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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艳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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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勇也献计说:“二哥的计策高妙!不过,我看还可以派人联络黎、邗等国沿途设伏袭掠商军,这些国君均是见利忘义之辈,素来不服商朝节制,只要讲明打了胜仗,让他们有利可图,他们一定敢于铤而走险!”

  夷王伯都击掌称妙,说:“此计就交三弟去办,只要设伏成功,兄王一定不会亏待助战联邦!”

  伯勇能言善辩,心眼机灵,果然说服黎、邗国君答应参战,纠集起一支五六万人马的联军,悄悄在一个叫鬼见愁的险要山地潜伏下来,等待商军路过时发动袭击。

  伯勇对联军首领们说:“这一带山势险要,又属东鲁疆域,商军远来,人困马乏,如果在山前扎营,咱们出奇兵袭之。如果商军进山,正好据险击之,定然获胜。”

  联军首领们不知深浅,愿听伯勇指挥,于是他们将军队分成两支,分别埋伏,静候商军。

  不几日,先锋恶来率两万精锐,一路烟尘滚滚而来。他看到前面山势陡峭,道路曲折,大队人马不好通过,便下令军队就地扎营,然后派出骑哨,到山中打探情况。

  部将劝道:“大将军既为先锋,就当逢山开道,遇水架桥,为何犹豫不前呢?这里地属东鲁,想他夷王纵然狂妄,也不至于把人马拉到这里来设伏吧!”

  恶来受到商王重用,自然立功心切,想到连部将都以为他怯战,传到商王耳边岂不要受斥责?于是传令部队起程。哪知他刚刚跨上战马,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恶来心里打个激灵,心想:莫非天神显灵,提醒我前边会有不测吗?

  想到此,他又警觉起来,对部将说:“倘若前边设有伏兵,必败无疑!”

  部将说:“大将军从来勇冠三军,今日怎么变得谨小慎微了呢?”

  恶来狐疑着说:“以前打仗,有大王指挥,我只管冲锋陷阵,不畏生死。现在我是大将军,不能拿将士们的生死去夺冒险之功!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不如这样,你先带五千精兵朝山里进发,如没有兵马截杀,我再率军过关才算稳妥。”

  部将听他言之有理,又急于想夺头功,便听命而行,率五千精兵闯关去了。

  这支部队进入山口,不见动静,又走一程仍旧只听风声不闻人声。部将便在马上笑道:“大将军疑神疑鬼,闯过此关,胜券在握了!”

  谁知话音刚落,山顶忽而响起一阵号角。

  转眼间,两边山上万箭齐发,雨点一般泼了过来。那部将起初还挥起长戟左拦右挡,顷刻间连中数箭,跌下马来。再看五千精锐死伤过半,马蹄践踏,战车倾轧,山沟里尸藉横陈。

  伯勇抓住战机,指挥联军将峡口前后堵死,砍杀一气,山沟里血水烂肉堆积如坑塘乌泥一般。

  联军将士缴获几千匹战马和无数兵器,哈哈大笑:“都说商军势如猛虎,不过沟里王八而已!这些战马够我们享乐一阵了!”

  伯勇及时制止乱如蜂蚁的联军,传令他们召集队伍,放下战利品,全部骑上战马,分开两路,沿山脊小路杀出山去,包抄山下滞留的商军。为了鼓舞士气,他说:“咱们消灭的只是商军探路的精兵,在消息没有走漏之前,乘势夹击,两面包抄,你们一定会缴获更多的战马!”

  联军士气高昂,借风扬沙,席卷而去。

  恶来派出五千精锐前去探路,久久不见音讯,正在踌躇之际,却见黑压压的夷兵突然呼啸而来,天兵天将一般将他的队伍团团包围起来。他来不及号召军队奋起反抗,便如同陷入汪洋大海,强他两倍的夷兵势如恶狼,围着商军大砍大杀。毫无防备的商军无论多么强大,一旦陷入包围,自己便乱了阵脚,仓皇之间便做了刀下之鬼!

  幸亏恶来有所警惕,始终没有下马,也没有解甲,顾不得指挥军队,挥戈拼杀,奋力反抗,总算杀出一条血路,带领身边几名骁勇冲出重围,夺路而逃!

  联军越战越勇,围住商军砍瓜切菜一般,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直到把两万商军大部歼灭,才扔掉砍缺的兵器,驱赶着成群的战马和缴械的战俘胜利凯旋……

  纣王得到大将军恶来中了埋伏损兵折将的消息,心中委实恼怒,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他对恶来并未多加怪罪,只是仰天长叹:养虎为患,才助长了贼寇嚣张气焰哪!如不一举踏破东夷,大商国将不国了!

  于是,纣王不再挥师冒进,而是选择一片临水高地安营扎寨,让大军稍作喘息。尔后带领身边骁骑把周围地形仔细察看一番,对恶来交代说:“将军率两万精兵再去交战,另拨一千只羊一千头牛,分批让军士驱使牛羊进入峡谷,擂鼓叫阵,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你只需把夷兵牢牢缠住,余自有办法对付!”

  恶来打了败仗,又没有受到怪罪,心中愈加感激王恩,发誓说:“为报大王天恩,恶来拼上性命也要报这血海深仇!”

  再说伯勇率领联军据险设伏,首战大捷,不仅砍杀了两万商军,还缴获无数战马。一边着人报告夷王,派人将战马俘虏押送回去;一边重新布阵,将联军埋伏得更为隐蔽,准备迎击商军发动的报复。胜利来得太容易了,难免令他有点飘飘然,心想:只要占据峡谷天险,商军进来多少,就可以消灭多少!

  战争往往是不可重复的。他似乎不明白也不懂得战争,人类的智慧是用血泊浇灌出来的。

  恶来依照纣王的交代,在峡谷外列伍布阵,然后让一支骑兵驱赶着两千头牛羊,一边擂鼓一边呐喊,浩浩荡荡朝峡谷里冲杀进来。

  伯勇听到喊杀声,精神顿时亢奋起来,听到峡谷里一片轰响,以为商军又至,传令两面山头的伏兵一齐放箭,山沟里顿时传来牛羊嘶鸣,便传令继续放箭。但是峡谷里只听擂鼓喊杀之声,牛羊奔突之状,却不见商军踪影,心中不由好生纳闷,狐疑一阵,唯恐弓矢用尽无法补给,便传令停止放箭。

  这时,联军将士发现沟里蹿跳着成群的牛羊,便如饿狼一般冲了下去,你争我夺,疯抢一气。联军阵脚大乱,伯勇一连杀了几个将校也难以弹压得住。

  乱了,那情势如同打翻了一只蜂箱。

  疯了,对眼前利益的争夺使得他们无知而疯狂。

  正当此时,商军擂起战鼓一片喊杀冲了过来,走在前边的不是军队,而是猛兽!成群的豺狼虎豹,宛若上天下界的妖魔!扑上来就是一阵嗜血的撕咬,而且训练有素,专朝致命的要害处下口!联军顿时受到惊吓,四处奔逃,然而猛兽比人要野性,两条腿哪里是四条腿竞技的对手?满山遍野都成了狼虫虎豹逞凶的战场,野兽的吼啸和人群的哀号,把那片山野变成了一片鬼域!

  即便有腿脚利索的,也难逃一命。

  不知何时,两面山头已遍插旌旗,排满了商军的阵伍,就连逃命的山口也被商军封锁了,系住了布袋口,几万联军已成了釜中之鳖。

  商军不放箭,也不动用兵器,只管摇旗呐喊,擂鼓助威。鹰群出动了,如天网一般落下,发动了又一轮嗜血的撕咬,那些热腾鲜活的肉体成了它们最满足的享受。

  这场人兽撕咬持续了两个时辰,恶冲骑着一头大象,率领着几百头庞然大物浩浩荡荡闯进峡谷,象群从人群里走过,如同滚过一阵石磙,死去的碾成肉饼,活着的断魂绝声。

  几乎未伤一兵一卒,商王用他苦心经营的“禽兽之师”消灭了夷王的六万盟军。

  当商王帝辛看到被武士押到面前的战俘只有伯勇一个人时,凛然笑道:

  “看来你打仗比你哥哥勇猛,使余失掉两万精兵。但你做人没有你哥哥精明,他吞了余一肚子美酒羊肉,走得利索,再请他却不肯回头,他知道余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伯勇虽说成了阶下囚,却不服气,说:“既然打仗,不敢拼命,驱使禽兽杀人,也称得上是天下无敌的商王吗?”

  商王仰天大笑:“能够指挥军队打仗的,凡人而已。能够驱使禽兽上阵的,才称得上是神人哪!”

  商王帝辛下令恶来将伯勇押在前锋带路,然后传令大军,向夷方进发。当他乘坐辇车经过峡谷时,看到漫山遍野尸体横陈,山石树叶都被血色染红,随口说道:“改个名字吧,以后叫它红石峡!”

  复卦伐东鲁鄂侯毅然抗王命 辞家庙姜氏白绫自殒身

  纣王对东夷的征战交兵正酣。

  费仲遵照王命分别联络鄂侯、崇侯,传令他们代王伐逆,分头夹击东鲁,替朝廷效力,将东鲁封国的二百部族方国逐个降服,所得土地和人口全部归属王畿。

  帝辛登上王位以后,常常把费仲找来,在宫中玩一种名叫“割羊腿”的游戏。

  具体玩法是,用两根草绳摆在地上,表示黄河和长江,将一只铜鼎置于中央位置,象征王权,分别在四个方位放一只铜樽,象征东西南北四位伯侯。在五个方位上,分别摆上一只刚刚宰杀的羊腿。帝辛说:余一人是大王,天下诸侯、方国须向大王进贡纳赋。费仲应声拿起快刀,在东方的羊腿上切下一块鲜肉,放在铜鼎一旁,称:东伯侯贡奉大王,朝觐大王。帝辛便说:知道了。费仲又操刀分别在北侯、西伯侯、南伯侯的羊腿上各切一块鲜肉,贡奉到铜鼎旁边的肉堆上。帝辛看着自己的肉堆,得意地说:这就是做大王的滋味,比诸侯要多吃几块羊肉!

  玩来玩去,帝辛不满足了:“天下是余一人的,他们怎能和大王一样拥有羊腿呢?余一人不过多吃几块羊肉而已。不行不行!”

  说着,他就把另外四只羊腿一齐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肉堆上,然后操起快刀,切下一块鲜肉,说:“东伯侯觐见,余赏你羊肉!”

  费仲接过羊肉,口称:“谢大王恩赏,大王万岁万万岁!”尔后把羊肉放在东方的铜樽旁。

  四方诸侯赏赐完毕,帝辛又切下一块,说:“费仲效忠朝廷,功勋卓著,余赏你羊肉!”

  费仲恭恭敬敬接在手中,叩头谢恩。

  帝辛哈哈大笑,说:“这才是当大王的滋味!五只羊腿均由余一人掌握,封赏诸侯,奖励功臣,全由余一人说了算!看来,余要改改先朝规矩,由余一人一统天下了!”

  听来听去,费仲也揣摸透了帝辛的心思,大王看不上诸侯进贡的羊肉,看中的是诸侯名下的羊腿。也就是说,大王要收回诸侯掌管的邦土,统统纳入朝廷的王土。对领土的扩张和拥有,意味着王权的集中,对人力、财富乃至资源的集中拥有,普天之下,只有大王才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代表国家权力,张扬的是王朝威仪。

  “割羊腿”使商王帝辛悟出了治理国家的新思路,悟出了一统江山才是他的宏图大业,并促使他将理想付诸了具体的行动。

  商朝的疆土由三部分组成。王畿内的土地归王室直接统辖,称作王土。王畿以外的广大地区,由若干方国、部族组成,诸侯是他们的首领,称作邦土。诸侯和商王是臣属关系,承担一种义务,诸如:镇守疆土,捍卫朝廷,缴纳贡税,朝觐述职,等等。还有商王势力到达的地方,那些归顺称臣的边陲小国,称作属土。虽然也须缴纳贡赋,但并不完全听从节制,具有相对独立性,高兴了来,不高兴就反,很令商王头痛。以前的几代商王,强盛时就征伐,顾不上就听之任之,拉锯式的摩擦此起彼伏。

  鄂侯当然明白商王的用心,为了扩大王畿,逐步形成他的一统江山,恨不得一夜之间将四大诸侯全部剪灭。

  为了除掉西伯侯姬昌,商王先后几次罗织罪名,最终将姬昌囚禁羑里,扼其颈项,卡其咽喉,等待时机,连根拔掉。

  为了除掉东伯侯姜恒楚,商王竟拿一个女人说事,达不到目的,竟将其残杀,钉于城门之上!其手段令人发指,其用心昭然若揭,不就是找个茬子灭了东鲁吗?消息传来时,鄂侯气得全身发抖,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让他几天喘不过气来。

  当商王的密使向他传达了袭击东鲁的诏令时,他半日没有说话,周身血管都凝结了,差点儿没有气昏过去。

  草草敷衍走密使,他就像一头发狂的毛驴,焦躁不安地在室内蹦跶,踱过来踱过去,久久难以安静下来,嘴里还恶恶骂着:什么违抗王命,罪在不赦?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代王伐逆,以正朝纲,明摆着让别人顶着罪名去替他烧杀抢掠,他自己还要端着架子装正经!这就是王道天理吗?强盗!屠夫!无道昏君!天当诛之,民当诛之!

  鄂侯在那里怒火填膺,夫人过来小心劝道:“侯爷,王命不可违,还是早拿主意,以免招来横祸呀……”

  鄂侯愤然说:“商王无道,残害忠良,我岂能助纣为虐,惹天下人笑话!更何况,他杀了九侯,囚了周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下一回或许就该到我了!”

  夫人叹息,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侯爷如果公然抗命,岂不因此引火烧身?”

  鄂侯决然地说:“夫人啊,商王早晚会腾出手来,拔刀相向的。我荆楚大地,兵强马壮,又有大江天险,商王一时不敢对我下手,逼急了,大不了刀兵相见,拼他个鱼死网破!我倒想闯进京城,在朝廷大殿上理论一番,也好替天下忠良讨还一份公道!”

  鄂侯的确看得透彻,他拥有荆楚,疆域甚是广大,虽说常常受到淮夷、越夷的侵袭,丢了不少失地,商王早想拿他治罪,皆因有长江天险所阻,天高路遥,鞭长莫及,所以,他才能偏安江南,逃脱无数厄难。

  但是,这一次,他感到此劫难逃,于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义愤萌生心头,他决定抗命不遵,看你拿我有什么办法?即便是死,也决不干同室操戈的勾当。

  “万万不可呀!侯爷……”夫人吓得哀哀阻拦,“既然商王翻脸无情,只怕争不了公道,反倒是自投虎口……”

  鄂侯斩钉截铁地说:“九侯虽死,浩气长存。我宁肯死于刀下,决不向东鲁发一兵一卒!”

  费仲似乎对鄂侯发兵没抱多大希望,径自去了崇国。尽管他知道崇侯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但对他本人格外讨好,常敬献贵重礼物求他在商王面前为之美言。而此刻所行,并非光明磊落,而是同类相煎、落井下石的龌龊事,非小人不可为之。所以,他把全部倚仗寄予崇侯一身。

  断臂的崇侯巴不得有个表现机会,费仲的话只说了一半,他就品出了其中味道,他立即设宴招待商王面前这位大红人,不停地劝酒劝肉,一句不提发兵伐鲁的事。

  费仲生怕事情办砸了,没法交差,始终轻嚼慢饮,保持头脑清醒,适时问道:“崇侯,这可是报效朝廷、为大王立功的大好时机,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呀!难道侯爷还有什么疑虑?”

  崇侯挥着那条半截胳膊,高门大嗓地说:“为了表达我效忠大王的决心,半截胳膊都不要了!如今不就是去讨伐东鲁嘛,掉了头的老虎,有何惧哉?大军一到,东鲁唾手而得!大人不必多虑,还是喝酒痛快!”

  费仲并不相信他的搪塞,听出几分弦外之音,说:“崇侯能够效忠大王,平定东鲁,大王一定对你格外器重!”

  崇侯粗鲁地笑起来:“我替大王平定东鲁,扩充的是王畿之地,身上背的可是天下骂名啊!”

  “你是代王伐逆,为何会落骂名呢?你可以把这句话写在旗帜上呀!”费仲替他除疑解惑。

  “旗帜再大,也是掩人耳目,天下智能并非费大夫一人哪!”崇侯顿时抬高了价码,“我为大王效力,不畏风险。不过大王也要体谅我的处境啊!”

  费仲终于明白了他的算计,说:“你为朝廷效力,朝廷理当封赏。你有什么要求,不妨明说,我也好向大王奏明。”

  “我虽位列诸侯,却比伯侯位卑一等。崇国地处边陲,土地贫瘠,国力不济,百姓贫寒,所以拿不出太多的财物贡奉朝廷。所辖部族方国比起别人不足一半,承担的贡赋却不能减少,可谓位卑身贱,在四镇诸侯之中矮人一头啊!如果大人肯替我求情,待平定东鲁后,割一片邻河土地赏给崇国,我宁肯挨骂,也敢坦然遵奉王命行事!”

  崇侯终于说出他的想法,蛮野之状看不出丝毫羞惭。

  费仲思虑一番,心想自己把他想得简单了,你求他出兵,他就和你交易,天下人果然都是没利不起五更呀!然而,此刻不容他有丝毫犹豫,便说:

  “好吧!奖掖功臣,理所应当,我就可以答应你。至于割多割少,得由大王来定,我就不好越俎代庖了。”

  崇侯听了,眉开眼笑,转瞬又说:“费大夫是大王宠臣,我自然放心。想说什么说什么,大王不会怪罪。这话事关重大,如果没个凭据,将来大王责怪,我可就哭天无泪了!”

  费仲看出自己碰到对手了,单凭空手套白狼是办不成大事的,于是割下一片锦袍递了过去,说:“我说的话,由我负责兑现。现就以此袍为证吧!”

  崇侯这才满脸堆笑,慷慨地说:“劳烦大人转禀商王,小臣即刻出兵,讨伐东鲁!”

  费仲却扯住他,郑重叮嘱:“大王有令,要将有苏国公主苏妲己囫囵个地送进宫去,少一根汗毛要你脑袋!”

  崇侯释然一笑,说:“哎呀,大王为一个女人何必兴师动众呀?要美人,我送一群去不就得了?”

  “大王说了,既要江山,更要美人!你依王命行事,万万不可造次!”费仲再三叮咛。

  崇侯酩酊大醉,三日方醒。

  公子崇宁忧虑重重,私下劝说:“父侯,商王恃强凌弱,贪图女色,却要我们去替他讨伐邻国,分明是借刀杀人!父侯为何要冒犯天下去办这种傻事呢?”

  崇侯捋着苍髯,摇头说道:“商王无道,但天数未尽,崇国弱小,不可与之抗衡。现在不是他借我的刀,而是我借他的刀!”

  崇宁不解,满脸困惑。

  崇侯满腹积怨,尽情吐出:“当年成汤灭夏建商,在八百诸侯中分封四大伯侯,东有九侯,西有周侯,南有鄂侯,北有崇侯,其他三侯位列九卿,独把我崇侯弃之一旁。这口气忍了好多代了,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我要借商王之刀先除掉东鲁,继而除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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