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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军征战传奇:浴血先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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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民党军“围剿”之初,兵力强大,队形密集,难以分割聚歼。红二十五军出于战术上的需要,又开始了大踏步的转移。6月上旬,全军由郧西县二天门出发,北上商县地区,继而插到敌第六十七军侧后庾家河一带。这一出敌意外的行动,使原来向东南进攻的敌人又掉头向北。但敌主力比较集中,不便寻机歼敌,红二十五军遂放弃先打东北军的计划,掉头向南,大踏步前进,继续在外线活动,以调动、分散和疲惫敌人。

    6月中旬,红二十五军接连包围商南县城,打下富水关,进占青山街,并于16日,远程奔袭了敌第四十四师后方补给站荆紫关,缴获大批军用物资。

    红二十五军一显身,敌六十七军、四十四师和警一旅等部均向荆紫关蜂拥奔来,急于寻找红二十五军主力决战。

    战机渐渐成形了。这时,敌人的“围剿”部署已被打乱,部队被拖得相当疲劳,士无斗志,逃亡和患病的士兵一天天多起来。但为创造更有利的战机,红二十五军决定甩开密集之敌,挥师西进,继续分散和疲惫敌人,并诱敌深入根据地中心地区,再选择有利地域,集中兵力歼其一部。

    6月17日,红二十五军由荆紫关出发,避开敌人堵击,连日沿鄂陕交界的崇山峻岭急速西进。敌第六十七军、第四十四师和警一旅发现后立即掉头尾追,第三十八军和第四十军一部进到温川关、上津一线堵截。

    多日来,为调动和拖垮敌人,红二十五军连续日夜行军作战,虽十分艰苦,却拖得敌人疲惫不堪,创造了战机。25日,全军又转回到了根据地边沿的黑山街。此时,追堵之敌都被甩在后面,距离最近的警一旅,也有4天路程。
三十九军传奇 2(6)
    拖着敌人跑了一路了,徐海东决定不再走了,全军在山阳县小河口设伏。此时的红二十五军,不怵任何敌人,提出“哪一股敌人先到,就坚决消灭哪一股”。

    最先送上门来的,是一路骄横、追得最紧的警一旅。该旅旅长唐嗣桐,黄埔军校毕业,恃才傲物,不但对友军将领看不上眼,就是对红军也是连说大话。自该旅参加“围剿”红二十五军以来,他不但到处放风,声称与红军势不两立,一路上也正是该旅追得最紧,他甚至无视上级和同僚的告诫,一路孤军追来。为继续诱敌深入,红二十五军以小部队与敌接触后,佯作不支,即向小河口撤退。

    7月1日,警一旅追到袁家沟口。红二十五军杀了个“回马枪”,连夜轻装返回桃园岭及其以东地区设伏。徐海东决定:以二二三团占领袁家沟口北面一线高地;二二五团两个营占领袁家沟口西南的东沟、李家沟南侧高地,另一个营由桃园岭向袁家沟口方向堵击敌人;第三、四路游击师在袁家沟口以南高地,控制沟口,断敌退路,并担任警戒。0米0花0书0库0 ;www。7mihua。com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唐嗣桐前来自投罗网。

    7月2日拂晓,晨雾弥漫,大山之中一片宁静。红二十五军在设伏地耐心等待着。但令红军意外的是,敌人突然在袁家沟口村西集合,尖兵已向西出发。

    敌人要跑!徐海东见状,片刻没有犹豫,立即发出攻击命令。

    红二十五军的各种火器突然向密集之敌猛烈射击。枪声中,二二三团从北面发起冲击,猛扑敌人。敌遭此突然打击,乱作一团,一部占领村庄抵抗,企图掩护主力展开、组织反扑。短时间的激战,二二三团便击溃了敌人,歼敌一部,其余慌忙向西南山上逃窜。但又突遇二二五团迎头冲击。这时群山号响,漫谷杀声,红军指战员像一把把尖刀插向敌群,同敌人展开白刃格斗。旅长唐嗣桐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向南突围,遭到二二五团和第三路游击师阻击后,占据一个小寨子顽抗。激战到午后,敌警一旅大部被歼,其余被俘。战斗胜利告捷。

    红军动作之猛、歼敌之快,令其他各路参加“围剿”的敌军望而却步。战斗进行时,杨虎城一再电令距战场不到20公里的一一○师前往增援,但该师早已胆寒,竟未敢前进一步。

    西北军猛将杨虎城敢作敢为、一身韬略,但与红二十五军初次交手也成了败将。

    五

    袁家沟口大捷的最后阶段,刘震所在的二二五团却是鏖兵正急。

    按照部署,刘震、韩先楚率领一营阻击敌人。主战场大捷,唐嗣桐率残兵潮水般溃向一营,企图打开通道,强行突围。为冲乱敌人,刘震亲率三连直扑山沟。刚过一处山拐角,面前突然出现一大群敌人,有100多个,而且个个块头大,每人清一色的驳壳枪。显然,这是一支特殊的部队。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刘震来不及细想,果断指挥三连迎敌。一阵手榴弹,一番冲杀,敌军四下溃散,三连也随之四处散去,捕捉俘虏。

    刘震从捉到的一名俘虏口中得知,眼前这伙敌人是旅长唐嗣桐的卫队连,他一激灵:也许这股敌人中有“大鱼”。

    一抬头,刘震猛然发现一个肥头大耳的敌军官正拼命逃跑,刘震二话没说,拔腿追去。营政委刘震开始了孤身猛追顽敌的传奇。

    奔跑中,刘震脸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疼。3个月前,刘震在九间房伏击敌警三旅的战斗中,不幸右颏受伤。刘震命大,这一颗子弹是从敌人手枪中射出的,威力不大,又有一排牙齿挡着,没伤及要害。但令他不悦的是,这一枪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永久的纪念。日后,有人笑着逗他“歪嘴政委”。
三十九军传奇 2(7)
    目标渐渐近了。追至沟底小河旁,刘震终于追上了猎物。但敌军官围着一块巨石转着跑,刘震的手枪里只剩下最后一粒子弹,也不敢贸然射击。直到他敏锐地发现对手子弹打完换弹匣时,才猛扑上去。几乎就在他扑倒对方的同时,对方重又装上了子弹,两人厮打着,刘震拼命想夺下对方的枪,但这时枪响了,刘震左臂被子弹打穿。关键时刻,营部的旗手赶到,一旗杆结果了那家伙性命。

    刘震再次大难不死。

    事后得知,刘震追赶的敌军官是敌卫队连连长,并非唐嗣桐。

    徐海东亲也在下搜寻唐嗣桐。红二十五军当时人人都听徐海东说过:“打胜仗还算不得本领高,能抓住敌人的高级指挥官,才算是英雄好汉。捉一百个大兵,不如捉一个旅长。”

    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今天,警一旅被消灭300多,俘虏1400多,无人漏网,唐嗣桐还能飞了?

    此刻,警一旅旅长正混在俘虏中。满脸胡子的唐嗣桐,上身换了一件灰布军衣,下身只穿了一条黄布短裤,比普通的士兵还土,活像一个老伙夫。他被押到徐海东面前。

    “唐旅长,这些天你辛苦了!”徐海东不笑,却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

    “红军辛苦,红军辛……”唐嗣桐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更不知面前这人就是徐海东。当徐海东再问他一些军情时,他就装模作样,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徐海东恼了,他最恨这种气焰嚣张、敢作却不敢为的家伙,警告说:“不老实?不服气?没有你的好果子吃!带下去!”

    唐嗣桐有些慌了,连声说:“请送我去见你们的徐将军!”

    聋了一只耳朵的徐海东没听清,扭回脸又问:“你要见谁?”

    “见……见……见徐海东将军。”

    徐海东亲自审问过不少俘虏,这还是头一次听人称他为“将军”。他苦笑了一下,说:“你见不到他了,早给你们消灭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国民党的传单,向唐嗣桐摇了几下说,“你们这张纸上印着,红军的头子都死了,红军早已是一群没头领的乌合之众了……”

    唐嗣桐低下了头……

    警一旅被全歼,唐嗣桐被俘,震动了陕南,震惊了东北军和西北军。坐镇西安指挥这次“围剿”的总指挥官杨虎城,此刻觉得徐海东不仅像人们传说的那样是一只“老虎”,而且是一条抓不住的游龙。杨虎城无奈地连声叹气,下令撤兵。至此,敌人的第二次“围剿”破产了。

    从此,在徐海东不成文的“兵书”中、红二十五军战史上,又重重落下一笔:“先疲后打!”

    一年多后,张、杨在西安发动“西安事变”,杨虎城亲自拜访了人们传说的“徐老虎”。他感慨而叹服地说:“唉,早知今日三位一体抗日,你不把我的主力部队消灭该多好!”

    还是陪同前来的周恩来说得好:这叫不打不相识。
三十九军传奇 3(1)
    大会师,三十九军两大火种燃向一处,红十五军团将帅云集。劳山、榆林桥,王牌军老部队威震陕北。毛泽东从一张旧报纸上发现了刘志丹的陕北红军,兴奋地说:陕北是我们的目的地。

    一

    1935年8月1日,上海《大公报》刊出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这条消息实际上是山西的“土皇帝”阎锡山的一个讲话,报上说:

    ……全陕北23个县几无一县不赤化,完全赤化者有8县,半赤化者有10余县,现在共产党力量已有不用武力即能扩大区域威势,全陕北赤化人民70余万,编为赤卫军者20余万,赤军者2万。盘踞陕北者为红二十六军,其确实人数究有若干,现无从统计,但知其枪有万余,*军长刘志丹辖三师,为主力部队,其下有14个游击队。此外各种小组及赤卫队等则甚多,*现完全占领者,有5县城,为延安、延长、保安、安塞、安靖等,现在陕北状况正与民国二十年之江西情形相仿佛。|米|花|书|库| ;http://__

    陕北毗邻山西,阎锡山统治山西,自然深恐陕北的红色力量,其说话虽有几分言过其实,但陕北刘志丹领导的红军的确曾有过一段辉煌,十年红旗不倒。

    说到陕北,今天的人们自然不会忘记那片贫瘠的黄土地曾养育了我党、我军,是一片红色的革命圣地。但在蒋介石开始“围剿”中央红军之初,中国革命的重心在南方,在湘赣,在鄂豫皖,陕北的红色政权只是带有地域色彩的一支火种。但刘志丹和中共陕北特委却把这星星火种引燃起来,越烧越烈。日后中国革命逐步走向成功的十余年间,这里都一直起着“心脏”的作用。

    刘志丹是陕北苏区的第一功臣。这位黄埔出身、在陕西深孚众望的干才没有像他的大多同窗那样随北伐军发展,而是奉党组织之命返回了西北,进了冯玉祥部。他跟着冯玉祥干过,也帮着甘肃“马家军”整过军,而且在西北不少军阀的部队中帮助改造旧军。刘志丹的才华虽然到处受人赏识,但志向不同,政治气候一变,军阀的屠刀便都向他挥舞而来。无数事实使他认识到:必须有我党自己的武装。

    1928年5月1日,震惊全国的渭华起义在陕西爆发,年仅24岁的刘志丹出任西北工农革命军军事委员会主席。起义虽然只坚持了几个月便失败了,但陕北从此燃起了革命的火种。

    此后,刘志丹为利用军阀、发展革命力量,又几进几出军阀部队,他当过副团长、团长、旅长,几起几落,但最终仍因屡遭通缉而被迫逃走,革命力量难有发展。

    从1932年起,刘志丹决定甩开军阀单独去干。但陕北革命形势的发展崎岖坎坷,刚有起色的红军武装又因党内“左”倾错误而屡受挫折。刘志丹虽是陕北红军的核心指挥员,但却是每次先遭政治风浪冲击的人,一度曾是个无职无权的“闲人”,而这“闲人”还是在北方局特派员杜衡强令其离队时,因广大指战员强烈要求才保留下来的。直至1933年年初,刘志丹恢复领导职务,形势才开始好转。

    1935年1月29日,省第一次工农代表大会召开,陕甘边和陕北两块根据地终于合并,陕北,终于有了刘志丹任主席、辖16个县的工农政府。2月,刘志丹又接任了工农政府军事委员会主席和前敌总指挥。

    陕北革命力量,在渡尽劫波后,终于迎来了一个新局面。此后,刘志丹指挥陕北红军,连续粉碎了国民党军数次“围剿”。1935年6月,蒋介石“卸驾亲征”来到西安,亲自指挥对陕北红军的“围剿”,但刘志丹采取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战术,击垮敌2个旅、歼敌2个团,击碎了蒋介石剿灭陕北红军的梦想。
三十九军传奇 3(2)
    陕北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在战斗中成长、壮大起来,而且具备了击败国民党正规军的实力。当徐海东、程子华率二十五军到达陕北时,这支地方武装已发展到数千人。

    由数千人组成的陕北红二十六、二十七军,构成了日后三十九军的另一支火种。这支清一色由黄土高坡养育的汉子所组成的部队,犹如他们在成长、发展过程中所经历过的一样,把百折不挠、愈战愈勇的传统带了过去。

    雄师三十九军,有着陕北汉子一般的粗犷,延伸着黄土高原儿女的血脉。虽然经过八年抗战和解放战争初期血火硝烟的侵蚀,三十九军中陕北子弟兵已所剩寥寥,但这支铁血之师仍与陕北革命史有着难以割舍的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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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十三,

    红军出山。

    ……”

    一首流传在西安南郊长安县引驾回等地的民谣因红二十五军的壮举,一唱就是半个多世纪。

    农历六月十三日,正是公元1935年7月13日。这一天,程子华、吴焕先、徐海东指挥的红二十五军,告别了陕南的崇山峻岭,以极其突然、神速的动作,杀出山来,威逼西安,其前锋直抵西安城南20余里的韦曲、杜曲等地。国民党军对红军突然出现在西北总后方西安,一时大感震动。红二十五军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敌人的部署,正准备西开天水、堵截中央红军的东北军五十一军于学忠部,被迫停止了行动。

    当时,程子华、徐海东等虽然对全国的形势不甚了解,对中央红军究竟在哪里也一无所知,但他们北出终南山一举,却收到了意外的战略效果。

    更令程子华、徐海东等人兴奋的是,一入平原,他们仿佛摆脱了封闭,重又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大圈子里,各种信息接踵而来,尤其一条喜讯令众人激动不已。

    这是一名参谋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份《大公报》,上面刊着一条消息:

    “松潘西南连日有激战,共军一、四方面军正向松潘方向流窜……”

    这消息无疑告诉他们,中央红军此刻也已北上,就在他们的西南方向松潘。就在红二十五军官兵惊喜欢呼之际,地下党员石健民由上海带来的中央文件证实了《大公报》的消息。孤军奋战两三年的红二十五军,这一来别提多兴奋了,全军上下一片欢腾。

    7月15日,中共鄂豫陕省委在长安县丰峪口召开紧急会议,通观全局地分析了当时的形势。在尚未与中央联系上的情况下,他们果断地作出战略决策,毅然率红二十五军西征北上,以“配合主力红军在西北的行动,迅速创造西北新的、伟大的、巩固的革命根据地”。

    16日,红二十五军4000余名指战员又踏上了继续长征的道路。

    红二十五军一路上攻克两当,围困天水,北渡渭河,进占秦安,直接威胁敌人的西北后方。

    蒋介石闻讯大惊,接连从成都“行辕”发出5道电令,先是要求加强西安、宝鸡、汉中之线的碉堡封锁,防红二十五军入甘;继则督饬陕军各部“不分省界,跟踪追击”,并要于学忠的五十一军“轻装截堵”,围歼红二十五军。在8月10日的电报中,蒋介石称:“查徐海东匪西窜原因在策应朱、毛,我军应采用内线作战要领,先以优势兵力解决徐匪,再行以全力回击朱、毛。”

    蒋介石此刻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红二十五军身上,他急电薛岳、王钧、于学忠、杨虎城等部,各抽一部分兵力,归朱绍良负责统一指挥,集中对付红二十五军。
三十九军传奇 3(3)
    蒋介石战略上的改变,使中央红军压力骤减,红二十五军却一时成了敌重兵围攻的焦点。但红二十五军毫无惧色,乘敌兵力尚未集中之时,连战连捷。

    8月17日,红二十五军攻克隆德县城,接着翻越大盘山,在马莲铺以东,冒雨将追兵马鸿宾第三十五师一部打垮。

    红二十五军孤军闯阵,声威显赫,但身边的敌人也越积越多。四坡村背水一战,红二十五军再次历险。

    当时,红二十五军正强渡涔河。部队刚过一半,因大雨引来的山洪暴发了。更严重的是,被阻于涔河北岸的二二三团身后突然枪声大作,敌一○四旅二○八团千余人在一个骑兵连的配合下,蜂拥着袭向渡河部队。

    此刻,大部队已经过河,难以回援,留下的部队背水作战、地形不利,情势险峻。中共鄂豫陕省委书记、红二十五军政委吴焕先见情势危急,亲率交通队和学兵连百余人从右翼插入敌后,拦腰出击,二二三团一、二营也从正面投入战斗。红军两边夹击,敌二○八团顿时大乱。红军变被动为主动,开始痛杀顽敌。。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

    反击中,军政委吴焕先身先士卒,冲在前面。突然,迎面飞来的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胸膛,他晃了晃身体,一头栽倒在雨地上,殷红的血水蔓延开来……

    四坡村背水一战,敌二○八团全部被歼,团长马开基被当场击毙。但红二十五军也承受了重大损失,年仅28岁的军政委吴焕先英勇牺牲,令他的老搭档徐海东痛哭失声,热泪长流。

    吴焕先牺牲时虽只有28岁,却是徐海东多年的老上级、老战友,也是鄂豫皖红军中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早期中国革命史上,吴焕先是我党、我军一位著名的军政全才,他对红四方面军,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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