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这不能怪他们。平安是个改革的产物,许多东西没有借鉴,要快速发展只能样样试,样样报,样样等审批。人家听了又说,你们平安净
朋友情意深,保险更长久。(深圳·许军)
违规。我说平安从无到有,就像一张白纸,在改革的潮流里画最新最美的图画,哪里谈得上违规?根本没“规”可违呀。把没做过的事做了,叫违规?不叫吧。要我说,是平安走在中国保险业改革的前头了,这叫“发展超前,管理落后”,法规制度跟不上市场的步伐,“发展经”和“管理经”都老一套,还不该换换?
我跟深圳的人都混熟了,话说起来溜得很。可在海南就不能乱说。在人家眼里,你算老几?
Y头痛地杵着眉头,我知道他面对的问题已不是一个监管部门能解决的。
于是我就想到了刘鸿儒。
给刘头儿拨通电话。
刘头儿问怎么跑到海南去了?干什么去了?我说协调关系。
关系怎么了?老人家一听就抓住了关键。
我说有点不顺,分公司工作不好开展。说得轻描淡写,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哦——”
停了一会儿,刘头儿说,我过几天去南方,顺便过去看一下,看能不能帮帮你们。感激的话没有多说,我说,我去机场接您。
世间每个人都有遇见恩人的机会。对平安而言,刘鸿儒是恩人。对刘鸿儒来说,平安是个杰作。他希望中国金融保险体制改革的这个产物,中国金融保险史上这个崭新的篇章,能一帆风顺地在新旧体制的变革中,活下来。因此,他走到哪儿都特别关注平安在发展中面临的问题。他知道跟旧的传统机制和体制不同,平安现行的这一套东西实施起来很容易与现状发生冲突,他就时时在当地跟人民银行的同志解释平安诞生和发展的意义,要他们多支持,多扶助。他说平安是我们国家金融体制改革的产物,它的发展方向是对的,是有生命力的,是有价值的。平安要在竞争中求生存,在创新中求发展,这个创新很困难,我们银行要支持。
和刘头儿相处不用说我是小字辈,小人物,他是个大领导,大人物,但我们之间却像朋友。朋友分好多种,也分年龄大小,很多时候朋友间也需要一种东西来维系。但和刘头儿相处不必考虑那么多,有话尽管说就是。他没架子,跟你熟了年龄也就跟你一样,你多大他就多大,所以他身边总是小朋友大朋友地一群。跟小朋友他能嘿嘿地逗,跟大朋友他也嘿嘿地逗,但你能感受到那份爽朗和诚恳。人生走上某种高度后,什么都看得清楚,刘头儿带给大家的,是轻松亲切,平易和蔼。久了,许多人欣赏他的气节和达观。
第24章恩人就是恩人(4)
几天以后,刘头儿果真到了海口。
我去机场接他时,他的许多学生已经等在那里,清一色都是金融界的头头脑脑。刘头儿把我介绍给这些人,顺便说了该说的话。当然后来还去了海南省人民银行,由此我结识了海南省人民银行的最高层。有他老人家出面,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刘头儿在海南考察了几天,人民银行的同志都陪同。为了工作顺利,他把我叫上,出行时安排我和海南省人民银行的领导坐一辆车。那几天跟着大领导小领导四处转,和海南省人民银行的同志朝夕相处,关系融洽了,心里倒生出几分对他们的理解和体谅。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25章不是每一种缘分都该延续(1)
和红哥的缘分是人生里最深情的一段。和他因读书而相遇,因投缘而相识,因承诺而相爱,因道义而分离。如今彼此没有责怪,相互间更加敬重。
刘鸿儒到了海南,海南省人民银行就带着他到处转,转来转去,转到了儋州。这是个县,人民银行在这里有机构。下午刚一到达,汇报的人就排上了队。一行人都工作去了,我开始放单。
在儋州我有三个同学。一个在派出所当所长,一个在镇里当镇长,还有一个在农委做公务员。
我给镇长打了个电话,一听出我的声音,镇长立刻失声大叫,他完全没想到我能在儋州出现。放下电话两分钟他就跑到了招待所。见面第一句话就问,见到红哥了吗?
看来我跟红哥的关系太严重了,镇长如此关切的眼神令我有点尴尬。看着他的笑里透着那种友好的坏,我说,来看你不行啊。
镇长瘦瘦的,是个斯文的男人,骨子里却刚硬。他知道我揶揄他,根本不当回事地说,你等着,我给你叫他来。
我没来得及阻拦,或是阻拦根本就虚伪。到了儋州这里,没有不见红哥的理由。只是看着镇长的惊喜,我生出怅怅的心态来。
儋州不大,几分钟后红哥的车就开来了。他还是那样,头发自然地卷曲着,眼睛笑眯眯地看人,腰围粗了一圈。
“嗨!”他站在招待所门口,发出一个单调的音,算是打了招呼。
“嗨!”我也一样,回敬了这个不知是什么意思,又最恰当不过的符号。
“来儋州了?”他问。像做梦一样,说了句废话。
“来了。”我应了一句,觉得自己理性得可怕。
我们之间从没这么说过话。曾经相爱的一对人,曾经眷恋缠绵的一对人,曾经因为爱情而相约厮守一生的人,今天却如此地保有着矜持和小心——似乎那感情,都在短短的三年里被重重地漂过洗过,一切都变质变味,平静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时间让等待中的爱情悲伤,让这悲伤冲洗了浑浊的头脑,然后陌生和冷静。
镇长从后面用力拍了一下红哥,很欣慰的样子说今晚你来安排,在什么什么地方好好聚聚。红哥只看我,说还早。镇长又拍了一下,说了句海南话,听不懂,红哥笑了,笑得有些拘谨。
镇长走了以后,我上了红哥的车。没说上哪儿,也没问,一直开出老远,车里都没有对话。
突然想起在北京分别的那个下午,想起我写的那首诗:
我们悲伤地站在那里
等待分离
那是一片有绿阴却满是嘈杂的世界
我们紧紧偎依
生怕一粒尘埃就将我们隔离
我们彼此靠近
心在聆听着对方的惶恐
偶尔抬头
我看见你忧郁的眼神和温和的目光
在我朦胧的凝望里
你微笑着袒露你的担心
我的爱,在这离别的瞬间
我多想将你永久地刻在心上
永不失去你
但周围人们顾盼的双目已告诉我他们的焦急
我紧紧地攥住你的手
在红色“320”到来的时候
在你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
……
你的眼睛红了,湿了
你深深地把头埋在我的胸前
那双一直拥着我,呵护着我的手
终于慢慢松开……
我的爱人
你的离去,正如我心灵里面的一座青山轰然倒下
我已悲哀如泥
红色车影卷起的尘烟
蒙住了我的泪眼
红哥的车停在一个院子前面,他说这是他的家。尽管我陷在回忆的深渊里,但还是懵懵懂懂地下了车。
我的不安,犹疑和顾虑令我站在那里半天没动。红哥在耳边说既然到了儋州,就到家里来看看吧。这话说得声音很轻,很亲切,就像领来了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回家的亲人。但我们不是,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按常理来看,他最应该带我回避的就是这个地方,不论聊天还是叙旧,他都不该带我来这里。但是疑问没有答案,他的家就在面前。门开着,红哥已进到院子,回身看着我。
第25章不是每一种缘分都该延续(2)
按照在学校里他给我讲述和描述过的样子,我开始环顾他的家:这是一个高门独院,两座单独的三层楼挨在一起。他在身边指给我看,说父亲他们住左边那栋,弟弟妹妹还没成家住右边这栋楼下,他们一家四口住楼上。然后又带我去厅堂似的地方,看那里的大圆桌,告诉我全家所有人都在那儿跟父亲一起吃饭。
看见那张大圆桌,我想起红哥说过他们是个大家族。沉默地看着时,红哥在旁边点上了一枝烟。
“你太太呢?”我不想掩饰那块心病,翻出来给他。
“上班。”他说。眼神淡淡地看烟,看我,令我想起当年那封书信上医生的错误诊断。
如果是想证实什么,红哥已经做到了——这个院子足以让我了解了他的处境和苦衷。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红哥让我明白了不是每一种缘分都能延续。于是在我迈出那个院子时,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轻松和释怀,似乎懂得了红哥的良苦用心——他在用一个最简单、最意外、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告诉我我们之间无法实现的未来。他用朴素直白的含蓄,写实了他的生活,他的无奈,他的责任和对我的尊重与爱。
爱一个人就要真诚相待,爱不能虚假,更不能伪装。——这是我们相爱时彼此的承诺。在爱面前,我们必须诚实。现在,他让我知道在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障碍和无法逃避的现实与责任——他不仅仅是两个小孩子的父亲,还是一个老人的儿子,更是一个女人的丈夫,几个弟妹的大哥——他根本就是一个家族的支柱,他的肩膀上扛的是三代人的繁重人生。所谓幸福,不见得就是长相厮守,当爱情该为人生让路时,曾经的美好就该安然留在心上。
人生需要这样的美好。
和红哥的缘分是人生里最深情的一段。和他因读书而相遇,因投缘
人,因为没有理想而颓废,因为没有信念而失去信心。(新疆·蔡育超)
而相识,因承诺而相爱,因道义而分离。如今彼此没有责怪,相互间更加敬重。
儋州一行,竟然化解了心结,很是欣慰。离开那天,红哥夹在一堆欢送的人群里。我上了车,从车窗望出去,送行的一堆人像幅泼墨,而红哥如幅素描。
这段感情结束了,结束得有些庄重和高尚。我也像男人一样,学着把感情封存起来。但是女人的心承受有限,装这样一种东西时时会犯毛病,疼起来时无药可治,只能忍着,每一次都像死里逃生。
第26章磨练是上帝给的机会(1)
回头看看想想,这一生有许多时期,许多事情,虽不可想像,却也没什么大不了。有经历总比没经历好,经历苦难教人接受磨练,熬过这些苦难,经历就变成了财富。
人生会遭遇种种意外。一种伤及肉体,一种伤及心灵。
从海南回来我兴致勃勃,感觉任务完成得不错。整理好调研材料,去跟领导做详细汇报。我很认真、很生动地讲,逼得领导也很认真、很耐心地听。讲完了,听完了,领导说,我知道了,你去吧。三个月的基层调研,半个小时就汇报完了,一句指示也没听到,七个字就打发了我。
领导就是领导,有时候高深莫测,遇到重大问题常常表现得很有城府。反正我也不必去揣摸领导的心思,完成了任务,不管过程怎样,效果有了,问心无愧便是。
但人就是很奇怪,这件事之后,不知道是我出了问题还是别人出了问题,总觉得前后左右的人看见你都很恭敬,那恭敬显得陌生,显得客气,显得有些神秘。令你觉得你不是你了,那你是谁呢?
平安的人都有修养,都懂得含蓄,谁也不会抓住你来问个明白,自然你自己也就不能主动送上门去,即使人人都陷在一团迷雾里。糊涂着去活就是一种高智商。
我们不能改变生命的长度,但是我们可以改变它的深度与宽度。勤奋地学习与工作,在机遇来临时,坚定果断地抓住它。(深圳·何瑞梅)
可我不行,我不想成为神仙,不想远离人群,我需要人间烟火,需要同事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需要有人分享感受,需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倒一倒。然而,明摆着的一件乐事,却找不着人跟你分享,就觉得有点怪了。
李玉猛这时已经在蛇口分公司当经理了,他和原来蛇口的经理对调了工作岗位,头换了,我的感觉也变了,担心的日子多了,开心的日子少了。
办公室离得都很近,走不上几步就到了。李玉猛现在每天只负责展业、收保费,别的他不过问。但我还是去看他,毕竟是老领导了,还沾点朋友关系,不能不看。但常常是我走进去,他就用眼睛瞄着我,顶多嘿嘿一乐没话说。他没话,我也不说。等他吐完那几口烟,我就起身走了。他在后面看着,也不问。每次都这样,似乎成了一种默契。这次我又走进去,破例,他开口了:“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情绪低落,算是回答。
“不错了你,从北到南都搞掂,厉害呀。”他又嘿嘿笑,笑容让人辨不出真假。接着又问:“看见李红了?”
我点点头。“那就行了呗,有啥好愁的。”他弹出一支烟夹上,以为我在犯愁,不屑地笑。
我看看他,隔岸观火般的模样。有一点我清楚,永远别想跟他深入地探讨或澄清一个事实或道理,他没那耐心,也没那深沉。稍微介入深点,他就不吱声了,让你感觉完全没招。
可是年轻的我正在成长,想不通的事情无法排解就情不自禁地要去找他,把他当亲人,每次却都失望而回。突然意识到他不可能给我什么帮助,他只是他,因此便不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点拨我。这种失望多起来,倒反而促进了成长。
对于海南之行我像玩一样就把工作给做了,心里畅快得很,以为公司会大大表扬我一番。那个时候说实在的,我就像一个战士,完成了任务向首长报告,总希望听见首长说:“很好,辛苦了!”可是这样的话一直没听到。于是“海南之行”就像一个小疙瘩系在那里,影响了真正的快乐。
有一个台湾人教育他的孩子,说你要是在马路上摔倒了,千万别急着爬起来,一定要看看是否能拣到什么东西。后来李敖在凤凰卫视做节目时就说我在任何遭遇里面都想得到好处。呵呵,李敖的尖锐和坦率果真不一般。这从容无畏要是早一点让我学到,我就不会为“海南之行”犯愁了,也不会跟J发一通火。想想人家摔一跤都能惦记着好处,何况我这没摔跤的。摔跤能失而复得,那不摔跤岂不是得不着了,这么一想,摔跤反倒成了好事。
第26章磨练是上帝给的机会(2)
那天晚上,J兴高采烈地请我吃饭,说要给我接风。一脸忧郁的我看见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呆在办公室看报表的J满面春风,一丝感动化成了委屈,看来只有J是真心待我的,只有J看见我,会从心里往外乐。他知道我,工作要是得不到上级的肯定和评价,觉是睡不好的。于是,这个整天闷在办公室里研究1、2、3、4、5的沉默男人,这个几乎不会有什么想像力和远见卓识的男人,竟破例地看透红尘似地说:“别在意那个了,全当是下去锻炼了一趟。”
我看着J,惊讶他会看出我的心思。J被我看得很不自然,也没想到我会那么认真,就赶紧转移话题,倒了一杯啤酒给我说:“回来了就别想太多,快吃饭吧。”
我喝了一口酒。J以为万事大吉警报解除,立刻用探询的口吻说:“公司里面都在传,说你把刘行长请到海南去了。”
我盯着J,他的眼睛里荡漾着温情和渴望,像看一个仰慕已久的偶像,欲知答案。
“是,我要解决问题。”我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问题还要请行长从北京赶过去?”J笑着,话里分明透出这么做是不是太那个了,难怪大家要传的意思。
呵呵,原来恭敬我的症结在这里。我突然觉得好笑,突然觉得很自然的一件事怎么被想像成那么有意思。我看着J,他的眼睛清澈善良,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用高射炮去打一只小蚊子?
醒了,顿时就清醒了。原来单纯的心是不能太单纯的,因为肉身脱离不了凡俗,要是一颗单纯的心飞得太高,肉身就会重重地摔在现实里,你敢不信吗?
可能是我没有说话太久了,要不就是沉默的样子怪吓人的,J有点慌乱地想打破尴尬,笑着说:“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去惊动刘行长的,他那么忙……”
我“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冲着J说:“你知道什么?你想说什么?你听说了什么?你了解问题的症结吗?”
J愣了,停了筷子小声说:“我就是问问,你发什么火?”
我站起来,双眼瞪着J,把这几天来的憋闷、不解全部无限纯粹地朝着J爆发了出来:“海南的情况很简单,是政策问题导致的业务发展受限制,这个问题不是个别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去解决的,必须是制定政策的人。我也不是刻意请刘行长去的,他是顺路拐到海南去的,帮我去协调一下关系,怎么啦,有错吗?难道他不该了解这些问题?难道我请他错了?公司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解决问题吗?扫除发展中面对的一切障碍,我做到了,调研海南,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想了这么个办法来解决,不好吗?工作工作,工作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吗?你知道现在海南人民银行跟平安的关系有多好,他们理解了我们,谅解了我们,不是限制阻止而是换了一个支持的角度,想办法扶持我们海南分公司的发展。这一切不是我的功劳,是人家刘行长的,只有他才能做到。工作是什么?工作难道就不要结果吗?”
J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完全不相信我愤怒到了这个程度。
从那以后,又有许多事情接踵而来,渐渐地就把海南那个调研忘记了。再后来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依然要靠刘鸿儒先生协助解决,我才感知到海南那件事只是千百件平凡事情中的一件,人生太多事情是无法这样排队等待嘉奖的,关键时刻,平平淡淡才是真。
以平常心去工作是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难以做到的,必须经历几次挫折和坎坷后,才会打消跃动的激情。一个单纯的人处在一个意气风发的年龄,最容易忽视的就是生存环境。因为意气风发而不在意遭受的困难,因为意气风发而忘记人心叵测。青年时代,充满活力的生命尽情舒张,勇往直前的热情最容易遭遇打击,所谓成熟是一次次积累的经验,是平白无故栽一个个跟头换来的。
十几年过去,我已人到中年。回头看看想想,这一生有许多时期,许多事情,虽不可想像,却也没什么大不了。有经历总比没经历好,经历苦难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