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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汪然还有些迟疑,刘飞龙接下去道:“要么你来试几天,若真如你想的那样,我决不拦你离开,并且双倍奉送薪酬,汪美女,怎么样?”
汪然有些心动了,答应先试几天,就是不知道薪酬怎样。
第十三章 天使堕落(2)
第二天晚上,她就在刘飞龙的陪同下又来到这家酒店,像前一天那样她独自狂舞了几曲,掌声与欢叫声此起彼伏,过了会儿,她又唱起几首杨钰莹的甜歌,更引起下面叫声赞叹声,让她重拾起遗落的价值感,满足了一点点虚荣心。老板高兴地和刘飞龙在下面一起欢呼着。
试用四天,老板给了汪然五百元,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晚上轻轻松松地唱了两首歌、跳了几支舞就得到两个月的代课工资?这让她忽然感觉原来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可悲可怜,竟不知道钱也是如此好赚,她第一次一下拿那么多的薪水,没有任何缘由地哭了起来。
当刘飞龙与老板让她继续做下去时,她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汪然知道母亲是绝不同意她出入酒店这样的地方,她一心想将女儿打造成一个又活泼可爱又听话娴雅的乖孩子。为了不被怀疑,她自己在外租了间房子,对母亲谎称找了两份家教,怕走夜路就不回来了。她和陈丝瑜几个也确实曾想搞家教,只是在T市区谁会请一个农村代课的做家教,而农村的家长是没钱也想不到请,她只得放弃这种纯真的想法。
母亲自拆散女儿与成天宇后,觉得有些愧对她,不想再生是非,也想通了,儿大不由娘,应该放她自由,也就随了她。父亲是个老好人,啥都不说,只知埋头上班,下班就与邻居下棋,更不会管她。
汪然每天放了学就急急赶往酒店,一直要到很晚。这样做了两个月,让她大开了眼界,这世界贫富悬殊实在是太大了,有钱的会用钱把人给压死,她的心更加波动了。
渐渐汪然发现做开瓶小姐的收入还要高,便又主动再增加一项开瓶费,老板乐得直叫好。汪然开始的开瓶费并不太高,一个姐妹给她传授经验:要想开瓶费高些就得骗客人喝,要想客人多喝些,自己得陪客人喝……
汪然渐渐学会了喝酒,且酒量越练越大。
有的人平日里如谦谦君子,可一到这种场合使着酒性其放浪形骸、阴暗与不怀好意的一面就完全暴露出来,有的人会在开瓶小姐身上恣意揩油,纸醉金迷的生活往往会让人丧失本性,开瓶小姐为了客人开心也不介意这样的咸猪手。汪然开始还能坚守着自己,不让那些人触摸,但常在河边走,鞋子总会湿的,为了开瓶费高些,她学会了与这些人逢迎,渐渐地也变得玩世不恭起来,逐步迷失了自己。
一天,有两位常客带着另两个有些派头的人走进来,点了一种度数很高、价格非常昂贵的洋酒,旁边有一些小姐主动上前招呼陪酒,他们边喝边看前面的汪然和几位女孩正表演劲歌热舞,汪然动感十足的身姿让两位新来的直瞪眼。
一会儿,灯光柔和下来,汪然换上纯白的礼服轻轻唱起:“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其如泣如诉的低吟浅唱就似一张充满魍魉的网,其中一位有些肥胖的男人脸都变了样。两位常客是某企业的小老板,很会捕捉别人的心思,便对过来的领班耳语了一下。一会儿,汪然被带来陪酒,才知那两位有些派头的有一点小权,有一些小企业的材料必须经过他们进行审批。
在坐的几个都喝了很多,从没喝过如此高浓度酒的汪然渐渐有些吃不消了,头直晕眩,两个干部还在开心地大喊,好,好酒量。渐渐地,她的眼前不再清晰,就只有一个男人模糊的身影。
阳光从窗外洒下,把汪然从沉睡中刺醒,感觉全身还浸泡在酒缸中。她酥软地想爬起,觉得下身有些疼痛,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地躺在宾馆的床上。像一阵巨雷在她的头顶重重地劈下,她本能地裹上被子坐起。
一个很肥硕的男人吹着口哨慢慢从卫生间走出,就是昨晚来喝酒的其中一个干部,他马上恢复到很对不住的样子:“哟,你醒了,想不到你还是个黄花闺女。”他走近,想再摸摸她,汪然猛然推开他,他咂了两下嘴,很快又轻柔地说,“第一次总有些想不开的,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下次用得到我的地方来找我。”他在床上扔下一张名片,又扔下一沓钞票,便穿好衣服走了。
汪然一个人坐在床上呆了很久很久,哭已经哭不出了,她知道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只是后悔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给这种人糟蹋了。
她慢慢拿起那沓钱,这是她第一次通过肉体做交易得来的,竟然厚厚一叠,足有她一年的代课津,这倒让她吃惊不小,脑袋有些嗡嗡作响。再把那名片一翻,有些来头。她模糊中想到了吴丽晶,想到了袁友英,想到了单施琴,这些原本处于弱势地位的女人们机于组合、巧于利用,才将自己转到强者的位置,她先决条件那么好,在与客人的逢迎中又练就了一套本领,猎物应该更多……她感觉自己出壳的灵魂飘得不知影踪,死尸般的躯体已经开始散发恶臭。
第十三章 天使堕落(3)
邹郝芸对陈丝瑜忽然热乎的不得了,她在卫曾征的学校报的大专有几门课程要考试了,可她实在看不懂,抄都不知怎么抄,想请陈丝瑜帮忙代考一下。陈丝瑜终于高等自学考试大专毕业了,比钟远黎晚了一年。对于邹郝芸的请求,陈丝瑜是一口答应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虽然她属于非师范类的,是由学校和乡镇请来的代课教师,但她也代了那么多年的课,在经济与政治上同样受到那么多不平等的待遇,是需要得到帮助的。
在卫曾征的帮助下,陈丝瑜替邹郝芸顺利代考了两门,那简直不是考试而是抄书,监考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很多考生怕在书中来不及找,事先都复印好一大摞的小纸条,每个袋子塞得满满的。
在市场经济这个大背景下,各类学校都在想方设法地赚钱,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各种后学历深造越来越五花八门,都是宽进宽出,平日里也不要怎样上课,只要最后的考试试卷达到六十分,且没有雷同,基本都能按时毕业,这其实就是变相地卖文凭了,因此后学历的大专本科生也越来越多。
深受传统教育熏陶的陈丝瑜实在是看不惯这些旁门左道,当她告诉给汪然时,汪然轻轻淡淡地笑她是假清高,现在这个社会谁不喜欢走捷径,给飞机不乘要自己徒步走,这样的傻子也只属于陈丝瑜、秦梦婷、钟远黎这号人。
陈丝瑜觉得近段时间汪然有些不一样,一向爱美的她变得更洋气了,前卫的服装将她打扮得就像电视中的小辣妹,甚至比袁友英和吴丽琴还超前地买上了品牌手机,隔了几个月又换成了彩频,一只彩频手机可是五六千啊,一年的代课工资都换不到,这让陈丝瑜疑云窦生,便问汪然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汪然说是她老妈给的钱,见陈丝瑜还是露出怀疑的眼神,便说:“不是告诉过你,我还在朋友开的店里做兼职嘛!”
“什么兼职?”陈丝瑜忍不住问。
“在朋友那儿教跳舞。”
陈丝瑜觉得她只告诉了一半,总说得很隐晦,心中不免有些黯然,什么时候她这位闺中密友也开始遮遮掩掩起来了。
汪然也买了辆小摩托,一放学就等不及地消失了,偶尔才与陈丝瑜同行。望着朋友时常躲闪的眸子,陈丝瑜的心里有些不安,只是她实在没有闲暇去细究,自己家、母亲家、婆婆家、学校,她只能在这个圈圈中拼命地转,难怪人们把已婚的女人称为“三围”女人:“围着孩子转,围着老公转,围着灶台转”,实在是太经典了。作为没有经济实力的女人,只能以多做、多付出来相抵,否则卫曾征会时不时说些伤人心肺的话。
学校紧跟市区小学的脚步设了电脑房,只是很少用,多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褚运是后勤主任,自然保管着各教室钥匙,单施琴与他好上后,两人常躲到楼上电脑房看片子。单施琴打扮虽不及吴丽晶浓艳,个子也不太高,但三围绝对标准,说话嗲嗲的,自有一套迷人的魅力。大家议论纷纷,两人依旧明目张胆地来往,唯恐大家不知似的。
吴丽晶常常气得牙咯咯直响,当大家说这是伤风败俗、误人子弟,为教育界悲哀时,她便在边上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汪然则斜了一眼,幽幽地说,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这世界本就是笑贫不笑娼,有什么值得嚼舌根呢?
陈丝瑜想汪然可一向是疾恶如仇、是非分明的人,现在竟然也默认这样的行径,变化似乎太大了,她的心里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三章 天使堕落(4)
学校常有领导下乡督察,当然跑不了一顿饭局。能说会笑,能唱会跳的汪然主动向各领导敬酒,她“三中全会”的海量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以后只要有领导来,都少不了她这个女中豪杰了。
第二学期,汪然突然被提名入党,再次让学校每一位喷饭,代课教师还能入党?目前为止概率几乎为零。
这几年代课教师不仅经济地位低,政治地位更别谈,没有什么升迁,没有什么荣誉,入党?这些年似乎是闻所未闻过,他们早已被彻底打入冷宫,还谈有什么政治待遇?虽然大家看不惯吴丽琴当了大队辅导员,袁友英评为教导主任,连尤可怡也升为年级组长,但至少她们名义上是正式教师,随着岁月的推移,也许还会进一步提升,但代课的早已被边缘化了。
校长在会上有些牵强地说:“一直以来,代课教师与正式教师在各项待遇中呈现出明显的双轨制现象,使他们承受着巨大的不公。改革开放后,国家在教师队伍管理方面长期进行了改革,就是要破除这种双轨制,让最好的教师获得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待遇。我市很多代课教师都是上过师范而沦为代课的,确实存在太多不公,这次我们要打破这种现象,以汪然老师为代表提名她为预备党员,要让每位代课人员都感受到我校浓郁的人文情怀……”校长一翻较长的说辞,并未打消很多人的怀疑。
传言开始兴起。
“真的,我看到她坐在那人的车里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嗯,我这双眼睛一公里都能辩出是狼还是狗,绝对错不了。”野梅打赌发誓她看到汪然坐在一个男人的车里。
“我也见过,就是到学校喝过酒的那个秃子吧,可以做她老爸了。前个星期日我到N市国际金鹰,刚走到化妆品柜就见她正专注地挑选商品,那男人在旁边朝外看,生怕有人认出他的样子,我当时吓一跳,以为他发现我了。”袁友英很夸张地表演着,“哪想他有些近视,在咱学校也只吃过几顿,怎会记得我这个老女人呢。”她在唾沫横飞的描述时有些为自己的魅力渐逝而难过。
陈丝瑜一脸厌恶,现在这些人喜欢猪八戒的钉耙——倒打一耙,以掩饰自己不光彩的一面,便冷冷道:“你们不要捕风捉影,也许是偶然的相遇,不要随便诋毁别人。”她不想别人说朋友的坏话。
“你不相信拉倒,我是打赌发誓。”袁友英说。
陈丝瑜不再去理会这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只是流言不断,加之汪然有时神秘消失,休息日打电话也常说不空,她也不得不联系起来进行分析,重新思量那些话,但她还是不想管太多,各人有各人的生活空间,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
陈丝瑜在闲暇之余喜欢为孩子们辅导作文,然后精选发表到一些报刊上,看到孩子们捧着自己带有油墨香的杰作,领着十元钱的稿费,那高兴、兴奋的样子俨然让她也得到一丝满足,使她稍稍有了一点成就感。
陆副校长走过来很欣赏地说:“陈丝瑜,你很勤奋也很聪明,会有喜事降到你头上的。如果你把班上几个教师子女每人都发表几篇就好了。”他看到周围无人,靠近些轻轻道,“特别是周校长的儿子,最好多弄些,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
陈丝瑜点点头,知道陆校长对自己很关心,非常感谢他善意的提醒。其实学校里的老师都竭尽信任她,有的把自己的孩子放到她班上,连周校长也特意把儿子由他原来的学校转到这儿时,特意安排她教这个班。陈丝瑜很努力地将他进行补差,进步很快,已飞速赶上了大家,但若要发表作文,还是需要动很大的手术,那就完全不是他的成绩了,所以很长时间陈丝瑜还是没有为他发表成功。 。 想看书来
第十三章 天使堕落(5)
学期已过大半,有天野梅和邹郝芸告诉陈丝瑜说前年上的大专班突然要提前带薪实习了,陈丝瑜听了顿时有些郁闷,她很想发泄,想告诉汪然,却未见到她,便找到电脑房。单施琴与褚运正躲在里面看CD,两人咯咯地笑着,见陈丝瑜猛然闯进来只是一惊,慌忙用本书遮住屏幕。陈丝瑜也未敢多看一眼,逃也似地离开,感觉似乎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后面又响起“嗤嗤”的笑声。
这年头就是这样,做贼的比不做贼的更理直气壮些。
阳光柔柔地照在整个农村,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淹没了远近的农屋,蜜蜂在上面嗡嗡作响,白色的粉蝶翩然起舞。在刺眼的黄中,一个袅娜的身影来回走动,显得如此焦灼与烦躁。
汪然对着手机一顿诉说,那边告诉她这批大专班许多人是因得知内部消息去的,有的甚至不惜借钱贷款,明年又是就业高峰期,生怕他们处于弱势,决定让他们先以实习的身份提前安排学校。
汪然难过得直想哭,后悔自己没有上那个大专班。她又问有没有转正的机会,那边只说现在连大学生都很难分配工作了,且世事变幻莫测,谁都不能保证未来。汪然急得团团转,那边又安慰她只要有机会自然不会丢了她,并不怀好意地说谁让他们那时还不认识呢?她娇嗔地骂了几句挂了机。
她呆了良久,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情绪有些激动地告诉对方今年的大专班真的要以实习的名义进行提前分配了,现在她该怎么办,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帮她一起转。
那边似乎在说他在其它系统中还有些熟络的人,看看不是帮她转成党员了吗?可教育界中也只是点头认识几个而已,有的事仅仅搁在认识的层面上是绝对没有用的。
汪然气得牙直痒痒,但又不能放弃这根向上攀缘的藤,只得矫揉造作地撒了一下娇。“都是些空口说白话的禽兽!”当她挂机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望着远处一抹抹的黄与蓝相接处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丝瑜缓缓走过去,她已经确信大家所说的是事实了。
“现在对你的流言蜚语很多!”她轻声对汪然说。
汪然看着朋友,知道没必要遮掩,故作无所谓的样子:“随他们怎么议论吧,舌头嚼累了自然会休息,像吴丽晶、袁友英、单施琴她们,大家不也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吗?这世界呀就是笑贫不笑娼,看看世人的眼里流露的是对我们这般人的轻蔑,而不是对她们的谴责。”她收起手机,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就是真的了?”陈丝瑜担忧着,“这样的男人可都是些老江湖,他们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哪会真正来帮你,你不要玩火*啊。”
“都是相互利用,互利互惠,谈不上谁玩谁。”她说这话多少有些沧桑,她是铁定要用自己来作赌注了。
陈丝瑜还是苦口婆心地劝她赶快迷途知返:“政府与教育局对我们不闻不问,可作为新时代女性的我们可以改行,反正咱们也没卖在这儿,又不用像正式教师要到这儿签字到那儿盖章,爽得很,背背包就可走了,千万别这样自己糟蹋自己。”
“这是你心里话吗?真的让你走,你会就这样很潇洒地净身离开你工作了六年的行业吗?没有任何补偿、没有任何说法,然后一切归为零地开始?”汪然两眼直盯陈丝瑜。
她知道陈丝瑜在心理上的折磨并不比她少,每次看到她有些红肿的双眼就知道卫曾征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尽管她一个人偷偷流过很多泪,可她还是如此坚强,只是由中国传统教育培养出来的都是听话的孩子,他们思想上的保守,骨子里的执着,使他们无法跳出自己的圈子。陈丝瑜就是这样,再多委屈,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永远不会随便偏离自己的生活轨迹。
汪然继续反问:“糟蹋自己?我们已经被糟蹋得不像样子了,这是个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世界,上面对我们搁置不管,我们却还抱着他们的尸骨拼命乱啃,鸡鸣狗盗之人活得潇洒自在,老实本分的却生活在最底层。我们是什么?是一群无业游民!”她把无业游民这几个字眼提高几度,“呵,我们连下岗女工都不如,连无文化的老妪都不是,还装什么清高呢?”她说得很激动,不仅是愤慨,对陈丝瑜的迂也有些生气。
陈丝瑜怔怔地听着汪然带着歇斯底里的呐喊,感觉眼前的她是那么遥远,那么陌生,曾经清纯可爱的她上哪儿去了?陈丝瑜心里翻江倒海地难过,面对接踵而来的袭击,她们的意志不再坚强,她们的心理逐渐扭曲,等不到希望的来临,却已经进行了自我毁灭,难道她们真的就要死在这浪潮的边缘吗?
第十四章 惨遭清退(1)
消息终于越来越确切了,明年T市将呈现毕业生就业最高峰,也是八十后人物在社会舞台中的闪亮登场,他们已经熟稔了上一代人在市场经济风浪中艰苦奋斗,对扑朔迷离的市场风云有了极强的适应能力,加上他们与时俱进、不断更新的学习内容,出来后将是对社会的全新洗刷。
那些进修校的大专生们强烈地感受到了这种危机感,且当时又未保证能够分配,前途更是不可预测。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怕弄到最后也会走向遥遥无期的代课生涯,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断联合运动,进行多渠道全方面的进攻。有的开始找人,有的在政府大楼寻死觅活……各种手段都使上了。
毕竟拿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