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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商的罪与罚:房地产大亨-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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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战(4)
于是二人商量,由王友龙装成菜贩子,跟运货的司机谈生意,把他引诱到卧虎山农批市场的停车场卸货,这时候周十根出来罚款,一般都是几十几百的罚,一天可罚几百辆车,这比收停车费的收益高多了。
  六年时间,这一“项目”给文功名创造的利润同比增长几百倍。文功名很欣赏王友龙和周十根的才干,随着文功名的摊子越铺越大,王友龙顺理成章地升为了副总裁,打理跟工程相关的业务。在文功名的“运作”下,周十根由普通干警升为了团支书记,并顺利进入京广市委党校干部班学习。
  周十根没想到“钓鱼执法”后来被京广市公检法系统普遍推广应用,也没想到他的这项“发明”为他几年后晋升为公安局局长助理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当然,这与文功名在京广市的“能量”也有关系。坊间传说周十根的局长助理是文功名帮他买的,但仅仅是传说而已。
  文功名确实给公安局捐赠了2000万元,这是作为“京广市见义勇为基金”,奖励和抚恤在与犯罪分子搏斗中受伤和牺牲的公安干警,与“买官”没有直接关系,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2000万元”的政绩,已经记在周十根的头上。况且,周十根的“钓鱼执法”为本地公安系统带来良好的经济效益,这属于政绩,大家也有目共睹,在唯才是用的人才选拔机制下,提拔周十根并委以重任也无可厚非。
  “京广市见义勇为基金”成立那天,市长赵维棠发表了重要讲话,梁爱国悄然坐在台下的一角看市长神采飞扬的演讲,他对赵维棠的口才还是佩服的。赵维棠跟他是校友,由于报社安排其他记者专门跑政府这条线,所以梁爱国一直没有机会采访赵维棠和攀校友、拉近关系的机会,岗位从记者部调整到编辑部门后,跑外勤的机会比以前更少了。
  文功名从赵维棠手中接过荣誉证书的时候,新闻发布会场上礼花盛开,台下掌声四起。一直潜伏在京广市低调操控多个行业运营的卧虎山商贸集团的总裁文功名忽然间成为了新闻人物。但文功名从不接受记者采访,他的光环与荣耀只在他的外表,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什么,没有人能猜到。
  周十根破格晋升到公安局局长助理后,敬业与奉献精神堪为京广市公安局内部的楷模。每天最早到岗,最晚离开,在局党委会上,还提出许多合理化建议,其中针对“警务车辆更新换代等制约基层执法部门发展的严重问题”,他提出了国家执法部门“拓宽资金源头,多途径寻找经费,补充办公经费不足”的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这就是为什么“钓鱼执法”能够继续发扬光大,并一直运用到“非法车辆营运”等交通、工商、税务、医疗等领域的原因。在周十根的统一领导下,公安交通系统掀起了一场“征收风暴”。
  京广市公安局为交通管理大队颁发了“尚方宝剑”——《关于加强交通管理费征管促进堵漏增收的若干意见》。本来,这场风暴瞄准的全是一些违章、违纪、套牌的车辆,但严峻的“征收压力”让风暴“不得不”扩散。周十根想更上一层楼,毕竟需要业绩,需要用数字说话的。比如说,征收费用达多少万元,每个月至少要维持同比增长15%等一系列指标。
  为创收,周十根那段时间就再也没有正式享受过节假日,一方面他将一些稽查权力下放到了基层,他在节假日要上岗视察基层工作,检查征收情况,要向随同采访的记者介绍情况和经验;另一方面,“征收风暴”掀起之后,上门说情的人多了,送烟送酒的都有,送完之后,说声“研究研究”,其实是“烟酒烟酒”的谐音。早期送“红河”“芙蓉王”“黄鹤楼”“中南海”的都有,后来有人送来一条“南京”,抽了几包,觉得纯粹,慢慢的他的口味就定位在“南京”,其他的品牌基本不抽了。
  《京广日报》刊登了“沿河西路标段工程”标段拍卖的公告,地点在京广市国土与房产资源局二楼。国土与房产资源局位于沿江东路,东距京广日报社一千多米,二楼是一个能容纳两百多人的大厅,大厅全用落地玻璃与走廊隔开,四个角、八个方位都装着隐形摄像头。
  大厅前台,是一张专用拍卖桌,拍卖桌后面是一面白色的墙,有拍卖活动时,投影就把项目资料投放在墙上。台下是六排铝合金凳子,安装在阶梯型台上,举牌人就坐在这里,四周留有记者工作席,没拿到入场券的记者,就隔着落地玻璃观战。京广市的大型工程招投标和拍卖一般在此进行。
  “沿河西路标段工程”拍卖资格评标结束,将标段在此进行公开拍卖。海都发展集团、海广业开发公司、西部开发集团、卧虎山商贸集团、京广市德龙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代表按时进入拍卖会场。卧虎山商贸集团副总裁王友龙进场时,身后跟着十多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系着绿领带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人进场,他们没有围坐在王友龙身边,而是分散坐在海广业开发公司和西部开发集团代表身边。
  前两轮,海都发展发展集团的田拥兵举了举88号牌,回头和京广市德龙工程公司的王德龙汇合一下眼神,海广业开发公司举起66号牌,马上被王德龙的33号压了下去,西部开发集团和卧虎山商贸集团一直没有举牌,像是两个观察员。
  拍卖师喊最后一次,准备落锤时,西部开发集团突然应价了。王德龙回了王友龙一下眼色,马上再应价。
  这时,王友龙带进来的几个人分别控制了海广业开发公司和西部开发集团的代表,在他们即将把牌再往上举时,这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便把他们举牌的手压下去。
  海广业开发公司和西部开发集团的代表不敢声张,王德龙举牌示意出价。黑西装们看样子是逼着拍卖师赶紧落槌成交。
  其他竞买人见状,放弃了继续举牌竞买。拍卖师向现场问了几句,还有没有人应拍,拍卖场上一片沉静,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最终“沿河西路标段工程”总承包权顺利落入京广市德龙工程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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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1)
司机与翻斗车一起倒进海里,意味着车毁人亡,这是重大的事故。王才龙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他举手示意,让另一辆翻斗车停下来。他跑到简易工棚前找阿猛。
  “什么?”阿猛听完愣住了,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江老板通常的处理方式是要责任人签下十年的劳务合同,用十年的工钱来冲抵翻斗车的成本损失。司机大多是内地偷渡过来的,死了就死了,一般不需要再去做工伤赔偿。
  阿猛把王才龙拉到离工棚远些的地方说:“你在这里卖十年的苦力没有必要,阿香还等着你拿钱回去,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离开香港。在香港你躲到哪里江老板都会找到你,如果他找到你,按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断你的脚筋,他最恨叛逃的人。我先帮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两天想法给你弄本假护照,你逃到泰国去可能是一条出路!”
  阿猛回头接着安排了另一个翻斗车倒车指挥员过去,填海区往海里倒石头的工作继续进行,石头滚到海里,还是翻起一个漩涡,刚才人车滑入海里的事故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这次阿猛叫小车司机把车钥匙给他,他迅速发动,飞一般载着王才龙离开填海工地,向旺角地区驶去。旺角地区是香港行政区,是内地来的“黑人”、港岛一些非主流阶层的群体聚集的区域,离码头近,往海上和山上逃窜非常方便。
  一路上,王才龙看到一排英国人留下的浪漫风格的建筑,以及现代玻璃幕墙的商业大楼,他感到新奇,这就是他向往的地方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会儿车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有巴士在巷子入口停下,上下一些乘客,再顺着街道继续前行。从巴士上下来的人,进入巷子,巷子两边的房子的窗台上、阳台上伸出很多广告牌和幡旗,巷子里有人推着车,叫喊着“烤红薯咧——”还有的人当街给小孩洗澡,巷子里一些画着很浓眉毛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过。王才龙想,这香港的女人走路怎么跟内地女人走路不一样呢?
  阿猛把车停下来,把王才龙的包一拎就下了车,快步走进一个旅馆的门厅,把钱递过去,“住两个晚上!”回头又对王才龙说:“你先在这住两天,我会想办法让你去泰国,待在屋子里,哪里也别去!”
  这是阿猛熟悉的地方,当初来香港就在这儿混过,这里是偷渡客的集散地,印度人、越南人、菲律宾人、日本人,包括从这些地区被贩卖过来的性工作者和体力劳动者,有些通过香港再转移到马来西亚、泰国等地,女的从事性工作或保姆,男的当建筑工人、橡胶工或隧道工。
  正因为这里人种混杂,犯罪率高,警察反而很少过问,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王才龙进入房间,里面有三个铺位,房间墙壁上有一些水浸过的斑点,一张油漆脱落的桌子上铺着报纸,他拿起报纸,上面是赌马、越南新娘、菲佣、新马泰旅游的广告。
  阿猛清楚,江老板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找人。他没有随王才龙进房间的门,转身上车了。他心里想着怎么回去应付江老板,江老板到时候一定要清点翻斗车数量的,纸是包不住火的。从内地偷渡过来的民工很多,半天时间就学会开翻斗车了,找司机很容易,少了一个司机,江老板一定不会计较,但少了一台翻斗车,江老板一定会找责任人赔偿。
  阿猛想他还是主动找江老板把这情况说明,就说新来的民工见出事故就逃跑了,否则让江老板自己查出来,他自己得承担责任。阿猛想着想着,觉得把责任全推给王才龙仿佛没有破绽。一会儿,他就回到了工地,翻斗车依旧一辆一辆地按顺序往海边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旺角(2)
一个黑皮肤的室友住进了旅店,把一个大麻袋往床底下一塞,看了王才龙一眼问:“哪里的?”
  “潮州的。”王才龙本来不想主动说话,何况对周围的环境不熟,准备先忍几天几夜之后再说,见进来的这室友说话很直接,犹豫一下就说了。
  “到泰国去的吗?”
  王才龙“嗯”了一声。
  “那我们同行,我是福建晋江的,叫我阿富好了!”黑皮肤室友说着,把一小袋植物状的物体扔到王才龙面前。王才龙迟疑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敢贸然去拿。
  “这是大麻,去泰国首先要学会吃大麻,还要学会喝酒,跟女人上床,否则混不开的!”阿富说完,把大麻往自己嘴里放,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看起来,阿富对泰国的生活习惯非常了解。
  “你在泰国是做什么生意呢?”王才龙好奇地问了一句。
  “卖大麻的,把香港的大麻贩卖到泰国,我这次拖了一大麻袋!”阿富指着床底下的大麻袋说。王才龙在京广北站的货场上听说过大麻,但从没有见过,他隐隐约约地知道中国大陆卖大麻是要杀头的。
  从阿富嘴里王才龙还知道,阿富是香港往泰国货船上的常客了,香港这些大麻是在东莞加工生产的,生产成成品,由快艇从珠江口入海运抵香港,在香港分装后再通过货船运往东南亚。最近新加坡打击毒品非常严,而泰国则是大麻的天堂。阿富说,再运几袋后,他就洗手不干了。
  “那干什么呢?”王才龙问。
  聊着聊着,街上的灯亮起来,夜幕已经降临了,旅馆的走廊上叮叮当当地响起脚步声,男人的声音和女人带有柔情的骂声混合在一起,与对面楼道里粉红迷蒙的灯光构成夜晚的刺激与悬念。
  “你猜猜看,猜对了奖励你在上船下船时帮我搬货,猜错了罚你吃一包大麻!”
  王才龙紧张起来,后悔不该跟他搭腔。他不知什么时候上船,从阿富的眼睛里发现,如果他不回答的话,阿富可能不会放过他,阿富的眼神像蛇信子一样让人恐惧和慌张。与一个卖大麻的人搭上了,就像麻糖一样不那么容易甩开。
  “那你准备回老家盖个房子,娶个老婆,生个儿子,过日子?”王才龙故作镇定地说。
  阿富说:“不对,我不想回老家盖房子,我想在曼谷买两套公寓,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一套房子的租金可以养两套房子的月供!”
  王才龙听不懂“月供”,不好多问,怕上了阿富的套子越陷越深。
  “不罚你了,舍不得送大麻给你吃,我到泰国还能卖个价钱。还是奖励你上下船时帮我搬货吧!”阿富说完,躺在床上,展开四肢,合上眼,皱纹从他的耳边往额头爬行。
  平静下来之后,王才龙开始担心,也不知阿猛是如何应付江老板的。在海边工地上喊了一天,也累了,他倒下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半夜隔壁房间传来节奏规律的摇床声。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太差了。这么有节奏的声音持续延绵,把阿富也吵醒了,或者阿富根本没有睡着,他突然大喊一声:“隔壁的小点声音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阿猛这么一喊,王才龙更是无法入眠。隔壁的声音也立刻小了,很明显,是女的咬着被子或枕头之类在哼哼,没想到阿富又喊了一声:“这样还不如叫出来好听呢……”
  阿富喊完,见墙壁那边立刻没有了反应,他就索性唱起来:“死远些!别碰我!放开啦!我喊啦!你讨厌!不可以!不要嘛!你轻点!*!不要停!用力点!不行了!抱紧我!快咬我!我还要……”
  王才龙说:“你唱的什么歌呀?”
  “女人三字经!这是泰国唐人街的流行歌曲!”阿富调侃说。
  次日中午,阿猛来了,他走进旅店的时候,刚好阿富出去吃饭,王才龙一个人待在屋里。阿猛把一本护照往王才龙怀里一扔说:“这是你的证件,到泰国找工作时要用!”王才龙打开一看,里面贴着他的照片,还盖有钢印。
  阿猛说:“花钱做的,香港地下做的证件,比内地公安局做的证件还要真,过泰国入境的海关是没问题的!今晚有船出海,钱我已经付了,有人会带你上船的。到泰国后,先找一份工作,再打听水哥的消息,找到水哥就好办了!”
  阿猛听王才龙讲过几次水哥,这个名字就记下了。“晚上我就不能送你了,在哪个码头上船我也不清楚,蛇头会按照规矩把你带上船的!”阿猛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晚上11点的时候,一个蛇头来到旅店,叫上王才龙和阿富,还有住在该店的其他男男女女二十多人。王才龙想,昨天那两个发出声音,搞得他彻夜无眠的男女也一定在其中。一行人借着夜色,溜出小巷,鱼贯进入一辆破旧的大巴。半小时的样子,到达海边,然后沿海岸西行,到达一个码头。望眼欲穿地盯着迷蒙的海面,十多分钟后,海上出现一团黑色的影子,大家的心揪起来,蛇头让大家蹲下,不要出声。慢慢的,海上黑影变成一艘货船靠过来,靠岸,抛锚,船上抛下来一个甲板,大家都不出声,在蛇头的指挥下,岸上的人将一袋一袋的货物搬上去,一行人也陆续上船,到达船舱底部。
  王才龙与这批性工作者、商贩、体力劳动者一起搭乘到泰国的商船。男男女女就混在一起,找地方坐下来。想要大麻的女人直接掏钱向阿富买,不想掏钱的女人,就把阿富拉到僻静的角落,在昏暗中用身体做交易。令阿富感到遗憾的是没有再听到昨天晚上那让男人欲仙欲醉的声音。阿富的眼睛在黑暗里像狼眼一样发出异样的光芒,在黑暗处他突然问与他做交易的那个女人说:“昨天晚上是你的声音吗?”
  “你真厉害,连昨天晚上我的声音都记得!”那女的把嘴贴近阿富的耳朵小声说。
  阿富十几分钟就站着成交了一单,返回来问王才龙:“你要不要找一个去爽一下?”
   。。

内参(1)
《京广日报》总编辑吴过回到家里,刚刚脱去外套,BP机就响了,他掏出BP机一看,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胡一松打过来的。“还让不让人活呀!”他牢骚了一句,马上回电话,他不敢不回。“胡部长……”他还没恭维完,电话就挂了。胡部长看来火很大,要吴过马上赶到他的办公室。
  官大一级压死人,没有商量余地,他只得把挂上去的外套重新拿上,夹起包,往车库走。赶到宣传部,敲开胡一松的门,胡一松没有像往常一样请坐、倒茶,见吴过进来,他从桌上拿起一叠打印材料递到吴过面前:“你看看吧!”胡一松黑着脸,仿佛乌云压城。
  《京广市黑白两道洋河大酒店痛饮交杯酒》上了中央报纸的《内参》,署名是韩玲玲。《内参》送到胡一松手上,文章把宣传部胡一松、吴过、文功名在洋河大酒店吃饭的事曝光了。胡一松是市委常委、副市长的提名人选,被人这么一捅,未来的仕途便增加了一些不确定因素。
  吴过说:“我分析是《洋都》的人捅到北京去的!”《洋都》是《洋河都市报》的简称,是《京广日报》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两报之间互挖墙脚,相互指桑骂槐已是历史的陈痾。《洋河都市报》直属省报业集团,《京广日报》是市委机关报,属市委宣传部管。
  吴过接着说:“最近我们发行公司把《洋都》的发行渠道堵塞,与所有报刊亭都定下了不让《洋都》上摊的口头协议,《洋都》的人从广告部到编辑部、记者部,都上街给市民派送报纸,我分析,再坚持半个月,他们的广告上不来,这样派送会把他们逼上悬崖,没想到他们会用出如此卑鄙的招术!”
  吴过补充这句话的时候,正是《洋河都市报》与《京广日报》两报打得白热化的时候,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竞争对手身上。
  “问题是这件事现在怎么处理?怎么向市委、市政府交代!我的脸面往何处放?市委宣传部的脸往何处放?《京广日报》一直是压倒《洋都》的,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岂能让《洋都》看京广市委宣传系统的笑话?”胡一松一脸严肃。
  “我仔细看了这篇文章,很多细节都是杜撰的,捕风捉影的,臆断和推测的,如果你确定是《洋都》的人捅到北京的,我可以到省委告他们!他们不是在省里告我们《京广日报》搞不公平竞争吗?我们抓住这一条告他们诬陷诽谤京广市委宣传部、诬陷《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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