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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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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涨红着脸道:“我只见过她两回,也只是听琴喝酒吟诗,没有别的什么。后面一次去,见到晏殊晏老爷和柳永柳老爷子也在那里,晏老爷子说起了我们这桩案子的事。不过在这之前,可馨姑娘就已经知道了,却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的。”

孙兆乐不可支,道:“管她呢,现在高保衡倒了,咱们家的案子可就有了希望了!哈哈哈,当真是天降大喜啊,父亲果然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孙用和瞧着他,冷冷道:“吃水不忘挖井人,人家可馨姑娘一个陌路之人,或许只因为同情泽儿,就如此费心帮我们,又得包拯、唐介两位大人公正处理,才有了眼前这局面,如何能说‘管他呢’?莫非你就是这样忘恩负义之人?”

几句话说的孙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急忙跪倒磕头道:“儿子知道错了,请父亲息怒!”

“起来吧!”孙用和望向叶知秋,“泽儿,你须得亲自去拜访可馨姑娘,好生谢过人家这番恩德。如不是她,我们便只能坐在这等死了!”

叶知秋答应了,想了想,忧心忡忡问道:“可馨到底为咱们家案子行贿了,官家会不会治她的罪啊?”

“没有,官家念她是被高保衡索贿,这才被迫行贿的,又念她是为了旁人的事情,这份侠义倒也值得称道,所以非但没有治她的罪,反而吩咐把她行贿的一箱金银珠宝洗漱还给了她。”

“这可真是太好了!”叶知秋喜道,“那官家是不是放过咱们这件案子了?”

说到这,孙用和脸上笑意淡了许多,道:“皇后娘娘把我叫去,主要说的就是这个,她说,虽然这件案子高保衡现在已经获罪下狱,而且他又上书说我在治疗二皇子时没有过错,但是,事情原委已经弄清,高保衡受审时也说了,是他想依次换取将那可馨姑娘纳妾,这才上了这样一道奏折,其实我还是有错的。狱中还要求继续严查我们这案子。所以官家没有撤案,听审将照常进行。如果定罪,还是要教御史台依律惩处的。”

孙兆张大了嘴半晌说不是话来,末了,才苦笑道:“搞了半天,还不是没什么变化吗?”

“怎么没变化?”孙用和笑道,“这案子主要是高保衡在里面搞鬼,他一倒台,一些迫于他而认为应当定罪的医官,已经开口说不该定罪了,这不是好事?”

孙兆又是狂喜:“太好了!有多少人不同意定罪?”

“还不好说。皇后娘娘一直差人暗中了解,估计有三成了吧。”

孙兆又是一脸失望:“才三成啊?要过半才行!这可怎么办?”

“有三成也好啊,总强过异口同声定罪吧?”旁边孙奇捻着胡须道,“高保衡倒台了,那掌禹锡还在,他也是力主定罪的人,听他的话的医官也不少呢!”

叶知秋道:“要是这掌禹锡也倒霉下狱就好了!”

孙兆沮丧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孙用和道:“正是如此,所以娘娘菜把我叫去叮嘱,该准备的还得继续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为这些日子她跟官家说了好几次这案子,但是官家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泽儿这段时间学医如何了?”

孙兆失魂落魄的没听见,孙兆在一旁帮着说道:“已经能独立行医了,泽儿很聪明,而且基本功非常扎实,很多医书倒背如流,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所以进步很快。现在我们已经放开手,让他独自坐堂问诊了。一些疑难病案,他还能说出独到的见解,很是不错的。”

孙用和很是欣慰,连连点头,道:“皇后娘娘把我叫去,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很是棘手,找你们来一起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

几个人一听,忙竖着耳朵等着他往下说。

孙用和却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道:“永康小公主病了,皇后娘娘想让我医治,但是,我说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只怕不方便给公主医治,娘娘也不勉强,让我回来商量一下再定。”

孙兆喜道:“这是好机会啊,病得重不重?最好很重,重得快死的那种,那父亲治好了,也算是还了官家一个孩子。抵得过二皇子了嘛!”

孙用和怒目道:“为了一己私利,就期盼人家病重,你到底安得什么心?还是太医呢!要是你的儿子女儿,你难道也是这期盼的吗?”

孙兆也是急了,才脱口而出的,听了孙用和这话,老脸又涨得通红,道:“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能脱罪嘛!她病得如何,也不是我期盼不期盼就能左右的。”

孙用和道:“便是如此,也不能心存这样的念头!”

“是!儿子错了。”孙兆低头认错。

孙奇在一旁道:“二弟也是心急了才这样,他心中却也不是这种想法的,父亲请息怒。”

孙用和哼了一声,这才道:“罢了,这永康公主病得不重,皇后娘娘之所以让我诊治,也是想让我立个小功,以便能取悦龙颜。对我们案子或许有些帮助。官家生了差不多十个公主,一个个都夭折了,便只剩下这一个,加上三个皇子也都死了,这永康公主也就成了官家唯一的孩子,当真是爱若珍宝,如果治好她的病,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功,却也能让官家高兴高兴。”

“那就应该赶紧治啊!”孙兆急声道,“那还等什么?还商量什么?”

孙用和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才道:“永康公主这病,为父去看了,是个风寒表证,但是,却又稍微有些蹊跷。”

孙兆忙道:“有何蹊跷之处?”

“脉象不一样,小公主的脉濡数!”

濡脉是一种浮而细软的脉象,数脉是比正常脉搏跳得快的脉,而伤寒表征的脉象,则是脉缓或者脉紧,而不会出现数脉。孙奇孙兆都是太医,自然知道两者的区别。

孙用和又道:“还有一件不一样的地方,便是舌象!”

“舌象怎么了?”孙兆问道。

“小公主的舌苔腻!”

孙奇和孙兆又是一呆,风寒表证舌苔薄白,不会出现腻苔!

以往摔倒舌苔、脉象与辩证不符时,他们一般都采纳问诊所得症状辩证加以医治,但是,现在是给公主治病,若是平时,也不必理会这些许的不同,径直治了就是,可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这时候可出不得半点差错,别立功不成,反倒多了一项罪过。

所以,两人听见公主的病脉象、舌象都跟问诊所得的辩证风寒表证不符,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说话了。

孙用和谈了口气,道:“那一次给二皇子治病,同样的,也是一个风寒表证,而且,也是脉象和舌象不同,我用了药,立即就出现了坏证,最终不治。唉!我想起这事,便心有余悸,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所以当时只借口自己是戴罪之身不好给公主治病,娘娘才让我回来商量。”

孙奇沉声道:“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治为好。”

孙兆却道:“娘娘给的这个机会,让老太爷立功呢,若放弃了,岂不是可惜?”

“如果治不好呢?”

“怎么治不好,一个风寒表证还能治不好?”

“二皇子也是风寒表证!”孙奇冷声道。

孙兆顿时傻眼了。这是目前全家很可能陷入死地的原因,如果这当口再把小公主的病也治坏了,只怕是雪上加霜,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时间屋里人都不说话,孙兆呆了半晌,他到底很希望父亲能立此功劳,皇后娘娘推荐的,必定有她的想法,也肯定对案件本身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孙兆对孙用和道:“父亲,要不,还是先试试看吧?”

孙用和摇头道:“给公主治病,要么治,要么推,没有治着看的。”!。

第86章其人之道

孙兆一咬牙,道:“那就治!反正现在也只有一小半的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不赞同定罪,到了听审,咱们还是死路一条!与其等死,不如一搏!若能治好公主的病,还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

孙用和缓缓点头,道:“娘娘也是这么说的。”

孙奇道:“父亲作何打算?”

“还是拼死一搏吧!为父这大半辈子,治了无数风寒表证,还没有出现过治死人的,当然,二皇子的另当别论。我觉得还是有把握能把小公主的病治好。”

叶知秋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终于说了,问孙用和道:“爷爷,你打算怎么给小公主治这个病?用桂枝汤?”

孙用和点点头:“是啊,风寒表证汗出不畅,自然用桂枝汤。”

叶知秋沉声道:“爷爷难道想重蹈覆辙?”

“你怎么这样跟爷爷说话!”孙兆呵斥道。

孙用和摆摆手,和颜悦色问叶知秋道:“为什么这么说?”

“爷爷难道不记得二皇子的病了吗?他也是风寒表证,爷爷用麻黄汤治,结果出现坏证,逆传心包了,很快死亡。那是因为二皇子的病不是伤寒,而是风温!是温病,温病不能发汗的,否则会亡阴出现坏证!现在小公主也是这样,如果再用麻桂之类的,一样有可能出现坏证!”

孙兆怒道:“爷爷治了无数风寒表证,也就二皇子出现这种怪事,如何能一概而论?”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皇子出现了这种情况,而给小公主治病,或许是咱们翻身的最后机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再出现二皇子那种情况怎么办?又或许出现新的坏证又该怎么办?”

孙兆哑了,这也是他最担心的,瞪了叶知秋一眼,望向孙用和:“父亲,你看着……?”

孙用和问叶知秋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听爷爷所说的症状,特别是脉象和舌象,很像是伏暑病,这也是一种温病,只能按照温病的治疗方法……”

“行了!”孙兆不耐烦地打断了叶知秋的话,“我们这商量正事呢,没空听你又瞎扯那些个没用的东西。”

“我这不是没用的!”叶知秋提高了声音,直视孙兆,“如果小公主的病真是伏暑病,伏暑病外发必有新感引动,应当表里双解,或者先表后里,伏暑病不是单纯的风寒外感,不可能一汗而结!而且,伏暑病最忌的就是胡乱发汗!如果单单用桂枝汤解表,虽然当时会汗出热退,但是,随即必然会再次发热,桂枝汤会劫津夺液,内伏暑湿之邪肯定会化火,到时候,里热伤阴,会手脚冰凉,全身高热抽搐,神昏谵语!再进一步,便有性命之忧!”

孙用和等人面面相觑,孙兆道:“你这孩子,在这危言耸听做什么?”

“我不是危言耸听,我说得是实话!不信走着瞧!”

“你!冇”孙兆呼地站了起来,“你就盼着爷爷治病出岔子吗?”

“我只是把这种病误治的结果说出来而已,但愿我说错了,我自然希望爷爷能治好小公主的病,只是,如果我判断没错,这样治,肯定会越治越危险!到时候不仅帮不了我们,只怕还会雪上加霜!”

孙兆不说话了,慢慢坐了下来。

孙用和雪白的浓眉跳动着,眯着眼想着,过了好半天,才道:“如果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又该怎么办?”

叶知秋听了孙用和这话,知道他其实并未相信自己的理论,只是未雨绸缪,留着一手,以防万一而已,毕竟,这个病案太重要了。当下道:“如果出现了伏邪化火,可以用清凉涤暑法,我写个方子给爷爷您,以备不时之需。”

说罢他起身就要去书桌写方。孙兆呵斥道:“无礼!你到教起爷爷如何用方来了?”

叶知秋有些尴尬,道:“我碰巧知道一个方子,可以治这种病,写给爷爷留着,万一用得着!”一旁的孙奇插话道:“还是让泽儿写吧,这次给小公主治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什么可能都要想到,既然泽儿提出了这种可能,也得放着,就像他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写了留着也没有什么坏处。”

孙用和道:“此言有理,泽儿,你就写给爷爷吧。”

孙兆悻悻地不说话了,叶知秋走到书桌后面,提笔写了个方子,拿回来递给了孙用和。

孙用和瞧了一眼,也不说话,把方子放在了桌上。道:“我这就进宫给小公主治病,你们回去忙吧。泽''儿,闭馆之后,你去一趟可馨姑娘那,好生谢谢人家。”

叶知秋忙答应了。一行人回到医馆接着瞧病。

日bó西山,准备关门的时候,叶知秋正准备带着爷爷孙用和吩咐管家备下的礼物去可馨楼找可馨道谢,可馨的小丫鬟听琴却先一步来到了孙氏医馆。

见到听琴迈步进来,叶知秋认出了她是可馨的小丫鬟,又惊又喜,忙迎上去:“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姑娘道谢呢!”

听琴抿嘴一笑:“不请我喝杯茶?我有姑娘的话要带给公子呢!”

叶知秋有些不意思,赶紧把听琴让到了后院会客厅,伙计上了茶退了出去,带上门。

听琴却不吃茶,从袖笼里取出一叠纸递给叶知秋:“喏,这是我们姑娘吩咐我给公子的。”

叶知秋接过,不知道是什么,疑hò地瞧着听琴。

听琴凑到叶知秋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我们姑娘花了重金,托御药院太医好不容易弄到东西,是翰林医官院那坏医官掌禹锡当年给商国公主治病的方子和病历记录抄本,商国公主也被治死了,姑娘弄出这些个方子,是想让你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叶知秋一听大喜,高保衡和掌禹锡两人是整自己爷爷最厉害的两个,如今高保衡已经因为舞弊索贿之事被革职下狱,只剩这掌禹锡,如果把他也拌倒,那就连锁反应,能把他一伙的也打散,或许就能有转机了。而要整倒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是最好不过的了,难得这可馨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偏偏人家不仅想出来了,还做到了,想方设法得到了这方子,巴巴的给自己送来,也只是两面之缘,人家就这么帮自己这份情谊,当真是让人感动。

听琴道:“公子就不用亲自去感谢了,姑娘也不差你这谢意,等案子彻底了了,再说谢字不迟,眼看着就要到听审的时间了,你赶紧把方子好好研究一下,找出办法来,还有需要我们姑娘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姑娘多的帮不上,出出点子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

叶知秋急忙起身,长揖一礼,道:“回去多谢你家姑娘,就说我一家人对姑娘的恩情铭刻在心,如果能平安度过此劫,一定重谢!”

听琴嫣然一笑,瞧着他道:“我们姑娘可不贪图你的什么谢礼。只要公子明白姑娘一片心意,也就行了。”

叶知秋忙又拱手道:“是是,姑娘乐于助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份情义,我自然知道,也是永生不忘的。”

听琴嗔道:“就这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叶知秋愕然:“我……我说错了吗?”

“没错!不过,冇我们姑娘这么帮你,难道就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么简单?”

“这个……?”叶知秋挠挠头,疑hò地瞧着她。

听琴气得一跺脚,道:“怪道人家说你是个木头疙瘩不开窍,是个呆子,果然不错!算了,我走了!”说罢开门走了出来。

叶知秋急忙追了出来,道:“姑娘,请把我们备的一点谢礼带回去吧。我要研究这东西,就不去了。带我表示谢意。”

听琴站住了,回眸瞧着他:“你的谢意我会带到,你的重礼,还是留着打点疏通吧,我们姑娘不缺这个!”说罢来到前堂医馆。

孙奇和孙兆已经知道这位小姑娘就是可馨的丫鬟,急忙上前躬身施礼,连声称谢。听琴急忙还礼,也不多说,告辞出门,乘着小轿走了。

孙兆急声问叶知秋道:“可馨姑娘派人找你做什么?”说话间,满是期待。

叶知秋道:“我正要跟师父和师伯说了,咱们到后院会客厅里说罢。”

孙奇、孙兆一听,忙点头,跟着他来到后院。关上门,叶知秋掏出那叠纸,说了听琴的来意,两人又惊又喜,都连说这个是好主意!急忙接过来仔细观瞧。

叶知秋也拿着一部分看了起来,三人交换着看,不一会,都看了一遍。

病情比较简单,酷暑暴雨,寝宫前积水成洼,小公主在池中玩水,衣服尽湿,被母亲训斥,处罚了陪护的宫女,到了晚上,孩子精神昏聩,倦怠嗜卧,以为玩累了也不理会,第二天,全身发热,腿脚沉重。请掌禹锡诊治,以风寒表证,以麻桂等剂和解发散,同时紧闭门户防风,并加盖hò棉被取汗。结果高热发狂,寻衣撮空,掌禹锡又用了承气汤下之,结果,几剂过后,不能说话了,四肢也不能动弹了,并不时抽搐痉挛。又吃了几日的药,咳血不止,全身黄疸,随即气绝而亡。

这已经是数年前的病案,此后复查认定掌禹锡并无过错,但是小公主的死因却谁也说不清楚。!。

第87章总有一天

孙奇放下了方子,沉吟不语,孙兆却翻来覆去乱看,脸色阴沉,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希望的破绽。最后,也徒劳地放下了。

叶知秋却一页一页仔细看着,特别是小公主的病历记录,更是一字一句细看。好半天,脸上笑容越来越浓了,抬头一瞧,见孙奇他们都十分沮丧的样子,不由奇道:“师父、伯父,你们发现什么端倪了吗?”

两人摇摇头,道:“这病案换成谁治也是这样,命该如此,掌禹锡的辩证用方都是没有问题的。

叶知秋却兴冇奋地说道:“这里面问题大了!商国公主玩水生病,又是暑天,有胸痞、身重、苔腻、脉濡等湿邪郁阻的症状,这说明是温病中的暑湿之证!是外感湿邪所致,本来应当用芳香化湿的,但是,掌禹锡却用伤寒方治温病,结果使津液正气大伤,湿邪更加猖獗,全身发热陡然上升为高热,门g蔽清窍而发狂,这时候本来应该用清热化湿开窍的药,他却用了承气汤泻下,使得全身正气津液进一步大损,气血俱衰,筋脉失养而抽搐,邪化燥火,内传营血,灼伤肺络而咳血,气随津脱,气随血脱,最终不治。所以,这是一个典型的误治!”

孙奇和孙兆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一脸茫然,听不懂叶知秋在说什么。

叶知秋看见他们两的眼神,也发现了自己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温病在宋朝认识很肤浅,这时候的医者还没有认识到温病的特殊性,也不知道如何针对性地治疗,往往用的就是伤寒论的方子。所以,掌禹锡这个病案,说到底跟爷爷孙用和的一样!

如果自己能证明这暑湿病不同于伤寒,用伤寒方子治导致了坏证,最终治死了掌禹锡,那就能将掌禹锡整倒。但是,要证明这一点很难,如果能证明这一点,不用通过整倒掌禹锡来给爷爷脱罪了,而直接就能证明爷爷没有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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