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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这不是上次的林大侦探身边的小姑娘吗。”老张一眼就认出了朱美雪,“你在这里的话,那林大侦探是不是也在这里?”这次,他说话的口气完全变了。
“你这人可真奇怪,一来不问现场在哪里,反而问林君振在哪里。”
“有他在还用的找我么,我么不过也就是走个形式罢了。”老张谦虚地说道。
“张前辈,林君振是谁啊?”他身边的小助手很白痴地问道。
“笨蛋,林君振是我们市最伟大的侦探,连这个都不知道,给我好好的记住了!”老张劈头盖脸、唾液横飞。
“是。”小助手低三下四地说道,然后又反问道,“难道比张前辈伟大吗?”
这话可把老张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真是答是也不好,答不是也不行。于是老张一横眼,“上人家那里学习学习去!”
“哦。”小助手转身要走,又想起了什么,“那林前辈人呢?”
“笨蛋,不就在……不就在哪里?”老张转向朱美雪。
朱美雪被这两人逗得扑哧笑了出来:“在花园的房车那里,那里是现场。”
“听到没有,还不快去。”
小助手带着现场勘查人员、法医人员一起跑向了花园。
21.
“人都到齐了吗?”老张清了清嗓子。
“还没,还有两个人没下楼。我们正准备上去叫他们呢。”
“那好,我们一起上去吧。”
在刘雨菲的门口,朱美雪敲门敲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睡着了?”郭开明疑惑地问道。
“要不,我给她打个内线电话吧。”春兰提议道,说着,她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间,拿起床头的电话机,拨了个号。
“我也打她的手机试试。”朱美雪拿起手机。
“没人接!”简直是异口同声。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睡得再死,也不至于连电话铃都听不到吧。”春兰有些担心。
“怎么说?”
“这里的电话内外线的铃声是不同的,外线的声音轻,内线的声音很响。而且电话机是在床头的,我想,不论谁睡得再熟,耳朵边响起这么响的铃声,一定不会没有反应的。”
“看来这栋别墅内部设施作了不少改动啊。”
“把门打开看看。”老张说道,“有备用钥匙吗?”
“没有。”春兰把钥匙的情况和老张一说,老张点点头,征求朱美雪的意见。
“要不把门破坏了吧。”朱美雪想起上次自己踹门的举动,觉得这次可以再使用一次。
“啊,不行,那样我……”春兰叫道,要是门就这样被破坏了,她可能会丢饭碗的。
“有什么责任,由我来负责好了。”老张倒也干脆,堵住了春兰的嘴。
朱美雪再次把门踹开。
只见房间里,一个长发的女子睡在床上,安静的,一动不动的。
“对不起,夏小姐,我们进来了!”郭开明朝房间里喊了一声,正准备往里走,结果却被老张一把拉住,“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不是警察的全都等在外面。”老张呵斥道。
“怎么了?”众人不解。
老张指了指躺着的刘雨云:“你们看。”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刘雨云的一只手搭拉着,垂在床边,显得软弱无力。一件大衣零乱地睡在地上,房间里的摆设,也告诉人们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争斗。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不祥的征兆。
“刘小姐,你没事吧!”郭开明急了,几个字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刘小姐?”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以后再解释。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郭开明坚持道。
那不是林君振的外衣吗!
“小朱,你上去看看。”老张说道。
看到刘雨云这副样子,朱美雪的心中也有不祥的感觉。忙跑上去,仔细一看,刘雨云的脸已经没有丝毫血色,苍白的如同纸一般。
颈动脉已经没有跳动了。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但是没有找到绳索之类的凶器。
朱美雪朝老张摇了摇头,证实了老张的猜想。
“你去找几个警察过来。”老张吩咐管家春兰。
“是。”愣了半天的春兰,这才回过神来,忙跑下楼去。
朱美雪看了看手表,上午8点半。
打量了房间四周,门是被朱美雪用外力踹开的,窗户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敲开的痕迹,门除了门锁是坏的,其它地方也都是完好的。再仔细看,刘雨云的身下,好像还压着什么,似乎是本笔记本,露出了一个角。朱美雪轻轻抽出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很老了,页面都发黄的,还长着霉斑,纸张都变得很脆。朱美雪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笔记本。
里面的内容证实了朱美雪昨晚的发现,而且更进一步,解答了之前一直围绕在她和林君振心头的疑惑。
22.
“朱小姐,那里!”正当朱美雪惊讶于笔记本里的记录的时候,老张他们早已离开这间房间,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勘查人员。袁熙来跑过来叫朱美雪,因为又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陈家伟的房间里。
陈家伟趴在书桌上,手里握着一杯空杯子。发现时间为上午8点三刻。
“看上去应该是中毒死的。”老张感叹道。
门外,曹禺等人正在纷纷议论着。
“真不该让这些人住过来的,都是扫把星!”叶辉咕哝着,把矛头指向朱美雪和郭开明,“你们一来就死人。”
“住口!”原本对叶辉一向退让的曹禺,这回极为生气地喝住了他,“你没资格说别人!”
“好了,现场就交给我们警方吧。大家跟我到楼下,我有话要问。”
23.
众人围在餐桌前,齐成掏出烟抽了起来,烟灰落在了衣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死了三个人?”
“这戏,看样子是拍不下去了。”
……
“好了,请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你们和死者们都是什么关系?”老张掏出笔和记录本。
“是要做讯问吗?”叶辉眼皮都不抬一下,“除了晚上睡觉,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讯问的工作我来做吧。”林君振从外面赶了回来了。
“又出事了。”朱美雪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林君振,只见林君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法医报告出来了吗?”林君振问道。
“等一下就出来了。”老张说道。
23.
“你先看看这个。”朱美雪把在刘雨云房间里发现的笔记本递给他——
“X年X月X日
今天我在女儿的生日聚会上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年纪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但是极富魅力,我很喜欢她,一整个晚上,她的身影始终在我眼前袅绕。这个女人,我想得倒她,比起以前我见过的女人,我拥有过的女人,我更想得到她。”
接下来是三天后的记录——
“我终于从女儿口中得知她的名字叫做刘雨云,好美的名字啊,我更想得到她了。家里的老太婆反应很强烈,不过这我管不着,当初我就不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娶她的。孩子们还小,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们管。只是听说这女人有个男朋友,叫什么陈家伟的,开了个小公司。哼,这种男人没什么前景,跟我总比跟着这种男的好。我绝对有信心抢过她。”
然后与此相关的是三个月后的记录——
“我终于得到了那个女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乡下来的傻姑娘,几张钞票就把她给打倒了。实在是没劲,她是我追过的最没有劲的女人,什么都不懂。”
两个星期——
“这女人不像我想得那么简单,在她单纯的外表下,内心极为狡诈。她今天来找我,说是想和我谈一笔生意。她说那个陈家伟对她不死心,还成天的缠着她,让我想办法赶他走。事实上,那个陈家伟是我女儿的朋友,我女儿已经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了,现在很生我的气。不行,这个女人很烫手,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她。”
三个星期——
“那个女人又来找我了,说是找到赶走陈家伟的方法了,她说她已经掌握了陈家伟的把柄,可以用这个要挟他,逼他就范。说实话,我很害怕,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心计,实在是太危险了。得想办法摆脱她。”
一个星期——
“她又来找我了,让我照她的话配合她。不行,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摆脱她。”
这是十年前的日记。没有弄错的话,日记的主人是姜佩其没错的了。后面一张被人撕掉了,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林君振仔细观察了一下,撕痕有些时日了,但绝对不是十年前撕的。
“没想到。”林君振感叹道,指着缺页的那面,“那一页为什么撕了?”
“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就没有了,我找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有结果了。”老张的小助手跑了过来,“法医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
林君振抢过报告。
24.
(以下是报告中的大意)
别墅的保安证明,这几天内,除了林君振一行人外,没有人再进入过别墅。别墅的保安系统比姜佩其时候的还要先进,所以可信度非常高。
梅子。
死者死于夜里2点左右,死因是头部受到了重创。房车内就是第一现场。在她身边的背景布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血迹,布里都是水,还混杂着一些碎冰,布的一部份上检测出了汽油的成分,和车上的汽油桶里的汽油成分相同,可以确认是同一来源。
在死者身旁堆起的布上也检测出了汽油的成分,上面还残留着塑料纸的残片。死者手中也紧紧抓了一只硬塑料盒,盒子上还涂着荧光剂,盒子的一边有胶布的痕迹。
塑料纸的残片上没有检测出任何指纹,在布上却查出了这里很多人的指纹,几乎这个剧组的人的指纹都有。汽油桶上有半个鞋印,是梅子的。梅子的鞋子和裤子上也都沾着汽油。在背景布的布堆里,还发现了半张塑料纸,上面沾着一条胶布。
梅子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揉成团的纸,上面写着“半夜2点45分,房车。见后请毁”几个字,看来是有人约她去房车那里的。
刘雨云。
(林君振特地向大家说明了一下,刘雨云就是夏夜。)
死者死亡时间是半夜5点至上午8点。
看到这里,林君振一拍报告,冲着老张的小助手问道:“你们怎么搞得,死亡推定时间怎么跨度那么大!”
“这不能怪我们的,”那个小助手委屈地说,“我们这里的法医水平没那么高,这尸体的情况比较复杂,实在是难以判断啊,要不,您老从市里调法医过来?”
林君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张也责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向林君振赔笑脸。
“对了,早上我给她送早点的时候,她应该还活着吧。”春兰说道,“那时候是7点05分。然后我收餐碟的时候是7点半。”
“这样的话,死亡时间就应该推定在7点半到8点之间咯。”老张说道。
林君振没有啃声,继续往下看——
死者的死亡原因系绳索被勒死的,但是在死者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凶器,在地上的大衣上提取到了几个人的指纹,其中和在场的有关的是林君振、陈家伟和死者本人。
看到这里,林君振笑着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大衣啊,不过看来她还是和陈家伟见面了。”
“没错。”朱美雪点点头。
死者的房间里,门窗原本都紧闭的,但是找不到房间的钥匙。
难道不是密室杀人?
朱美雪心中咯噔一下。
林君振翻到了第三张报告。是关于陈家伟的。
死者死于氰酸钾中毒,根据中毒的量推断,应该是当场死亡的。死亡时间在上午8点到8点45分的。
“发现尸体的时候是8点45分,他上楼,我记得是7点45,也就是说他在上楼之后死的。”朱美雪补充道。
“嗯。”
在死者的桌子上,发现了一瓶装有氰酸钾药丸的药瓶,瓶子上没有标签,在瓶子上只检测出了死者自己的指纹。
在死者的衣袋里,找到了两把钥匙,一把是他房间的,另一把是刘雨云房间的。在死者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条绳索,和刘雨云脖子上的伤痕一致。
新别墅血案(8)
25.
“难道是陈家伟杀了刘雨云?”一个疑团浮上了朱美雪的心头,“那么是谁杀了梅子的?又或者,梅子是死于意外的?”
“好了,老张,你先帮我把这几个时间段里没有证人证明不在场的人找出来!”林君振吩咐道,然后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餐厅。
过了不多久,老张利落地把名单交了上来。
梅子的死亡时间段里,所有的人都在自己房间里睡觉,没有人有不在场证明。
刘雨云的死亡时间,如果按照半夜5点到上午8点来算,没有人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按照7点半到8点来算,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或者说,在这段时间内曾经上楼的有袁熙来,陈家伟,和郭开明,其中,郭开明上楼下楼的时间不超过1分钟。
陈家伟的死亡时间内,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林君振,不好了,那里吵起来了。”朱美雪急着跑过来了。
“怎么了?”
“快去看看吧。”
“一定是你,是你杀了梅子!”齐成叫了起来,指着马流溪的鼻子,“为了替你的妹妹报仇,你杀了她!”
“我什么都没干!”马流溪辩驳道,脸激动地涨的通红。
“你还说,每天在房车和别墅之间来回的不就只有你嘛!”叶辉也说道。
“等等。”林君振叫停,“能说一下关于你当时发现尸体的情形吗?”
“好。”马流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刚走到房车的时候,就觉得房车有些不对劲,门是虚掩着的。我白天结束工作的时候是把门关好的,而且越靠近门,就越觉得有股怪味。”
“房车的钥匙是你保管的吗?”
“不是,我记得我是随手把它放在大厅里的。任何人都能拿到钥匙。”
“你从放完帘布回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别墅了吗?”
“是的。”
“晚上的烟花呢?”
“本来就放在别墅里的,不用特地跑到房车那边去。”
“那你们房车里的汽油桶是新买的还是反复使用的。”
“倒下去的那桶是新买的,还没开封过呢。”
“小朱!”林君振问道,“你记得昨天在梅子离开别墅之后,有多少人出去过?”
“叶辉出去过,你和刘雨云也出去过。白天的话,进进出出的人,还有马溪流和齐成,他们是一起出去整理房车的。恩,就这些了。”
“林警官,你看,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那么大胆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了三个人?”郭开明问道。
“不一定是一个凶手。”林君振说道,“这不一定是一连串的案子。”
“但是按照保安的说法,凶手就在我们当中。”朱美雪说道。
“对。”林君振便应声便向叶辉走去,“嗯,我的鼻子好像不太好,在别墅里居然还闻到了汽油味。对了,能告诉我你叫上的鞋子为什么换掉了呢?”
“我?”叶辉低下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子,“不可以吗!昨天出去散步的时候把鞋子弄湿了。”
“可以,只是昨天你穿的那双鞋子呢?可否给我看看。”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不为什么,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请!”林君振客气地做了个手势。
叶辉无奈地带着林君振和老张上了楼,而下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铁青,双腿无力。
“叶辉,你怎么了?”袁熙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什么。我,想休息一下。”原本一直耍大牌的叶辉,此时却像一只病猫似的,瘫软在楼梯上。
“叶辉,难道你?”曹禺看着他。
叶辉无奈地点点头。
26.
“是你说还是由我来说?”林君振说道。
“我自己说吧。”叶辉垂着头,“马秋月不单单是马流溪的妹妹,也是我的女朋友。”
“什么?那时候你的女朋友不是梅子吗?”
“表面上是,其实我喜欢的却是马秋月,梅子这个女人,任性又骄蛮,我怎么可能去喜欢她呢。梅子知道我喜欢秋月之后,很是生气,处处与她作对,最后害死了她。”
“什么?秋月是被害死的?”马流溪很惊讶,“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都是你,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哪里是上吊死的,是梅子硬把她塞到绳圈中,吊死她的。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和梅子在表面上相处和睦,可是后来,我意外听到她和她同伴的聊天,提了一句‘那个强我男朋友的女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方才知道秋月是被她害死的。后来我就和她分了手。”
“那这次的杀人是你事先就计划好的?”
“不错,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天上飘落的雪花,我就知道是该动手了。我告诉她,关于秋月的死,我有一卷录音带,证明秋月不是自杀的,然后看她的反应。她果真上当了,一副很急的样子,向我要录音带,明着说关心以前的同事,其实就是想要去毁灭证据。后来我告诉她,这东西见不得人,已经被我藏起来了,我还写了张纸条,告诉她我会晚上趁没人的时候把录音带放到房车上,然后涂上荧光剂,让她自己来取就是了。她也同意了。”
“那后来呢?你似乎不是晚上放过去的呀。”
“没错。晚上的烟花表演是事先就定下来的,和大家一起看一晚上烟花是做不在场证明的最好时机。只是我没想到晚上会下雪,使得烟花提前结束。
白天我故意找个理由和梅子辩嘴,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罢演,曹禺一定会放弃拍摄。这是我多日观察下来的结论。等马溪流整理好房车后把门关上。我偷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