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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未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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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姬桃伤感地看着她。勺子的眼睛还盯着远处,盯着盯着,她站了起来,但眼珠子还是一动不动,望着远处的那片荒草地。我们也跟着她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我们发现,那里的荒草,在哗哗地摆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荒草中穿梭。

    荒草哗啦啦地,一排一排地倒了下去,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们奔来。
19。腾跃而逝的马群
    荒草哗啦啦地响动,一排排倒下,有东西从荒草后面飞奔而来。

    我们似惊弓之鸟,一个个惊惧不已,面如土色,不知什么怪物在比人还高的荒草中飞速奔跑。浊水河尚有一段距离,就算我们拔腿狂奔,也赶不到那里,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只能原地观望,高度戒备,以不变应万变。

    距离我们最近的荒草被踏倒,一头黑棕色的马从草丛里奔了出来。我和勺子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而姬桃困惑地看着草丛。之后,又奔出来了五六匹马,有红色,棕色的,褐色的,白色的,不一而足。随后,大批马跟着奔了出来,有三四十头之多,原来是马群踏着荒草而来。

    马群从荒草丛中奔出来,却没有直接向我们奔来,而是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拐了个弯,往崖壁另一边而去。在大批马奔出荒草丛之后,还陆陆续续奔出了一些落在后面的马匹,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十匹之多。

    马群奔过去之后,我们大大舒了一口气,至少,马群不是冲着我们而来的。不过那么多马,为何要奔向悬崖一侧?姬桃说:“这肯定是养马场的马,出了姬后族地界,一直往北,有一座很大的养马场,里面养了很多马。不过,悬崖另一边也是悬崖,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些马跑那里干嘛去?”

    我们等了半天,也未见有牧马人,看来这些马是由头马领着,奔向了悬崖一侧。不知为何,自从看见马群之后,我一直能听见不知何处发来的声音,我听见那声音说:“快跑!快跑!别落下!”

    那声音很苍老,其间,也夹杂着别的声音,有稚嫩的,有浑厚的,但我没听出那些声音在说什么。我可以确定的是,那声音与勺子和姬桃没有关系。她们一直在注视马群,姬桃还时不时补充几句马群的来源,和悬崖另一侧的情况。那些马跑过悬崖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着去看看,看看它们究竟为何跑到悬崖的另一侧去。按姬桃的说法,那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马群能去哪里?

    本来,我们刚度过了危险,我的身体刚刚恢复,最紧要的事情是跟着姬桃离开此地,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由,逼迫着我不得不去悬崖的另一侧看看,而勺子和姬桃的好奇心也被激起来了,我们便一起往悬崖的另一侧走去,一路小心翼翼。

    马群奔过之后,悬崖边的矮草被踩得緑汁四溅,很多花草都平铺在了地上,到处是不知名的花儿零落的花瓣。我们踩着厚厚的花草铺就的道路,到了悬崖一侧。刚转过壁立千仞的悬崖,我们就听见了呼哧呼哧的声音,同时,我们看见了一副让我们目惊口呆的景象。

    那群马,涌在悬崖边上,一匹匹,正往悬崖下跳呢,悬崖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它们先似跳伞动员一样,一匹挨一匹往下跳,后来,像是后面有人推一样,哗哗哗地争先恐后地跳下了悬崖,跳进了万丈深渊之中。我们听见的呼哧呼哧的声音,是马儿们挤在一起的喘气声。马儿跳下深渊之后,深渊里没有传回声音,山崖太高了,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会传回来。

    那些马,在跳之前并不会嘶叫,除了喘气声,它们没有发出别的声音。它们好像是在沉默地自杀,就像是国外某些宗教狂热者在集体自杀一样。我们都震惊了,一个个说不出话来。半天之后,勺子才说:“这些马,它们为什么要跳崖自杀?”

    姬桃摇摇头,我也摇摇头。随后,我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在说:“马儿,你为什么要自杀?”

    很奇怪地,之前不知从何处发来的那声音又说话了,像是在回答我的问话,那声音说:“我们不得不自杀,在那个地方,他等着我们!”

    我忽然意识到,我在和马对话。勺子和姬桃谁都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但我却在心里和马儿们说个不停。但马儿们匆匆忙忙地跳崖自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清楚,谁在深渊里等它们。我也不知道它们说的那个“他”到底是人,是动物,还是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当我要进一步问的时候,马儿们不说话了,我才发现,最后一匹马也跳下了悬崖,马儿们自杀殆尽,一个也没留。我们震惊得半天没人说话,一会儿之后,姬桃才闷闷不乐地说:“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看见这种事情。这在怪事频出的姬后族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啊!”

    仿佛经历了异常恐怖的事情一样,姬桃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有了微微的汗珠,她擦了擦汗,和我们一起到了悬崖边。在悬崖边,我们望下去,只看见被马蹄磕掉的悬崖上断了的石头碴,却看不到悬崖底部,看不到万丈深渊之下。姬桃从悬崖边回过头,说:“妖孽频出,怪事连连,世道变了!”

    说完,她默默地往回走,我和勺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谁也说不出什么。我心想,世道早就变了,从我看见蔓蔓的死相,看见魅妃蛇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世道变了。

    阴风习习,人心崩坏,妖孽横出,怪事连连。世道变了。

    我们默默地走,转回悬崖另一侧,走过荒草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浊水河边。在浊水河边,我们坐下来休息,默默地休息。我们都在想各自的心事,姬桃也许在想世道人情,勺子也许在想柴强君,而我在想那些马。它们毫无惧色地自杀,如此决绝,是什么力量在引导它们,或者,是什么东西在强迫它们?

    我想起了铁师娘家那晚的玄色狼蛛,想起了和老船一起翻山时的鼠群,想起了那怪声和大风,想起了透明尸体,想起了人尸蚕蛹。想到最后,我想起了马语。我突然意识到,我能够和马交流,我是一个马语者。

    我是一个马语者。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铁师娘曾经告诉过我,我的生身父母是牧马人,而我父亲那一族,世世代代都是牧马人。我的身上有他们的血液,他们一定都是马语者,他们把这本领传给我了。我不知道是遗传呢,还是我三岁之前,父母活着的时候,教给了我。

    对于父母的印象,我的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我的父亲很健壮,而我的母亲很漂亮,他们在我三岁的时候出意外死了。我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后来,铁师娘说,他们双双自杀了,可是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自杀。他们自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想,这辈子,就算花一辈子的时间,我也要搞清楚这件事。我并不是想复仇或者怎样,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敌人,不需要我去复仇。我只想知道真相,一切事情的真相。

    姬桃说:“无论如何,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凭感觉,你们也不像是坏人。这姬后族的地方,几乎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你们也知道,我们姬后族的人擅长巫术,外人来到这里,处处都是危险。我带你们去我家吧,我家虽然很破很小,但我保证,那里是姬后族最安全的地方。”

    我和勺子都点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那样了,我们的朋友们,阿寒、柏昭、七那步和西岳华,不知走到哪里去了,我只能慢慢寻找他们。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他们还活着吗?姬桃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她说:“勺子姑娘说,你们还有四个人,现在也找不到,我们也不可能去那浓雾之中。听说,他们之中有两个高人。有高人,我想可能他们的情况会好一些,毕竟,浓雾之中的东西,都是邪恶之物,遇到真正的高人,肯定会图避三舍的!”

    这姑娘很有主见,说话也利索,她那会儿说她活了二十年云云,看来真的是二十岁。我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她只比姜梨大了一岁,却比她成熟许多,还多次救了我的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勺子说:“姬桃,你家都有什么人?”

    姬桃说:“我家没什么人,除了我,就是我奶奶。我奶奶七十多了,疯疯癫癫的,到时候你们不要害怕,慢慢就习惯了,她不会伤害人,她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刻,天色已经变得很暗了,我想,这一天,从我们进到屠夫的肉铺开始,一直到现在,也过去了不少时光,估计来说,现在应该到傍晚了。正想着,浊水河的水咕咚咕咚响了起来。姬桃抬头看看天,又思忖了一下,着急地说:“我们得赶紧走,时间不早了,再晚,这浊水河就过不去了!”

    我说:“为啥?”

    姬桃说:“晚上,这浊水河有古怪!”

    我们赶紧往前走。从草滩过浊水河,只有一个用铁链和木板做的摇摇晃晃的浮桥可走。那浮桥,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木板已经朽坏,过桥时,不得不抓紧铁链才能避免掉下去。我们走上浮桥,姬桃走在最前面,勺子在中间,我在最后面。勺子晕水,紧闭着眼睛,摸索着铁链,走得非常慢,姬桃在前面一个劲地催,而我也在后面推着她,但越催,勺子越着急,走得越慢,还带了哭腔。

    走到浮桥最中间,离那边河岸还有一般距离,河水的咕咚声更大了,同时,我发现浊水河上起雾了。还是那红色的雾,片刻之间,浓雾弥漫,浮桥淹没在了浓雾之中,而河水的咕咚声大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姬桃催促着勺子,忧心忡忡地往桥下看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厉声说:“糟了!这下糟了!”
20。浊水河,牢蚕树
    姬桃说过“糟了”之后,我不由得向浮桥下望去,而勺子也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浓雾中的浊水河。这一看,我们惊得神魂俱裂。

    那咕咚咕咚的河水之中,漂浮着无数人头,而每个人头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一眼不眨地看着我们。只有人头,没有身子,脖子以下什么都没有。人头漂浮在水中,仿佛生在水中的人形生物一般,他们有的咧着嘴,有的微笑着,有的狂笑着,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好像要跟我们说话,有的披头散发,大部分脸色枯黄,面目狰狞。

    勺子本来就晕水晕得脸色惨白,这时候更是差点支持不住,拽着浮桥上的铁链,吐了起来。呕吐物飘进了浊水河咕咚咕咚的水中,滴在了两三个人头之上,那些人头突然暴怒起来,张开大嘴,咒骂着,我们听不清他们咒骂什么,感觉他们非常愤怒,而其中两个人头还试图咬我们,只是够不着。

    但很快,如同沸水一样响个不停的浊水河开始涨水了,污浊不堪的河水汩汩而过,不断暴涨,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水面离浮桥上的木板越来越近,而那些人头也越来越近,不需要多大一会儿,就能咬到我们了。姬桃焦虑地拽着勺子,我也一手抓着浮桥上的铁链,一手扶着勺子,勺子也踩着腐朽不堪的木板,奋力向前移动。我想起了什么,将我的银剑从包里拿出来,去掉刀鞘,别在了裤腰带上。

    还剩下不到*米的距离,胜利在望。河水已经涨到了距离浮桥二三十厘米的地方,我们加紧脚步移动,勺子抓着铁链,用力向前攀,可能太用力了,浮桥上的木板也朽坏得厉害,只听嘎巴一声,勺子脚下的木板断了,勺子的一只腿陷进了木板之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和姬桃都过去帮忙,但河水已经淹住了她的脚,一个狰狞的人头正要张嘴咬她的脚,我抽出我的银剑,一剑就将那个人头砍成了两半,而同时勺子的腿也抽出来了。

    水已经漫上了浮桥,我们赶紧站起来继续前行。但已经晚了,瞬息之间,水漫过浮桥,浮桥淹没在了浊水河中,我们的鞋都湿了,那些狰狞的人头咚咚咚地撞击着浮桥上的木板。我们涉水前行,好不容易到了岸边,连滚带爬终于上了岸。

    上岸之后也没能安生,河水不断泛起,往岸上冲击,那些人头,也好像要蹦起来一样,对着我们呲牙咧嘴,咒骂不止,似乎很气愤我们的逃脱。勺子闭着眼睛坐在岸边休息,没注意,一个人头蹦到岸边,对着她的脚腕狠狠地咬了她一口,血马上涌了出来,勺子疼得哇哇大叫。我一剑砍碎了那个人头,将勺子拉离了岸边,但勺子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勺子哭着说:“我的腿木了,不能动了!”

    我照顾勺子,姬桃站起来,站到了河岸边,闭着眼睛,对着浊水河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半天之后,我想到,她可能在念某种咒语。我依稀听到了一些字眼,但根本无法连贯成话语,那些字眼怪异而奇妙:阿卡呕叩希卡卡咳咳呼哈嘛吓哩啃嘚给噶……

    河水不再往岸上泛滥,而那些人头,面目开始没那么狰狞了。姬桃念了大约十分钟后,河水停止了咕咚,而那些人头全都闭上了眼睛,神态安详,似乎睡着了一般,一个个顺着河水飘走了。我数了一下,飘过去的人头竟然有上百之多。

    河水没有继续上涨,但也没有退却,浮桥依然淹没在河水之中。姬桃念完了咒语,过来查看了一下勺子的伤口。勺子脚腕上的伤口不容乐观,一片肉被要掉了,血流不止,而且伤口周围变黑了。勺子哭泣着,身体微微颤抖。无论她的身手多好,她依然是个脆弱的女孩子。姬桃:“这伤口必须得处理,那人头不干净,多有邪毒。只是现在没有药物,要是在我家就好了!”

    姬桃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条绢帕,撕成三条,用一条把勺子脚腕上的伤口紧紧扎住,用另两条紧紧扎住脚腕上下,防止伤口周围的毒素扩散,然后扶勺子走动,但勺子怎么也走不了。我把我的背包交给姬桃,然后背起了勺子,勺子在我的背上,哭着哭着,不动了。姬桃说她晕过去了,我们得赶紧去她家。

    我们沿着河堤往前疾走,河堤一边是污浊肮脏的河水,一边是森森林木。走了一阵子,在河水的拐弯处,林木变得稀少了,逐渐地,没有了树木,原来高高的荒草也矮了下去,野花也稀稀落落了。到后来,那地方的花草全枯死了,在原来是林木和花草的地方,现在是裸露的红土,看上去像是大地的伤口一样。

    天已经麻麻黑了,我看见在红土的远处,是孤零零的一棵树。那是一棵粗壮的大树,看起来,树龄不小了,但由于太远,我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树。只是那树孤零零的,而且树干蜷曲盘结,枝杈奇特,状如虬龙,远远看去,给人一种森然之感。

    前面领路的姬桃突然站住,向前看了看,朦胧的天色下,我看见大约二三百米外的河堤上,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盯着河里看。由于太远,那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别的东西,我不能确定。姬桃似乎看清楚了那是谁,说:“真不巧,这混蛋也在,我们绕路吧!”

    在姬桃的带领下,我们踏着红土而去,离那棵树越来越近。勺子趴在我的背上,迷迷糊糊地在说胡话,我听不清她说什么,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烫得厉害,她发高烧了,我们不容耽搁了。姬桃忽然说:“一会儿经过那棵牢蚕树的时候,最好不要看。”

    我有些惊讶,说:“那棵树,也有古怪?”

    姬桃说:“也可以说是古怪,但不像浊水河那样。这树,要说会伤人,现在还不至于,但是树上结着的果实,你肯定不喜欢。”

    我说:“这树叫牢蚕树,我咋没听过?果实是蚕果?”

    姬桃笑了一下,认识这久了,我第一次见她笑。不过她是冷笑,笑里含怒。她说:“蚕果?你以为能吃么?看了吓你一跳,你想看,到时候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我们离那棵牢蚕树越来越近,几乎要走到它下面去了。那棵树,异常高大,枝叶参天,仿佛已经生长了上百年。走近了,仔细看那棵树,那棵树上的果实,真的很特别,个头如巨型西瓜般巨大,比最大的榴莲都大出了许多,我还从没见过果实那么大的树。

    一大片一大片的叶子之下,吊着一颗颗果实,果实非常密集,但每片叶子之下,只有一个果子。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果实也随风摆动。那究竟是什么果实?

    我又往树下走了走,忽然,我想起了什么,同时,也看清了那果实,而姬桃在一边冷笑着。那孩童般的模样,那透明的外皮,那不是人尸蚕蛹么?

    在肉店时,人尸蚕蛹爬进排水口不见了,我们一直不知道它们到哪里去了,原来是到这里来啦,成了这牢蚕树的果实。这牢蚕树,原来是一棵尸体之树。我赶紧退开了几步,离那棵树远了一些。

    我发现,那些透明的孩童尸体,那些人尸蚕蛹,现在和当初的模样已经有了很大不同,所以才导致我一开始没看出来。尸体的手和脚,已经退化了,退化快的,手脚都没有了,那尸体直接成了一个蠕虫的样子,而退化慢的,手脚变得很小,如同蚕宝宝那可有可无的脚一样。那些尸体的脸,也变形了,变得更像虫子了,而皮肤却更加透明,如同透明的蚕宝宝一样。

    一般的蚕,是最先生出蚕宝宝,再结茧,最后变成蚕蛹。而这牢蚕树,是人的尸体先变成蚕蛹,被这种树的神秘力量吸引到这里,爬上树,一步步变成了蚕。一切都倒过来了。牢蚕树的最底下,一些人尸蚕蛹,似乎还是刚去的,有些衣服还在,而那些进化的快的蚕蛹,衣服早都被腐蚀殆尽了。

    我忽然发现那树下有蠕动着的东西,定睛一看,不知从何处新爬来了一些人尸蚕蛹,有大有小,一个个都顺着树干,往树上爬,爬的快的,已经上了树,找到树叶,蜷曲在了树叶旁边的枝桠上。

    我想,那害死这些人的怪声和怪风,一定与这棵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被害死的人,最终都到了这里,变成了蚕蛹。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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