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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作什么!?──自己、正要杀人,这是为什么───!?
头痛。
头好痛。
脚步变得不稳,蹒跚的后退倒下。
就这样。
吐出了胃里的东西。
胸部好痒。
头好痛。
胸部的旧伤好热。
眼睛好像要从眼窝里蹦出来似的────
「哈啊────啊、啊啊───!!!」
无法停止的呕吐。
吐泻物散落在柏油上。
在那里的───绷带的男人,拿着短刀逼近了我。
「─────!」
锵、一声冲击。
用短刀弹开了男人的短刀。
这次,真的是自己的防御了。
也知道敌人当作目标的地方。
因为自己知道,所以又锵地,发出了声响将之弹开───
锵、锵、锵。
多次被我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弹开了几乎不能抓住的短刀。
防御的原理很简单。
可是,他所当做目标的是我身体的『线』。
自己知道对方瞄准哪里,要是被砍到就会当场死亡──所以只好防御。
不,等等……线───被当作目标?
「──────啊」
和刚才完全相反。
这事情──这家伙,难道说───
────ㄎ(k)。
在黑暗里。
绷带的男人笑了。
―――咚咚。
心脏非常激动的跳着。
感觉到了无法言喻的恐怖感,我逃到坡道下面。
绷带的男人没有追上来。
只是,笑了笑。
充满血丝的瞳孔像是在嘲笑着我:『终于发觉了啊?』。
「你看得见────吗」
是吗……这家伙,也看得见『线』。
那么究竟是我跟他,哪一个会一击被杀。
────ㄎ(k)。
男人笑着。
虽然笑着但是也开始接近起来。
我───握着短刀的手指,都不停的在发抖。
锵锵锵、被带刃的东西给扎上皮肉三次的声音。
在那之后,咚,身体撞上墙壁的声音。
「咦───?」
───局势完全不能掌握。
绷带的男人,被突然飞来的三只枪贯穿了身体。
枪不只贯穿了男人,就这样将男人往墙壁上突刺过去。
彷佛采集的昆虫被针给串刺起来。
「―――别来搅、局」
男人的声音,嘶哑着。
同时───三只枪像是燃烧起来的蜡烛一样,用火炎包围起绷带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苦闷的声音,和旋转起的火炎。
在黑暗之中,那个光景与其说是凄惨,不如说是美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绷带的男人───不,现在绷带已经全部都烧掉了,露出了皮肤。
男人,一边在火炎里面,一边看着我。
眼球布满血丝,充满杀意的瞳孔。
像是诅咒着远野志贵似的,凶器般的黑色眼睛。
「─────什」
但是,我只是茫然的看着,男人一边在火炎里一边跑离这里。
───月亮出来了。
虽然有那样强烈的火炎,虽然发出了不祥的喊叫声,但周围却像什么事也没有般的鸦雀无声。
「────」
咚,从膝盖的地方失去了力量,我依靠着墙壁。
抬头看着天空。
那个飞来长枪的方向。
又高又远的地方,好像有谁站在那里。
「─────」
遥远的远处──在街灯上悠然站着的,是我所认识的人影。
「……咦?」
有如外国的神父服装。
手上拿着的,是钉有刀刃的东西。
没有感情般的,蓝蓝的苍穹之眼。
「……学……姐?」
在明月之下,看见了希耶尔的人影。
我,好像看到学姊了。
「──────」
视线好像对上了。
在街灯上站立的人影,像幽灵一样地,唐突的消失了身影。
「啊─────」
咚,跌坐到地上。
感觉头痛变得薄弱了,是因为从紧张中放松了的关系吗?
背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慢慢的落入睡眠之中─────。
死
───白。
白色,想起了怀念的记忆。
忘记了的东西…
必须忘记了的东西…
被父亲,命令必须忘记的东西…
夏天,炎热的日子。
青色的天空 大大的入道云
焦急着的风景和
在远方的蝉叫声。
蝉的叫声──
唧~唧 唧唧
唧~唧 唧唧
唧~唧 唧唧
────吵死了。
广场有蝉蜕下的壳。
猛烈的太阳,广场被晒得火辣辣的。
盛夏的那天。
整个世界、都摇摇晃晃的。
呜~呜 呜呜
呜~呜 呜呜
呜~呜 呜呜
是秋叶在哭泣的声音。
总是跟在我身后的秋叶,在哭着。
秋叶的脚边有一个孩子倒在那。
白色的衣服染得红通,一动也不动。
我,正在俯视着。
双手沾上了跟那个倒下的孩子一样的红色。
不,不对──
这双手所沾上的,是倒在地上的孩子的血。
「秋叶──────!!」
大人们来了。
看到了这个惨状后,改变了脸色。
「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们带着秋叶离开了。
倒下的孩子死了。
在远方的天空,白白的入道云。
我一个人被留下,精神恍惚的抬头看着夏天的天空。
「是你杀的吗────!?」
大人们喊叫着。
喊叫着被杀的孩子和我的名字。
像发疯似的,不断叫着两个字。
只有两个字。
大人们聚集了起来,对两手染上了火红的我,叫着───shiki
看着那个觉得很怀念的梦……从睡眠中醒来了。
「……………」
在自己的房间里。
在那之后───在房屋的墙边失去意识之后,自己似乎回到了这个房间了。
头还不太能够正常运作。……但昨夜的事情能够清晰的想起───
身体上缠绕着绷带的男人───跟我一样可以看到『线』的人。
那家伙被剑贯穿了身体之后,一边燃烧着一边发出临终般的声音消失了。
「────」
在那之后的情景,我真的就想不出来了。
在街灯上的人影……
帮助了自己的人影,总觉得很像希耶尔学姊───
「……怎么可能。那种事情,应该不可能的吧?」
意识总算稍微清醒了。
戴上了眼镜,从床上发起自己的身体。
手表显示已经过了早上八点。
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吃着早餐的时间,但今天学校是创立纪念日所以休校。
「翡翠……不在吗?」
平常总是像影子一样站在门前的翡翠似乎不在。
也许是已经从早开始叫过我很多次,却因为我醒不来所以先去做别的事了吧?
「…………哈啊」
深深的呼吸。
───昨晚,和爱尔奎特分别后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那个绷带的男人,那个帮助我的人影───即使自己想破头了也仍不明白。
「总之今天晚上会跟爱尔奎特见面。那家伙,应该回答的出来才是。」
跟爱尔奎特商量那些异常的事件的话,那么即使自己在放假,也回不到原本的日常生活了。
「──好。不管怎样,先吃早饭」
人类,一天的开始一定要吃些什么。
带着刚睡醒的头脑,动起了身子,往客厅前进过去。
「咦……?」
在东馆的楼梯二楼,看到了穿着黑色洋服的人。
「是翡翠……吗?」
翡翠似乎从秋叶的房间出来了。
反正在之后我也会遇到她,所以在这里说声早安也没关系吧。
「嘿~翡翠─!」
出声呼喊她。
翡翠注意到了我,面无表情的安静走过来。
「早安,志贵少爷」
「嗯,早安。不好意思啊,我这么晚才起来。」
「是我不好,睡醒的时候我没有在旁边,对不起。」
翡翠立即就低下腰行礼。
她还向我道歉……在半夜跑出去游荡,深夜里连自己都迷迷糊糊的回来就钻进被窝里睡觉,
说起来好像我是罪大恶极似的。
「翡翠不需要道歉的。没在规定时间起来的我才不对,所以翡翠要是有任何一句抱怨,我都
不会说什么的。」
「……任何一句抱怨吗……?」
「啊啊。朋友常说我是个彻底懒惰的人。所以,我是个必须要有人在背后不断的推动催促的
人」
「………………」
翡翠保持沉默,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就那样等了大约不到一分钟。
翡翠的眉毛动都没动,只是看着我。
……不过是简单的事情…但是要翡翠去说那些话,好像很勉强似的。
「算了,当我没说吧。虽然比起早饭我是更想知道啦…那么早饭准备好了吗?」
「……姐姐出去了。志贵少爷的早饭的话,在餐厅那边已经有准备好了。」
「是吗。那么我稍微吃一点吧。在工作中还叫住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么等会见,说完后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早饭吃完后回到了客厅,翡翠还是一个人站在那。
「啊,承蒙款待。谢谢你了,每天早上都做这么好吃的早餐。」
感谢感谢,双手合十默祷。
「食事的准备是姐姐的工作。我不是接受这些称赞话的对象,请传达给姐姐吧。」
「是吗───可是翡翠跟琥珀的工作是完全分开的吗?例如,今天我休假时琥珀不在,就由
翡翠接手这样呢?」
「志贵少爷,今天早上的早饭不合您的口味吗?」
「────欸?」
翡翠的回答,让我突然感到困扰。
因为她认为今天早上的早饭难吃,所以琥珀代替翡翠作──她是这样想的吗?
「没那样的事情。即使冷掉了琥珀做的饭也是很好吃的。
……当然啦,要吃的话当然还是热的好。不过呢,要是能吃到翡翠做的我会更高兴的吧?」
「───那个我是会的。但是为了志贵少爷,我拒绝作菜的事。」
翡翠挑起了眼睛看着我。
「是、是吗…嗯,不能勉强作去讨厌的事嘛。光是处理日常生活就没有那个闲暇了吧?」
「……………」
不知为什么翡翠沉默起来,移开了视线。
……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事情这么难说吗?
「请问翡翠。我又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什么坏事吗?」
不,翡翠摇摇头说着。
翡翠还是沉默的样子,就算稍微等一下也丝毫没有变化。
「……这样的话,我先回房间了。有什么事情请再叫我。」
她离开客厅。
───在翡翠走出客厅门口之前。
「───志贵少爷。」
「嗯?」
「虽然可能会很失礼,但我会尽量做到志贵少爷的要求的。」
「……是?」
翡翠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
「今天早上,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无力的日子」
「咦───唔?」
「七次。我呼唤了七次你都没有回答。」
「七次?那个…你在说什么?」
我对翡翠现在说的事情无法理解。
翡翠转身背对着大厅。
「我刚刚说的话率直点说,就是认为志贵少爷很愚钝。」
在那同时,翡翠的脚步声消失在客厅门前。
「…………是?」
一个人被丢下,离开房间的声音。
看来是我的思考暂时坏掉了吧,原来刚刚她说的是对我自己的抱怨。
───"可以有任何一句抱怨的。"
───来到中庭。
那样的话,是自己刚才说的啊……
「───我的要求,是吗…」
啊啊,应该没错吧。
翡翠会在二楼思考着什么,是为了在客厅等我的结果。
「………不,虽然说是抱怨,但是……」
虽说如此,不管我再怎么愚钝──这也太直接了吧!?
……虽然不怎么愿意去想……
我是仍然被翡翠讨厌着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没有目前必须去做的事。
暂时思考着能做什么事情,最后决定在这相隔八年的房子里散个步。
在大厅里。
重新回想看看,小时候经常在房子里面探险而被责骂。
现在要是有小孩在房子里探险,已死去的父亲那唠叨的声音彷佛又能重现。
虽然以前仅仅是走在房子里的走廊就感到兴奋,但是现在的自己对那些感动是完全没有的。
为了,搞清楚儿时的回忆,而开始悠闲的走在房子里───
走廊长长的延伸着。
小时候,可是深信着这个走廊可以接续到哪里似的。
房子就像城堡那样的广大,每天一点一点到处逛,在墙上和圆柱上、床上都刻上了自己的名
字。
当时,和秋叶一起玩抢阵地是这个游戏在房子里流行的原因吧?
要刻上自己的名字在自己的领土里,如此两人就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只为了到处刻上自己的
名字────
「啊,有了有了。」
在楼梯的扶手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雕刻在上面。
父亲会禁止我们在房子里面玩,说不定是因为这个游戏吧?
要是稍微注意看的话,就会看到自己跟秋叶的名字刻在上面。
广大的房子──小时候,感觉这个房子像是城堡一样,但现在却觉得这个房子广大得像是鬼
屋。
时间,让我们都长大了。
我跟秋叶───年幼的远野志贵跟远野秋叶已经不存在了。
到了外面。
───这样说的话,我跟秋叶常常在院子里面。
秋叶跟我不同,遵守着父亲的吩咐,所以一天只有三十分左右可以一起玩。
但她还是跟在我们身后,目不转睛的听我们说话。
虽然那样,还是精神饱满的跟着到处跑,什么都要跟我竞争抢个输赢。
「……真是的。那家伙是因为昔日才造就了现在的性格吗?」
父亲之前好像养了猫五、六只。
嘛,就算是这样秋叶也变化太大了。八年的岁月,也许我也成长了才对。
───不,不能说看得见。平常在这里走着,绝对是不会注意到这里的。
如果翡翠不走到那边去的话,我就不会注意到在住宅里隐藏的,被各种树木包围几乎没有人
察觉到的小广场。
「……?有这种地方的话,这里应该会成为游乐场吧?可是───」
这里的墙壁也有刀刻。
シキ、志贵、秋叶、シキ、秋叶、シキ、秋叶、志贵、志贵、シキ、志贵。
在比例上可以很明显看到,是我的名字比较多。
再怎么说秋叶也是女孩子,难免比不上男孩子的行动范围吧?
「真是的。要是我那时能大约斟酌一下就好了。」
跟小时候自己看到的一样,涂鸦的数量完全没变。
这样说来,似乎好强的秋叶还因此留下了悔恨的眼泪过。
「这样啊。可能因为小时候的悔恨使那家伙变成这样了吧?」
……嘛,只有秋叶的事情我是这么认为,不过以前那个秋叶也是很可爱的。
「总觉得,我也是个彻底的笨蛋哥哥啊───」
嗯,真的是这种哥哥。
「────那么」
抱着怀念的、感受和平的心情继续在中庭散步。
「翡翠……?」
来到了后院,眼前出现翡翠的背影。
翡翠没有发觉我在这。
也许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吧?翡翠继续进入森林里。
「?」
我有些感兴趣,稍微跟在后面去看看吧?
────翡翠正前往的地点,好像有一个小小的广场───
「………啊咧?在那种地方有广场哪?」
我偏着头想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记忆。
住宅里的森林中,看到了广场以及四周的树木。
至少我没有在森林的广场上跟秋叶玩的记忆。
───────好像,并不是,这么,觉得────
「…………」
稍微想了一下,最后我决定进去广场内看看。
……广场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原先进来的翡翠也没看到。
「什么嘛───不过是个普通的空地吧」
扑通扑通的往广场走去──这个广场真的是个,空到不行的空地。
美丽的平坦的地面,和周遭被各种树包围,深深的森林───
蝉的声音。
像是要溶化般的,夏天的阳光──────
「咦…………?」
夏天的,阳光───?
「好────好痛…………」
胸口的伤开始发痛。
简直是/噗哧一声似的
被刀刺了胸口/好像/这个疼痛。
唧~唧 唧唧
唧~唧 唧唧
唧~唧 唧唧─────
到底是什么。
────在某处有蝉的声音。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
────白色的像要溶化的夏天阳光。
在远方的入道云。
看得见空蝉的声音。
脚下是蝉蜕下的壳皮。
蜕下的壳皮、是谁蜕下的壳皮。
「────………」
伤口裂开了。
胸口染上了鲜红,双手沾上了红黑色。
……是谁的人影蹲在那边。
年幼少女的脚步声靠近。
在远方天空的入道云。空蝉的青色天空。
如果注意到的话
看到在面前全身是血的秋叶哭泣的脸。
呜~呜 呜呜。
呜~呜 呜呜。
───啊啊。像是要刺穿鼓膜一样、像针似的蝉的声音───
「啊────呜」
胸口好痛。
感到恶心。
伤口应该很早就愈合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胸口,要坏掉了。
旧伤裂开 红色的东西流出。
───为什么。
我的伤,一点也没有痊愈的样子。
好痛。
坏掉了。
这个、
要死掉的冲动。
意识沉入。
伤口好痛。
要离开─────咚,是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秋叶小姐,不叫医生来看看吗?」
「别说傻话了翡翠。
就算叫了也没用,因为哥哥的伤不是普通的伤……!!」
……是秋叶 和 翡翠 在说话吗?
这里是 シキ的 房间吧。
我应该 在床上 睡觉 吧。
我发出了"喔"的声音想要起来,但是身体不能随心所欲的使动。
胸虽然不痛了,但身体像铅块似的沉重。
能够满足的活动的,只有眼睛和嘴。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翡翠!哥哥不能靠近那个地方,你不是也知道的……!」
「对…………对不起」
「并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你可是哥哥的使用人,应该知道这么严重的事是不能回避的
吧?连这个都忘记了,那你说还要你去干什么呢……!?」
秋叶完全失去了冷静,毫无掩饰愤怒的说着──相对的,被责骂的翡翠只是低头沉默着。
……我完全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变成这样……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翡翠因为我的事情被骂,这点我是能够明白的───
「回答我翡翠。你今天一天到底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翡翠没有回答秋叶的质问。
两人间的空气变得沉重。
秋叶咬紧了嘴唇,往翡翠走近一步───
──秋叶打算要动手打翡翠了,我从眼睛可以明白看出来…翡翠也很清楚似的,低着头像要
默默接受。
「───等等,秋叶」
「哥哥──你醒来了!?」
「啊啊,因为秋叶太吵了,所以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