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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亮笑着摇头,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春燕是和月亮一样皎洁美丽,但我把春燕当妹妹一样看待,司马琴,你别想歪了。”李春燕却说:“商大哥在我心目中是非常好的男人,善良、亲切、实在,我要找对象,第一个就考虑商大哥这样的。”商亮对李春燕是有好感,但自认不是爱情,他面色尴尬,说:“春燕,我,看到你,我就想到老家的妹妹,我真把你视为我的妹妹。”司马琴揶揄道:“月亮都表白了,你还矢口否认什么?”李春燕笑道:“商大哥,你紧张什么?我说考虑,但考虑的结果,并不一定就是你啊。”商亮忍不住一笑,说:“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吃定我了。”李春燕笑道:“商大哥,你这么害怕我追你呀?你是否有了意中人?”商亮笑着摇头:“我无房无车,还没钱,也没有钱的爸爸,谁会看上我呀?”
李春燕笑着说:“不对,你有房有车,也有钱。”商亮说:“我哪有啊?还不如你,这么年轻,就有店有房有车,钱也不少。”李春燕笑道:“宿舍也是房,自行车也是车,你现在上班挣的工资不是钱吗?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谁不是这么走过来的?我打小就明白,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所以我开了服装店,经过几年的打拼,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一切,不过,我也知道,商大哥,你绝对是潜力股,你不会一直这么默默无闻,我相信你!”
听了李春燕和商亮的交谈,司马琴对李春燕刮目相看,不仅因为李春燕已经拥有的有房有车的生活,更因为李春燕说商亮是潜力股,这一点,司马琴也有同样的预感,只是没有说出来。司马琴说:“我同意李小姐的话,我也感觉商亮的未来,会比现在更加精彩!”商亮自嘲地笑道:“你们这么看好我,我自己倒没这么乐观,毕竟明天谁也无法预料,我能做的,只是踏踏实实走好今天的路。”司马琴点点头,说:“商亮,你的话也给了我启发,好高骛远,不如脚踏实地,过年后,我会好好打算自己的生活,不能走错路了。”
李春燕说:“商大哥,刺伤你的支晓军被派出所抓了,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司马琴说:“还能怎么办?这种害群之马,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商亮摇摇头,说:“他还很年轻,和我差不多年纪,听李书记说,他的父母老早就离婚了,我想,他一定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李春燕说:“主要还是他个人的问题,离婚的人家多了,别人怎么没学坏,就他学坏了?我觉得,他应该为他所做的事负责!要他赔偿他拿不出钱来,你就告他坐牢吧,说不定过几年出来,他能老实一点!”司马琴说:“对,法律就是惩处坏人的!不能让他逍遥法外,继续伤害别人!”商亮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重要的还是治病救人,我刚才忘了对李书记说了,过两天就是除夕,希望村里能出面把他保出来,让他回家过年。”
司马琴说:“商亮,要知道,对敌人仁慈也是犯罪!他刺伤了你,你还处处为他着想,有你这么做好人的吗?这种人,也不会领你的情的!”商亮笑着说:“我跟他无怨无仇,我对他恨不起来,人之初,性本善,给他改过的机会,说不定他将来能学好呢?”司马琴说:“他对你下手这么狠,挥刀就刺,你还说跟他无怨无仇?我当初吃亏上当,你还说我软弱,要我报警,现在事出到你身上了,你怎么也退缩了?”商亮说:“我不是退缩,我是觉得,我们对人拉一把,总比推人一把,来得人性化吧?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已经有点冷漠了,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应该有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如果有机会,应该站出来,让这个世界,最起码让我们的周围,多一点温情,少一点冷漠!”
李春燕不住地点头,说:“商大哥,我服你!你说得有道理,做人应该宽容一点,不要太斤斤计较!就像我开店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曾经也有人在我店里偷过衣服……”司马琴说:“发现小偷,你怎么办?报警了吗?”李春燕说:“我想过报警,我店里的伙计还想狠狠揍他一顿,但我还是放过了他,让他放下衣服走人。”司马琴说:“你为什么要放过他?现在的小偷那么猖獗,你放过他一次,他下次还会来偷!”李春燕说:“我也看情况的,有的是惯偷,是团伙作案的,我会叫员工把守好出口,及时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如果是一个人,男的或者女的,偷了件内衣或者毛衫,我发现后,让他认个错,就让他走了。”
司马琴笑道:“就这么放过小偷了呀?你的店在哪儿,我今晚假装去买东西,也去偷上一件,反正不会有惩罚!”李春燕说:“有的其实不是小偷,是临时起意,看看没人观察他,他就顺手牵羊,他们不知道,我店里有监控探头,门口还有磁性感应器,就算偷了东西也很难走出我的店门,但我要是报了警,他们的档案就会留下污点,对他们将来肯定有不好的影响,他们会因此恨上我,要是我当时放过他们,不和他们计较,他们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好象欠了我一份人情。”商亮由衷赞道:“春燕,你真了不起!你能把矛盾化为感激,真是高明!难怪你店里生意那么好了。”李春燕笑道:“有一个曾经拿过我店里东西的,后来,经常来照顾我生意,买了好多衣服,她告诉我,她当时并不是没钱,只是觉得好玩,才一念之差,把一件内衣塞进衣服里,却被发现了,当时她以为铁定要出丑了,没想到我放过了她,她觉得我这人不错,就和我交上了朋友。”商亮说:“嗯,与人为善,这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商亮忽然觉得一阵尿意,他想起床去厕所。商亮一手抓着床沿,一手将上身慢慢撑起,也许是牵动了伤口,只觉一阵揪心的疼痛袭来,商亮手一松,仰起的半个身子,重又落回床上。李春燕说:“商大哥,你要坐起来吗?来,我来扶你。”商亮摇摇头,轻声说:“我想上卫生间。”李春燕和司马琴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好?李春燕苗条,司马琴小巧,她们没有力气扶商亮起床,何况,商亮要上的是男厕所,她们也不便陪他去。
正在这时,怀梅花出现在了商亮的病房门口。她听到邻居孙桃花说商亮受伤住院,就从菜场赶到镇卫生院,问了护士,才知商亮的病床号是258,她就挨个房间找过来,看到了256…258的病房号,她从门上的玻璃框内,看到了商亮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两个女的,一个是司马琴,另一个是李春燕,商亮正试图撑起身子,而两个女孩的表情有点着急。怀梅花推开房门,径直走到病床前,说:“商亮,你怎么住院了?”司马琴说:“梅花姐,你怎么来了?”李春燕说:“梅花姐,你也来了?”李春燕知道商亮和怀梅花家在合作搞大棚蔬菜,对她的出现,并不奇怪。
商亮说:“最近都是你在忙,既要摘,还要卖,还要管理,辛苦你了!我一点小伤,不要紧的,我这里有人,你不用来看我的。”怀梅花说:“你说的什么话?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怎么跟人打架了?还被人捅伤了?”商亮笑着摇头:“一点误会,不是什么大事。”李春燕说:“商大哥是为村里负伤的,听我爸说,支晓军和十几个村民,到村里闹事,要村里分红,商大哥为了保护我爸,跟他们发生冲突,被支晓军捅了一刀!”怀梅花说:“伤在哪儿?”商亮说:“侧腰上,包扎好了,医生说没事。”司马琴说:“还说没事?就差一点点到心脏了,算你命大,躲过一劫!”怀梅花说:“我看看。”
怀梅花轻轻掀起被子,看到了商亮胸间绑着的松紧绷带,绷带下露出一截纱布。怀梅花伸手在伤口处轻轻抚摸了一下,说:“现在痛吗?”不碰还好,一碰,商亮就痛得呲牙裂嘴,但他嘴里却说:“还好,不怎么痛。”怀梅花说:“我刚在门口望见你想起床,是想上厕所吗?”司马琴惊奇地说:“梅花姐,你怎么知道?”怀梅花笑了笑说:“我照顾过病人,他们一个动作,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商亮,来,我扶你起来。”商亮不好意思地说:“不麻烦你,我自己来。”
怀梅花在商亮的肩部上方弯下腰,说:“跟我客气什么?我有力气,来,你用双手吊住我的肩膀,慢慢起身。”商亮因为要小便,自己下床有困难,此时不得不借助外力,也就依言伸手吊住怀梅花的双肩,慢慢起身。怀梅花双手抄起商亮的后背,一边徐徐往上托,一边用力直起身子,嘴里轻声说道:“慢点,别着急,慢点就不会痛。”商亮在她的动作的引导下,慢慢坐了起来,然后,他又慢慢转身,挪动屁股,慢慢把脚伸到床下,直到双脚着地。怀梅花伸手拿下吊钩上的盐水瓶,说:“商亮,你一个人慢慢走,脚步小一点,我拿盐水瓶,陪你上厕所。”
商亮慢慢朝厕所方向挪动脚步,怀梅花一手举着瓶子,一手搀在商亮的腋下。商亮尽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但怀梅花站在他的身边,使他感受到了温情和力量。看到怀梅花如此照顾商亮,就像一家人一样,毫不避嫌,又真正帮到商亮,李春燕和司马琴的心里,百感交集,翻腾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怀梅花陪着商亮回到病房,商亮回到床上,说:“我想坐会儿。”怀梅花给他的后背垫上一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又给他披上一件外套。李春燕和司马琴木然在站在一旁,看着怀梅花做着这一切,因为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她们不知怎么上去搭把手?怀梅花说:“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来照顾商亮吧,反正今天的青椒都卖完了。”司马琴说:“蔬菜大棚里还有不少青椒没摘,梅花姐,这几天你肯定忙的,我没事,还是我来陪商亮吧。”李春燕说:“梅花姐,你家是江湾村第一个试种大棚蔬菜的,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商亮也说:“年前村里事情多,我好几天没去大棚帮忙了,最让我担心的就是销路和价格,现在行情好点了吗?”
怀梅花笑着说:“还行,销路是没问题,就是价格上不去,快过年了,零卖还是一块五一斤,批销是一块二。”商亮有点忧虑,说:“这个价格,距离我们当初预想的有距离啊,虽说比室外种植的要好一点,但大棚种植成本也高,半亩地,前期搭棚就投入了五千多,还有电费,种籽钱,种菜和卖菜的人工钱,还有平时的管理,算下来,利润很低了。”怀梅花说:“这些天卖了差不多一半,大棚里还有将近两千斤的青椒,我是按商亮的意思,准备留到除夕和春节期间卖,我记得,去年也是到大年夜那天,蔬菜才涨价,价格比平时翻了一倍,过了年初八才跌下来,所以,对价格我是有信心的。”其实,怀梅花对菜价十分担忧,但她不想让商亮担心,故意这么说。
李春燕说:“过年都是我爸妈买的菜,我对买菜一窍不通。”商亮笑道:“你精通卖服装。”李春燕忽然想起什么,说:“你们都没吃饭吧?我叫快餐店送盒饭来。”转而,她又笑着说:“商大哥,你的好朋友阿强就做外送盒饭生意,可惜市区距离这儿远点,要不就让他给我们送盒饭了。”商亮笑道:“阿强有股闯劲,能做我们想不到的事。”李春燕说:“前不久我去看过他,他现在做得很顺,代洗衣服、外送盒饭、家教中介,个个都盈利不错!”商亮笑道:“那都是你的功劳,你是他的大股东,没有你给他投资,他的梦想有可能半路夭折了。”李春燕笑道:“阿强有你这位朋友,是他的幸运,他的成功,一半功劳应该归你,他的懒人服务网的启动资金,还不是你借给他的?”
司马琴疑惑地说:“商亮,你们说的阿强,是不是那个跟你一个出租屋,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的陆强?”商亮笑道:“就是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现在大变样了!”李春燕笑道:“他的过去我不了解,但我看好他的现在和将来!”怀梅花插话说:“商亮的朋友,肯定差不了!”
16、意外受伤(三)
除夕那天清晨,怀梅花照旧骑着辆三轮车,带了两筐青椒到菜场去卖。昨天的价格,零售价仍是一块五,批销价还是一块二,怀梅花有点发愁,虽然这两天卖得多些,一天从家到菜场,要两个来回,但一天两百斤的量,大绷内的青椒真要卖到年初八才能卖完。商亮住院后,基本由司马琴照顾,怀梅花有点不放心,但她忙,没法抽身来照顾商亮,只能下午来病房探望一下。大棚里的青椒必须卖掉,才能收回投资,挣一点辛苦钱。怀梅花在医院呆的时间不长,在傍晚必须回去,一个人忙着摘青椒,一早到镇上来卖,如此往复。看到怀梅花为了青椒,操劳得人都瘦了,商亮有点过意不去,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试点搞大棚蔬菜,是否一开始就错了?要是辛苦一场没什么收益,那真是连累到怀梅花家了。
怀梅花的车刚停下,菜贩子就围拢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三块卖不卖?你两筐青椒,我都要了!”怀梅花以为听错了,说:“三块?”男子说:“今天都是这个价,你放心,我不会瞎说的!”昨天的批销价还是一块二,今天就跳到三块了,这一下可以多卖多少钱啊?怀梅花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说:“我家里还有,你还要吗?”男子兴奋地说:“要啊!有多少收多少!在哪?”怀梅花说:“在江湾村,你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男子把两筐青椒倒在卡车上,热情地说:“来,你上车,带我去!”怀梅花把三轮车锁在旁边的树上,上了男子的卡车。
菜贩子的车开到江湾村,怀梅花叫上婆婆,还叫了邻居王冬生和他老婆孙桃花,叫他们帮忙一起摘青椒,菜贩子和他的伙计也帮忙一起摘,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摘下来的青椒,过磅后倒入卡车的车厢。青椒一共称到一千六百斤,加上原先的两筐一百斤,一共一千七百斤。菜贩子把五千一百块交到怀梅花手里,孙桃花看到怀梅花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羡慕地说:“哦,一天就收入这么多,怀梅花,你要发财了!”怀梅花笑着说:“前些天,一天才卖一百来斤,价格也只有一块二、一块五,我还在担心呢,幸好今天涨价了,总算都卖完了,我也能安安心心地过这个年了。”
怀梅花把一百元递给孙桃花,说:“婶,这一百块给你,谢谢你,还有冬生叔,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不知忙到啥时候才能摘完?”孙桃花把钱还给怀梅花,说:“不要不要,咱们是邻居,哪能要你的钱?快收起来!”怀梅花硬是把钱塞进她的手里,说:“婶,别客气了,你就拿着吧。”他们两家本来有点矛盾,不过后来和好了。菜贩子给了怀梅花一张名片,说:“以后你这儿有什么菜要卖,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收,省得你去菜场卖了。”怀梅花笑着说:“好啊,有人来收,再好没有了。”菜贩子说:“你们这里有很多田,为什么就你一家搞蔬菜大棚?”怀梅花笑道:“大家都没种过,不知道有没有赚,我家也是刚种,试试看。”菜贩子说:“为什么不多种一点呢?现在城里人都喜欢吃新鲜蔬菜,最好是没有农药的,你们多种点,肯定有得赚!销路包在我身上!”
菜贩子走后,王冬生说:“梅花,你家弄蔬菜大棚,一共卖了多少钱?”怀梅花实话实说:“前十来天,卖了两千块,也就是今天的价卖得好,加起来一共有七千块吧。”孙桃花说:“啊?半亩地,三四个月,就有七千块?比平常种菜多多了!梅花,你能教教我们吗?我们也想跟你弄大棚蔬菜!”怀梅花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是没这个技术的,我也是靠商亮帮忙才弄起来的。”孙桃花说:“对了,商亮还在医院吗?冬生,咱们去医院看望看望他!”怀梅花笑着说:“你们不用去了,今天是大年夜,他留在医院过年不好,我想下午接他出院,请他到家里来过年。”孙桃花笑道:“梅花,你是个好女人,商亮也是个不错的小伙,你可要抓住机会,别让人把他抢走了!”
怀梅花红了脸,说:“婶,我没那意思,我老公过世刚一年多,我不能……”孙桃花笑道:“小弟已经过世了,你还年轻,不能老一个人过吧?女人身边要是缺了男人,那就是缺了主心骨,婶是过来人,知道你啥心思,你要难为情,婶帮你去说!婶平时看在眼里,商亮对你也是有意思的,你们两个就隔着层窗户纸没捅破……”王冬生在旁边说道:“别看商亮那小子是外地人,人品真是不赖,跟他不会吃苦的!”此时,大概早上六点多,红通通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朝霞映照在怀梅花的脸上,她的脸更嫣红了。
医院病房里,司马琴在收拾东西,她已给商亮办好了出院手续,商亮说了,他今天要出院,不呆在医院里过年,医生也同意了,叫他出院后在家静养,过几天来拆线就行。司马琴很高兴,商亮出院后,她可以和他单独呆一起了,不管是在他的宿舍过年,还是在饭店吃年夜饭,除夕之夜,除了她,还有谁能陪在他的身边?在病房里,她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能和商亮朝夕相处,她感到非常开心,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一次机会,虽然她自知不如怀梅花能干,但自己和商亮身份相当,都是外地人,都是大学生村官,都没回家过年,认识也有几年,无论从哪方面,自己都比怀梅花更有可能成为商亮的正式女友。
商亮和同一病房的人打招呼,说:“我要出院了,祝愿你们早日康复!早日出院!”病房里另两张床上躺着的,一位是刚做了胆囊切除手术的病人,一位是车祸被压断腿的伤者,已做了手术。同住一个病房,彼此是同病相怜也好,寂寞也罢,相互之间会很自然地闲聊,几天下来,也有点熟悉了。他们回应道:“商亮,恭喜啊,你能回家过年了,我们命不好,这个年,要在医院里过了。”
怀梅花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商亮和司马琴站在一起,看到商亮的病床上被子折得整齐,说道:“你们要出去?”商亮说:“是啊,我要出院了。”怀梅花说:“太好了,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今晚到我家过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