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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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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渐渐退却了,一段熟悉而超级大声、又超级恼人的音乐响起。

  “TMD的,我手机怎么响了??”

  阿平苦恼地挣扎起来,美梦虽然消退了,但她总恼了这铃声扰人休息,一看来电显示“兔子”,直接接了吼道:“喂!死兔子!难道你又没带钥匙啊?在楼下被锁住啦?”

  本以为,本应该,本就应该是兔子委屈地叫一声:“死呆子,废话!快下来开门!”

  本应该如此,为什么,为什么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浑厚而郑重的声音,道:“你是W小姐(就是兔子~~)朋友么?她出车祸了,现在在B大医院!你快点过来看她吧!你听清楚了么?”

  “啊?车祸?”阿平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脑里面就只有一个反应:兔子必然是手机被偷了,人家来诈骗了!正想朝着电话那边臭骂一顿,那人也是老手了,直接说:“W小姐要跟你说话。”

  阿平猛然止住将要飞出唇边的骂词,弱弱地朝着电话那头问:“兔子,兔子?你怎么啦?”

  “阿平,我被车撞了……快来,交警先生你跟她说吧,我……”声音虚弱无力,仿佛仍在梦中的阿平却听得无比真切,阿平倒抽了一下冷气,神智完全从梦中苏醒过来,大声问道:“在什么医院?什么位置?我过来找你!”

  “B大医院,急诊挂号处。”中年男子郑重地说道,丝毫没有介意阿平刚才“啊?车祸?”的一句质疑,毕竟这种诈骗太多了,他也只能表明身份,道:“我们是X区交警,我的警号XXXXXX8,快来吧,最好把她身份证拿来,医院说没身份证不能挂号。”

  “是,是!我马上来。”

  阿平的舌头是可以灵活动弹的,故才能回应交警的话,但整个身子像被冰块镇住了一般,整个脑子就除了语言系统没有死机,故此三四分钟内丝毫不能动弹,知道脑子回复了思考的能力,才使劲儿扒开兔子的布衣柜——其实那衣柜跟呆子自己的是一模一样,甚是容易打开,但此时,却是那么的难。

  好不容易才将藏在布衣柜内层的“文件夹”翻了出来:里面有学位证、毕业证、各种在校期间每天都追逐的、至少努力追求过的东西,或者的遗迹:各种证书,各种辛辛苦苦收集到的“藏品”(例如枫叶),各种朋友的照片,各种人给的小礼物……

  兔子有很多东西,呆子也一样,她从来没敢打开过一些包裹,因为太过珍贵——

  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兔子很可爱,严格地说很漂亮,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作者题外话:what a suck!

第八节 一片空白(上)
身份证找着了,但阿平竟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6月的风,本应该是凉爽和清澈,令人头脑清醒的才是,但这一阵冷风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好在这一哆嗦,她猛然想起——她需要帮助。

  帮助!

  S市市区传说中应该是有四五百百万人,有户口的约莫有一百多万,其余倒也有一百多万左右是有居住证的,但大多数都是所谓的黑户,总之,这万千世界之中,这些人,这些数以百万计的人,她只晓得不超过100个:同事、客户、还有兔子、猴子和阿熊!

  猴子和阿熊?

  没错,能帮她的,就只有猴子和阿熊了;能帮兔子的,也只有猴子和阿熊了!

  毕竟,车祸不是省油的灯,“B大医院”更是S市里头出名的贵价货,而按照兔子和呆子目前的财政状况,即使再努力地倾其所有,能撑一周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能求助于同是朋友、同学和,她认为是兄弟姐妹一般的那两个人。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1点了,猴子和阿熊睡了么?

  不能管了,电话拨通:“喂,猴子,你睡了么?”

  “睡了啊,快一点了,明天还有好几个大客户……”1点钟了吧,猴子的声音很困倦,也不着重点了。

  “兔子出车祸了——”

  “啊?”那边是惊愕的尖叫,旁边熊问:“什么啊?”

  “兔子?车祸?你,你,你你赶快下来,再说。”前半句是猴子的话,后半句是重复她男人的话——总感觉危机之时,有个人在旁边是一种幸福——只是呆子没法当场把这个感受告诉他们,因为她已经飞奔下楼,连拖鞋都忘了换……

  ——————————————————————————————…待续!!!
  作者题外话:时间上我错开了一下,其余均系真事儿。

第八节 一片空白(下)
接着,平和猴子、熊一行三人,粗略地将身上的现金数了数,带上各自的某银行卡,心照不宣地地下了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城中村,经由那条平日大家最喜欢走的近路,飞似的奔向B大医院。

  路上猴子和熊手拉着手,若有若无地相互依偎着,神色凝重,一个眼神的交流,就不用说话了,这时候,阿平感到一阵地感动:这就是患难夫妻的版本!

  阿平低着头,只有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土里土气的红色拖鞋发出啪踏啪踏之声(平时只在宿舍穿,故买最便宜的,刚才是方寸大乱,没人记得换鞋)。

  B大医院的走廊如同鬼道,进之毛骨悚然,但三人蹩行急入,没能理会那可怕的一幕。

  穿着制服的人是不是特别好认,因为大家一眼就看见了交警。

  “你好,我们是W小姐的朋友,她怎么了?”阿平老远大喊。

  那交警也没像往日路上那些同志的瞪眼,反而柔声道:“在那边,你们找个人先拿挂号单,我去给她挂号了,去啊!另找两个,你,你——”他指着猴子和熊,毕竟阿平太过矮小,估计和下文所对应的事儿不对应,说:“你们两个过去瞧瞧医生要不要马上给你们朋友拍CT之类,如果要,那有可能你们要帮忙扛人,这个点数,他们一定没人帮你们了。”

  阿平傻乎乎地站在一旁,脑海里飞转这交警的话,忽然醒悟:交警好熟这里,就跟驻点的似的,啥点数有啥人都知道啊??难道S市每天多N多车祸不成?

  傻站果然被骂:“你呆着干嘛!拿挂号单!”

  单子到手,同时有张电子挂号卡,超级先进的,听说一刷这个卡,就可以查到病人在该院的所有就诊、问药、检查之类的记录,无一遗漏——S市果然是时代先锋,连生老病死这档东西都已经电算化了,不过生老病死的本身,如果能电算化那该多好~~~~

  “你们快扛人啊!”那边厢,一个年轻气盛的医师朝猴子大吼。

  “扛?人?怎么扛的啊?”那是熊的声音,态度明显压抑的谦卑。

  “就是这样!”医师没好气。

  阿平一听这话带刺,立马加快几步,想看看状况。

  直率的猴子犯毛病了,道:“这样?是怎样啊,我们不懂哦!”

  “一个拉头,一个拉脚!”医师趾高气扬地,怒着回应,其实根本他们没得罪他,也不知道这火气何来。

  “她整个手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以直接拉?”猴子果然有逆反心理。

  阿平飞将进去,拉住猴子,猴子却一开口竟听不了了,又口出狂言,道:“这么拉,你看,你刚刚才一碰,她就痛得——”

  她就痛得——这时候,阿平才敢认真地看了兔子一眼。

  兔子往日那美丽的脸庞明显地凹了下去,颜色哑如死灰,双目周围,眼眶之处,竟如同刷了最深最深的褐色化妆粉一样诡异恐怖,一只紫色已经显现,丝毫不像活手似的手耷拉在救生担架上,另一只活的则胡乱地抓着什么,神智仿佛不非常清楚,但一定是有些神智的,那煞白的唇边嘀嘀咕咕地半天出来一两个字,方才医师一碰,她的泪水泉涌似的从早已湿透、同时早已紧闭的眼里,哗哗地留了出来。

  猴子立马拿出纸巾,给她胡乱擦拭。

  兔子却哼哼两下,仿佛又厥过去了。

  这时候,阿平才忽然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浅薄,生命的脆弱——记得海边攀岩那时候,兔子身轻如燕,丝毫不费力地把阿平气喘吁吁才艰难涉过的险地超越了去,阿平总是觉得她蛮超人的。

  但现在呢?

  汽车的铜皮铁骨,传说中已经被她柔弱的躯体的反作用力弄得凹进去好大一块,CT等检查仍不见人接手,大家根本不能知道,相对于那车子,兔子究竟伤了多少?

  “痛?谁不痛?快扛!”

  面对医师的冷漠,一向豪气干云的猴子怒道:“喂,你懂不懂的啊?怎么可以乱让人扛伤者啊?”

  医师仿佛就等她这一句了,冷笑道:“好啊,你们不帮扛是不?我直接拖她上CT床,再伤了你们负责!”

  阿平立即抢道:“别,医生您别生气,我们也不懂,我来扛。”说着,伸出短短的手臂,想来扶起身材纤长的兔子。

  猴子和熊大叫一声,那医师本来又想借题发挥,好在CT室内出来个人,道:“小李,别乱说,你们几个,找男的,拉起她头下方的垫子,两个女的,拉起腿那边的垫子,靠着垫子至少没那么失衡,人没那么痛的。”

  终于,这是人话!

  阿平当然不敢怠慢,连声道谢的同时,和大伙一同把兔子扛了起来,缓缓地放在CT床上。

  但即使是就着垫子,兔子那本来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猛然变得铁青,泪水狂飙。

  阿平的心中忽然一阵绞痛:兔子,是她的同学、室友,但更像她的亲人,更是她在S市艰难拼搏的历程中,阿平最后的港湾,至少是心里的吧。

  阿平强忍泪水,不敢多言。

  CT医生叫大家出去等待,方才接手的医师也冷笑着拂袖而去——接着,就只是等待。

  等待是漫长的。

  何况阿平一直忐忑,不知应不应该打电话给兔子的父母。

  打——这已经是凌晨2点了,她父母听了一定非常担心。

  不打——阿平良心却备受折磨。

  猴子忽然打了个电话。

  一个年轻男子10分周后呼啸而来,那是兔子的同事,某周,一直有追求兔子,他大大咧咧地揪着车主的母亲,那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好说话的人(方才忘记交代了,车主只有18岁,早已下得六神无主,他母亲替他处理此事),说了很多不得体的话,其中有两句是“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算吧”“至少你们把身份证留下”——阿平想劝,但那男子根本不当阿平是存在的一个生物,就只拉着车主的母亲乱说。

  阿熊也看不下去了,出口相劝。

  某周这才按住自己,好像很英雄似的,跑到这一秒钟才被人从CT室里头推了出来的兔子身旁,超级关切地问长问短,明明见人家神智有点乱着,他还问得非常幼稚,猴子看不过去了,和阿平说:“早知不喊他,罗里罗嗦。”

  “这种没用的人,喊来啥用。”阿平有些生气,因为他无视她整个人的存在。

  “好啦,好啦。”某周自己开解道:“上去留医部,还得要多一个男生。”(阿平在一旁狂吐,这人虽然年轻,但皱纹也有一点了吧,胡子也不短了)

  熊没意见,阿平也不好说。

  只是脑海中又来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作者题外话:唉,算是在外头最心痛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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