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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人幽灵-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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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和写作是韩松的最大乐趣。他的创作不局限在新闻报道和科幻小说。比如,他也创作过非常独具特色的诗歌、杂文和无法归类的其他小说。1999年他出版的《想象力宣言》,至今仍然是中国科幻文学领域见解独到的作家独白。
       象所有的文学大家一样,韩松从来不在乎作品的发表是否,更不注重什么个人的名望。每日的写作本身,就是他的享受的源泉。也正是这种对创作的执着和热情,导致了他对科幻文学文本的多次僭越。而《红色海洋》则是这种文学僭越的最新尝试。
       三
       100个人阅读《红色海洋》,将会有100种不同的看法。我个人认为,《红色海洋》可以定义为一部有关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长篇科幻小说。
       小说的第一部描述在遥远的未来中,人类全面退化并移居“红色”的海洋。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一个恐怖、威胁和压力之下的严酷的世界。在作者的笔下,分散于海洋各地和各个历史时期的种族,在生理构造和文化传统上都显出惊人的差异。就连个体之间,也差别惊人。但生与死、抵抗与逃避、吃人与被人吃则是所有种族都无法逃避的、封闭的生死循环。
       象老舍先生的《茶馆&;#183;第一幕》所得到的评价一样,《红色海洋》的第一部,是中国科幻文学中少有的一个“第一部”。它那种超越万亿年的历史流动、那种覆盖整个地球的宏大场景、那种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精彩较量,将毫无疑问地被载入中国科幻文学的史册。
       当万亿年的时间在作者的笔下匆匆滑过的时候,人们不禁要问,这样严酷的未来史,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小说的“第二部”和“第三部”,则重点回答红色海洋世界的由来这个主题。在这两部中,作者着力给“第一部”的世界提供了多种可能的起源假说,每个假说都具有寓言的性质,每个假说都复杂异常,每个假说都充满了不可能的灵异,但每个假说都貌似有着现实的可能性。于是,整个人类的过去被悬疑,被质问,所有的行为的起因和结果,都成了某种可能与不可能、是与不是之间的摇摆物。
       在这样的“心理双关图”的影响下,小说发展到最后一部。
       第四部的标题是“我们的未来”。有趣的是,这一部中讲述的都是有关中国过去的“历史故事”。从郦道元开始巡游全国、试图为《水经》作注,到朱熹兴教,再到郑和七下西洋发现欧洲非洲甚至南北美洲,历史再度从某种不稳定状态回归稳定。如果说小说的第一部的宏伟壮丽,犹如一串血色的串珠混杂了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那么第四部则清新优雅,象竹林中的一串清丽水珠,透射出中华文化的所有特殊性。如果说第一部中的血与死是浑浊的,那么这一部中的希望与失落,则显得幽深而隐蔽。惟有不断出现的悬疑,才使我们将四部小说重新结构成一个整体。
       从整体上看,《红色海洋》是一部看似科幻,实则现实;看似倒序,实则顺序;看似未来,实则历史;看似全球,实则当地;看似断断续续前后不接,实则契合严谨罕有裂隙的优秀文学作品。他所尝试的颠倒历史、循环历史、多义历史等叙事方式,在当代中国作品中,更显得非常少见。它所描述的有关东西方关系、有关人与自然、有关我们的民族和个体生存的严峻主题,已经大大地超出了当代主流文学的创作视野。
       我以为,《红色海洋》不仅达到了当代中国科幻小说的创作顶峰,而且,也达到了主流文学创作的顶峰。在他作品的“能指”和“所指”之间的种种精妙错位、模糊和摇摆以及由此导致的多元解码,已经使整部小说充满了组合着并且在不断流动的多种寓言。
       四
       科幻文学、奇幻文学正在成为主流文学作家和研究者越来越热心文学门类,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的现象。从美国作家库特&;#183;冯尼格、托马斯&;#183;品钦到加拿大作家玛格丽特&;#183;阿特伍德,主流作家争相创作科幻者大有人在。而大家熟知的后现代文学评论家弗雷德里克&;#183;詹姆逊对科幻的分析热情,则更是给这个潮流增加了学术的佐证。最近几年来,有关美国女作家厄修拉&;#183;勒吉恩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反复出现,则更是标志着科幻和奇幻文学将夺取主流文学最高奖励的趋势。
       我同意詹姆逊等一些评论家的看法,科幻文学成为国外主流作家艳羡的一个领域,并不是因为这个领域中缺乏竞争者,更重要的是,它能表达一种现代性甚至后现代性的主题,能试验各种全新的叙事模式。在这个意义上笔者相信,《红色海洋》将不但被列为最近20年内中国最优秀的科幻文学作品,也将被列为最近20年最优秀的主流文学作品。
       是为序。
       吴岩于澳大利亚昆士兰理工大学
       2004年8月20日
外篇 论郑文光的科幻文学创作

           2004/08/08  《郑文光70寿辰纪念文集》1999
       1、前期科幻创作
       若干年来,对郑文光科幻创作的评论大多关注于作品的“语言风格”、“人物塑造”、科学技术与文学风情的“水乳交融”等表面结构,很少有人涉及作者个人生活侧面与作品之间的关系。虽然象铁璀、董仁威等人的评论中提到过作者的生平,但这些生平和作品之间的联系往往是表面化的。如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和种种个人的苦难之后,他的作品更加成熟。这种事物之间的表面联系的确无法解释作品内在构成方面的变化,更加无法阐明作家作为一个天才加体验者和叙述者在某种文化状态下的尴尬境地与潜意识的心理活动。
       作为一个在中国科幻文学领域中进行了重大开拓工作、在半个世纪中作品响誉国内外的重要作家,郑文光的个人生活和文本之间的深度关系,应该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话题。
       事实上,在郑文光文本的表面意义之下,某些相当清晰的图像正通过作家无形的潜意识传达给读者。这是一个深层结构,这种深层结构的简单涵意是无意识地呈现出作者在寻求个人天性和环境影响之间如何达成协调的痛苦挣扎过程,而这种过程本身就构成了连结平行于作品的另一引人入胜的故事。
       根据郑文光的回忆,他的科幻创作起源于1954年。当年,在感受到科学普及读物受到读者强烈欢迎、“美国”和苏俄作家“阿&;#183;托尔斯泰”的科幻读物也十分激发读者兴趣的情况下,他开始科幻文学创作。郑文光的第一部科幻小说是短篇小说《从地球到火星》。这是一部在当时看来“科幻构思”和“文学描绘”都相当出色的小说。小说的出版还引起了当时北京地区的火星观测热潮。在这样的成功鼓舞下,郑文光又赶写了《第二个月亮》、《太阳探险记》等几个短篇。其中《太阳探险记》中,人们借助宇宙飞船到达离太阳前所未有的接近程度,以至于几乎被融化在其中,成为另一个伊卡洛斯的神话。
       早期的郑文光科幻小说明显地使人感到,他在同类作家中属于文学功底深厚的一员。这种文学功底来源于童年的教育、对书籍的爱好和个人在文字操作领域与文学感受方面的天才。正是因为这种深厚的文学功底,使郑文光的小说从一开始,就处于一种在艺术水平上的先声夺人状态。与词语的连接和气氛的构造相比,郑文光早期科幻小说的科学技术建构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恰恰相反,其中的“科学技术”描绘显得相当简单化和概念化。
       郑文光的头脑是清醒的。他深知在读者的表面欢迎之下,隐含着相当大的个人创作的危机。他只在大学的天文学系正统地学习过一年,这是远远不够的。他一直对自己的天文学知识欠缺感到不安。在一段关于郑文光与中国原子武器秘密科研小组的领导人之一邓稼先的见面回忆中,郑文光写到:
       一天晚上,我因为的被子破了,不得不动手自己缝补。正巧让邓稼先看见。他走过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看你的样子,针线活蛮拿手的嘛!”
       我让出床的一部分,让他坐下。相互寒喧认识了一下,我继续工作。他又说:
       “出生于越南?天文学家?好哇!”
       我赶紧声明,我的天文学,只是大学一年级的天文,算不上“学者”。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说:
       “听说你搞科学普及,必定是知识面非常广博,学习的东西无所不包吧!”
       “也许将来能这样,不过现在还不行。”
       这段谈话虽然发生于1951年,距离郑文光创作《从地球到火星》还有3年,但从之后他的工作繁忙程度来看,他的确没有更多时间将自己的知识补充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这样,《从地球到火星》本身就给郑文光的未来生活制造了一种束缚,那就是如果想继续****读者的需求,继续赢得读者的爱戴,他必须在科学技术建构上下更大的努力。
       从1955年到1957年之间,郑文光的主要业余工作一是四处进行天文学讲演,二是研读学术著作以创作大型科学文艺读物《飞出地球去》。所有这些活动在潜意识的水平上,都可以看作是作家为提高天文学与其他领域的技术素养所进行的疯狂努力。想要清晰良好地回答讲演中听众提出的各种问题,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要求讲演者对科学问题的把握极端娴熟。而从文学水平上看,当时的郑文光对创作一部伊林式的作品已经绰绰有余。这样,他全部的活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使自己对科幻文学中的科学技术建构的技能,尽快发展起来。
       1956年3月,郑文光在《读书月报》上发表文章谈论科幻文学。全文始终围绕着这类文学作品的科学性和幻想性进行论述,而对科幻文学中的其他内容的关心,远远地抛在后面。他写到:
       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使人类愈来愈深入地洞悉物质世界的秘密,掌握大自然的规律,从而也提供了,人类运用数千年间总结出来的科学知识,更有效地利用、驾驭、改造自然界的可能性。比如千里眼、顺风耳、腾云驾雾等等,原来只是古代人们的朴素的想象,可是电视,无线电话、飞机的发明已经使这些幻想变为现实。
       又比如飞到月亮和别的行星上去,深入地球内部,到海底去旅行,改造整个地球的气候,征服疾病和死亡,移山倒海等等,也都是人类长期以来的美好的理想,在目前,虽然都还没有实现,可是,科学的一日千里的发展已经昭示我们: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在一百年前看来还是很狂妄的幻想一定会实现的。
       这是科学幻想小说产生的基础。如果说,过去人们只能够借神话、民间传说来表达自己对未来的憧憬的话,今天,人们就可以在现代科学成果的坚实基础上去幻想明天。
       对科学建构的强烈关注终于在今后的岁月中得到了收获。1956年,郑文光在无意中听说即将举行的莫斯科国际青年联欢节需要科幻文学时,旋即响应,在短时间内毫不费力地创作短篇科幻小说《火星建设者》。
       《火星建设者》是郑文光3年多科学建构技能补课的优秀答卷。科学建构与文学建构第一次在郑文光科幻小说中达到了平衡。小说以一个人类大同的未来为背景,将世界各国青年团结一致开发火星的壮举写得恢宏壮阔。以火星独特自然风光为基调,以征服火星过程中所出现的种种意想不到的独特事件为契机和转折,人物的命运与征服自然、改造自然和自然的反扑过程有机地联系了起来。笔者认为,《火星建设者》是郑文光科幻创作中科学建构与文学建构第一次达到平衡。作为一个科幻文学作家,他感到了一种心力之间的完全****。小说也获得了读者的认可,在国际青年联欢节上获奖。
       随着郑文光逐步向文学领域中的靠拢,他的社交领域逐渐展开。科学家在他的交往名单中逐渐减少,作家逐渐增多。1956年3月,他受邀参加全国青年文学创作者会议。在这次会上,他不但见到了当时文学界享有盛名的老舍、茅盾、夏衍等老一代作家,更加重要的是,他见到了与自己年龄相仿、但却思想深刻、文学建构力无法估量的一代新人。他在后来的回忆中写到:
       青年作家文学创作会议整整开了一个星期。这是让人相当激动的一个星期,是充满欢笑的一个星期,是疯狂的一个星期,也是我觉得相当不可自制地喜庆的一个星期。这个会议对中国文学本身的发展也产生了重大影响。在随后的30年里,参加会议的大部分作家逐渐上升为中国文学的主要作家,他们的作品无论从深度和艺术探索上都为中国文学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时常回忆起这次会议,更为能结识如此众多的文学天才而感到****。
       如果说《从地球到火星》的成功使郑文光看到科学建构力的重要意义的话,那么青年文学创作者会议、以及后来转入中国作家协会工作,则引发了他对自己文学建构力的担忧。在远离科普领域中所遇到的这些人正用自己的独特视角在接触着新的时代,和他们相比,自己作品中的人物、情节、场景、以及隐含在这一切之后的“人生哲理”一下子变得失去了原先的色彩。会议给了郑文光一个新的机会审视自己的作品。他逐步发现,天平正在向相反的方向倾斜。自己曾经在科普界力克群雄的文学建构力,在文学领域中只能算是一个中等水平,而科学技术的建构到反而成为了可以无关痛痒的部分了。
       从对科学建构转向对文学建构的关注,必然受到许多政治生活的影响。因为文学领域受到政治影响的程度比科学技术领域要大得多。1958年,在狂热的大跃进风潮中,郑文光开始了完善文学建构的第一次尝试:将政治内容引入科幻小说。1958年第23期《中国青年》杂志开始连续发表郑文光的科幻小说《畅想曲》。但整个连载只进行了两期便宣告中断。
       《畅想曲》无疑是一个失败的尝试。从已经发表的两个部分来看,它的失败在于对政治环境过分关注,这与郑文光的本性极不相附。郑文光不是一个政治意味十足的作家。从他选择的文学道路和他作品的内容、个人性格方面,都可以得到证实。早在他参与文学创作的开始,他就醉心于关于科学技术和大自然描述方面的写作。他11岁便写过有关星空的秘密与星球相互碰撞的科学读物。在他对个人生活的早年回忆里,谈及与科学技术和大自然接触的内容比谈及社会生活的内容要多得多。他有一种对科学技术和大自然所能创造的奇迹的无限崇拜与信仰。他喜欢用眼眼睛、鼻子、耳朵、舌头、全身的感官去观察世界上出现的一切奇妙的事物,感叹它们、崇拜它们、信仰它们。在与人的交往和社会生活的敏感性上,郑文光承认他是一个崇尚英雄主义的人。
       但是,和所有这些东西比起来,我最喜欢的事情是听关于英雄的故事。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让人惊心动魄的故事,而那些故事中又有那么多使人感动的英雄壮举:关公、岳飞、李逵……再后来,还有鲁迅。这种从小对英雄的崇拜,在今后的一生中一直支撑着我的生活追求,可以说我的一切成功和失败都源于这种英雄主义情结。
       对科学技术的信仰以及对人类生活中英雄主义的偏好,造就了郑文光个性中的乐观主义和浪漫主义倾向。但是,这种浪漫主义只适合于简单的科学技术领域和童话的世界,在复杂的现实政治生活面前,作家的个性与极力进行的“文学追求”之间,出现了巨大的反差。
       40年之后,郑文光写到:
       从我自身的角度讲,我觉得《畅想曲》是一个彻底失败的作品,它其中没有幻想。如果说其中写到的“可视电话”或者“按电钮喝牛奶”一类的东西可以算做幻想的话,那我的幻想力是完全萎缩了,因为当时的任何一个农民,都知道一亩地可以产粮2万斤的神话;任何一个城市居民,都了解10年内中国一定赶上英国,15年赶上美国的预言。面对这样的想象,我的科幻小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更多的问题,还出在对政治和社会生活的处理上。在这方面我显现出相当的无能。当时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和威尔斯的科幻小说都已被翻译成中文,两人的作品相互比较,我发现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文本。威尔斯以社会分析为主,他的科学幻想主题也比凡尔纳的主题缥缈得多。两相对比,我更觉得自己没有处理好社会生活的幻想性。
       《畅想曲》的失败,并没有使郑文光放弃丰富自己文学建构的努力。但是,这种失败促成了他的严肃思考。那就是自己作为一个科幻作家所能立足的位置。在1958年的狂热时代里,一部“现实主义”的文学作品是可以轻易处理好“伟大领袖******”的位置,他就是万人瞩目的中心,是人们无限崇拜、高喊“万寿无疆”的中心。但是,对于一部关于未来世界的文学作品来讲,这个简单的问题本身便显得异常复杂。到2000年,毛泽东的年龄将达到107岁,在这个年龄、在当时的医学条件下,伟大领袖是否可以“万寿无疆”,这便成为了一个必需回答的严肃问题。同样,对国际运动的走向上,也存在着许多相当难于预料的因素。而所有这些因素,都是郑文光科幻创作发展的阻碍。
       50年代发生的另外一些事件也强烈地阻碍了郑文光的创作。在科学技术领域内,人为设定的富于政治性的禁区逐渐增多。这其中,对心理学的批判可能使郑文光受到相当程度的影响,因为心理学家曹日昌是他多年的好友,更是介绍他从香港回到祖国大陆的引路人。另一个相当引人瞩目的批判是米丘林主义与摩尔根主义之间的“斗争”。从这些斗争中郑文光看到,很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一场关于“爱因斯坦相对论的是非功过”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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