐忑踏进室内。
两扇窗子大开,邮件满地堆放,靠门的桌子上一台电风扇正飞速旋转…
“你就是晏蔷啊?刚总部已经给我们来过电话了。”坐在椅子上分发邮件的男人说罢站起身,“看你这形象,应该从没干过这个吧。哎呀,咱放开工作,说实话,看你这样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麽你会来干这活呢?一般都是外城农村、没什麽文化的孩子才来干这个的,你不会是想锻炼吧?呵呵。”
一句话把晏蔷咽在原地,半晌不知答什麽好。
“我们这工作环境可不优越,天天往外跑个个晒得黝黑黝黑,你这细皮白肉的能受得了吗?邮递员工作很辛苦,做得到吗?”男人上下打量晏蔷,总觉得眼前的青年不太可靠。
“能。”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攀高,所以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工作机会。
“那好吧!先试用你一周。不过这之前得给你培训培训,起码要知道D区有哪些街道哪些民宅和公司。另外,你会骑自行车麽?”说著,男人指指室外的几辆男车。
“呃…这个…”摸摸後颈,晏蔷有些困惑。“大概会吧。”
“啊?什麽叫‘大概会吧’?自己会不会骑还不知道呀?小夥子说话真风趣啊。”男人被晏蔷的搞笑方式逗笑。
哪里是搞笑…明明是事实。
以前自己出门从来都是车接车送,要问会不会开车,那能肯定告诉你'会'。
可这自行车…还真是没骑过。
“呵呵,行,会不会等你送信的时候就知道了,今天的活儿都安排完了,你明天来正式报到吧,不过要说一声快递员都是临时工,不签合同。另外咱这儿中午在外面订的盒饭,算公司的补助,不用自己花钱,工作时间从早9点到晚6点。你还有什麽问题吗?”男人笑得憨直。
“有个问题…因为晚上我还有一处要打工,所以…能不能做到5点。”考虑到和'开心面馆'时间冲突,晏蔷忙提出疑问。
“这样啊,没问题,那你就8点来吧,正好可以分一批早到的邮件。”男人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哦!太好了!那谢谢您了啊。”没想到能如此顺利,这样对'开心面馆'也好有个交代。
“呵呵,做事就得灵活人性化嘛!你天天倒还挺忙,那就明天8点过来吧,好好加油!”
肩膀被拍得生疼,晏蔷偷偷咧著嘴,笑著离开分理处。
这样,以後的日子就充实了。
虽说一共只有2000元,但总比没有好。
'开心面馆'。
本想进店就告知飞哥新工作的时间安排,谁知面馆不到五点就宾客满席。
远远便望见忙碌的夥伴们在东奔西走,晏蔷顿时也来了干劲儿,冲进店中,套上围裙帮忙。
一打听,原来是家自助旅行团。
真不知今天吹的什麽风,进店的客人络绎不绝,店内的碗筷很快周转不过来,一边忙著撤下客人用过的碗筷消毒清洗,一边还要顾著新进店客人的点单,同时,百忙中还得为客人正确结帐。
虽说今天一同工作的夥伴都是老手,能力超强,可无一不希望自己能变成三头六臂,顾及四面八方。
忙得双腿发酸,两手微痛,腰杆直不起来,一看表,才八点半。
好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错。
要不更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刚给6号桌送上两碗热面,又赶至10号桌收拾离店客人的碗筷,奔波了一天的晏蔷感觉快散架了。
“小强我这忙不过来了,1号桌又来了两位客人,等了好一会儿,你过去招待一下。”说罢,小静端著碗盘快步从身旁走过。
“哦好的!”放下盘碗,晏蔷低头摸著笔和记录单,朝1号桌的位置小跑过去。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看您需要点什麽菜?”
一整句话说完,晏蔷才抬眼看向1号桌的两位客人。
“……”
当看清来者,四目相交之时,晏蔷渐渐睁大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
10
“……”
抬起的眸中,先是流露几许惊讶,而後被沈静的光芒所遮掩,清澈的眼底透著一丝清凉,刹时间仿佛为炎热慵懒的闷夏带来鲜活的动力。
“……”
死死握住手中的笔,晏蔷睁圆双眼,一动不动,宛如被投来的那束充满魔力的目光瞬间石化。
这…这…眼前这张俊逸面孔…
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在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的他麽?
是在做梦吗?
还是因为前两天看完报纸的报道,产生的幻觉?
或者说…他和他有些相似的地方,是自己混淆了?
不可思议!!
不敢置信!!
欣喜若狂後却是掩饰不住的暗自神伤。
虽说做梦都想见到他,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半年後,以这种落魄形象与喜欢的人想见,除了加大两人间的悬殊与落差,更多的…
会不会生出多一倍的鄙夷与厌恶。
与其这样,倒不如只在幻象中相见。
“我就说是晏蔷吧!你还不信。”坐在对面的男子望著晏蔷颈部的大片伤痕,更加肯定。
给自己带来无限耻辱的名字被叫出,晏蔷飘走的思绪猛地被扯回,困窘的他慌乱别开眼,紧张得抬不起头。
“你现在在这儿打工呢?好久都没见你了。呵呵,要不是韵维想吃面,还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碰上你。”男子庆幸笑说的同时,视线却没有离开晏蔷的脸。
韵维…
太熟悉的名字…
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他…
只是,这样的称呼,自己却再也不好意思、没有资格叫出口。
偷瞥了眼男子,这个人,自己认识,是住院期间唯一来看过自己的小高。
“呵呵,先点菜吧,我俩都饿了,没看韵维刚胜利归来,还不推荐你们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