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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钱不值,如果你知道我欺骗你的话。
我不敢让你知道我这张假脸之后是怎样的狰狞可怖。我也不敢离开你,我怕你成为薛元手中的再一个牺牲品。我害怕他对你下手,因为你的气质和她如此相仿,如果他将你整成她的样子……我并不是胡思乱想,我知道薛元一直在继续着他的魔鬼行径,你的朋友林心怡便是又一个牺牲品!这便是我那天看到她时震惊的原因。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一直沉浸在这虚假的幸福之中。我不知道这幸福会有多久,但我知道终会结束。所以我准备好这封信,要让你在受惊之后明白这一切,明白我的心思,明白我对你的爱。
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其实已经解脱了。我也许会远离这个世界,也许会在远离这个世界之前杀了薛元!我不能再听她的话,原谅他。因为,那么多无辜的女人已经付出了容颜,付出了生命。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蕙,让我最后再对你说一句:我好爱你!愿你早日忘记这可怕的一切。愿你能够拥有幸福的明天,我在天堂里会为你祝福。
12
薛元做完当天的最后一项手术,收拾完毕,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他一整天都无法集中精神,原本灵活的手指变得笨拙迟钝,惹得小夏几次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小夏换下浅粉色的护士衫,套上一条米色连衣裙,模样可人地走近薛元,手里捧着一杯菊花茶。
“薛医生,你不舒服吗?已经下班了,早些回去吧,嫂子还在家等你呢。”小夏递上茶水,似笑非笑地说。
薛元接过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指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哦,你先走吧,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小夏没再说话,拎起手袋走了。薛元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觉得全身的骨头散了架一般,四肢无法再按照大脑的指令运行。
他渐渐迷糊起来,朦胧中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眼前,面目却模糊一团。他揉揉眼,仔细看去,是雪玉在对着他盈盈轻笑。他刚要去抓她,雪玉却忽然转身,等再回过头来,模样竟变作小媛。小媛面含忧怨,向薛元伸出手指,掐住了他的咽喉。薛元吓得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才发觉是梦境。
那梦境让原本心神不定的薛元更加惶恐。他打开灯,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竟然睡了近两个小时。他站起身,理了理头发,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一盏昏黄的灯亮着。薛元向楼梯口走去,忽然发现有个白色的影子在前面一晃,不见了。诊所已经没有人了,是谁这样鬼鬼祟祟呢?薛元想着,脑子略微清醒了一些,人也走下了楼梯。
他一边向楼后的停车场走去,一边摸出兜里的车钥匙。大楼与车房之间有条小径,两边是树阴草地。他经过一棵梧桐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影从树后冒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极短的白裙子,露出修长的美腿。让他惊惧的是,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是一张骷髅脸,黑洞洞的眼眶,白森森的牙齿。
要在平时,薛元一定会认为是谁在跟他开玩笑,但因为昨晚那恐惧的一幕,以及刚才做的那个莫明其妙的梦,此刻的他竟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逃,却迈不动脚步,想对她出手,却没有一丝勇气。他脸色灰白,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来。
这个时候,那个戴骷髅面具的女人发出一阵笑声,笑声凄厉,薛元觉得每根汗毛都在发抖。然后,那个女人轻轻摘掉面具,面具后的脸并不十分美丽,却妩媚动人。
薛元几乎昏厥过去,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小媛!”薛元喃喃唤着她的名字,嘴唇哆嗦得厉害,原本标致的脸因极度的恐惧变了形。是小媛,的的确确是小媛,被他整容前的小媛!与昨夜闪电中看到女人一样!
当薛元从惊惧中回过神来,面前的女人已经无影无踪。他因为过度紧张竟然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不见的,这更加证实了他的可怕猜测——小媛的鬼魂!只有鬼魂才可以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13
薛元面前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红色的狐狸脸面具,带着诡异的笑。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却电一般雪亮,直视着薛元。
薛元笑了,他明知故问:“你怎么又戴上这个了?”
戴面具的男人冷笑道“薛元,你做了这么多恶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薛元的心颤抖了一下,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对面的男人看在眼里,继续说:“林心怡呢?”
薛元面无表情地说:“言石,你又要多事了。你那一次已经破坏了我们的约定,所以我就给了你个教训。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言石突然站起来,抓住薛元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吗?”
薛元不示弱地扳住了言石的手腕,言石用力一甩,将薛元甩开。薛元身子一歪,险些摔倒。他扶住桌子,冷笑一声,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掷给言石。
言石将东西拿在手里,是一张精致而富有弹性的手工人脸,和上回薛元给他做的一模一样。薛元又拿出一瓶“浴液”,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保证这瓶是真品,呵呵。只要你听我的话,守口如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我知道,你需要它的。”
言石将那幅人脸扔给薛元,然后将“浴液”摔在地上。他恼怒地说:“你以为我希罕这个吗?你以为我有了这个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做男人吗?”
薛元愣了一下,微微一笑:“怎么?是苏蕙发现了吧?那怪你自己,非要去找什么任婉儿,这就是你的下场。”
言石深深吸了口气,以平息自己的怒气。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声音嘶哑:“苏蕙是个好女孩,你不能伤害她。”
薛元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怅然之色:“她和雪玉一样,那样完美,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然后,他换了一幅表情,口气也变得温和:“言石,只要你答应我守口如瓶,我会考虑为你彻底整容,而不是做一副假脸。你真的相信我不能把你整成美男子吗?还有,如果你跟苏蕙说出我的事,那就等于害了她,还会连累到林心怡。这话我跟你说过许多次了,你别不放在心上。你若执意和我作对,我们只能两败俱伤。你懂吗?两败俱伤!”
薛元自那个雷雨之夜起,便开始惧怕黑夜。往常他是喜爱夜晚的。夜晚可以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是每每觉得良宵苦短。而现在,他却对夜晚越来越恐惧。他害怕做噩梦,害怕再看到死去的小媛。
这样的心态让他失去了对林心怡的热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他觉得林心怡也变得越来越冷。她的身体似乎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得如同尸体。在炎炎的夏日里,他觉得他们的世界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薛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听到浴室窗子的玻璃发出“啪啪”的响声。这响声让他心惊肉跳。他迅速离开浴室回到卧室,淡淡的灯光里,林心怡穿着一件薄薄的水果色的睡衣背对着她,乌黑的发遮住雪白的肩,这种诱惑击退了恐惧,让他的体内重新升腾出欲望。
他伸出臂膀将她拥入怀中,觉得她的身子水般柔软,风般轻盈。他看到了她的脸,那张做得和雪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觉得时空开始错乱。他刚要低头吻下去,却听到窗外发出一阵女人疯狂的笑声。他一惊,停止了动作,朝窗子看去。
窗子是开着的,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浮动。薛元顿觉头皮发麻。这时,女子的笑声又响起,近若咫尺。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本想借此平息一下心头的恐慌,却不料这一看却惊得跳了起来。
女人朝他浅浅一笑,这笑容令薛元面若土色,连滚带爬逃出家门。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怀中的林心怡为何突然变成了小媛。这让他不得不相信死去的小媛真的来找他算账了!
他茫然地在夜色里奔逃,却听到女人的笑声又响起来,让他几乎崩溃。他漫无目的走着,走进一片草地。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有个穿白色短裙的女人正站在草地上,朝他幽幽地笑着。那女子正是小媛。
小媛不声不响地笑着,转过身体。再回头时,竟是一张布满伤痕,五官模糊,狰狞可怖的脸。这张脸让他想起小媛临死前的样子。薛元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14
言石终于按捺不住强烈的欲念,将关了三天的手机打开。短短几分钟内,短信就塞满了收信箱。言石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难以相信那是苏蕙的千呼万唤。
言石一条又一条地翻看着,短信里反反复复只是那句话:“回来吧,言石,无论你是英俊的还是丑陋的,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言石孩子般哭了。苏蕙的呼唤令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一直拼命压抑着的思念排山倒海般涌出,将他淹没。在这种无边无际的思念的海洋里,他的心却是那么的沉重,一直沉入海底。他无法呼吸,无法拯救自己。
忽然,手机的铃声将那铺天盖地的海浪击退。他用颤抖的手指握着手机,看上面那串熟悉的号码在急切地闪烁。他的手指在刹那间沉重得像千斤巨石,他用了全身心的力量才将那千斤巨石按下去。然后,他终于听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
“言石,真的是你吗?言石?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那个声音抖得变了调,既而哽咽:“言石,是我啊。你说话好吗?”
她的声音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有什么客观的因素能够抵挡住人世间最猛烈最坚硬最顽强的爱情呢?
苏蕙的面容有些憔悴,但目光依然明亮。她知道对面的男人那张面具后面的脸是怎样的可怕。但她已经可以承受住这样的事实。爱一个人,不是只爱他英俊的外表。
他握着她的手,感动得不能自已:“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了。”
苏蕙哭着笑了:“你真傻,怎么会以为我不爱你了。”
他们说了好些平时说不出的肉麻的话,当他们彼此都平静下来,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林心怡!林心怡现在是否无恙?
薛元暂停了全天的手术,像根木头一样坐在办公室里。昨天晚上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那个变成鬼脸的小媛,以及变成小媛的林心怡都不见了。他将门窗关得紧紧的,灯开得雪亮,如惊弓之鸟度过了漫长而恐惧的一夜。
小夏推门进来了。“薛医生,你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嘛。”她看了看薛元死人般灰白的脸,知趣地不再说话,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薛元目光呆滞地看着她手脚麻利地拖地板,收拾房间。小夏穿着浅粉色的护士装,整洁清爽,充满了活力,这让薛元感到了些许的松弛。
天太热了,小夏没有穿丝袜,光脚穿着一双布鞋,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薛元的目光从她的腿往上移,定格在她的脸上,若有所思,不久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光亮,既而浮出了一丝诡笑。
他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想着他的心事,一直到晚上八点钟才走出办公室。
他慢慢地下楼,在走出门诊楼时看到前面有个白影一晃不见了。他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走。他要赌一把,以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走,走得很慢。他支着耳朵仔细地听,果然听到了脚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的嘴角动了动,他是在笑。
他一直走到六楼,然后沿着窄窄的通道走向天台。天台上空无一物,洒满如水的月光。他站定,目光望向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高楼,脸色十分阴暗。
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的笑声,笑声不大却令人毛骨悚然。他猛一回头,还是那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年轻女人,长发过肩,骷髅面具。
“哈哈哈!”女子挥起手臂,摘下面具,一张并不美丽却十分动人的脸庞,在月光下白得恕�
“薛元!”女人用怪异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你杀了我,你可知罪?”
薛元的身子颤了颤,极力掩饰着慌乱:“小媛,你果真做鬼也不放过我吗?”
“哈哈哈!”女人仰天长笑,“你杀了我也就罢了,我怎能容忍你再伤无辜女人?”说着,女人伸出素手,长长的指甲闪着寒光。
薛元一步步向后退去,女人一步步紧逼上来。不一会儿,薛元已经走到了天台一角。一阵风吹来,薛元不由打了个寒噤。
“小媛,你是何苦呢?我欠你的下辈子偿还不行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爱我至深,宁愿为我去死吗?”薛元温柔地说着,“好吧,小媛,你若怨气太重,就杀死我……”薛元正说着,忽然一闪身,动作快得难以置信。
他的双臂用力向女人推去,女人猝不及防仰面摔倒。薛元又飞起一脚,女人大叫一声跌下楼去,长发在空中那么优美地飘飞,滑落……
水泥地上,绽开一大朵鲜红的花儿,染红了女人的白裙子。薛元俯下身去,伸出手指一下子揭去了女人的脸,一张手工做的脸。然后,他嘿嘿一笑:果然是她!
15
小夏的死震惊了整座医院。薛元作为第一证人接受了警方的调查。薛元满脸悔痛,说小夏对他一直一往情深,只是自己已经有了妻室所以对她冷淡处之。出事的晚上他们加班到很晚,单独相处时小夏情到浓时,不能自已,主动投怀送抱,他不冷静地对她恶言责骂。小夏便哭着跑了。谁知他还没有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小夏便坠楼身亡……
薛元的叙述令所有的人惊疑而又痛惜。薛元有些后悔,觉得此事闹得大了。早知真是小夏在装神弄鬼他何至于如此害死她呢?都是自己太过心虚!夏小嫚,夏小媛——他早该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夏小嫚,这个分到他们医院才半年的小护士,是她单纯可爱的外表骗取了他的信任。
他早该确定是她!他所有的助手中只有她能够做出这样精巧逼真的假脸,以至于在没有阳光的夜晚连她的老师都没有看出破绽!
言石一语不发地坐在地板上,头埋进膝盖里。苏蕙心疼而无助地望着他。重逢之后短暂的喜悦已经过去,他们再回不到从前。不是因为苏蕙,而是因为言石。他无法戴着一张面具去拥抱她,无法再去亲吻她娇美的面颊。尽管她说自己不在乎,甚至要摘下他的面具。而他执意不肯,拒她于千里之外。他们痛苦因为对方的痛苦而更加强烈。
终于,苏蕙艰难地说出了那句话:“言,要不,你去整容吧。”
言石没有说话,只是颤动了一下。苏蕙用温和的语调说:“言,这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只有消除它,我们才能回到从前。我当然不是让你去找薛元。有薛元那样高超医技的整容师还有很多啊。”
言石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却半晌无语。
林心怡在人间蒸发了。尽管薛元发誓说他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但言石根本不信。他决定要趁薛元不在家时潜入薛元的家里,他要找到蛛丝马迹,他要找到薛元害人的证据!
找林心怡下落的不止言石与苏蕙。林心怡的失踪成了薛元的心病。漫漫长夜,再无人陪他度过。他感到孤独无助。
夜色已经很浓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这是杨雪玉最喜欢的,她喜欢的便成了他的最爱。薛元嗅着熟悉的味道,对雪玉的思念一点一滴在心中汇集,越积越多,终于冲破了心的闸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走进工作间,打开灯,一直走到暗橱边。
这是一个做得非常隐秘的暗橱,暗橱的门与墙壁浑然一体。他推开挡在那里的矮柜,搬掉墙角的一块木质地板,将手伸到地板下面旋动机关。
暗橱的门缓缓开启。
暗橱并不大,但足以放下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将她抱出来,一直抱回卧室的床上。
他俯下身凝视着床上的女人,热泪盈眶,喃喃唤道:“雪玉!”
被他唤作雪玉的女人像童话中的睡美人,纯白的真丝长裙,镂空的蕾丝花边,雪样玉般的肌肤。她的发蓬松如云,苍白的面颊在灯光下柔美动人,修长的眉新月般轻盈,长长的睫毛展开优美的弧度,小巧的鼻翼,饱满的双唇。
她在他精心的呵护下仍然鲜活如初,她永远是属于他的,是他完美的妻。
薛元轻轻地抚摸着她冰冷的肌肤,吻着她冰冷的唇。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的颊上,如花含露水。他轻轻用手指试去,爱怜无比。
突然,他下意识地回头。并没有人,他却感到一阵心慌。他觉得寂静的夜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这双他看不到却感觉到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窥视着他的雪玉。
16
薛元每日如同一个幽灵出没于医院与家之间。他的表情僵硬,举止呆板,少言寡语。往日那个面目俊朗、笑容纯真、沉稳干练的特级整容师不见了。他连接在手术中出了两次重大的差错,院长忍无可忍,以放长假的名义暂停了他的工作。
这样也好,用不着再伪装下去。薛元在家中自斟自饮,半醒半醉。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希望,失去了生活的乐趣。连那一直以来的邪恶欲念都失去了。一切逝去,终究是场空。他仅剩那个暗橱里的睡美人了。但他只有在夜深时分,才敢将她抱出来,祭奠她冰冷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也像那具尸身,失去了灵魂,仅存一件外壳而已。
朦朦胧胧中,薛元看见一个女人向他走来,娇颜若花,身姿清雅。他的眼睛慢慢亮起了光泽。“苏蕙?你怎么来了?”薛元心中一阵激动,竟伸出手想抓住她纤细的指。
苏蕙后退一步,脸上挂着笑容:“薛元,你将我也整成雪玉的样子呀。”
薛元心里一惊,慌忙摇头:“不,不!我不会的!”
苏蕙不高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把她们都变成了她的样子,单单忽略了我?”
“蕙”,薛元急切地说,“你知道我是多么努力地追求完美吗?可是,为什么我却得不到!”他望着自己修长的双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曾经以为我可以做出一个心目中完美的雪玉,可是我却接连失败。我不能容忍不完美的雪玉,所以宁愿毁了她!”
他看到苏蕙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于是温柔起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