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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降整整一级,只属公司中层领导,自然就拿不到高层领导一年三拾几万元的年薪了,所认这前工会主席每每遇到自己总是直摇头后悔不已,总是劝自己一定要和式国庆保持一致,万不要头脑发热,像他那样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这前工会主席说的也是大实话,这一年三四拾万元的年薪,可是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要累死累活干了近二十年的工资啊。所以自己自然不能和林国庆唱反调,只能想想如何把这工作尽可能地做的灵活一些,以尽可能地避免矛盾的激化......庄仁生正想着,林国庆说:“庄主席还没发表意见,你也谈谈吧。”到了这时庄仁生便小心地说:“我个人自然是拥护林总的意见,我刚才在想的是我们应如何把这工作做的更细细致一些。我的想法是待岗也不要搞一刀切,还是采用轮流待岗为好。”林国庆听完之后心中自是十分高兴,说:“庄主席的意见很好,就采用轮流待岗的方式。我想这事大家都有同意了就形成会议决议,接下去大家就全力做好这项工作。”
公司实行轮流待岗的的制度后,绝大部分工人感到气愤导常,他们奔走相告,到处散发不满和愤怒的情绪。这一天有几百名待岗的工人围在办公楼前想找林国庆,林国庆自知事态的严重,立即召开党委的紧急会议研究应对的对策,并邀请当地的派出所所长参加。这派出所所长是个平息过多次工人聚众闹事的年轻人,看到林国庆慌里慌张的豪无主见,自觉好笑.便在会上如此这般地讲了一通应对的措施和办法,大家听了自是对派出所所长佩服异常,林国庆自是对派出所所长的支持深表感谢,并表示今后派出所如有经费困难的问题可尽管开口。事不迟 林国庆也不多说,要大家紧急行动起来分头落实各项应急措施。林国庆看看准备工作已婚经就绪,各位干警也都到位,便不慌不忙来到办公楼前接见待岗的工人。工人们立即围住林国庆大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还要不要让我们活下下去?对着激愤的工人林国庆并不害怕,林国庆沉着脸说:有什么意见你们找工会反映去,不要在这里闹事,破坏安定团结的责任谁都担负不起!林国庆所说的‘闹事,破坏’的字眼自然象颗子弹击中工人们碎弱的心,这时大家又发现这人群的外围不知觉之间也多出许多着警服的警察,大家自然觉得心里发虚,被子林国庆一吓,更也不知再说什么好。这时只见林有财推开众人冲到林国庆面前叫道:“老子今天就是要找你闹事,大不了老子与你同归于尽,看你还能这样耍横?!” 说着挥起拳头只管往林国庆的头上砸去。这林有财本来就是个性格爆燥的人,如今穷急了自然更是火气冲天,今天和大家来找林国庆就是想闹点事以泄自己心中的这无名冤气,这时眼看大家被林国庆的势头吓住,更是火冒三丈想用拳头教训教训这该死的林国庆。大家怕林有财吃亏,赶紧伸手接住林有财的拳头,林国庆也被机关的工作人员拥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气愤不过的林有财这时急红了眼,回头来跑到车间拖来一条大链条,讲是要把办公楼的铁闸门锁住,让这些狗官也不要上班,和自己一样拿待岗工资。
这时办公楼前的工人越来越多,林美华父亲虽然已退休,但听讲自己的徒弟闹事,也赶紧赶来。林美华父亲 想:如今这社会工人闹事的时有发生,但这安定团结的良好局面怎容得破坏?所以最终吃亏的自然还是这些工人。林美华父亲赶紧把林有财拉到一边,小声和林有财讲了几分钟,林有财自也慢慢地静下来。在旁静观事态发展的派出所所长自是体会到这林美华父亲的份量,知道这老头就是闹事的幕后主导者,便用对讲机对自己的属员下达了自己的指令。也合该林美华父亲有事,这时林美华父亲只感一阵内急,赶紧往办公楼边的厕所跑去,只是当他从厕所出来时面前却挡着两个警察。这警察温和地对林美华父亲说:“老同志你不能再到办公楼前,请跟我们走,如果你不听我们的劝告,硬要从我们中间挤过去,如果碰撞着我们,我们将以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拘留你。”
林美华父亲被带到离办公楼不远的技术开发部的接待室中,这警察对林美华父亲 说:“老同志你在这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但未接到我们通知,请不要擅自离开这里。”说完这警察便离开了这接待遇室不知去向。这时自有公司办公室的科员老李送来一杯茶水,看看房间中无人,便小声说:“老林你怎么越老越不懂事,这围办公楼的事是你能带头参加的?前次你女儿的事还没完,你又被带到这里,只怕这事对你不妙。”说完便悄悄地走了。林美华父亲一生胆小怕事,林美华受赌的事已经吓得他胆颤心惊,总觉得这事还没完,如今自己又被子莫明其妙地安上了这带头闹事的主儿。林美华父亲身经历过各种社会运动的人,自是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道理,所以林美华父亲是越想越怕,越怕就越觉悟得冤,由冤而气,由气生恨,只可怜惜六十多岁的老人,本来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怎受得了这气和恨?!只觉得心头一阵紧,头脑一阵热便晕了过去。过两小时人们发现他躺在地上时,他也早就断了气。
林美华父亲的死自然使事态变的严重起来,市政府和集团公司的领导紧急会商,来个快刀斩乱麻,宣布:取消待岗制度,工人恢复正常上班;撤消林国庆总经理职务,任命陆一清为总经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五章 当副总受辱
陆一清这一段时间心情很不错,简直可以说是高兴或兴奋。陆一清在工程机械公司当了六年的副总经理后终于被集团总公司任命为工程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在这六年中,陆一清自然对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区别是有着比别人更为深刻的体会的。更何况这工程机械公司是家拥有三千多名职工,年产值达五亿多元的“正县级”国有企业,所以能在这样的企业当个独当一面的老总所造就的荣耀和成就感是常人无法体会的。所以陆一清心中的高兴和兴奋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但在宣布就职的公司全体中层干部会议上,陆一清作的简短就职演讲中还是表现出一脸的忧伤,一腔的悲壮,好像自己是心系公司情系员工,临危受命责无傍贷;应该说陆一清所经历的人生历程一帆风顺的,所以也很给自己的家人争得面子的。六年前陆一清被任命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时,远在农村的父母亲特意赶来看望儿子,一家人是高兴的彻夜未眠。老父亲高兴的只能一再地告诫儿子要听党的话,要勤奋,要不贪不爱。老父亲还说,家乡的风水浅,几十年来从未出过你这样的大官。从这以后每年的春节,陆一清都一定会携妻带儿坐着自己那专用的别克小矫车回乡探亲过年。往往是陆一清的小车一开到自己家门口,村里的大小干部和老人小孩都会迎到车前,把陆一清迎进自己的家门。第二天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也会特意赶紧来拜访,恳切地要求陆一清为贫穷的家乡出谋献策。这一切都为陆一清的父母和家人争足了面子,也使陆一清心中也自觉得风光异常。 而最使陆一清高兴的是和过去的同学相聚的时光,陆一清能在三十八岁就走上这样级别的领导岗位,是令同学们向往和羡慕不已的,而且简直可以讲是同学们的骄傲和楷模。然而当陆一清回到他的实际的生活和工作中,他却从不敢张扬,为人很是低调待人十分谦和。因为陆一清毕竟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在这国有企业中,副职是谈不上有什么大权力的,名义上说的是集体领导,而实际上只有总经理一人说了算数。民间早就有“一正等九副”的说法,而陆一清的体会是“一正等九十九副”。陆一清原来的总经理林国庆是个敢说敢干说一不二的人,这种性格在这责任不清的国有企业中造成就了他的许许多多成就,但也养成了他的*。林国庆是六十年代未响应毛主席号召到农村插队的知青出身,知青插队三十周年的纪念日,他带了一大帮知青回乡“探亲”。当他看到自己原来插队的乡村还和三十年前一样贫穷,一样落后,他心中真是感到慷慨万分,一种庄严的责任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找到正在田里干农活的村书记说:“我是三十年前在这村插队的知青林国庆,这次回来看望大家,看到村里的状况我心中自是十分难过。你现在就回村委,开张十万元的收款收据给我,我回去后立刻将这十万元钱划拨给你们。现在不是说要想富先修路,你们先把这村和省道联接的路修好,今后再有什么困难还可来找我。”这村书记是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哪里会认得眼前这个衣着整洁,油光满面的林国庆?只可怜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是真是假,只是一味地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林国庆。看这情景围在林国庆身边的知青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把林国庆的来历和他所说的意思说清说透,这村书记也就渐渐地知道了这事情的真实。
村里的农民自然早就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只是因为村民穷实在拿不出钱来,村两委于三年前就给乡政府打报告,希望乡政府能拨一点钱来,只是乡里也尽是一味地喊穷,这两委的报告是年年打,只可怜只是年年只听风声不见雨点的。如今这田头突然冒出一般人来,也不要打报告,一下子就能拨给村里十万元钱,而且是无偿的捐赠的,这村书记觉得这林国庆就像是自己的救命大恩人似是的,脸上立刻现出热情的微笑,也顾不得满手的泥土把林国庆的手握得紧紧的,先怕不小心被他跑了似的。书记说;“如能这样,那不知要怎样谢你们,谢你们。”说着把林国庆他们一帮知青带到村委会,吩咐杀鸡煮蛋,书记和村主任自是代表全村农民表示千恩万谢,并用最热情的方式招待来探亲的知青们。林国庆回公司后自然是大笔一批,这十万钱就到了村委的账户上。自此之后村书记每年都来找林国庆,林国庆自然是慷慨大方每年都给村里一定的捐助。
林国庆常在公司的领导班子中说,农民真苦,难怪中央那么重视三农问题,像我们这样的国有大企业也应该有责任为农民做些实在的事。班子中的领导成员自是一致叫好,都说林总有政治的敏感性,又有农民情结,实在是难能可贵的。这时陆一清想,自己每年回张探亲村两委领导对自己热情异常,乡领导也年年要我为村里致富出谋献策,内中的意思自然是要自己为他们和自己所在的公司牵线搭桥,能给村里一些物质上的捐助。这林国庆才在农村插队一年,就有如此深的农民情结,实在使人心生敬意的,自己何不在适当时候向林国庆提出由公司捐助自己村里三佰吨水泥,总计也只三四万元钱,把那村道修好,一则也为村民做些好事,二则也使村民和各级干部们知道自己在外也是个有职有权说话算数的主儿。
这天陆一清和林国庆在酒家招待客人,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坐着闲聊,自然是林国庆一人在夸夸其谈,说着说着,林国庆的语气中就现出越发的果断,也就越发地幽默起来。坐在林国庆身边的陆一清看林国庆情绪很好也很高兴的,就找个时机将自己想由公司捐给家乡水泥的事小声地对林国庆说了。想不到的是林国庆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继续和客人高谈阔论的,再也不理陆一清了。此时的陆一清知道林国庆的不快,只好像小媳妇一样静静地听着再也不敢作声了。和客人告别后林国庆便自顾自地一人坐车走了。陆一清回家后自是怒火中烧,心中骂道;你这林国庆也太霸道了,平日里你一个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自己心里高兴送这单位十万送那部门捐二十万,全由着你一个人说了算。也是你自己说我们这企业也该为农民做些实事,而我这一提,就什么都有不行,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我这副总也是董事局集体研究任命的,我如果耍起横来,你林国庆也奈何不得我,看来今后我也不能事事由着他!
过了一段时间林国庆自然觉出陆一清对自己的工作并不很配合,这是林国庆所不能忍受的。林国庆想,这小子也太张狂了,自己也要一点脸色看看,以使他知道这副总经理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自此以后林国庆自是不太理采陆一清,而且对陆一清所分管的许多工作都有亲自出面协调和处理。总经理有精力要亲自过问处理自己所分管的业务,陆一清自然不便出面阻止。陆一清所分管的各个业务部门的头头们自然希望有机会天天和林国庆接触,以使这总经理能直接了解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自然就事事都瞒着陆一清直接找总理汇报去了。渐渐地陆一清变的清闲起来,上班时也好像没有多少事可干得了。更令陆一清感受到可怕的是:自己现在连过去认为烦不胜烦的招待客人的饭局也变得少的可怜。过去陆一清总是和林国庆一起招待各方面的上级领导和重要客户,在酒桌上陆一清虽然不能算得上是至上至尊,但也算得上是风光无限。领导或重要客人在回敬酒时,也总是先敬林国庆后敬陆一清,然后才轮到公司的其他人。更主要的是这酒桌上是和上级领导沟通的最好时机,你想,一个基层的企业副总平日里想要找上级领导接触谈何容易?即是领导接见了你,最多也只是几分钟时间,靠这几分钟时间领导能对对有什么印象?只怕是你前脚一走,你后面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的。而在这酒桌上情景就不一样了,这酒席一般一吃就是三四小时,而且这酒桌上环境优雅,气氛宽松,有着好酒的作用,领导也变得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更何况这酒桌上也是陆一清了解上级工作思路和意图,获得公司全面信息的重要场所,而现在林国庆就连这招待领导和客人的机会都不给陆一清,使得陆一清不但失去了和领导沟通的机会,也使陆一清慢慢地变成“聋子”和“瞎子”,陆一清深感自己胳膊扭不过大腿无奈。
这一年公司要引进安装一条装配流水线的设备,陆一清是分管设备副总,按以往的做法陆一清自然是要肩挑重担的。陆一清也想通过这个引进项目,自己全心全意地配合林国庆工作,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以改善自己和林国庆的关系。但想不到的是林国庆强调这个项目的重要性,特别成立了以林国庆为组长的项目领导小组。陆一清和设备处处长虽然都是小组成员,但林国庆在领导小组会议上特别强调业务上由设备处主办,重大事务由设备处处长直接向他汇报。林国庆这些工作的安排,局外人自然不知内中的奥秘所在;而陆一清知道自己在这样的一个大项目中又将只能是闲人一个,陆一清感到一种愤怒不起来的委屈。在日常的工作中陆一清外表上尽量装得平静沉稳如常,可内心中总是忧心重重,他很是后悔自己当初的幼稚。
一天晚上,陆一清闲着无事,便找自己的好朋友李明时在外喝酒。这李明时是陆一清高中的同学,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市政府机关工作,现在是经贸局的一个科长。李明时看陆一清苦着脸只是一味地喝闷酒便知他心中有事。因为是好朋友,李明时也就直接问起陆一清这苦闷的原因,陆一清便将自己和林国庆所发生的事细细说出。李明时听了自是一惊,正色道:“这事就是你老兄不对了,现在是什么样年代了,你还像阿Q一样‘和尚摸得我为什么摸不得?’。你这样的年纪,能坐上这副总的位置已是很不容易了,按理应该好好巴结总经理,以利自己能更好的发展,怎么敢给总经理耍横的?如在政府机关你这样做只怕是早就死定了。你也参加过几次需要政府出面协调的市长办公会议,你看整个会议过程只有市长在说话,在座的几个副市长只有点头和状似认真地记录,那个敢吭一句?你们企业中的情况我虽不很明了,但这官场中的等级的绝对权威我想和政府机关是一样的。据你所说的情况,只怕老兄的情况很是不妙。”陆一清被李明时一说心中自是更加地难受,陆一清自然知道李明时所说的“不妙”的意思,但他也不相信情况会像李明时说的那样严重。他说:“你该不会想吓吓我吧,哪里如你说得那么严重?”郑达明说:“你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干部最怕的是被闲置在那里不给工作做。我科里有一老头,仗着自己资格老,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下决心闲着他,给做些无关紧要打杂的事。这老头还真是越老越不懂事,竟找我吵起来。我说,工作的事就让年轻人多做些,你是老同志,身体又不好,你就好好闲着,工资我又没少你一分,你还找我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得他是一脸的生气但又说不出话来。但我想,到了年底机关要精简,自然第一个淘汰的是他的了。你现在的情况和这老头还不是一样?到了年底进行干部业绩考评,你无具体业绩,大家会怎样评你?在现实中,因为工作能力差或群众意见大的原因下台的干部我还没见过,而那些得罪主要领导而下台的干部我倒是见的不少。”李明时话说的明明白白点点到位,陆一清自是听得胆战心惊,忧虑重重。陆一清说:“照你这样说,我现在只好向林国庆认错求饶不成?”李明时说:“你现在就是跪着向林国庆求饶都无济于事了。你怎么给林国庆说?你总不会说,林总经理,我不听你的话,得罪了你,今后我一定要忠心耿耿地为你工作。那时林国庆一定会一本正经地说,在工作中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怎么能说是得罪呢?不要把正常的工作关系庸俗化,我林国庆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你把我看什么人?!总之,你和林国庆之间的这种关系只是双方意会的事,而这意会的事如果没有挑明还有挽救的空间,如果把话说明了只怕会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所以从目前的情况看要改变你目前的状况,实在是件很难的事了。”话说到这里,陆一清的心变的沉重起来,陆一清叹了口气说:“事至今天,也只能这样,大不了自己不当这副总经理。”李明时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到最后时刻不轻言放弃,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只是不知林国庆对老婆的感情如何?你老婆不是天天喜欢做美容,如林国庆老婆也有这方面兴趣,何不叫你老婆婆花点小钱邀她一起去,女人们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