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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回乡已经一个多月,清晨朝露还未散去,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虽然已经六月中旬了,但是微风中的寒意却依然似有似无的弥漫在整个大地上,只是对林秀、李虎、赵源三人,这个时节正是狍子出洞觅食、狩猎飞奔的季节。
临水北边的上谷草原,三个人影犹如飞箭般踏草疾行,三只肥壮的大黄狗更是甩着满是唾液的舌头,拼命追赶着前方二十余米处惊慌疯逃的傻狍子。
“大黄二黄三黄,给虎爷冲。”
李虎手遥长鞭,大声呼喊着自家黄狗,本就玩命的黄狗三兄弟得到主人呼喝的发令后,更是再加三分速度,朝狍子飞扑去。
只可惜狍子命在危机中,岂能不吐着舌头玩命逃?说声迟,那时快,为首黄狗化身长枪飞扑上去,眼看狍子要命损狗牙之下,不成想狍子一个急刹侧转,三只黄狗撞到一起,滚做一团,而狍子借此机会再次逃离去,这般结果使得李虎大呼可惜,不过一直沉默寡言的赵源竟然疾驰中迅速立足,让后竖腰蓄力,双手抽弓搭箭,指向越发远去的狍子。
见此,林秀高声:“源哥,两年不见,你竟然开的三石长弓,如此那我兄弟二人就比试一般!”
闻言,赵源气神不散,眉眼微闭,目**光和羽箭相合,而林秀也即刻止步挺身,快速从肩上取下林懋送给自己的弱冠礼——两石短弓,搭上一只雁羽箭,顷刻间已瞄准远处的傻狍子。
“嗖、嗖”一前一后两声,两道流光飞快划破空气向前冲去,林秀虽快于赵源动指放弓,不过长弓较之短弓劲道更大,故而羽箭速度更快,且赵源的羽箭要比林秀的长出一寸,且带有尾标,那刺耳的箭嘀划破空气,瞬息追上傻狍子,直接洞穿了狍子的身躯,稍错一分许,林秀的羽箭方才赶到,只是狍子已经前扑栽倒,他的羽箭擦着狍子的屁股划出弧线,插入湿松的土里。
“阿秀,我赢了!”赵源放下长弓,转身看向林秀,那张黝黑的大脸在这一刻绽放出奇异光彩。
看到这里,李虎嘴巴大张几乎能塞下一只鹅蛋,虽然他与赵源同在临水村,二人早晚相见,可他从没想到只会打铁的赵源竟然能够在射艺中胜了在圣德书院进学的林秀。
林秀冲赵源笑了笑,走至身前伸手拿过他脚边的长弓,打算试试手,结果一股沉重感从手中传来。
“源哥,这三石长弓可不轻啊,要是没有二百斤的气力,想要开弓就是个问题!”说着,林秀张弓拉箭,只是并不如赵源那般轻便随意。
“阿秀,我日日打铁,别的没练出来,就练得这一身力气!若是拉不开它,这两年可真是白过了!”从林秀手里接过长弓,赵源神色越发暗淡起来:“这弓是我爹留给我的,那时我爹期盼着我有朝一日能纵马僵持,为我李家挣些荣辉,只是没想到那些狗官如此下作…如此我还做什么兵,保什么国…”说到这里,赵源已经目漏恨意:“总有一天,我要用它杀了那些混账和马贼,给我爹报仇!”
在这一刻,林秀知道自己无意中触碰到赵源的伤疤,心中很是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识趣,不过一旁的李虎早已咋呼过来,加之黄狗已将狍子叼到身前,他嘿嘿笑着:“瞧这狍子肥的,源哥,秀哥,今日咱们仨可要大吃一顿。”
随后,李虎手持短刀,刀尖舞动如流光四射,不过一息功夫,这只狍子已经在李虎刀下剥皮开膛,旁边,林秀、赵源动身拾柴生火,半个时辰后,空气中已经飘出狍子肉的清香。
火架旁,三人席地而坐,几只黄狗则在不远处相互嬉闹,偶尔看看主人,寻些碎肉填腹。
“秀哥,你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进考,这临水没了你,就跟缺了魂似的,我俩整日不快活!”李虎狼吞虎咽着狍子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一年有余,如果顺利,明年结学进京都试试京考,不过从我结识的两位学府好友口中估摸,这京考对我没戏!”林秀自顾言语着。
赵源放下肉块,抹了抹嘴,问道:“为何这么说?阿秀,你可是北地四城二十八县的学子之首,那数百上千人都在你身后,难不成那些官家都瞎了眼,看不到你这块精玉?”
“源哥,士农工商,阶级贵胄,我虽然侥幸得了那县考状元,可我家本是商贾,我平白之身还加半拉商字,这在世家眼中,那就是末端之人,就近的说,姝灵与我自小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初陈叔父与我爹爹结下姻亲,可是现在那余氏如此作梗的态度,不就是嫌弃我的出身么?”
“那个老枯黄面婆子,着实让人恶心!”
李虎咽下嘴中的肉,狠声骂道,这么骂也是有根源的,李虎家作为临水屠户,口碑颇好,这陈府也是他家的老主顾,每逢节时李虎都会亲自给陈府送肉,有一次碰到余氏外出回府,李虎精亮,俯身问好,可那余氏看都不看李虎一眼,当着陈府数个家仆门堂的脸掉了他的面子,虽说李虎是个屠户,可她一个女人却摆出了比陈玉还大的架子,换谁都咽不下那口恶气。
“罢了,罢了!”林秀不愿兄弟三人好好的狩猎被旁外的事扫了兴致,便开口止下李虎和赵源心头的火苗,随后三人觥筹交错,放声呼唤,那充满豪气的高吼回荡在天地间。
夕阳西下,林秀三人回村,在村口分开后,林秀往家走,路过村里的学堂时,林秀想起曾经在此求学,便向学堂走去以怀旧情。
第17章 ‘富贵’()
来至学堂院前,林秀张望片刻,不曾发现一人,环顾四周看去,此时的学堂早已变了模样,那土墙低矮,有些地方已经被雨水冲塌,门窗皆以破旧,完全无法挡风避雨,就在林秀诧异学堂为何会变成这般样子时,一语传来:“林秀?”
闻此林秀赶紧转身看去,一老者正巧从外回来,他体形消瘦,一身灰布衣,正是学堂夫子,也是林秀以前的师傅程怀。
“夫子健安,弟子林秀拜见夫子!”
林秀当即俯身冲程怀一拜,程怀枯老干裂的面皮漏出一丝欣慰:“成才了,成才了!林秀,进屋!”
学堂内,破旧的伏案和草垫荡满灰迹,漏风的纸糊窗上全是雨渍痕迹,让人很怀疑这里多久没人打理了。
“夫子,这学堂怎么成了这番模样?”
“唉…”程怀叹了一息:“文风没落,不这般,又能哪般?”不过程怀说的也是实情,当初林秀在此求学时,不过寥寥七八名学子,眼下看来,恐怕一人都没有了。
程怀与林秀闲谈片刻,忽然程怀关心的问道:“林秀,你时至今日已经弱冠,可有取字?”
“劳夫子惦记,学生在县考中拔得头筹,步入圣德书院后,院长夫子杨茂大人为学生取了!”
“杨茂?可是著有云海书阁称号的杨学究?”
“正是,杨夫子为学生赐字仲毅!”
“仲毅…忠义…”程怀细细品味片刻,道:“林秀,此字深韵合人,你要好生努力,切莫别辜负了杨学究对你的期盼…”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当日傍晚,一夫一子交谈深多,直到深夜,林秀才离开学堂回家,在这之中,程怀问了林秀一个问题,现今北疆之外的蛮人境况越发迷离不清,若是发生某些事使得林秀的小吏梦想破灭,那时将如何选择。
这简单的问题初时出口,林秀不以为意,国子学士,名院子弟,如何会被这事困扰?可是片刻之后林秀忽然意识到潜在的风流——北疆武盛文衰,一旦北蛮生异,兵祸必起,介时北疆将会大肆征兵,他一个商贾白身的学子,如何能够避开这风流祸端呢?面对如此根由,程怀淡然的告诉林秀一句话:“如何做,全在他的仲毅二字之中。”
……
春末夏至,草长莺飞,北地的肃杀消减不少,自初春起,不少北蛮的消息传来,听说去年冬季苦寒甚重,大量牲畜冻死酷寒中,即便今年春到时节,贫瘠的草场,瘦弱的牲口都不足以支撑活命,故而那些蛮子为了肥沃的草场和牲畜纷乱四起,这在夏人眼中,那就是狗咬狗,死的越多越好,当然,这也影响了像林懋一类靠北上走货贩皮子的商人。
由于商路不安稳,商道行情混乱,林懋也就暂时散了马队,在家休息,算来已经半年之久,闲时,他就到村口坐坐,与人攀谈,顺带炫耀自家的才子,待到饭点,他便带着满脸的惬意和骄傲回到家中小饮,享受迟来的晚年。
只是今日他一杯酒还未下肚,粗厚的憨声自门外传来,林懋也不起身回看,当即笑骂道:“鲁黑子,今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话落,一黑脸汉子大步进来,绕过林懋搬过一张小马扎坐下。
黑脸汉子名为鲁震,是林懋一起跑部落商货的搭手,通畅来说,跑商是个辛苦活,一个人可以干,但担的风险也大,故而有些人会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做搭手,既可以解决钱银周转问题,又能遇事分担,相互照应,不至于一次货运问题就闹得倾家荡产。
鲁震坐下后,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老哥哥,我给你送财来了!”
林懋咂着酒,笑言回应:“哟,我说鲁黑子,咱俩搭手走商几十年,从来都是你占老子的便宜,可没见过你给老子送过什么好…”
“老哥哥,话不能这么说,这次老弟真的给哥哥送财富来了。”鲁震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抹着嘴道:“野狐部,老哥哥还记得吧?”
“野狐部?”林懋稍加思索,随即想起来,这野狐部落是边塞东面水洼子草原附近的一个蛮人部落,以前走商货时,林懋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不过林懋跑商这么多年,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算得上半个人精,他暗自一琢磨,下了逐客令:“有话说,有屁放,要是来蹭酒喝,喝完这碗就滚蛋,晚会儿俺还得去村头杈子门听书!”
林懋笑骂完,鲁震不再墨迹,直言起来:“去年寒流比往年严重,草原上草场和牲口受到极大的影响,开春以来,野狐部和青狼部因草场牲口问题发生争夺,这野狐部实力不如青狼部,双方打了几次,死了不少人,为了保住草场,野狐首领拓牙达就想到和他们做过生意的我,打算用牛马换铁器,扛过这次灾祸,我粗略算过,这买卖咱们哥俩要是接下,净落到手里得这个数。”
看到鲁震伸出一巴掌,林懋微微一愣,一巴掌,五个指头,那意思就是五千两,就是自己走商生意正胜时,单赚这个数也没几次,更何况这几年他的皮货生意更是低谷时,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夏蛮边境对铁器流出管制很严,少量严惩,量多直接以通敌罪杀头。
就在林懋沉思考虑时,一声叫喊从门外传来。
“爹,我回来了,娘亲说她在六婶家,晚些时辰再回来!”
话落,林秀从外面回来,林懋撤去沉思,换上平常面容道:“秀,这是你鲁叔,还记得不?”
林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走到鲁震身前,笑言恭敬:“爹,瞧您说的,鲁叔当年对我可好了,我那双牛皮靴子和腰带就是鲁叔送的。”说罢林秀冲鲁震躬身一拜。
见状,鲁震赶紧起身:“不敢,不敢啊,林娃子,咱们临水多少年才出你这么个大学子,往高处说,咱林娃子就是文曲星下凡!我说林老哥,你指定祖上积德,让你这辈子得了这么个好儿子!”
第18章 悖理()
林秀被鲁震夸的有些不好意,打过招呼后就进屋收拾去了。
目观林秀一表人才,儒风颇胜,比之北疆的武风要强上不少,结合现今状况,鲁震稍加思索,为了促使这次大买卖,他冲林懋低言:“老哥哥,话我带到,其它就不多说了,明天给我消息。”
话虽这么,可是离开前,鲁汉却意味深长的撂下一句话:“老哥哥,老弟在这多句嘴,林秀这孩子是大才,可是现在这世道,光靠大才还不够,到时林秀学成进考,没有白花花的银子,那些官家可不认识你家这个大才,远的不说,你的县太爷陈玉兄弟当年不就落魄在你跟前?没你资助,恐怕他也不会爬到临水县令的位置!”
鲁震走后,林懋沉默了,抱着酒坛子整整想了一天一夜,次日一大早,林懋就朝鲁震家走去。
鲁震家,林懋端起碗灌了一大口烈酒,让后一抹嘴,粗声道:“他们要多少铁器?”
“不多,杂铁一千斤,精铁一千斤…。”
“他们拿什么换?”
“良马一百,瘦马三百。”鲁震咽了一口继续说:“老哥哥,这所谓的瘦马我见过,都是些两岁牙口的马,现在草原上草场匮乏,牲口压根吃不饱,自然长不肥,只要咱们带回来养上半年,那就是个顶个的好马,眼下我已经花钱置办好通边文牒,和以前一样,名为贩皮子,况且那些路咱们走了百十回,应该无大碍,只要老哥愿意,把你手里的那批马队给集合起来,咱们就可以尽快启程,顺利的话,两个月就能回来,我和拓牙达的人说了,咱们不去草洼子,哪里正打着仗,太危险,咱们只负责把东西给他送到草洼子的南面草苇荡,他们派人来接,这草苇荡我知道,离咱们的边界大道也就百十多里,真出事也能跑!”
鲁震说完,满目急切的等待林懋答复,只见林懋眉头挤成疙瘩状,一连灌了三五碗烈酒,只喝的老脸透红,才硬声道:“娘的烂命种,富贵险中求,干!”
闻此,鲁震一脸喜色,林懋为人干脆,一旦认定,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走,当下他起身道:“老规矩,货物你准备,马队我整合,现在我就去襄城找何老九雇刀客,等到一切备齐后,我们在北镇堡出发!”
林家,林懋一大早就出去了,张氏到邻村参加街会,留下林秀一人在家,先是打了一遍拳,让后温习策论,时至晌午,林秀正打算找李虎、赵源二人外出小饮,结果陈府的丫鬟小月儿找来了,小月儿是陈姝灵的贴身丫鬟,来至林家,她推门大喊,林秀赶忙从屋里走出,但见小月儿面色微红,气喘急乱。
“月儿,你这是?”
小月儿顾不得喘息,焦急道:“林公子,大小姐派我找你,她被余氏带去襄城了,她…她…”
闻此,林秀心中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上前一步发问,也顾不得什么男女礼节,双手直接抓住小月儿的肩头:“快说…姝灵出什么事了?”
“余夫人…余夫人她带着大小姐去襄城参加什么的佛斋祭祀了,今日一早,小姐出门时,我被余夫人支开给小姐备衣物,出来时听到余夫人的丫鬟嚼舌根,说什么以后不用再看大小姐那张冷脸了,我当时心里感觉不好,就继续听下去,结果她们说余夫人半年前回城省亲给小姐结下了一门亲事,是襄城郡守的侄子,此番马上就要去襄城参加佛斋祭祀,怕就是与那人家中相见,一旦定下,以夫人的秉性,小姐果然不能回来了,待我慌乱回去时,小姐已经被余夫人强行带走…老爷近日外出巡查,如此之下,我只有找您了…林公子…你要快些…。不然…”
听到余氏私自瞒着陈玉为姝灵结亲,林秀只感觉胸中有团烈火在燃烧,那股火气快速充斥着林秀的神经,让他紧咬牙关,拳头握的咯吱响,额头青筋突兀异常几乎爆裂,头一次见到此况的小月儿竟然被林秀吓住。
当下林秀几乎失去理智,他此时还只有一个想法,不论如何也要追回灵儿,哪怕就是抢,也要给她抢回来。林秀不再搭理啰里啰嗦的小月而,飞奔至院后的马厩,骑上骏马直奔襄城。
佛斋祭祀,这是北疆的一种风俗习宴,由官家主办,借以斋宴祭祀,来笼络名望豪族,巩固地方安定,此番余氏在姝灵结有婚约的状况下,竟然还私自带着姝灵去见什么官家青少,那简直就是肆意妄为。
襄城郡守府,在后府的宴宾阁内,身着华丽服饰、姿态卓然的本地名望正在席间谈笑风生,数名婀娜多姿的侍女在奏乐声中翩翩起舞,那白皙嫩滑的肌肤,纤细柔软的腰肢,高耸散发着诱惑的****让席间的男宾老爷们留恋其中。
宴席阁外,余氏携带陈庭壁、陈姝灵正站在门庭花雕柱前,余氏笑容可掬,柔声似水的冲面前一四旬妇人低言,身后,陈庭壁用手肘轻轻触碰了陈姝灵,结果陈姝灵怒目瞪了他一眼,不过陈庭壁也不生气,附身靠耳低言:“姐姐莫生气,娘亲也是为你好,你瞧,那夫人是襄城郡守的妹妹蔡夫人,她儿子乔丰业便是襄城郡守府司库官,至于他父,好像是襄城郡守府的主薄乔崇鹤,家世没得说,且这乔丰业人我见过,眉清目秀,八尺身躯威风凛然,颇有气质…”
“够了!”陈姝灵粗声一句,由于声音太过响亮,使得旁边的宾客纷纷侧目,而与蔡夫人交谈的余氏也为之一怔,蔡夫人看向陈姝灵,疑声:“妹妹,先前只闻得你女儿贤惠淑德,温尔文雅,可不像现在这般,脾气怎么如此之大?”
余氏皱眉侧目狠看陈姝灵一眼,让后才赔笑连声解释:“姐姐误会了,姝灵自小喜欢安静,对于此番的宴席祭祀很是反感,这也是妹妹考虑不周,不如这样,让贵府公子与我女儿去清幽僻静之处相见一面,谈说赏月,且看看缘分如何?”
第19章 莽撞()
“这…”蔡氏有些语顿,先前她确实很中意陈姝灵,可是刚刚那一声粗鲁已经让她有些不满,毕竟官家人讲究礼节规矩,若是让同阶的世家知晓自己为儿寻觅这般妻,那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余氏怎么会放弃这个与郡守攀枝的机会,若把陈姝灵嫁入乔氏,那么对陈玉、对陈庭壁今后的发展是大有助力的。
不待蔡氏犹豫皱眉,余氏再度笑言:“不知姐姐记不记得,在半年前由襄城、临城合力东府安巡视时,贵公子随郡守大人出巡行至临水,那日贵公子与姝灵相撞于临水县府的后府中,我见二人注目相视,面漏微红,其中深意一思可知,俗话说,上天欲成人之美,我等做父母的,自然要为孩子的美事操劳…”
至此,蔡氏才笑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那日回来,业儿颇为古怪,甚至还派人去打听什么消息,也没有告知于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