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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辛理屈词穷,一时哑然。
恶来挥戟说道:“大元帅,对这号叛贼有啥好说的?杀过去就是了!”
子辛早把牙关咬得嘎巴响,扬起马鞭,万马奔腾,千军齐发,商军潮水般向周军阵前冲了过去。
战争的态势,成为强大的商军对弱小的周军肆意的屠杀……
当时的军制,大国拥有三军,次国二军,小国只有一军,不足一万五千人,而商军为王师,拥有六军,十万之众,黑压压如恶浪翻滚。
公子姬昌眼看商军四面合围,率领一支骁勇,护卫着父侯杀出重围,逃回城中,闭门坚守。检点军队,死伤被俘者过半。
商军猛追而至,如同汪洋之势,把周城围困得好似一个孤岛。
子辛一路征伐,势如破竹,哪里肯把西岐看在眼里?但是西岐距都城遥远,不能久战,否则粮草供应难以接济。于是号令六军,喋血而进,不惜代价,活捉季历!
商军发起强攻,喊杀声山呼海啸,以冲车撞城,架云梯爬城,前仆后继,无所畏惧。
周城虽小,但是高而坚固。何况困兽犹斗,守城军队如同逼上绝路,不畏强敌,死命抵抗。血战三天三夜,商军竟然没有占上便宜。
战车辗轧着尸体,横冲直撞……
狂风吹刮着遍野的血泊,汇成血河……
商军漫山遍野,如滚滚恶浪;周军坚守城垣,如困一座孤岛……
姬昌扶着满身血迹的季历,泪眼模糊,说:“父侯,商军势大,咱们硬拼不过呀!儿臣劝父侯远走西戎,暂避一时,来日再与商王一决雌雄!”
季历望着如潮的商军在血泊中杀人如麻,不禁毛发倒竖,说:“孩儿,记住这笔血债吧!我西岐受封于舜禹,偏安边陲,修德爱民。商王无道,残害生灵,欲置我于死地,此恨难解。老夫誓与凶顽决一死战!如果苍天有眼,终有一天会让他偿还血债!”
周军退入城堡,周字大纛依旧高高飘扬。
商军搭起云梯,鱼串一般分多路攻城。
季历披坚执锐,呐喊助威:“将士们!以死报国,以血还血!”
商军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子辛骑在骏马上,怒目狰狞,挥刀怒吼:“只许上前,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城头上,姬昌指挥弓箭手,飞箭如雨。
商军倒下一批,后面又拥上一批。
子辛的黑骏马中箭倒地,他大喝一声:“换马来!”
子辛骑上一匹白色骏马,伫立原处,临危不惧,岿然不动。
白马又中箭倒地,再换黄马。连换数马,子辛仍原地伫立,凛然不惧。
姬昌对准子辛放箭,被弓箭手护住,战马眼睛中箭,扬蹄跃起,把子辛尥下马来。
子辛跳起,振臂大吼:“踏平西岐,活捉季历!”
姬昌拉弓,放箭射中子辛臂膀。
子辛断喝,拔出羽箭,血淋淋举起,纵马冲入军阵,一路大喊:
“活捉季历!报一箭之仇!”
商军如蚁群一般,拥上城头……
血腥的肉搏,惨不忍睹……
带血的矛戟、战刀,架起人字形的长廊,如巨鳄张开血盆大口……
一批批伤痕累累的战俘被押下来,从胜利者的刀枪下悲愤地走过……
子辛依旧扬鞭大吼:“不要放走季历!不要放走姬昌!”
随着他的怒吼,搏斗又进入再一轮残杀……
子辛求胜心切,好似火边蚂蚁,急得团团打转,又像一头喝血的野兽,眼珠子都发出阴森的绿光。
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决斗。守城的将军们也不轻松,大家挤在城头碉楼里,商量对策。
大臣闳夭主张讲和,说:“商军来势凶猛,兵力强我十倍,与之争锋,等于以卵击石。不如暂时求和,以图来日!”
大臣散宜生不同意,说:“子辛如同虎狼,求和等于自灭。他一心想成就大业,君王睡席岂容他人立足?难道西岐也要忍受东鲁九侯那样的屈辱吗?”
众人争执不下,情势万分紧急。
季历咬牙定夺,对姬昌说:“姬昌,老父把周塬托付给你了!你率领精锐杀开血路,带领残兵,投奔西戎,积蓄力量,为父报仇,为周塬雪耻!姬发断后,护卫闳大夫、散大夫突出重围,和姬昌会合,定要重整旗鼓,振兴西周,踏平殷商!”
姬昌悲恸地说:“父侯,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孩儿怎能独自贪生?”
季历发怒说:“死很容易,活下去却很艰难。我老了,又伤痕累累,我要陪着千万亡灵死在周塬大地上,为家国而死!你要活下去,为家国而活,为万民百姓而活!如果辜负我的嘱托,休到九泉之下来见我!”
季历排开众人,挥矛冲出碉楼,杀进敌群,和冲上城头的商军拼死搏杀,眼前顿时溅起一片血光。
情状紧急,父命难违。姬昌只得率领一支精锐,杀开血路,奋力突围,夺路出城……
季历站在城堞上,如同半截铁塔,眼看着姬昌率领残军突围而去,心头一阵释然。他对着城下,仰天大笑:“子辛小儿,瞧吧!我西周人是杀不绝的!”
季历欲搠矛自尽,却被商军一窝蜂团团围住……
荒野上,筑起高高的土堆,被夯打得四角齐整,插满旌旗,供上三牲,修成祭坛。
祭坛前边开挖一个硕大土坑,成群的俘虏和百姓被捆成一串,等待坑杀。
被迫的反抗即将遭到残忍的报复,一场企图灭绝人种的报复即将开始。
“呜——呜——呜——”号角悲鸣。
“咚——咚——咚——”鼙鼓震天。
大祭司围着火堆,发出狼嚎般的嘶叫,一群巫师好像鬼魂翩翩起舞。
奇诡怪异的场面,烘托出阴森恐怖的气氛。
子辛骑在骏马上,从刀枪林立的军列中走过。
霎时,欢呼声山崩地裂,经久不息。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两个奴隶跪在马前。子辛在武士搀扶下,踩着奴隶的脊背下马,阔步走上高台。土阶上铺着缴获的西岐战旗,子辛踩上去有点得意和轻飘。
他在祭坛正中站定,鹰眼四顾。早有几个奴隶搭成人椅,铺上了虎皮。他傲然坐下,抬了抬受伤的臂膀,脸上浮出一股杀气。
此时,“大王万岁”的欢呼重新荡起,经久不息。
原来,比干和朝廷一班大臣赶来颁诏,请求子辛收兵回都,举行即位大典。子辛意满志得,心里却另有打算。他要在征服西岐的祭坛上,扬眉吐气地继承大位,他要将叛贼的头颅砍下来告慰祖宗,他要用敌人的灵魂祭祀天地神灵!
比干苦劝不住,又无法违拗拥有重兵的即位新王,叹息之余,只得由他去做。
子辛恶气难消,目空一切,为所欲为,大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做派。
这时,一辆战车用长绳拖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滚爬而至,此人遍体鳞伤,血肉模糊,难辨面目。武士砍断绳索,那人挣扎着凛然站起,几把利刃架在脖子上,竟然毫无惧色。
他就是周侯季历。
子辛怒目暴突,用炸耳的嗓门吼道:“叛贼季历!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季历冷笑,反口质问:“我祖宗受封舜禹,统辖西岐,上敬神灵,下爱百姓,和睦四邻,安邦守土。你破我城池,杀我子民,毁我家园,灭我宗祀。上违天条,下违民意,你算什么王呀?实乃我西岐仇敌,天地恶煞!我恨不能食你肉,扒你皮!”
子辛差点气炸肝肺,脸色都发青了,喝道:“叛贼还敢狡赖!你网罗诸国,勾结戎狄,囤粮圈马,早有反心!又指使戎狄袭我边境,掠我百姓、牛羊,公然蔑视朝廷,你不叫反贼又叫什么?上天命王师平叛,你竟敢刀兵相见,此乃犯上作乱之罪!把你千刀万剐,尚不解恨!”
季历面不改色,视死如归,叹道:“神灵在上,天明是非!你若是仁德之君,就放了我的子民,季历愿为万民受死!”
子辛本想制伏季历,听他一声求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顽强。子辛的自尊受到难以忍受的挑衅,恨不得一刀断其头颅!然而为了显示王者风度,他强忍恼怒,说出一番堂皇的话来:
“本王让你死,也让你死个明白。本王并非报一箭之仇。本王上应天命,亲帅王师,要荡平所有叛臣贼子!你这条老命罪大恶极,本不值钱了,还想换个为民效死的美名吗?说来听听,你想要个什么死法?”
季历蔑然视之,不再言语,血色的身躯如迎风立木凛然不惧。
子辛挥手,一批战俘被赶下土坑。
季历双眼冒血,怒视子辛。
子辛轻轻挥手,武士扑上来,挖了季历的眼珠。
季历破口大骂,子辛让割了他的舌头。
季历挣扎着扑向祭坛,血人般朝前滚动。
子辛“哼”了一声,示意让他皮肉不存。
在号角鼙鼓的凄烈声中,季历被五马分尸……
季历的热血染红了周塬,在周塬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香烟缭绕,鼓磬齐鸣。
柴堆上架起一只巨大的铜釜,烈火熊熊,沸水翻滚,季历的头颅在铜釜中烹煮着,早已化成一颗白色的枯骨……
子辛登坛,在宫人服侍下,换过比干献上的王服,戴上王冠,又在大祭司导引下,祭拜天地,庄严陈词:
“苍天在上,祖宗有灵。大商第十七代三十一王帝辛,以叛邦西岐三千战俘,千匹牛马,祭拜天地神灵,告慰祖宗先人,默佑帝辛荡平天下,征服四海,江山社稷,万代昌盛!”
执意要把庄严的即位大典放在血腥的战场上,用战俘的鲜血浇铸摘取王冠的阶梯,帝辛的想法算得上气派,称得上气壮山河,浩然千古。这使得前来传谕班师、迎驾回京的王叔比干惊诧不已,又难以规劝,只有无可奈何,听之任之。
按照帝辛的本意,用酷刑杀了季历,发泄一阵胸中恶气,也就罢了。但当他看到渭水河谷土肥物阜,百姓富庶,人丁兴旺,市井繁荣,果然是一块安邦立国的龙兴之地,就有了意外想法。季历的几个儿子皆逃亡西戎去了,甚至带走了兵马和百姓,如不乘胜追击,留下后患,日后必定成为殷商仇敌。但是,大军长途征战,远离中原,疲惫不堪,粮草辎重日见短缺。继续西征,一旦陷入荒碛流沙不毛之地,再遇敌军夹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刚刚戴上王冠的帝辛在进退间踌躇不定。终于,他决定坑杀所有战俘,将西岐城垣、屋舍夷为平地,并恨不能掘地三尺,让这里从此断根绝种。
王叔比干担心杀人太多,有失王道,过于强蛮,反倒逼反西岐。他苦苦劝告:“大王,快刀能砍掉人头,仁德能博取人心。大王应该班师回朝,普降恩泽沐浴四方了!”
帝辛说:“季历虽说死了,但他儿子姬昌跑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比干说:“西岐地域广阔,部族甚多,又距都城遥远,武力征讨,并非一日之功。还是以安抚为上策,派使臣前去招抚,只要姬昌肯降,就把治理西岐的事让他做吧!天下虽说是大商的天下,也得靠能人贤士辅佐大王去治理呀!”
费仲帮助帝辛取得王位,也不情愿把自己捆在战车上,长年征战。他期望安逸舒适的宫廷生活,更期望得到应有的封赏。他似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帝辛,知道他哪根筋疼,哪根筋痒,
说出的话最能打动帝辛,于是劝道:
“大王,王叔的话虽是权宜之计,实为上策。如果姬昌贼心不死,再发兵征讨就是了。大王刚刚即位,长期在外用兵,万不能把治理国家的大事荒废了呀!如果大王同意,微臣愿意冒险前往,说服姬昌缴械归降!”
他的话无疑替帝辛打破僵局,搭了个下台的梯子。帝辛虽说怨愤难休,却低沉地问道:
“这样岂不太便宜叛臣逆子了吗?”
费仲耸肩一笑,说:“大王不是最喜欢祁连秃鹫吗?那就让姬昌每年多纳鹰贡!听说几十条人命才能换回一只秃鹫!大王可派精兵坐地催交,如果交不上鹰贡,就拿姬昌治罪。那时如何惩罚,不就听凭大王你了?”
帝辛松开眉头,咧开嘴巴,舒口气说:“哦,这么办,多派鹰贡就把姬昌的精力拖住了。”
他思忖一阵,站了起来,威严传令:“恶来将军选派大将祖伊,率精兵五万,镇守函谷关。一旦姬昌抗旨,乘势踏平西岐!大军拔营,即刻班师回朝!”
师卦交鹰贡西岐再陷灭顶之灾 见美人费仲顿生邀宠之欲
费仲献的无疑是一条毒计,既讨好了帝辛,又毁灭了西岐。
当他在三千精锐二百辆战车护卫下,在沙漠中找到姬昌,传达了王命时,流亡西戎部族的将军大臣们,一时感到危机四伏,厄难在前,难以定夺。
如果顽强抵抗,只能玉石俱焚,就连接纳他们的西戎也惧怕商军的强大,为了免遭祸端,可能会驱逐他们。那样,保存实力,报仇复国的计划就将成为泡影。
如果缴械归降,苟且偷安,答应商王条件,无疑把绞索套在脖子上,从此生死命悬一线。单就缴纳鹰贡,就会把西岐百姓活活勒死!
多年以来,西岐被鹰贡所累,不知使多少青壮者丢掉性命。那些秃鹫盘踞在人迹罕到的高原雪域,嗜血活命,凶猛异常。西岐专门有一支剽悍的“鹰奴”,常年奔走在深山野岭,为商王捕捉祁连秃鹫。秃鹫凶猛,成群结队袭击鹰奴,捕到的秃鹫没有死去的人多。有时鹰奴全部死光,竟连一只秃鹫也难以俘获。死去的鹰奴难以计数,家破人亡者惨不忍睹。
如今,屈服商王,就等于把自己的部族往死亡线上推进,自己灭绝自己!
商王胃口很大,每年缴纳鹰贡二十只,不就等于杀掉西岐数千上万鹰奴吗?如果答应,西岐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岂不成了商王口中一块细细咀嚼的鲜肉了吗?
拼死一搏,死得痛快。苟且偷生,屈辱难忍。何去何从,实难取舍。
姬昌毕竟称得上旷古奇人,忍得下天下难忍之辱,吞得下天下难忍之耻。他终于力排众议,把国恨家仇咽到肚里,听从了大夫闳夭的建议,求和请降,保存实力,以求将来。
费仲眼看姬昌已成丧家之犬,难以再成气候,便将商王的旨意宣昭一遍,押上西岐使臣闳夭回朝复命去了。
帝辛脑后长着眼睛,对西岐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大军退到潼关,安营扎寨停顿下来。
潼关乃战略要地,西临周塬,北逼崇国,东近东鲁,顺水可达都城。
帝辛把行辕驻扎此地,别有一番用心。
他想验证自己武功的效果,看看那些归顺者是否真心臣服?一旦发现他们阳奉阴违,就挥军杀去,让那些叛贼死无葬身之地!另外,他在等候消息,等候费仲带来西岐请降的消息。
让他得意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崇侯虎带着亲兵,押着礼物,赶来朝贺商王即位,得胜还朝。
就连白发苍苍的九侯,也押着牛车,拉来肉食酒浆,犒劳王师,朝贺商王。
不几日,费仲带着精骑追赶上来,带来了降服西岐的好消息。
西岐大夫闳夭,在大帐前叩头称臣,请罪求降:“只求商王恕罪,西岐愿为朝廷保境安民,纳贡称臣,忠心效命,永不背叛!”
帝辛非常高兴,傲然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回去转告姬昌,余且饶他一回。如果违反誓言,西岐将会断子绝孙灭国灭种!”
帝辛此刻得意非常,他终于看到了希望看到的场面。作为君王不就是开疆拓土,征服四海吗?自己首次出征,就征服了东鲁、北崇和西岐,如果妇好祖奶奶在世,他也敢炫耀几句,老祖奶奶当年率兵一万三千人,竟然打到大漠、河套,小孙儿有朝一日也会立此奇功,只要马蹄能到的地方,都要成为大商的疆土!
帝辛心情格外畅快,让将士杀羊宰牛,开怀畅饮,大宴三天。
又命乐工,擂鼓击磬,笛弦合鸣,载歌载舞,彻夜狂欢。
他竟然挽着姜美人,翩翩起舞,跳了个衣冠不整、东倒西歪……
再说姬昌率领残兵败将回到周塬,收拾父侯的尸骨,封土埋葬,不留墓冢,也不立标志,更不建祀庙,只栽下一片松林,作为思念的地方。焚香祭拜之后,姬昌将眼泪和仇恨埋在心里,率领将士和百姓,收拾残败的家园,修整焚毁的城垣,刚草草安顿下来,就以周侯的名分开始安排鹰贡的事宜。
姬昌的夫人早逝,生有姬发、姬旦两位公子。后来娶有两位夫人,都是西戎美女,生有姬姡А⒓省⒓Ф取⒓Тλ淖印S鬃硬乜几俏魅址蛉怂苁芗Р璋�
伯邑考自幼在西戎长大,熟悉冰川雪域的地理情况。他深知鹰贡关系西岐部族的生存,主动要求率领鹰奴去西域捕鹰。
姬发是长兄,母亲乃姜姓夫人,贤德善良,通晓大义,不仅把家事料理的井然有序,还协助父亲筹谋国事,很受百姓称誉,自幼对姬发影响很大。所以,他具备了良好的修养和操行,尽管和其他兄弟们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情同手足,格外亲近。如今让年幼的兄弟去干如此冒险的事,等于虎口夺食,万一丢了性命,难以向父侯交代,就说:
“商王恨不能西岐亡国灭种,怎能让兄弟去冒如此大险?我是长兄,理应当此重任!”
伯邑考坦诚地说:“西岐危在旦夕,岂能让商王抓住口实?为了将来报仇复国,兄弟这条命又何足惜哉?何况,我在西域长大,人情熟悉,便于交融。兄长,小弟决不辜负家国重托!”
姬昌看见他们兄弟争先冒险,不禁热泪涟涟,摇头叹息,踌躇再三,只得依从伯邑考。他亲自挑选两千精干鹰奴,再三交代,千般叮咛,才送他们上路。
高耸的祁连山,峭壁参天,冰雪盖顶,沟深林密,人迹罕到。
伯邑考带领鹰奴,在陡峭的山峰上艰难跋涉,疲惫而又沮丧。
他的队伍在山中已经寻觅了好多天了,鹰奴们历经千难万险,一个个折磨得形同野人,依旧毫无收获。
伯邑考心中焦虑万分,商王的期限是三个月,捕不到秃鹫,国将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